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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 by 玉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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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平郡主此时却不知好歹地说：“夫君，这小畜生骨头还真硬，拷问了他两天，硬是不松口，现在恐怕连小命也搭上了吧。”
两天？在这么寒冷的冬天，用尽酷刑残忍的拷问了他整整两天？紫影那瘦弱的身子怎么能承受得起？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楚天青狠狠掴了郡主一个巴掌，“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马上给我滚。”
“楚天青，你竟为了一个奴隶打我？”南平郡主又惊又怒，“你赶我走，好，我这就回去找父王告你一状！”
“你以为我怕他？你们不过是父皇用来监视控制我的工具罢了。”楚天青狠狠的瞪着她，“我从未把你当成我的妻子，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兴风作浪？马上给我滚出冀地，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否则我会杀了你！”
楚天青抽出配刀砍断绳索，亲自把紫影抱进自己的卧房。他用温水为紫影擦洗伤口，小心的上药。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身子，楚天青的心犹如被钢刀刮过，那是怎样的一种痛啊！痛得令人窒息。但是他知道，紫影承受的痛苦多过自己百倍。
不知过了多久，紫影悠悠转醒。“主人，是您吗？”紫影的声音很微弱。
“是我，”楚天青抱紧紫影的身子，生怕怀中的人儿就此消失，“你终于醒了。”
“真的是主人，紫影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不会的，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咱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夫人呢？她相信紫影了，紫影根本没有拿过她的东西┅┅”
“你不用再说了，她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已经把她赶走了。”
“为了紫影，您居然把夫人赶走了，您为什么这样做？紫影只是个卑微的奴隶，不值得主人对我这样好。”
“因为在我的心中，紫影是我唯一的爱人。”楚天青深情地说。
紫影感到有一滴咸咸的东西滑到唇边，难道自己被楚天青感动了吗？难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他吗？他没有想到楚天青竟然真的会为了他与郡主翻脸，此举不仅会得罪南平郡王，皇帝那边恐怕也会怀疑他有谋反之心，这样一来，以楚天青的性格，他不会再为帝国效力，也根本没有机会再为他那个昏庸的父皇卖命了。紫影看着左臂上那一圈金色的纹身，想着西方沙漠中有着同样纹身的人，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她的军队应该已经打到冀地边界了吧。该是与楚天青联手的时候了。
六、
第二天，楚天青接到义军首领的一封信，信上说义军三日内就会到达冀地，义军知道他目前的处境，希望他能看清时事，与义军联合，共同推翻帝国腐朽的统治，建立一个属于人民的新的国家。
楚天青回信说，如果义军有诚意与他联合，那么请义军首领亲自进城商谈细则。当时他已经派人去杀父皇派来接管冀地的将军了，但是他还是要试试这位义军首领的胆识。
三日后的中午，三个穿着平民衣裳的人被迎入冀王府的议事厅。
“我还以为你们会晚上到呢。”楚天青想不到义军的首领如此有胆识，只带两个手下，而且是在白天，就敢进入冀王府。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
三个人取下头巾，露出了面目。
“原来义军的首领也是一个美少年。”楚天青赞道。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纤细的身子，如紫影般柔美的气质，甚至更胜三分，很难把他同义军首领联系在一起，不过恰恰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柔弱的美少年，不到两年的时间已经率领义军夺取楚天帝国西方大半的领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楚天青，”美少年开口道，声音十分动听，语气不卑不亢，“我们已经知道你不仅赶走了南平郡主，还派人斩杀了皇帝派来接管冀地的官员，这无疑是加速了与帝国的决裂。与我们联手吧，按照我们共同的意愿，建立一个崭新的国家。”
楚天青知道义军已与南部叛军结盟，以他们目前的实力，不出一年就可以攻下帝都，推翻帝国的统治，当然只要自己不与他们为敌。“你们想要建立一个怎样的国家？”
美少年答道：“首先废除奴隶制，再建立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可能会由你出任国君，但是大部分权力交给议院，由那里的民众代表讨论决定国家大事；当然，也可以废除世袭的君主，建立一个完全的民主国家，由民众投票选出总统，规定一定的任期，任期满后，再由民众选出下一届总统。”
楚天青没有想到义军首领的想法竟与自己的惊人的相似。他不敢再轻视这位瘦弱的美少年了，看来他不仅善于领兵打仗，还有着过人的政治远见。“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到的吗？”
美少年微微一笑，“是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的。”
楚天青欣赏他的诚实，也为义军中能有这样的能人而高兴。“那就是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或许不会有这样透彻的思想吧。”
“您猜错了，我的那位朋友比我小一岁，而且他是在五年前对我讲这个梦想的。就是因为他的这番话，才让我的心中燃起了希望，才决定要去实现这个梦想，为了他，为了自己，也为千百万生活在苦难中的民众。如果当时我没有遇到他，就决不会有今日的义军了。”
“这么说来，我倒很想见见你的这位朋友了。”楚天青不相信世上竟会有如此智慧的人。
“我们小时生活在西方沙漠中一个贫穷的小村子里，可是五年前，他就离开了。他一直在为我军收集前方的情报，我们通过一种很特殊的方式联系。”
楚天青与这位叫作雁雪的义军首领谈得分外投机，直到晚上才依依不舍的送他们离开。
他们达成了一个秘密协定，互赠佩刀，以表诚意。
送走客人，楚天青快步回到自己的卧房，紫影的伤势在他的精心照顾下有所好转，但还不能下床。楚天青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卧房中，不让其他人打扰。他推开房门，看见紫影仿佛要挣扎着起来迎接他，他急忙赶过去，扶住紫影虚弱的身子。
紫影的手碰到了楚天青的佩刀，“主人，您新换了一把佩刀？很好看。”
楚天青让紫影靠在自己的身上，解下佩刀在手中把玩，“这是义军首领雁雪的刀，我们结成了联盟，互赠佩刀为证。”
“义军首领？”
“我一直以为义军首领是一个大胡子的莽汉呢，没想到是一个风度翩翩有勇有谋的美少年。”楚天青居然流露出一脸敬佩的神色，“他的朋友更是有着惊人的智慧，有那位朋友的帮助，难怪义军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下这么多城池。”
“哦？真会有这样的人么？”紫影的紫眸中闪动着一种奇异的光彩，“我想那一定是位白发苍苍的智者吧。”
“我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雁雪却说那是个小他一岁的少年。”楚天青看着紫影似笑非笑的脸，“或许他跟你一般年纪吧。真想见见这位奇人。”
楚天青忽然觉得紫影左臂上那一圈金色的纹身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是刀鞘上的刻纹。楚天青把佩刀放到紫影的左臂旁，两处刻纹一模一样。楚天青一惊，随后便有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他颤声问：“紫影，你与义军是什么关系？你不需要再隐瞒下去了。”
紫影知道楚天青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他迟疑了一下。紫影当然可以明白楚天青此时的心情，他迟疑只是为了计算采用何种方式，这种方式可以最大限度的减轻他对楚天青的伤害。如果此时自己处理不当，很有可能使义军与楚天青刚刚建立起来的关系破裂。
“主人，紫影确实是义军的人┅┅”
“不要再这样叫我，你马上给我滚！”楚天青暴怒，他显然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如此全心全意对待的人，竟然是义军的卧底，而且隐瞒了自己那么久。怪不得他这边的事情义军一清二楚。
紫影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走去。“主人，紫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当您知道真相时，您会厌恶紫影的。紫影知道不配留在您的身边，紫影这就离开。”
楚天青看着紫影踉跄的走出门外，没有几步就跌倒在雪地上，然后他又挣扎着爬起，继续向前走。楚天青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不久前他刚对紫影说过的话，“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咱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紫影又一次跌倒，这次他再也没有爬起。楚天青顿时醒悟，他冲出房门，把紫影抱回房中。抱着紫影滚烫而虚弱的身子，楚天青的心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根本无法忍受紫影如此伤害自己，他是如此深爱着紫影，爱到难以割舍，爱到可以忘记自己。
“┅┅主人，紫影真得很想与您永远在一起┅┅”昏迷中的紫影喃喃道。
他分明也爱着自己，爱到为了不伤害对方而选择离去，这样柔美而坚强的人，叫他如何抛弃？楚天青轻吻紫影的唇，“因为有爱，彼此之间的伤害或许可以视为另一种幸福吧。”
七、
第二天清晨，紫影醒了过来。发现楚天青一直陪在自己身旁，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喜悦，“主人，您肯原谅紫影了吗？”
“从今以后，你都不许再叫我主人，你可以叫我‘青’。”楚天青深情地望着紫影。
紫影不再坚持，因为猎物已经完全落入陷阱无法自拔。但是他自己就是这陷阱中的诱饵啊，岂非同样深陷其中？
“给我讲讲义军的事吧。”
“我与小雪从小在一起长大，她是个既坚强又美丽的女孩┅┅”想起小雪，紫影的脸上现出了幸福的表情，“我们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她肯听我说那些似乎不着边际的梦想，她可以完全理解我的心情┅┅”
“原来大名鼎鼎的义军首领竟然是名女子，怪不得看上去比你还纤细。”楚天青恍然大悟，“那么你们可以算是青梅竹马啦？”看着紫影脸上的笑意，楚天青竟有些嫉妒那个小雪。
“可以这么说吧。小雪的父亲是西方沙漠中有名的铁匠，也是从前一支叛军的将领，因为战败被流放到那里，但他并未放弃反帝的心愿，他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能够实现这个心愿，于是在小雪出生前就铸造了这把战刀。那金色的刻纹就是义军的标志，小雪的左臂上也有。”
“那你也是叛军的孩子了？”楚天青问。
“我不是。母亲说我们原来住在帝都，是被主人抛弃的奴隶，流落到西方沙漠，被小雪的父亲收留在村子中。那个村子的人大多都是叛军的后人，或是受到迫害的人，他们反而同情身为奴隶的我们。在村子里的那段日子虽然清苦，却让人感到很幸福。”
“你认得雁雪说的那位朋友吗？她说他们小时也是在一起的。”
“她说的那个人就是我。”紫影知道任何有理智的人都很难接受这个答案，于是他很耐心的解释，“我从小就可以轻易窥测别人的思想，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大，我发现我知道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知识。我可以用意念移动我身边的物体，可以控制火，就像这样，”紫影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擦，一团火焰便神奇的升起，他把手一摇，火焰便熄灭了，“受的伤，只要想一想就不会痛了，很快就会愈合；只要有阳光和少量清水，我可以一个月不吃东西。我把这些神奇的事情告诉母亲，母亲却让我把这些能力隐藏起来，说是别人知道了会把我当作怪物的。当时我很害怕，又因为还不能自如的控制这些力量，所以一直把这些能力隐藏起来。除了母亲，只有小雪知道。到现在，无论小雪在哪里我都可以用心灵感应同她讲话。对其他的人就不行，我只可以读他们的思想，却无法与他们沟通。或许是我和小雪彼此了解得很深吧。”
“既然你有这么神奇的能力，为何又让自己受到这么多伤害呢？”楚天青抚摸着紫影满身的伤痕。“难道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你要故意伤害自己吗？”
“可以这样说，也可以算是对我过去犯下的罪孽和将来要犯下的罪孽的一种惩罚。”紫影的眼神很忧郁，“那要从五年前说起。当时我刚满十二岁，那时经常有帝国的小股军队借搜查乱党之名到村子里烧杀抢掠。有一次，他们因为我的母亲生得美貌，又是无主的奴隶，欲对其施暴，看着母亲无助地挣扎，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能力。我不知道自己当时用了什么力量，那一群人在顷刻间就都被杀死，包括我的母亲。我只记得母亲临死前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臂，‘孩子，这就是你的命，是无法逆转的天命啊！你的父亲就是因此抛弃咱们母子的！他想要逆天，但是他没有做到┅┅’母亲当时的眼神是那么的恐怖与绝望。我当时要问她父亲是谁，但是母亲话没说完，就气绝身亡。我以前并没有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母亲也从未提起过，奴隶的小孩没有父亲是很正常的，我也就没再想过，直到误杀母亲。从那天起，幸福与快乐的感觉就从我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
楚天青简直无法想象，紫影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承受如此巨大的心灵创伤，难怪他会如此早熟如此自卑如此痛苦。
“┅┅一队官兵离奇死亡，官府认为村民要谋反，派大队人马过来放火屠村，官兵见人就杀，血流成河，当时小雪凭借她的机智和勇敢带领一部分村民逃了出来，后来集结其他力量成立了义军。这场灾祸皆因我而起，当时就算幸存的人可以接受我，我也根本无法原谅自己，我甚至想选择死亡。但是小雪对我说，她要帮我实现我以前说过的那个梦想，推翻帝国的腐朽统治，建立一个真正属于人民的国家。她在自己的手臂和我的手臂上留下了那金色的标记，她给了我一个希望，一个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于是我利用自己的天赋，深入敌后，为义军搜集情报。不久，我就遇到了你，于是我决定了自己的第一个愿望，我决定选择你楚天青这个充满王者霸气的人来为我实现这个愿望，同时我也会帮你实现你的一个愿望。我用了五年的时间等待你的势力成熟。在这五年中，我接触过西方大部分掌握军政要权的奴隶主，用我的身体来诱使他们走向堕落，用我满身的伤痕换得他们的怜惜，使他们对我放松警惕，使我可以轻易的取得想要的情报，又可以全身而退。这些年来，不仅那些奴隶主把我当成一件可以随意发泄欲望的物品，就连我自己也把自己当成一台机器。我不停的伤害自己，用肉体上的痛苦来麻痹精神上的痛苦，希望用这种方式来洗脱那深深的罪孽感┅┅”
“你这又是何苦呢？这根本就不能算你的过错。”楚天青用唇吻下紫影眼中溢出的泪水。“可怜的人啊，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能让你重获幸福呢？”
“您已经给了我许多了，您让我在失去了母亲后再一次感受到了爱的滋味。”紫影闭上双眼，任由泪水不停地滑落，“能够得到您的爱，或许已经是一种幸福了吧？”
“答应我紫影，不要离开，我们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但是这种幸福真的可以长久么？”
八、
楚天青为义军分析了帝国的弱点，用自己的谍报网为义军服务。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梦想，而是为了紫影的心愿早日成为现实，为了建立那个真正属于民众的国度。有了楚天青提供的情报和大量铁质兵器，再加上拓邪族人骁勇的骑兵，义军如虎添翼。不到一年的时间，整个楚天帝国的大部分领土就已掌握在义军手中，现在只有帝都及其附近的一小片地方还在负隅顽抗。
秋意正浓。
楚天青攥着紫影留下的字条，心中无限悲伤。
“青：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要亲自去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是你无法为我做到的。希望咱们有缘再见。
爱你的紫影。”
紫影，我的爱人，是什么事情让我无法为你做到？难道你要去亲手杀死楚天帝国的皇帝？他虽然是我的父亲，但是你知道我并不会因为他会死在你的手中而感到悲伤。我与义军结盟时就预料到会有那么一天，这对父亲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紫影，既然你可了解我的心思，又为何选择离开呢？
一接到义军已经攻下帝都的消息，楚天青便迫不及待地奔向帝都。紫影，你会在那里等我吗？
楚天帝国的皇帝眼看大势已去，连夜化装潜逃出帝都。在帝都外的一处破庙中，他们遇上了在此等候多时的紫影。
看着已经吓得失魂落魄的皇帝，紫影轻蔑地一笑，“楚天朝，你这个无情践踏民众血泪高高在上的暴君，做梦也想不到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吧？让我为饱受凌虐的奴隶们，为千百万劳苦大众，来结束你罪恶的生命吧！”
楚天朝看着举刀奔向自己的少年，他的脸好美，尤其是那充满复仇火焰的紫色双眸，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请你等一下，你是否来自西方沙漠？你的母亲是否叫卓玛？”
紫影一愣，没想到皇帝居然会知道自己母亲的名字。“难道我母亲以前是你的奴隶？”
“天啊！你果真是卓玛爱妃的孩子，紫，你是为父的第七个儿子啊！”楚天朝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仿佛一下子老去了十年，神情如朽木，声音中无限的凄凉。“古书上记载：‘当紫眸有异能之男子出现时，楚天帝国将永远沉没。’所以你在出生时就被预言会对帝国不利，但是为父不忍心杀死你啊。于是秘密把你们母子放逐到西方沙漠终生不得返回帝都，希望奴隶的身份使你在将来不会对帝国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为父想逆转你的天命，却不曾想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卓玛她还好吗？是我对不起她。如今我们的儿子能够长大成人，我也可以安然的死去了┅┅”
紫影知道楚天朝所言非虚，难怪第一次见到楚天青就有一种亲切感，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啊！“父亲，我可以读出你的思想，我知道你没有骗我。我确实身具异能，母亲也是被我的异能误伤而死。难道这就是我的天命，谁也无法逆转了么？”紫影悲哀地一笑。猛然间他发现楚天朝已经颓然倒地。原来他已在绝望中服毒自尽了。
大祭司米加不知何时来到这里，他用手指着紫影，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果然是妖孽啊。杀母弑父逆伦犯上，这就是你的天命。你要知道楚天帝国因你的出现将会永远沉没，沉没并非单指帝国的覆灭，而是楚天帝国所在的整片大陆都会沉入海底，这天命如果真的可以逆转，恐怕这世上只有你自己可以做到了吧。”
虽然紫影早有预感，但忽然间知道了所有的真相，而且还是这样残酷的真相，叫他本已布满伤痕的心灵如何再去承受？他就向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孤零零的在帝都外游荡。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天地之大却无处可以让他容身，他可以逃避一切，却无法逃避自己。
“┅┅杀母弑父逆伦犯上，这就是你的天命┅┅”大祭司的话犹如一句魔咒，让紫影无处遁形。或许他本不应活在这个世上的，但是紫影心中仿佛还有一丝牵挂，就因为这一丝牵挂，使他还不想就这样死去。
他是在牵挂小雪和那就要建立的新的国家吗？或者是那个曾说过要与他永远在一起的楚天青吗？
楚天青在帝都外看到了失魂落魄的紫影。他的脸色仍旧苍白，紫色的双目暗淡无光，不知道他那样毫无目的的游荡了多久，浑身上下沾满了污迹血迹。楚天青飞身下马，把紫影抱入怀中。
紫影在楚天青的怀中轻轻的哭泣着，“楚天朝，是我的亲生父亲。青，你是我的亲哥哥啊！我杀母弑父逆伦犯上，古书上早有预言，楚天帝国因我的出现将会永远沉没，我是满身罪孽的妖怪，这就是我的天命┅┅”
楚天青震惊过后，却温柔的说道：“不论你有怎样的天命，不论你过去、现在、将来犯下怎样的罪孽，请让我与你共同分担！如果说前两次相遇是偶然，那么第三次相遇就是缘分了，我们有缘再相见，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九、
在帝都，紫影见到了久违了的小雪。她身穿战甲，英姿飒爽，比起五年前更加成熟美丽。
“紫，”雁雪与紫影紧紧地拥在一起，“终于又见面了，你看到了吗，新的国家就要诞生了，你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是啊，小雪。真的要好好感谢你和你的同伴们。”本该很高兴的紫影，心中却空荡荡的，自从知道了自己的天命后，他再也无法感觉到快乐了。
雁雪察觉到紫影身上浓浓地悲哀，那种几乎感觉不到一丝生气的落没，“紫，你变了。你变得比以前更加绝望。是谁，让你受到如此的伤害？是楚天青么？”
“小雪，你看着我的眼睛，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通过紫影的眼睛，雁雪知道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也许她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能够完全了解紫的人吧。她明白了紫的最后决定，她知道她已无法拯救紫的心灵。“紫，你知道的，我只肯为你再做回女人，给我一个机会，请让我为你生一个孩子吧。让我们的孩子能够继续我们的梦想，建设治理这个真正属于人民的国度。”
“小雪，如果这样能够最低限度的补偿你对我付出的爱，我又怎能拒绝？”
“青，大雨已经下了三天了，从我们进入帝都那天起，雨一刻也没有停。”紫靠在青宽阔的肩膀上幽幽地说；“或许我不该回帝都的。”
“不要再想那些鬼祭司的谎言，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你又怎知自己无法逆转天命呢？你根本没有去尝试过。”
“真的是这样吗？那我或许应该尝试一下。”紫淡淡地笑了，那是多么绝望而凄美的笑容，“青，我曾经答应过会帮你实现你的一个心愿，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让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青毫不犹豫地说。
“那好吧，你闭上眼睛。”紫抽出青的佩刀，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或许死亡也可算是永远吧。”青回头看见泪流满面的雁雪，他微微的一笑，“请把佩刀还给我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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