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歌留半殇by君迹-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血梓祭差点咬到舌头,睁大了眼睛怎么也不信公子七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对殿下好,那是因为你们从小的交情。殿下性子冷,不爱笑,所以你便时不时出现在殿下面前,想要安慰他,温暖他。殿下一直被你的妖媚温柔蒙蔽,却不知道你真正的内心,血梓祭,你真的觉得,知道真相的殿下会感谢你的温柔么?”

  血梓祭没想到公子七会猜的这么一分不差,吃惊的不行,“你别胡说八道。”

  公子七向外探了探头,确定焱潲茛觿已经走远,才敢把声音放大,“我没有胡说八道。血梓祭,殿下不会喜欢你的谎言,比起在他面前耍宝的你,他一定想要了解真实的你。其实,你不觉得殿下这么受炎毒折腾,到处奔波,还要被你骗,真的很可怜么?”

  血梓祭说不出话。一是惊讶公子七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可以看穿内心的能力,二是他说茛觿很可怜,三是他居然无言以对。他是该哭还是该笑?应该高兴有一个可以真正了解自己的人,还是悲哀自己暴露在他人的面前?

  这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血梓祭鼻哼一声,转身顾自己走在前面,公子七二话不说跟上。血梓祭无言以对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公子七说的没有错。他确实只对茛觿一个人才会有不一样的性格,但那不是喜欢。他只是觉得,作为朋友,他应该去安慰和取乐茛觿,但是似乎……用错了方法。

  焱潲扶着茛觿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到了在云滇岛下榻的住处。到了门口,茛觿推开焱潲环在腰间的手,强迫自己直起身子,装作没事人一样在焱潲的注视下一个人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只是脸色白的厉害。

  焱潲觉得奇怪,但也不愿意敲门打搅茛觿,说不准茛觿在房里疗伤也说不准。阿千龙帘不在,估计是发现他们不在上街找人去了,焱潲刚开始觉得没什么,夜幕一来临便坐不住了。

  茛觿房里没有一点动静,他心头一紧,推开门闯了进去。

  屋子里暖暖的,飘着一层淡淡薄薄的水汽,寂静得诡异。

  焱潲扣上门,往内进去。屋子侧边摆了一道屏风,水汽烟雾就是从那里来的,仔细看还可以看到一人坐在浴桶里的影子,影子一动不动,他大叫不妙。


第五卷 情迷意乱(二十五)
  屏风上挂了几件红色衣袍,衬地屋子更加的妖异。焱潲绕过屏风,水汽不断从浴桶中升腾而起,蒸得桶里的人皮肤微微泛红。他静静地一动不动倚在桶壁上,面色有些苍白,闭着眼睛。

  焱潲摇了摇他的肩膀,道:“清歌?清歌你没事吧?快醒醒。”

  恍惚间,他看到了茛觿的背部。茛觿的背后一大片的青紫,有大面积的瘀血,不断的有黑血慢慢往外渗出来。

  他脑子空白了片刻,心隐隐地痛,二话不说环住茛觿的小腿打横抱了起来。离开水面,他带起了些许水珠,有的掉落回桶里,有的则留在焱潲身上。

  他顾不得这些,急急忙忙把茛觿抱到榻上。茛觿被放在榻上,发丝湿嗒嗒的散在被褥和肩头,光滑泛着粉红色的身体暴露无遗,焱潲心里一动,当下不敢看,将他翻转了过来背部朝上,用被子盖住只流出背部。

  焱潲不太懂医,以前受伤了回到府里下人便用各种金创往他身上抹,不知道管用不管用,焱潲也只有金创药可以给他涂了。

  他不敢去找大夫,怕暴露身份。茛觿强撑装作没事人回到自己房里也是为了掩饰自己有伤的事实吧?他们千辛万苦铺好的台阶,不能因为身份暴露而崩塌。

  如今谷无忧也见到了,解毒办法也知道了,要是茛觿愿意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去,偏偏关键时刻受了伤,还是为了他受伤。

  焱潲心里有些愧疚难受,他确实不该让茛觿来帮他挡下这么一掌,等茛觿醒了,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他到了点金创在手心,用手指一点一点沾在青紫处,这中间茛觿没有半点反应,估计是累昏过去了吧。

  焱潲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盖好,守在榻边不曾离开。中途阿千龙帘回来了一趟,看到屋子里是亮着的,确定是焱潲回来以后才放下心,回房间休息去了。焱潲守在边上一直到下半夜,靠在榻边小睡。

  茛觿睡得很沉,他梦到了几年前他遇到焱潲时的情景。那个无名客,那颗榕树,那轮明月,还有那两个白色的身影,看上去那么的美好。突然间画面碎裂,接踵而至的多年前北宫的那场熊熊大火,宫人们不想死去地恐慌的喊叫,君玉临产前痛苦的表情,还有接过烈儿幼体得知君家皇族全部死去时的无助。如果他没有跟着君玉逃出来,是不是也会在那场大火中醒来,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对么?

  可结果就是,他活了下来。

  他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身体是反过来趴着的,胸口闷的厉害,背部又疼得厉害,动弹不得。然后,他看到了一边听到有动静后正在缓缓转醒的焱潲。

  “炎焱潲,扶我起来。”

  听到茛觿的声音焱潲立马清醒了,几乎是弹起身子,对上茛觿又困又累的眼神,他心底犹如打翻了味瓶,五味陈杂,又惊又喜。茛觿见他这副样子,像是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便又说了一边。

  “快扶我起来,这样的姿势我很难受。”

  焱潲抓着他的手臂轻轻将他扶起来,一不小心方向偏转,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了大片白皙肌肤,他们同时一顿。

  茛觿的反应是:“你脱我衣服?”

  焱潲的反应是:“快把被子拉上!” 

  两人陷入了僵局,焱潲很想解释衣服是他自己在沐浴的时候脱的,不是他脱的,但是茛觿完全没有要听解释的样子。

  他推开焱潲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忍痛坐好把被子拉上。该什么表情还是什么表情,冷冷淡淡一点也没有变。

  “谷无忧呢?”

  焱潲道:“伤了你之后走了。”


第五卷 情迷意乱(二十六)
  “走了?!”茛觿一脸惊异,“你怎么不拦住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你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焱潲不明白茛觿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茛觿这么说话他短时间内没有接话,半天才说:“你受伤了,我没办法拦住他。”

  茛觿冷笑:“我受伤和你拦住他好像没有任何关系吧?”

  焱潲不以为然,“有关系。你受伤了,我会难受,我难受,就没有办法对付谷无忧。而且,你是因为我受的伤,我不能放下你不管。”

  茛觿别过头不去看焱潲的眼睛,他怕看到焱潲的眼睛会心软,“你凭什么觉得我是为了帮你才挡下那一掌?”

  焱潲回答的很快:“除了为了我,你还有别的理由么。”

  茛觿斜眼瞪了他一眼,有意结束这个话题,“你最近越来越放肆了,连我也敢顶撞,脖子硬了想要让兵器库试刀?”

  焱潲又可以把话题扭转回来,不问清楚誓不罢休:“清歌何必转移话题,放肆与否我们稍后再议,作为臣下,我很想知道清帝为什么要帮我挡下那一掌。”

  茛觿将被子向上拉了拉,仰头靠在枕头上,看上去像是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事实上他盯着头顶的帘帐发呆了好久,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在经过一番内心战架后,他道:“你想要我怎么回答?”

  焱潲坐在榻边,笑道:“这要看清帝怎么想了。”

  这算是……调情?他有这样一瞬的感觉,当然,这只是感觉。

  茛觿半响不说话,其实他也说不出理由,那个时候谷无忧太快,给他思考的时间只有谷无忧出掌的瞬间,他来不及挡与不挡的后果,想也没想冲上去抱住焱潲替他挡下,当疼痛突袭,他后悔了。最可恨的是,他挡下那一掌护焱潲周全,这个家伙居然把谷无忧放跑了!这要他怎么忍耐!正欲发作,却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他问:“谷无忧最后有没有说什么?” 

  焱潲道:“有。他说要解毒,必须找到蛊虫饲主。”

  茛觿听闻,蹙起了眉。蛊虫饲主他是知道的,就算谷无忧不说他也一定会找出那个人。只是那人的身份特殊,还极有可能就是焱潲族人。炎家世代一脉相传,一个家主只会生育一个男儿,焱潲是独苗,没有兄弟姐妹,他的父亲又早年去世,怎么想蛊虫饲主都只有可能是焱潲。

  这一点茛觿早就想到,也早就对焱潲有一定的怀疑,但是经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这份怀疑被他埋在心底深深的。

  焱潲见茛觿迟迟不说话,以为他有了头绪,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茛觿摇头:“暂时没有。”

  焱潲道:“我一直不清楚炎毒任何,也没听你细说过。我只知道你很痛苦。”

  一看到你痛苦,我更加痛苦。

  这是焱潲想要说的话,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茛觿叹了口气,道:“这其中很复杂,下毒的人是谷无忧,烈儿也被下了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在那之前我必须要找到解药,找到下蛊之人。”

  他眼帘微垂,流露出苦恼,焱潲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除了继续下去还能怎样?在这样的世界存活,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步不会踩空摔倒。就好像江湖事江湖了,谁又能保证能不介入一二呢。


第六卷 月下独酌(一)
  这几日茛觿一直卧榻,背上的伤好像故意拖拉,不肯痊愈。瘀血已经退去,但还是一块的青紫,疼痛倒是减缓不少。

  说没有人怀疑那是不可能的,比如龙帘和阿千。这几日一直没看到茛觿露面,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是焱潲一直瞒着说是这几天累的不行嗜睡,糊弄着也过了七八天。

  焱潲怕茛觿总是用金创药会耽误,便去了一趟药馆,好在谷无忧那一掌没有加些什么毒药邪术,否则事情就难办了。等他回到客栈,却发现茛觿不在房里,神色略慌,问了店家才知道茛觿去了对面茶楼。

  焱潲在茶楼底层便可看到小阁楼上那抹红色的身影,心里一动。阁楼上的他目光有些失神,手里端着陶瓷茶杯轻轻摇着,脸色有些苍白,一个人坐在小阁楼上,显然是吩咐过不得要人打搅。

  不多时,他出现在他的身后,“身体还没好就赶着来喝茶,阁楼上透风,你就不怕留下后遗症?”

  茛觿早就发觉了焱潲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放下茶杯,谴人端了把椅子在边上,又上了一杯茶。

  焱潲在边上坐下,低头看了眼茶杯里的茶色,道:“又是苦丁茶?”

  茛觿心不在焉,道:“你若是不喜欢叫人换一杯新的就是。”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漂在茶面的茶叶,抿了一口。苦丁茶入口辛苦,却有着一番柔软温和的感觉,回味是极好的。难怪茛觿会喜欢。

  焱潲顺着茛觿的目光向下看去,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老的少的,胖的瘦的。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自从焱潲来了之后就一直盯着楼下的来往人群车马。

  “炎焱潲,”他开口道:“你觉得,我会不会就这么被炎毒折磨着一直到死?”

  焱潲一怔,“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以后会怎样谁都预料不到。”

  他苦涩地笑了:“以后的事情是预料不到,可若是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呢?你真的以为谷无忧这一次出现太过自然么?”

  焱潲将他的轻笑尽收眼底,说不出的感受。他们都是聪明人,对于事实都有一定深度的看法,差别就在于,焱潲的敏感度远不及茛觿。

  “谷无忧就是孤翼侯,在来这里之前我就有过猜测,知道真相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但是在北国太难引起我的注意,在南国有太过于显眼,而西周府却不一样,西周府与南北都没有太大交往,在西周府最容易达到目的。”

  茛觿斜眼看着焱潲,继续道:“如果不是散布假消息故意要我知道谷氏陵墓这个地方,又何必主动告诉我谷氏陵墓的具体位置,难道就不怕我动手毁掉?不等我调查,便主动承认自己是谷无忧的事实,还真的以为自己策划的毫无破绽?他这么做,绝对有其它的目的,而我受伤误打误撞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迫使他没有继续进行。”

  焱潲原本没有想到这么多,听茛觿这么一说,自己又梳理了一遍,微微皱了眉,“那你觉得谷无忧的目的是什么?”

  茛觿道:“这也是我想要知道的。”

  焱潲道:“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追查?”

  茛觿高深莫测地看着他,道:“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追查不太可能。谷无忧应该也不会再出现,你我又是以白氏兄弟的名义出现,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们的处境都不好。”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茛觿勾唇:“聪明。”


第六卷 月下独酌(二)
  第二日,龙帘在码头找船家,阿千在客栈结账,快接近正午,茛觿才从房里出来,对上在门口等久的焱潲的目光。

  焱潲见一切准备妥当,对茛觿道:“阿千已经在码头了,我们走吧。”

  龙帘结完账,将要带走的东西搬到了马车上,随即招呼茛觿焱潲坐好,在客栈店家的目送下,驾马而去。

  龙帘一直没弄明白一点,来云滇岛总共才几天功夫,他们又没有查出什么也没有行动,茛觿这么急着离开又是什么意思,是不打算调查了么。他也不敢当面多问,只管着专心驱马。

  马车内茛觿倚着无所事事,时而掀起帘子看看行程。其实去往码头的路程根本不用马车,走路也不需要花多长时间,可焱潲说什么伤没好不易多劳,也便依了他。

  “回到西周府什么打算?直接回宫还是继续留下?”焱潲在茛觿下车前问道。

  茛觿面无表情:“留在西周府对我们还不能造成威胁。”

  焱潲道:“你不打算继续追寻谷无忧?”

  茛觿道:“他若是想躲,我怕是几十年也找不到。他若是想要出现,自然会出现,还需你我动手?”

  焱潲轻点:“既然不打算追查,又为何留在西周府?”

  茛觿扭头看了他一眼,子夜般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笑意,道:“就算是皇帝,也需要时间闲暇游乐。”

  敢情他留下只是为了游玩?焱潲觉得自己的眼皮抽了抽,也不再多说什么。

  阿千站在一条船上向他们招手,茛觿一眼便见到,二话不说上船。而阿千看上去呆傻的动作让龙帘噗嗤一笑。

  阿千眼尖,尽管龙帘那么努力的想要不笑出声:“你笑什么?”

  龙帘道:“我笑你傻。”

  阿千:“……我想杀了你。”

  茛觿在小间里听到这一串嬉皮的对话,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对一边焱潲道:“阿千龙帘那两个人,是不是有感情了,每天凡是碰到的,没有不在一起的时候。”

  焱潲此时正在翻阅茛觿的书,听言满脸笑意:“有一个喜欢的人不是很好么?再也不会怕孤独一人了。”

  茛觿不以为然,想结束这个话题,焱潲却继续道:“清歌你看,阿千龙帘以前那样针锋相对,如今也这般快活了。你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像他们一样呢。”

  茛觿默然,“你想绝后?”

  焱潲笑意更甚:“你这算是默认?”

  茛觿冷哼一声,“你还是清醒的吧?你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喂鱼。”

  焱潲笑而不答,在他眼里,茛觿不抗拒,他就已经很满足了。船上不时传来龙帘取笑捉弄阿千和阿千不服气却无计可施的对话,茛觿听了全部当做没听见。

  良久,他道:“既然他们两个真心相对,不如成全了?”

  焱潲抬眼:“你不是一向讨厌男子与男子的情感么?怎么今天突然就……”

  茛觿道:“顶撞我?”

  焱潲道:“不敢。”

  于是茛觿就将赐婚的想法打消了,毕竟给两个男人赐婚,确实有点……怪异。

  船夫听了龙帘阿千的话半响,似乎有些忍不住也要插嘴,“二位客官真是……活泼。难道客官就不畏惧圣潭之火么?”

  圣潭之火?茛觿与焱潲对望了一眼,听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龙帘道:“圣潭之火?怎么说。”

  船夫划着船桨,慢慢道:“客官没听说么?前几日药山灵芝谷发生了一件怪事,灵芝谷圣潭瀑布后居然着火,老夫活了半辈子,还未有听说过水中火的事情,听说啊,说是上天发怒了要展现威力呢!想起来后怕!”

  什么上天发怒都是谬论,谷氏陵墓被毁才是真的。谷无忧应该不会笨到把自己祖坟给烧了吧?肯定另有其人。

  谷氏陵墓被毁,谷无忧指定第一个怀疑到茛觿头上,那天会面,茛觿说过要毁了陵墓的话。这到底是另有阴谋还是只是一个玩笑?陵墓被毁,但是可以折射出来的是,除了谷无忧、茛觿焱潲,还有人知道谷氏陵墓!会不会就是炎毒的饲主?

  潲顿住很久,回头看着茛觿略显愁容的侧脸,道:“你怎么想?”

  茛觿睨着他:“应该不会是谷无忧本人。他还没那么蠢。谷氏陵墓被烧,下手的人肯定另有目的。烧的又偏偏是谷无忧的地盘,祖坟被毁谷无忧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我,放火人无非就是想要激化我和谷无忧之间的矛盾。我素来不结仇,除非……是蛊虫饲主。”

  焱潲摸了摸下巴,道:“也有可能只是机缘巧合?”

  茛觿点头:“不错,那是另外一种可能了。我在怀疑……有人跟踪我们。”

  焱潲也料到这一点,“尾随之人与你或我必有关连。否则也不会选择跟踪。而且,那人并不想要制我们于死地。”

  茛觿看向焱潲的眼神别有深意。
 


第六卷 月下独酌(三)
  焱潲道:“如若真的是以杀人灭口为目的,又为何不在我们还在洞里周旋的时候下手?此番岂不是干净利索?再来,偏偏是在你我走后才放火,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或是早有预谋,或是一时暴怒。就算身世在强大,放火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谷无忧在南国的分量。”

  茛觿几不可见的点头,道:“不管如何,谷无忧的目光是彻底指向我了,纵然有千万个证据证明并非我为,按谷无忧的性子,他不会轻易放过。”

  焱潲似笑非笑:“我倒是觉得,谷无忧不会乱来。”

  茛觿嘴角抽搐了下,道:“原因?”

  焱潲将书整齐放好,道:“谷无忧不是想要你么?看到你受伤就担心的不得了……”

  茛觿打断他的话:“你想说什么?”

  焱潲识趣闭嘴,一路再无言,回到西周府客栈,茛觿一言不发回到房间,这么一折腾,他又累了。

  茛觿现在恨不得一个身体拆成两个身体来用,特别是受伤后,这种欲望更加强烈。

  还没躺下,焱潲便推门进来。

  “你难道不知道进别人房门之前要先敲门么?”茛觿略有不悦,侧身躺下。

  焱潲当做没听见,“你有伤,近来一直用金创,我怕好不了,在云滇岛的时候买了些药,应该能派上用场。”

  茛觿背对他躺着,闭着眼。听完这句话心里一动,道:“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不必在我身上花费太多时间。”

  茛觿感觉背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想要起身阻止,却被强制性发压在榻上。

  茛觿冷冷淡淡:“你想用强?”

  焱潲不可置否:“我是为你好。”

  茛觿想要挣脱,反倒被压的更紧,焱潲感觉手上抵制的力量越来越大,本想点了茛觿穴道,有怕他不舒服,便横跨上去,坐在茛觿腰间。

  这下茛觿没辙了,就好像猛虎被拔去了利齿。感觉焱潲解下他的衣服,他竟毫无回手之力。

  焱潲将他的衣服褐到腰间,黑紫色却灼伤了他的眼睛,心疼的轻轻在他的背上抚了抚,完全无视茛觿的抗拒。

  他打开药罐,一点一点的轻轻抹在茛觿的背部。他的动作很轻很轻,茛觿只觉得背上冰冰凉凉的,像是在做按摩的舒服,他不禁赞叹起焱潲的手艺。

  焱潲作为南国文官,却也几经奔赴战场,但手还是细腻光滑的,一点没有粗糙的感觉。

  上完药,焱潲没有走的意思,盯着茛觿光裸的后背良久。

  “你还想这样多久。”

  焱潲回过神,将衣服拉上,亲自帮茛觿整理好衣襟。

  茛觿低头看着他一丝不苟地帮自己穿衣,不痛不痒道:“你以为我是连衣服都不能自己穿的小孩么?”

  焱潲帮他系好腰带,抬头看向他的眼神尽是苦涩味道:“我只想尽可能地去帮你做好所有,因为我怕我可能永远都等不到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天。”

  茛觿觉得胸口很闷,像是千万斤重的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他在焱潲眼里看到了那样的自己,原来,他的目光也可以这么温柔。

  “在你的眼里,我到底是怎样的。”茛觿心中千般万般滋顷刻间喷涌而出,化作这么一句疑问,带了些许的苦涩,又有些许期待。

  焱潲不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想去揣摩,道:“生性冷傲,眼里容不进沙子,不羁却不放荡,相貌出众,文武双全,聪明人。”

  茛觿听了这些,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个世界,这样的人不是很多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焱潲无话可说,没错,他根本没有办法来反驳茛觿的话。茛觿平日里的平淡,在他眼里却是心尖口上的刀口,他一句云淡风轻,对于焱潲来说无疑是心口挨了一刀,足以让他不眠不休三日。

  “你说,要我是你彻骨的寒,你自己明白,与我一起,只有心痛,又为何……”

  “清歌,到现在为止,你真的从未对我有过一丝好感?”

  “我……”

  空气变得奇怪,谁也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味道,确实让人心烦。焱潲等着他的答案,他微微张着嘴却一言不发。

  焱潲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不料此刻门外却想起了敲门声。

  “少爷,今天西周府花朝节,这边有花神会,要去看看么?”

  这当然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茛觿躲避这个问题的一个机会,茛觿连连应好,从房里退了出来。龙帘上前帮他将门关上,正好看到焱潲一脸幽怨的表情。

  “白……二少爷?你在少爷房里啊?”

  焱潲白了他一眼,随后叹了口气,道:“你来的真不是时候,这花朝节真不懂事。”

   


第六卷 月下独酌(四)
  龙帘没明白焱潲的意思,只知道他打搅了他们。

  花朝节本是用来朝拜花神的日子的,先前北国南国都有,时间上略有差异。北国祭拜的是桃花神,南国祭拜的是藤萝花神,西周府祭拜的是水仙花神。

  街上两侧都有摆了各色水仙,姿态各异。只是二人完全没有心思欣赏。眼睛里空空的,什么话也不说。

  水仙开的再美,也不能够阻碍到一个人前进的步,因为这景色还不够入他的眼。命运中的邂逅,怎样也不能避免,是擦肩而过还是回眸转身,全在一念之差。人们只陶醉于水仙的美丽,谁也没有想过水仙的美除了欣赏还能用来做什么。茛觿只知道焱潲对他的思慕,却没有考虑过自己对他的感觉。所以在焱潲问出口的时候,不知所措。

  他的余光落在焱潲的身上,焱潲脸上没有太多的色彩,定定看着前进的路。茛觿看了他一会,收回目光。

  前面小河边上的榕树上挂了许许多多彩色的条子,上面有墨迹。西周府花神会的一个重要内容便是挂彩条,写的都是对所爱所关心之人的祝福期望。茛觿碰到是榕树,犹豫了下还是往那边走。

  龙帘很识趣地去取了彩条,一条给了焱潲,一条给了茛觿,自己又取了两条与阿千一同写了几字。

  茛觿对着彩条发呆,提笔的手迟迟也没落下。现在除了烈儿,他好像没有什么想要祝福的人。真的……没有么?

  他问自己。

  那就……祝他一世长安吧。

  焱潲在他将彩条挂上去的时候,看到了彩条上写的是什么。

  熙安。

  焱潲心里一惊。这是在祝他么?他还敢说自己对他没有一点感觉!熙是他赐给他的封号,熙王爷一世长安。

  感觉到焱潲炽热的目光,他的脸红了红。他趁着焱潲挂彩条的空子瞄了一眼彩条,上面……什么也没写。

  “既然是自己的心愿,又何必要让别人知道呢。”他将彩条挂在茛觿彩条的旁边,开口道。

  我的心愿,只会向你传达,因为这个心愿只有你能完成。

  茛觿回头看了眼满树彩条,随着风轻轻扬着,像是飞起的万千飘絮,在天空的背景下有种让人想要奔跑的感觉。

  他垂下眼帘,这满树都是祝福,寄托的皆是心上人的思念与牵挂,他这么“熙安”一挂,是不是有些不和场景?他过了将近二十个年头,第一次祝福别人,居然是对一个男子。

  他看了眼焱潲,发现他也在看他,别过头,施施然走在前面。

  他有很多次这般出游,第一次西周府庙会,第二次北国中秋灯会,第三次花神会。每一次出游,似乎焱潲都在旁边。他的心里滋生出另外一种感觉,焱潲问他的感觉,他说不清楚,这几天看着他总是会有微妙的感觉。

  不远处传来了鼓声,人群陆陆续续开始往那边移动。天空暗下来,茛觿本不想凑这个热闹,被焱潲拉了拉袖子,“去看看吧。”

  茛觿道:“你想看?”

  焱潲二话不说已经往那方向过去,茛觿没办法只好跟上。阿千龙帘紧跟其后。

  人很多,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尽管二人个子高,还是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茛觿斜了眼旁边硬生生往内挤而推了茛觿一把的小伙,蹙眉道:“这里人太多。”

  茛觿的言外之意是要回去,但是焱潲态度坚决,道:“你不是说要好好玩一玩么?”

  茛觿眉毛一抖:“这不一样。”

  焱潲不说话,微微弯了腰。周围太过嘈杂,掩盖住了茛觿的惊呼声。

  焱潲环着茛觿腰部,直接把人抱了起来。看着茛觿耳根微红,挣扎着要下来,焱潲失笑:“你越挣扎,为了保护你不会摔下来受伤,我就会抱的越紧。”

  茛觿瞪着他:“你做什么,放我下来,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

  “敢怎样?”焱潲笑着,解释道,“我只是想你看到里面,没有别的意思。”

  茛觿哪里听得进,双腿一勾,强行将二人分开,落地后特意向后退了两步,像是在防止焱潲再一次将他抱起。不过,在落地瞬间,他感觉到体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