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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错by七月流火(古代,be)-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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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祧抿了抿唇,回头,却对着白苏温柔的一笑,道:“你把眼睛闭上。”

        白苏乖乖的闭上了双眼,众人皆不明就里,呆呆的看着司祧。司祧勾着唇笑,眼神却是越发的冰冷,转身,抽出插在竹筒中的箸,便朝那人的双眼插去。

        彷如杀猪一般的狼嚎声震得烟波楼微微的颤动,司祧的双眼愈加冷凝,眼下的半点朱砂红得就好似能滴出血来一般,冷冷的扫了一眼其他几人,道:“你们又是用那只眼睛看的。”

        众人心惊胆战的看着那个捂着双眼,不停的在地上打滚的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一个人,在转眼间就被面前这个人刺瞎了双眼,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如何出手的。众人皆将头摇得好似拨浪鼓,双手捂着眼睛,不停的后退。箸尖上的鲜血还未凝固,一条血红色的细长丝线吊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司祧冷笑道:“说,是用那只眼睛。”

        无人应答。也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尖叫,接着,接二连三的叫声便此起彼伏的响起,然后,个个抱着头,如无头苍蝇一般跑了开去。一边跑,一边尖叫:“魔鬼啊,杀人恶魔来了啊。”

        司祧眼眸微眯,抿着唇儿淡淡的一笑,道:“你们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恶魔。”转身,却搂着白苏的肩膀,捂着他的双眼纵身一跃,跳出了烟波楼。

        刚刚还露出头的太阳,这会儿又被几片乌云遮住了光芒。阴沉沉的天空,一副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

        司祧甫站定,白苏就用力的挣开他的怀抱,冷声问道:“刚刚就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司祧将白苏额前的发拂开,温柔的双眼好似能将人儿活活的融化,他道:“还没呢,我现在带你去挑。”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白苏偏头,不去看司祧的双眼。额前的一绺发胡乱的垂下,遮盖住了旁边那隐隐闪现的梅花胎记。

        司祧包容的笑笑,道:“你又胡思乱想了吧。我没有杀他们。”

        “我听见他们在叫你杀人恶魔?”

        司祧心道,刚刚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吓到他了。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道:“你不相信皇叔了?”他本来就比他年长不了几岁,平素,鲜少在他的面前摆出皇叔的身份。而白苏除了在人前会在叫他一声皇叔以外,其他的私人时间,多数以叫他名字为主。

        白苏微微的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道:“我相信你。”只是,我更相信我所见的事实。后面这段,白苏没有说出口。

        “那不就好了。”司祧唇角上扬,拢紧白苏的狐皮风衣,道:“我先带你去挑礼物,待会儿就送你回宫,你说好不好。”

        “算了吧。过两日,你差人将礼物送来就好了,今儿个,我乏了。”白苏避开他搂着他肩膀的手,淡淡的说道。

        司祧眼神一黯,脸上的笑容不变:“也好,我这就送你回去。”

        白苏点了点头。

        楼船箫鼓、竹肉相发声掩盖了凌乱的脚步声,司祧用眼角的余光瞥着白苏。白苏神情冷漠,面无表情的脸将他的心思掩藏得很好。司祧也拿不准他是不是在生气,白苏除了在比较相好的人前会面露微笑意外,平素在人前皆是不苟言笑、神情冷峻。

        转眼,宫门已到眼前。白苏低着头一直朝前走。看着他的背影,司祧一愣,心下一沉,下意识拉住了白苏的手腕。

        白苏微微的皱眉,“怎么了?”语气虽然算得上轻柔,但是神情中的防备与不满却分外明显。

        司祧握紧了拳头,片刻后又松开,笑着说道:“没什么,你头发上有东西。”说着,便伸手去拨他的头发。白苏无意识的躲开,又发现自己的举动太过突兀,只好红着脸解释道:“我有些不舒服。”

        司祧眼神有些冷,脸上却仍是挂着温暖而宠溺的微笑:“嗯,回去早些歇息。”

        白苏点了点头,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才道:“那我先走了。”

        司祧握紧拳头,笑着颔首。他转身就走,毫不留恋。司祧一直看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挂在嘴角上那温柔的笑才彻底的隐去。低了头,摊开手心,血迹斑斑的一片。

        第四章:利用(1)

        “哐哐哐。”仿若催命一般的敲门声吵醒了戚府的看门人,看门人一边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一边抱怨道:“谁啊,这么晚还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打开房门,还来不及看清面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便发现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快速的朝屋内跑去。

        看门人的瞌睡虫吓跑了一大半,连忙拿起火把就追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嚷道:“哪里来的小贼,还不快给我出去,让我抓到,我立刻将你送交衙门。”

        那小贼轻车熟路,才绕几个弯而已,就到了戚君荐的房门口,接着又是一番排山倒海般的敲门声。戚君荐在睡觉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扰。再加上,他本来就有起床气,因此,在戚府内,还没有人敢在他睡着了的时候吵醒他。啪的一声拉开房门,连面前的人是谁都懒得看,就骂道:“敲什么敲,要死人了么?”

        越小照一愣,道:“戚太医,你还当真是料事如神,我家爷的痼疾复发了。”

        戚君荐没好气的赶人:“走走走,你家爷是谁,我不认识。”

        越小照连忙喊道:“我家爷是摄政王司祧啊。”

        那原本还推搡着他的人却在一瞬间犹如中了孙悟空的定身法般,呆立在原地。越小照见他还在发愣,连忙说道:“戚太医,我家爷又生病了。”

        话还没落音,那个人便浑身一激灵,转身抓起一件外袍,胡乱的套上,“怎么这么晚才来,你又给你家主子吃了什么东西。”又责怪的瞪他一眼,转身提着药箱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爷从外面回来就脸色就不大对劲,做下人的哪里敢多嘴去问主子做了些什么事儿。”越小照慌慌忙忙的跟在他的身后。

        “就算不问,你平时也要多留意一点。看他脸色不对,恁地现在才来唤我。”

        “主子不让我来。”

        他不让你来唤,只怕是还在怨我上次说了不该说的话。戚君荐这般想着,口中却说:“他不让你来,你就不来么,出了事儿,你们府上的人谁担待得起。”

        戚君荐到时,司祧真斜倚在床上看书。他不喜欢看文学,不喜欢看兵法,却专喜欢去捡一些别人不爱看的奇闻异趣来读。见到戚君荐时,微微的眯了眯眼,又点了点头,便当做是打招呼。

        戚君荐有些尴尬,却仍是全身僵硬的将药盒放下。司祧也不说话,将书搁在一旁,便躺了下去。既然是看诊,自然是免不了要望闻问切的。戚君荐闭着眼睛号脉,司祧的脉象极其的不正常,时快时慢、时重时轻、时缓时弱,湍急的时候仿若奔雷滚动,缓慢的时候却又好似气若游丝。

        本来心中还有一些内疚的,但是一想到他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戚君荐忍不住没好气的问道:“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司祧双眼紧闭,淡淡的应道:“没什么?”

        “没什么?”戚君荐反问一声,又忍不住喋喋不休的念叨起来:“若是没什么,你的脉象会如此之乱。我早就给你说过,叫你在下雪天不要练剑,不要动武,甚至连气都不能动……。”

        司祧漫不经心的打断他的话,:“碰巧出了点意外。”

        戚君荐冷嗤了一声,道:“摄政王,你的意外可真是多。你若是不想要活命,何须大晚上的来扰人清梦?”

        司祧攸地张开双眼,黝黑的眸子如出鞘的宝剑一般寒洌、冰冷。

        看着倒影在那双冰凉眼眸中的脸孔,戚君荐有些发憷。

        “你若是觉得麻烦,以后我们不会在打扰你。”说完,司祧就冷漠的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看着他的背影,戚君荐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长叹了一声后,无力的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四章:利用(2)

        司祧没有动。

        “你若真是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戚君荐知他现在不想多言,可又是在不想就这样回去,叹了一口气道:“我听宫里的人说,过几日陛下就要为二皇子选妃了,这件事儿,你大概也有耳闻吧?”

        司祧本就因为白苏的事情,心中郁积,这会儿又听戚君荐说陛下要白苏选妃的事情,心情更加的恶劣,不由低吼道:“闭嘴。”

        司祧对待外人虽然狠辣,但是对待戚君荐却是少见的和煦。当下,戚君荐的脾气也来了,忍不住痛斥道:“你以为逃避就有办法了吗?再过几日二皇子就十七了,皇子皇孙们那个不是十三四岁就纳了妃、娶了妾,难不成,你真要二皇子如你一般,二十三岁都还没一房妻室么?”

        司祧猛然回头,戚君荐不期然又撞见了一双冷若寒霜的眸子。愣了愣,却听那人说道:“戚君荐,若不是你还有利用的价值,你早就死了不下百次。”

        戚君荐浑身一颤,却也明白,他所言不假。司祧容不得任何一个人用亵渎的眼神看白苏,容不得任何一个人说白苏不好。容不得别人去评价他对白苏的感情。有的时候极端冷酷到让人害怕,有的时候却又痴情缠绵到让人心疼。而他,在认识他的十几年中,从知道白苏的存在后,就没有一天没在他面前说过他傻他笨之类的话,能容忍到现在,对于残暴阴狠的他来说,这也算得上是奇迹了。这样一想,不由又觉得心灰意冷,索性脖子一伸,看着他道:“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动手吧。”

        司祧扬起手,狠狠的看着他,眼角下的半点朱砂仿似燃烧着的地狱之火,他想,这把火,会将司祧身边的人一起燃烧掉,这其中也包括他。

        司祧狠狠的闭了闭眼,右手在贴近戚君荐的脖子时,最终缓缓的放了下去,低吼道:“滚。”

        “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戚君荐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说:“司祧,你若是想要继续活下去,想要为白苏赢得这天下,你就记住我的话。”

        白苏生辰的前一日,司祧进宫帮忙筹备,亲自挑了些白苏喜欢的礼品送入宫内,又命人将他画的烟波楼八景用相框裱好,自己亲自送去。将东西一一的摆放好后,出来时,恰好碰到前来送礼的白锦澜。白尧章说的对,白锦澜自小就不讨他喜欢,长大了之后,更是让他觉得碍眼。虽然,白锦澜总是笑,但他总是觉得那双弯得好似月亮一样的双眼中藏了太多阴谋算计。

        司祧有意避开。但是,白锦澜却先一步迎了过来。“皇叔。”他在他面前停下,弯着眼睛春光明媚的笑。

        “嗯。”司祧实在是看不习惯那张太过明媚的笑脸,点了点头后,转身就走。

        白锦澜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这几日很少见到皇叔进宫,您最近很忙么?”

        “还行。”司祧敷衍的答道。

        白锦澜又道:“是跟二哥吵架了么?”

        司祧眉头一皱,心中已是极其的不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道:“七皇子,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些事吗?”

        白锦澜飞快的摇头,“当然不是。我知道皇叔的身体大小就不好,所以,这龙涎香我一直为你留着。”说着,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了过去。

        那瓷瓶就是上次在议事厅见到的那只,司祧眯了眯眼,道:“摄政王府虽然很穷,但是买药的钱,我们还给得起。”

        白锦澜似乎并没有料到司祧会用如此刻薄的方法拒绝自己,怔了怔后,才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是不是,摄政王府都不需要你的馈赠。”

        “皇叔。”白锦澜羞惭的唤了一声他,又忍不住的低低的问道,“除了二哥,其他人,就真的不可以吗?”

        司祧挑高眉峰,讶异的打量着他。白锦澜长得与白苏有些相似,不,或许是所有白家人都有些相似之处的。只是,白锦澜虽然喜欢笑,但是他总觉得那笑容里面温和不够,灵气不足,反而有些假,有些作。礼貌的后退了一步,笑道:“锦澜,你放心,陛下说过让我多照顾你一些。”

        闻言,白锦澜僵在脸上的笑容有终于和缓,他道,“既然这样,那以后,我可以像二哥一样经常去找你吗?”

        “不行。”司祧断然拒绝:“我公务繁忙,没有时间招待七皇子。”

        白锦澜眼珠子一转,笑道:“如果,我跟着二哥一起去,不就不会打扰了吗?”

        司祧心中厌烦,却又不好拉下脸面来训斥他,只好说道: “你二哥同意的话,你就跟着来吧。”

        白锦澜喜滋滋的点头。

        司祧实在是不想在继续跟他纠缠,便道:“若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

        白锦澜点了点头,而后,又连忙摇头叫道:“皇叔,等等。”

        司祧心中不悦,但表面上却掩饰地很好,依然温和的问道:“还有什么事?”

        白锦澜迟疑了一会儿,才道:“你知道五哥的事儿吗?”

        “白展颜?”司祧微不可微的挑了挑眉:“他怎么了?”

        “我觉得五哥他并不是那种会想要谋反叛变之人,你能不能请父皇,放五哥出来。”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去找过父皇,但是我一提起五哥的事儿,就被父皇给赶出了养生殿。”

        “哦?”司祧挑眉。

        白锦澜点头,而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皇叔,你有没有觉得父皇他并不像是病入膏盲之人?”

        司祧心道,送药是假,探听虚实才是真吧。心下嗤笑一声,口中却道:“这个啊,很难说。我不是太医,又怎么会清楚陛下的身体状况呢?”顿了顿,又道:“你若是想要知道,你就去问戚太医啊,他应该比我清楚。”戚君荐跟司祧的关系,在皇宫内绝对是百分百的秘密,人人只知戚君荐乃是司祧荐举。却不知,他们私下的关系也非比寻常。

        听闻司祧那意有所指的话语,白锦澜脸颊红了几分,却又不愿就这样败下阵来,只好悻悻然的解释道:“我知道,这句话我不该问你,但是皇叔是经常见到父皇的人,所以,我才忍不住一时好奇。”

        司祧并不打算现在就跟他闹翻,勾唇一笑道:“我知道,你只是关心陛下的身体而已,我能理解的。”

        第四章:利用(3)

        “多谢皇叔体谅。”一番试探下来,白锦澜已经知道此时在谈下去必定会言多必失,抬首望了望天,道:“这时候也不早了,若是再不把这些东西送进去,可能待会儿就要留在二哥的府上用膳了。”

        司祧岂会听不出他话中之意,笑道:“你二哥今日不在府上。”

        白锦澜忙顺着他给的台阶下,“那我一定要快些去了,晚了待会儿就要挨饿了。”

        就算白苏不在,那一屋子的奴才也不敢饿着堂堂的七皇子,司祧心中这般想着,嘴上却说:“要是去晚了,这些礼物说不定也没地儿放了,先过去吧。”

        白锦澜忙拱手言道:“皇叔,锦澜先走一步了。”

        司祧笑着点头。

        大雪正下得紧,搓棉扯絮一般密密匝匝的落下,司祧才刚出了门口,这肩上、头上的雪花就堆了厚厚的一层,抖了抖披风,抬头一看,便看见五皇子白展颜的殿门前站着一个人。想必那人已经站了很久,身体几乎与大自然溶为一体。走近一看,他的嘴唇更是因为寒冷被冻得青紫,可是身体却依然挺得很直。司祧解下披风,忙给那人披上,一脸心疼的说道:“怎么呆在这儿?”

        “我来看看五弟。”白苏拢紧了身上的披风,回头看着司祧问道:“你怎么会来?”

        “我琢磨着从这边出宫会近一些。”说着,又一把将白苏圈进怀中,抓起白苏冰凉的五指不停的哈气。

        白苏僵硬的“哦”了一声,便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若不是将白苏圈在怀中,司祧还不知道他这会儿正不停的打着冷战。瞬间心疼得只差没落下泪来,“这么冷的天,怎么也不让个奴才们跟着。”

        白苏抽回司祧紧握的双手,拢进袖子中,道:“我原本只打算看一下就走,去没想到在这一站,就站了这大半日。”

        “看到了些什么。”司祧揉着白苏冰冷的脸颊问道。

        “能看到什么?”白苏叹了一口气,“父皇根本就不让我们见到他。”

        司祧心中醋意翻涌,将他又搂紧了几分,“陛下有陛下的打算,天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白苏依言点头,司祧不肯让他再在雪地中挨冻,紧了紧他身上的披风,就一把抱起他在雪地中飞奔起来。

        白苏脸上飞起几朵红云,挣扎着要下地。

        司祧笑着揶揄道:“怕什么,你从小可就是被我抱大的。”

        “可我现在都十七岁的人了。”白苏脸红的反驳。

        司祧笑道:“十七岁又怎样,在我的眼中,你永远就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白苏脸色微变,倒也放弃了挣扎。

        一脚踹开宫门,惊得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转的宫女太监们一起跳了起来,见到是司祧后,个个又连忙跪下请安。司祧冷着脸吩咐道:“先去煲碗姜汤来,房里的炉火在拨旺一些。”

        奴才们心惊胆战的诺了,回头就匆匆忙忙的去张罗司祧要的东西。

        喂着白苏喝了姜汤,又探了探他的额头,见他没有发烧,身体也不像刚才一般冰凉,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落下了大半。“以后,可不能在这么乱来了。”司祧责备道。从小到大,白苏就生过一次病。那天,也像今日这般下着大雪,司祧刚好出府办事,到大半夜时才赶回去。才刚到王府门口,便看见小小的一团白影缩在门口。他还没看清楚眼前之人是谁,那个小小的人儿就已经挣扎着站起来,咧开嘴角欢天喜地的叫着:“司祧,我等了你好久。”将他抱回王府后,他就发起了高烧。烧了整整的两天两夜,两颊都被烧得红彤彤的。太医院的太医被他骂走一个又一个,在第三天的晚上,他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从此以后,他就特别害怕白苏会生病。

        白苏轻轻的“嗯“了一声后,道:“司祧,我想睡会儿。”

        司祧心疼的点头,紧紧的捂了捂被子,才道:“你睡吧。我待会儿叫下人给你准备点宵夜,等你醒来吃。”

        白苏心知司祧是打算在这里过夜,皱了皱眉,道:“司祧,你今晚先回去吧。我明天想吃王妈妈做的梅花糕。”王妈妈是司祧府上的厨子,那梅花糕也是她的特制品,在外面是绝对买不着的。

        “改明儿,我就叫人送过来就好了。”司祧柔声说道。

        “司祧,我今晚想一个人静一静。”

        司祧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嘴角上的笑容却愈发的温柔:“好,你好好睡,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

        白苏点头。

        经过这一折腾,司祧又免不了被戚君荐一顿狠骂。

        自从唯一的证人管家死后,五皇子一案就被搁置了下来。没有新的证据,可白尧章又不肯就这样放白展颜出来。一大早,白苏便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进了养生殿。

        昨晚他睡得不好,加上白天受了一整天的凉,看上去更是憔悴得好似快要凋零的梅花。白尧章拉着他在床边坐下,心疼的问道:“今儿个你的气色恁地这么差?”

        等了半响,白苏才回过神来,呐呐的问道:“父皇,你刚刚说了什么?”

        白尧章慈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吗?”

        白苏沉吟了半响后,才觑着白尧章的脸色说道:“父皇,今儿个是我生日。”

        闻言,白尧章一愣,随后笑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你等着,我待会儿就让大家为你好好的热闹热闹。”

        白苏笑着点头:“多谢父皇。”顿了顿,又道:“父皇,难得今日孩儿开心,你能不能让五弟出来陪我一日。”

        白尧章长叹一声,道“你气色差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你五弟的事情。”

        白苏迟疑着点头。

        白尧章心道,我若是一放他出来,大概就会传出他畏罪潜逃的消息,口中却道“苏儿,你五弟的为人我是清楚的,我将他关着自然就有我的道理。等到时机到了,我自然就会放他出来。”

        第四章:利用(4)

        有的时候,杀人灭口与畏罪潜逃是同一个道理。这一点,白苏懂,白尧章懂,司祧更懂。

        他们的谈话,司祧听得清楚。他刚刚去白苏殿内时,听宫女太监们说,白苏今日的气色并不好,当下,就火急火燎赶来养生殿接他回去。却不料,竟然那样巧合的被他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原来,昨日在白展颜殿前站了大半日,并不是忘了,而是故意为之,原来,将他赶回府去,不是因为他想静一静,而是,他要让自己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病人。他早就知道他的白苏并不单纯,可是,在拆穿了他的谎言时,心里依旧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何必呢,那些事情留给我来做就好,何必,还要让他们发现你的真面目。

        领着他进去的太监在门口毕恭毕敬的唤道:“陛下,摄政王到了。”

        “让他进来。”

        闻言,白苏一愣,下意识的握紧了衣摆。

        看见白苏时,司祧佯装着并不知道他在此地,微微一愣后,才转身去跟白尧章请安。

        白尧章笑道:“小祧,你过来。”

        宫女们端了凳子邀请着司祧坐下。司祧笑着问道:“陛下,今日可觉得身体好些了没?”

        白尧章笑道:“你每次来都是问这句话,就算是仙丹也好得没这么快啊。”

        “臣也是希望陛下早日康复,主持朝政而已。”

        白苏看着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谈,闭紧了嘴巴并不说话。

        半天,司祧才将眼神落在他的身上。道:“咦,怎么二皇子也在?”

        白尧章打趣道:“他在这老半天了,你可别说,这么大个活人你也没看见。”

        司祧笑道:“二皇子乃是人中之龙,司祧又怎么会看不见。只是,看他一直都不愿意说话,逗他开心而已。”

        白尧章一语双关的说:“他啊,也就只有你愿意逗他开心了。”为了让他开心,你能付出多少。

        “臣是看着白苏长大的,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感情的。”司祧云淡风轻的回答。

        也不知道你的多多少少到底是有多少?白尧章这般想着,口中却说:“是啊,就算是对着一只猫猫狗狗,疼的时间长了,也会有些感情的。”

        闻言,司祧下意识的看向了白苏,见他脸色更见惨白,微微的眯了眯眼,后,绽出一朵温柔的笑来。“二皇子身上流着的可是龙的血脉,司祧岂敢拿他与猫猫狗狗相提并论。”

        白尧章慈爱的看着白苏说道:“瞧,寡人实在是病糊涂了,这会儿,竟然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闻言,司祧连忙跪下赔罪,“臣无意冒犯陛下,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白尧章笑道;“起来吧。是寡人说了糊涂话,不管你事。”说完,又将目光落在白苏身上,笑着说道:“苏儿,你的生日父皇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给你,你可不会怪我吧。”

        白苏琢磨不透白尧章的用意,乖巧的答道:“父皇早些康复,就是给孩儿最好的礼物了。”

        白尧章龙颜大悦,道:“这十几个皇子中,永远都只有你最贴父皇的心。”顿了顿,道:“今日过后,你也十七了。父皇给你指一门亲事可好。”

        闻言,司祧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白苏。后者嘴角含笑,眼波荡漾,道:“好啊,孩儿谨遵父皇安排。”司祧握紧拳头,狠狠的眯了眯眼,低了头去,便不再看他。

        以往,白尧章也不是没有说过要给白苏娶妻的话题。那时,他都笑说白苏还小,还只是个孩子,娶妻生子实在是言之过急。这样一拖再拖,竟然拖到了他十七岁。若是白苏拒绝,他还有办法让白尧章打消念头,再拖上一拖,可是,白苏都同意了,他这个做人皇叔的,还能说些什么?

        耳边,依然是白苏羞怯而天真的声音。“不知道父皇所说的是哪家的小姐?”

        白尧章道:“礼部尚书翟永瑆的妹妹翟明月。”

        白苏笑道:“翟大人生得丰神俊朗,想必,他的妹妹也一定不会差吧。”

        “听说,与翟大人有七八分相像。”

        司祧心道翟大人丰神俊朗,那么,他的妹妹一定也是生得神仙标致。胸口闷得好似被人塞了一块铅进去,连忙低了头去,深怕一个眼神就会泄露了自己的本心。

        第五章:变故(1)

        若是有一日我也娶亲,你的心思会不会如我这般。

        出了殿门,白苏就拉着司祧的手臂,笑着问他有没有带王妈妈做的梅花糕过来。司祧见他眉眼间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心里更是觉得慌乱。也不说话,抽出手臂就要走。

        白苏连忙追上,后又拉着他的手臂问道:“是不是听我娶妻了,你觉得不高兴了?”

        司祧眯了眯眼,吼道:“你若是不想你未来的娘子会早夭,现在就给我住口。”

        白苏一愣,后又委屈的抿了抿唇,道:“迟早都要娶妻,还不如今日就答应了父皇,还能讨他欢心。更何况娶的是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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