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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留半殇by君迹-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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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思虑再三,开口问道:“你想要的,是无名客栈的君茛觿,还是现在的君茛觿?”

  焱潲看向他的目光十分仔细,一字一句说的分明:“无论是以前的清歌还是现在的清歌,对我来说一样重要。”

  一样重要……有多重要?

  事实证明,很重要。重要得可以让他付出一切代价。

  茛觿看向焱潲的目光同样严肃。他明白自己对于焱潲意味着什么,也渐渐明白了焱潲对于他意味着什么,尽管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能否持久,但他却依然想要去守护。

  焱潲低声道:“那天是我不好,你别生……”

  “我们成亲吧。”

  “……啊?”

  “等帝玺的事情过去,我们成亲。”

  焱潲犹如被晴天霹雳劈中,愣在原地半响。茛觿说,要和他成亲?他记得他是醒着的。原来他并不是一人相思,原来茛觿一直喜欢着他!

  焱潲声音兴奋得有些颤抖,问道:“你不怕后人指指点点?”

  “不怕。”

  “你不怕世俗介意?”

  “不怕。”

  “你不后悔?”

  茛觿抱胸睨着他:“你若是不想成亲,朕可以当做没说过,反正……”

  焱潲噌地一声站起,激动道:“我想。”

  茛觿满意点点头,道:“成亲一事等这阵子尘埃落定以后自会筹办,你不必担心朕会后悔。朕决定的事情,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第六卷 月下独酌(十六)
  他与焱潲之间,有太多太多过往,多得他们不愿意去提起。因为其中的任何一件,都可以成为他们之间的情感终结。

  翌日,茛觿清晨醒来,龙帘在一边侍奉洗漱。

  龙帘取来衣服为他披上,道:“殿下为何突然决定要与熙王爷成亲,之前不是说算了的么。”

  茛觿并不隐晦这个问题,答道:“只是突然想明白了罢了。朕不求其他,只要他能好好的在这里。”

  龙帘笑了,这就是茛觿对于焱潲所求,这样简简单单而又深刻的爱慕。

  梳洗完毕之后,茛觿突然开口道:“将朕昨日找不到帝玺的谣言散播出去,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蒙图塔听到。”

  龙帘即刻去办。不出半日,皇宫内部就把这个消息传遍了。宫里上上下下变得诚惶诚恐,然而又不出半日,流清殿里又传出在前殿书桌架上找到了帝玺的消息。

  消息一传出,焱潲就敲开了流清殿正殿的门。

  焱潲看着茛觿一脸悠闲地坐在桌边喝茶,问道:“你这是故意要引蛇出洞?”茛觿放下茶杯,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道:“区区一条小蛇,能够让朕这般兴师动众也是他的福分。”

  焱潲在他边上坐下,茛觿替他倒了杯茶。焱潲心里是不喜欢喝苦丁茶的,所以这次茛觿料到他会来,特地准备了龙井。

  “你是想要以假乱真?”

  茛觿点头,“此外朕没有好办法。”

  焱潲低头抿了抿手中的茶,道:“如若蒙图塔不认呢?”

  茛觿笑,“朕自有办法。”

  入夜,流清殿的灯火灭了,除了门口守夜宫人手中提着的小灯,整个宫殿都显得格外黑暗幽静。

  嗖。

  一道人影出没在流清殿正殿口,探出脑袋四下望了望无人,大胆上前。宫人发现了他正准备叫喊,他下手很快,抓住他的脖子向外一扭,那宫人立刻没声了。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殿门,尽量不发出一点点声音。蹑手蹑脚地走进门,急得连门也忘了带上。他去前殿找过他想要的东西,但没有找到,只能来正殿碰碰运气。他刚想动手翻找,正殿却忽的亮了起来。

  “监使今日怎么有空来此?怎么下人也不来个通报。”茛觿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蒙图塔的冷汗直流,他是等正殿灭灯好久后才来,原以为茛觿已经熟睡,没想到……

  茛觿一脸笑意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焱潲。

  “清……清帝殿下,您……还没睡啊?”蒙图塔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完全。他的秘密已经被发现,接下来就是茛觿有意无意地要和他演戏了。

  茛觿在桌边坐下,看着站着直发抖脸色苍白的蒙图塔说道:“监使坐。你是客人,站着总归是朕待客不周。”

  蒙图塔此刻已经毫无思考的能力,茛觿让他坐,他便盲目地坐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监使深夜前来,所谓何事?该不会是想来看望看望朕吧?”

  “清帝说笑了。”

  茛觿虚笑一声,道:“监使寻朕无事,朕可有事寻你。”茛觿回头给了焱潲一个眼神,焱潲立刻转身出去。

  “前几日朕的部下在街上巡视,遇到了一对母子,那对母子在街上遭遇劫匪,恰好被巡逻属下救下。看他们的穿着倒是像你们西周人,你看看你是不是认识。”

  说着焱潲推门进来,身后跟来一对母子。那小孩看到蒙图塔开口就叫:“爹爹!”

  蒙图塔顿了。怎么这么巧,怎么这么巧是他的妻儿?他看向女人的眼神,女人的眼神中带了点点担忧,像是在述说着委屈心事。蒙图塔本来就不是个愚笨的人,他瞬间明白了。

  蒙图塔站起身扑通一声跪下,声音有些颤抖,“清帝殿下!都是我一人的错,请放过我的妻儿!”

  茛觿很满意地看着他的表现,继续挖苦,“哦?那你但是说说,要朕如何放过?”

  蒙图塔狠下心咬牙道:“我定会亲自将帝玺奉上!”

  那日,潜入流清殿取走帝玺的人并不是蒙图塔,却是蒙图塔的人。那日茛觿喝酒乏了想要先走,蒙图塔怕手下还没得手,就假装敬酒拖延时间。前几日去拜访茛觿,也是为了能够打探流清殿布局,以免手下能够更好地下手。这样,帝玺被偷盗也就能很好的被解释了。

  茛觿早就预料到了,当初怕蒙图塔不承认还特地将他的妻儿接了过来作为要挟,现在看来也不白费他的心思。蒙图塔能够这么快承认,也有他的妻儿一半功劳。

  “之前的朕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监使,想要朕放过你的妻子儿子,就告诉朕,你为何这么做。”


第六卷 月下独酌 (十七)
  如今妻儿在清帝手中,蒙图塔哪里有不从的道理,他转头看了眼现在一边依偎在妻子怀里的儿子,叹了口气,道:“没错,帝玺被盗是我一手策划。那日也是我派人潜进殿中,将帝玺盗走。”

  茛觿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蒙图塔怔住,茛觿似乎提起了他的痛处,面目变得狰狞,轻笑一声:“清帝殿下忘了么?当初先王因为帝玺之事可是死在殿下手里的。”

  茛觿微讶,回头与焱潲对视了一眼。没错,前西周王是图谋不轨逼着他交出帝玺,但炎毒发作失控血溅西周府也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他的的确确是杀了他。

  前几日蒙图塔突然问起关于前西周王的事情,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原来除了观察帝玺隐藏部分,更是早有预谋故意套话。西周使团出使北国只不过是个幌子,报复清帝甚至祸乱北宫也许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可是,血溅西周府那天,前西周王宫里的人几乎无一存活,蒙图塔非亲非故,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又怎么知道是茛觿杀了前西周王?

  难道……又是谷无忧?

  茛觿一想到这个名字就全身不适了起来,将这个人的名字抛到脑后。

  “仅是如此?那么朕半夜守夜的侍卫被迷倒,宫里侍女苏月溺死有是怎么回事?蒙监使,你最好不要耍花招。”茛觿有意避开自己杀死前西周王的话题,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般道。

  蒙图塔微怔。他是谋划要报复清帝,他是来者不善,可他确实没有害死那个叫做苏月的侍女,也没有让人迷倒什么守夜侍卫。

  “我没有。”蒙图塔坚定的神情让茛觿觉得,他的算盘打错了。

  他以为,宫里来的西周使团闹出的事情,蒙图塔将会是罪魁祸首,而今蒙图塔却说他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他绝对相信蒙图塔是个正直的人,他不会说假话,他来这里报复,必定是被人灌输了什么东西,因为仅凭蒙图塔一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

  茛觿与焱潲面面相觑,都在怀疑整件事情的发生与经过是否真的只是蒙图塔一人谋划,或许更有高人藏在暗处,用他高超却卑鄙的手段算计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焱潲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人和茛觿一样是谷无忧,不禁蹙了眉头。如果是谷无忧,那么一切事情就会变得容易解释起来,但是谷无忧狡猾阴险,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下一步他会怎么走。

  焱潲越想越后怕,问蒙图塔道:“那日你派来偷玺的人呢,在哪里?”

  蒙图塔已经被揭穿,多拉一个人下水与否,对他来说全然不重要,对于焱潲的问题,他并不打算掩掩藏藏,“那人叫做阙悟囿,现下应该在住处休息。”

  茛觿立刻派人去找他。考虑到蒙图塔也是自有苦衷,也难为他忠于前西周王的赤胆,就先放过他和他的妻儿,暂时软禁在他的住处。

  “好端端地,怎么会有人送酒给守门卫喝?”焱潲在茛觿对面坐下,双手搭在桌上,目光直直盯着茛觿。

  茛觿脱口而出:“是朕。”他见焱潲的神色猛然顿住,解释道:“那日阿千龙帘成亲,流清殿里没有人,朕派人送一些小酒去给他们解解乏,犒劳犒劳他们。但是朕让人送的酒绝对没有到让人醉过去的地步,而且,朕也没想到去送酒的会是苏月。”

  焱潲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借茛觿的手来杀人啊。借刀杀人的伎俩他见的多了,还没有人敢把算盘打到茛觿头上的。

  茛觿继续道:“所以,朕以为,那人在苏月手中往酒里下了药,而苏月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发现,才痛下杀手,这或许就是苏月遭受毒手的原因。”

  正当焱潲想要开口时,门外侍卫却来报,说是把阙悟囿带来了。

  茛觿立刻让人把人带进来。眼前这个人相貌平平,只是脚步声轻盈,看上去武功极好,看来西周使团是藏龙卧虎。

  “你就是那天来偷帝玺的人?”茛觿冷声问道。

  这人肯定有其他的目的。偷盗帝玺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为什么不逃走?难道他就不怕被发现之后受到惩罚么?还有,如果苏月是他下的手,那么这就是他想要继续留在宫里,为自己扫除障碍的很好的证据。

  阙悟囿行了礼,明显有些不满,同时也有着秘密被发现的惊慌,眼睛瞪得大大的,“殿下……怎么知道?”

  茛觿听出了其中含有的破绽。一般来说,正常的人听到这句话以后一定会死拒不从,怎么也不肯认,或者那些软弱之辈会直接跪下求饶,而这个叫做阙悟囿的人,好像很想要茛觿发现更多的东西一样,茛觿觉得,他还有下文。

  “苏月是不是你杀的?”

  “清帝殿下这么说,证据呢?”


第六卷 月下独酌 (十八)
  这一天他什么也没问出来,阙悟囿这个人,嘴皮子和心里头都很灵活,让人没有办法去将他就地正法,又让人觉得,他的身上还隐藏着许多秘密。

  烛影散落了一地,帘帐上两个交叠的影子紧紧相拥。

  茛觿低喘着气,俊美的脸庞上夹杂着些许痛苦的表情。焱潲抬手拭去他额角不断留下的细汗,眼里泛起秋波。

  焱潲在他身侧躺下,拉过被子将两人裸露的身体双双盖住,只手环过他的腰。

  茛觿闭了眼,可还没睡去。

  焱潲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轻声呢喃道:“清歌,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知道老死为止么?”

  茛觿将焱潲的话全部听进了耳里,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对于众多的有情人来说,是无比高尚的信仰与希望,而茛觿和焱潲不一样。他们的身份特殊,彼此的爱恋也特殊,他们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说着情话。虽然茛觿并不在乎,但他毕竟是清帝。

  他还记得他与焱潲打的那个赌,他说他一辈子也不会对焱潲有任何情思情谊,现在看来,他对自己太过于自信,这一场没有筹码的赌约,他输的彻彻底底。

  他何尝没有想过他们的未来,可是他所预料到的那属于他们的未来,却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丝光明。

  茛觿与焱潲之间,或许永远都看不到未来,没有明天。

  “朕困。”茛觿心里头就像一团没有头绪的线球,越理越乱,越乱越繁杂,他干脆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焱潲没有追问执着,搂住他的手紧了紧,“那便睡吧。”

  第二日,茛觿很早便去上朝了,焱潲醒来的时候,茛觿上朝回来坐在桌边喝茶。

  焱潲起身,盯着茛觿的侧脸看了好久,道:“你长的真好看。”

  茛觿差点将喝进去到喉间的茶水喷出来,咳嗽了好几声。

  焱潲失笑,下榻着衣。一边摆弄着腰带一边有意调侃茛觿:“你今天不疼?以前不都是三日下不了……”

  “闭嘴。”茛觿放下茶杯,看着焱潲慢慢优雅的穿衣动作,继续道:“对蒙图塔和阙悟囿,你什么看法?”

  焱潲手上的穿衣动作毫不减慢,淡淡道:“事实你我都知道,而且他说的很可信。”

  茛觿道:“所以你怀疑?”

  “你不是也在怀疑么,阙悟囿虽然口头不承认他杀害苏月,但是这情况十分浅显就能看出来,知道这事的只有蒙图塔和阙悟囿知道,除非,苏月真的是自己失足落水。”

  茛觿看他一脸云淡风轻,丝毫没有苏月死了的哀痛,忍不住问道:“苏月死了,你难道一点感触也没有?”

  焱潲明白茛觿话中的意思,道:“你不是也一点感触也没有?”

  茛觿道:“她于我非亲非故。”

  焱潲道:“她只是我一个故人的女儿。”

  茛觿不做声,焱潲注视着他的眼睛,半天不说话。

  “清歌,你记得,我的存在,全部都是为了你。”

  茛觿微怔。慢慢的,脸颊爬上红晕,轻声道:“还是派人去通知她家里人一声,毕竟是在朕底下出的事情。”

  焱潲头轻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西周使团过几日就得走了,你打算怎么处置蒙图塔和阙悟囿?”

  “放他们走。”

  焱潲身形一顿。放他们走?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就这么把人放走?这不应该啊。

  茛觿察觉到焱潲的疑惑,解释道:“这事情说它复杂又未免太过简单,说它简单又有些繁杂,而且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虽然我们知道就是他们之中的一个,但查清楚未免有些费神。再者,就算查出来又能如何,他们都是西周来的人,虽说不怕西周小国闹矛盾,却也不想因为这事而伤了大家和气。”

  焱潲听言,暗自想了想,不禁开口赞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其实不管真正谋划的人是谁,苏月已经死了,找出那个人来苏月也不会复生。更何况,这里是皇宫,这么兴师动众地,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蒙图塔被释放,第二日就把帝玺归还。

  “清帝,这么做都是我的错,谢谢您不计前嫌饶过我的妻儿,甚至饶过我。但是清帝殿下,您杀死吾王,对此我没有一丝的甘心,今日有我一个蒙图塔,他日就会有第二个蒙图塔。”

  茛觿冷眼看着面前这个人,蒙图塔说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他死几百回,他可以放蒙图塔走,但是他一定要弄明白是谁向他灌输了这么多。

  “告诉朕,谁告诉你的?”

  “清帝殿下为何觉得我会说?”

  “因为你还没走,所以说你的妻儿还是在朕的手上。”

  蒙图塔的脸色变了变,脸上不甘和敌意越来越浓重,牙关咬的紧紧地,但他却不得不说:“阙、悟、囿。”

  茛觿心里头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这个人的名字,直到两天后西周使团离开。

  望着那一列马车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视野里,他恍然大悟。

  他一直怀疑为何阙悟囿为何会知道这么多,而能够这么了解他的过去的人只有谷无忧。

  这个世界上易容手法高超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悟囿悟囿,便是无忧。

  谷无忧。


第六卷 月下独酌 (十九)
  西周使团离开,宫里头近日闹出来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茛觿坐在桌边,有些头疼。

  这一切发展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缕清思路,西周使团就离开了。阙悟囿就是谷无忧,明明与他离得那么近,茛觿却没有立刻认出他来。

  谷无忧这次有备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再一次引起注意?还是为了他被烧毁的祖坟。一切不得知晓。

  还有,谷无忧这次并没有达到他的真正目的,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就跟着离开?还是说谷无忧觉得茛觿无趣了,不想再玩弄了?

  他求之不得。

  正想着去找焱潲商量成亲事宜,却有人来报,说是血梓祭回来了。

  确实,自从云滇岛回归后,他就没有见到血梓祭这个家伙,还以为他去哪里偷着闲去了。之前也一直吩咐公子七看着他,想必公子七也跟着兜兜转转了一圈吧?前几日烈儿还来说公子七已经消失好一阵子了。

  殿门被推开,进来两人,血梓祭和公子七。

  血梓祭依旧的红衣夺目,见到茛觿就清清清清叫开了,公子七面无表情地进门,关门,一席白衣一尘不染从未变过。

  “清清啊,这几日可有想我?”血梓祭不请自来,大大咧咧地在茛觿面前坐下。

  茛觿撇嘴道:“朕避你都来不及。”

  血梓祭一听这话不高兴了,轻轻拍了一下桌子,道:“清清你怎么这样,人家可是费劲周张地为你调查真相的。”

  茛觿一听真相耳朵竖了竖,抬眼睨着他,“什么真相?”

  血梓祭清了清嗓子,“关于清清身体里的炎毒啊。”

  公子七在一边为茛觿沏茶,默不作声。血梓祭对于茛觿才有的娇媚性格,他果然还是受不了,要不是现在茛觿在,他早就踹门出去了。

  茛觿心里一悸,关于炎毒?

  “这件事情很重要,也有些让人不能接受,清清,你记好。”血梓祭收起那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道:“其实那天你去云滇岛的时候,我跟着去了。也看到了那个谷无忧在那个瀑布下的洞里把你打伤,但为了掩藏身份,我没有出手。事后为了教训谷无忧,我把谷氏陵墓烧了。”

  茛觿目光一厉,“原来是你烧的。”

  这个血梓祭,就这么一把火,知不知道就要把他给害了啊?他以为水中火是什么,他以为放火的是谁,他以为这火下隐藏着什么动机,原来这都是血梓祭一人干的!害他计量了那么久!

  茛觿很生气,可是现在对于他来说,血梓祭的后文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有的是教训他的机会。

  “你们走后,我得知你们并没有查到任何,于是决定帮你们一把。可是你们走后不就,就听说西周使团要来北国,跟踪谷无忧的时候,我发现他伪装混入了北国。他们来到北宫前一天,我潜入他的客栈,在他的菜里下了点药。公子七与你的身形比较像,我便让他扮成你的样子。谷无忧把公子七当做了你,迷迷糊糊地说出了真相。”

  血梓祭故意停了停,他不太敢说出下面的东西,他怕茛觿知道后会承受不了。在茛觿冷眼威逼下,他不得不说。

  “谷无忧说……炎毒并不是他培养的蛊虫。蛊虫真正的饲主是……炎焱潲的父亲,而炎焱潲的血是和他父亲想通的,所以喝了他的血,蛊虫才有好长一段时间被控制住没发作。”

  血梓祭小心地观察着茛觿脸上发生的微妙的变化,继续道:“当年,炎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爱先帝,在先帝来到这里之前,曾经因为一次失误而让他替着遭受了让人无法忍受的惩罚,这一点他早已怀恨在心。先帝登基,他却暗暗培养了蛊虫,并交于谷无忧,说是务必要将蛊虫种入先帝体内。后来几年,南北边界不断发生矛盾,甚至兵戎相向,炎父就是死在这时候。南国先帝为此大怒,火烧北宫,却不想烧死了先帝,前来投毒的谷无忧只好把蛊毒种入你和烈儿的体内。”

  茛觿蹙眉微愕。他应该猜到的,他应该猜到的!原来这都是假的,原来焱潲才是茛觿的仇家,原来他身中炎毒受尽折磨,不是因为谷无忧,而是因为炎家人。错了,错了,这一切都错了……

  他恨了谷无忧十年,这十年到底有多痛苦多煎熬,如今告知他恨错人了,这是一种怎样苦涩的心情。茛觿心头百般滋味已经化作了千般万般。

  是谁都可以,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上天待他真的是不公,经历了这么多,他才明白自己对焱潲的感情,他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权力,不是天下,他只想要与焱潲一起,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难道这点都不可以?

  既然让他出现在他的命里,既然要让他喜欢他,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

  老天,你还真的是眼瞎。

  焱潲望向他的眼瞳还有灿烂的笑腼印入他的脑中,过往的所有就像走马灯一样在脑中重现,他的心,真的好痛。


第六卷 月下独酌 (二十)
  血梓祭看着茛觿脸上露出来的淡漠,有些担忧。

  淡漠,对于茛觿来说,那就是极度的悲哀与痛心。

  血梓祭在来之前一直在考虑,他到底该不该告诉茛觿这个真相,他知道茛觿明白后一定会伤心难过甚至心痛,但是,知道事实是他作为局中人最基本的权力。

  “清清……你没事吧?”

  死一般的的寂静,茛觿仰头眼里空空的,没有神采。

  “朕想一个人静静。”

  短短这谈话的瞬间,他的声音却变得这般沧桑无力,连手都懒得抬一下。

  茛觿越是这样,血梓祭就越是担心彷徨。不安从心里流向了全身,酥麻酥麻的,脚都站不稳。不过,他还是选择出去。

  茛觿的阴沉与心痛那是必然,没有人遇到这些事情还会高兴。但是血梓祭的担心也只是一时,茛觿绝对不是那种一点点小事就寻死觅活的人。

  这个世界上充满了不幸与不快乐,每个人都会遇到这样那样棘手的事情。有些人总是哀叹这个世道的不公,可惜上天从来就是不公平的,真正能够受到奇迹光顾的人又能有几个?而茛觿从来就不信命。

  如果说这是他命中的劫,那么对他来说,可能会是一次很值得回忆的事情。

  血梓祭想到这里,也便心安了不少,跟着公子七去看看烈儿。

  静,还是静。流清殿正殿,多长时间没有充满郁闷痛苦的气味了?茛觿垂下眼睑,取来摆在桌前的私印,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上面镶嵌着的青玉。

  也许谷无忧混进宫里头,就是因为知道真相败露故意来试探他的吧?

  没错,如果谷无忧想要见到茛觿痛苦的样子,那么他已经做到了。听到这个消息,茛觿的心一遍又一遍地绞痛,痛不动了。

  仇人又怎样?不可以又怎样?和他君茛觿有一丝一毫关系?他就是想要焱潲,就算天都不帮他又能如何?

  他决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宁愿一生一世受尽炎毒的折磨,也再也不会想着去离开他。

  想着想着,他笑了。

  几日后,龙帘送了宾客单子过来给茛觿过目。

  茛觿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将纸条丢在一边,道“不用来这么多人,朕成亲又不是他们成亲,通通都别让来。简简单单的私底下办个小酒席即可,客人,就你和阿千,血梓祭和公子七足矣,朕只要有人能证就好了。”

  龙帘点头,道:“还是将酒席设在宫里头么?”

  “不,在熙王爷府。”茛觿道。毕竟在宫里头太引人注目,他和焱潲私下定情的事情,他不想让其他多余的人知道。

  一个简简单单的喜堂,一桌简简单单的酒席,就够了。

  龙帘道:“属下立刻去办。”

  龙帘前脚出去,焱潲后脚就推门进来。茛觿抬头看了他一眼,全当没看到,低下头取过桌上的书。

  “怎么看到我就像看到空气啊。”焱潲面带笑意,装作生气道。

  茛觿头也不抬,“你应该习惯为夫此般淡漠。”

  焱潲听到为夫二字眼睛都直了,“为夫?”

  茛觿嘴角微微上扬,见焱潲一脸惊讶,心里不禁舒畅了许多。

  焱潲在他边上坐下,拿过他手里的书随便翻了翻。茛觿靠着软垫,斜眼盯着他。

  “炎焱潲,”茛觿唤,焱潲转头,“你若是与朕成亲,此生就必然无妻无子,你可想好。”

  焱潲淡淡笑了笑,伸过手在他的发间抚了抚,看向茛觿的目光就像在看绝世珍宝一样柔和,道:“绝对不会后悔的。”

  “你确定?”

  “确定。”

  茛觿轻轻拍掉焱潲留在他发间的手,训斥道:“手收好,别动来动去。”

  如果时间能停止,那就好了。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上演这段恩怨情仇,就好了。

  他不想告诉焱潲真相,让他受伤,他怕他好不容易感受到的幸福,就会付之东流。他真的很怕很怕,没有焱潲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除非迫不得已,他不会让焱潲知道真相,这份痛苦,他一个人承受就好。

  这几日,他不止一次问自己,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青睐于焱潲的?

  对啊,什么时候呢?

  在云滇岛为他挡下一掌的时候?在他奉命回归亲自驾马将他追回的时候?还是说,更早……


第六卷 月下独酌 (二十一)
  六月十三,大晴日。

  茛觿很早便起,像往常一样去上了早朝,结束后,坐了马车去熙王爷府。

  熙王爷府悉如常态,与平时没有什么差别。茛觿下车后站在门前看了良久,怕被发现身份,也便入了府。

  阿千早就在等候,见到龙帘领着茛觿进来,微微点了点头,道:“殿下这边请,先随属下去更衣吧。”

  茛觿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七七八八的准备,不过因为今日特殊,他也便忍了。

  再往里走便是喜堂,桌上摆了一对双龙红烛,房柱上贴了个大大的喜字。血梓祭与公子七早就到了,正商量着什么。茛觿来,血梓祭瞟了他一眼。

  第一眼,他看到的茛觿的脸色不太好,第二眼,他看到的茛觿脸色很不好。早就说不要在六月十三成亲,因为那正是炎毒发作的日子,而茛觿偏偏不听。看茛觿的脸色,都不知道能不能站着拜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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