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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留半殇by君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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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使觉得,这很好玩吗?拿别人的性命作为筹码?他的目的是什么?钱财?势力?兵力?还是像上一次西周王那样直接要帝玺的?

  有这些目的作为前提,主使就绝对不会在短时间内杀掉茛觿。


第四卷 凝血成殇(六)
  正月十三,清晨,侯府地牢。

  茛觿仇视孤翼侯,“你又想做什么?”

  孤翼侯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上了年纪,似乎有些来头。

  “放心,现在本侯还不想吻你。”孤翼侯故意说给茛觿听,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混蛋,前日什么也不管上来就乱吻,用什么办法都不能把他拉开。

  “这几日本侯见你休息的不好,带了一位催眠师来。”孤翼侯转过身,轻生地对身后那个老人说了几句,意思大概就是让茛觿好好睡上一觉,这几天茛觿只顾着怎么逼处谷无忧的消息,忘了好好休息。

  茛觿没有选择的余地,意识渐渐恍惚,脑子也变得昏昏沉沉。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他早早就起了床,跑去了母后的寝殿。

  “母后!”他见到母亲美丽动人的样子,迫不及待地扑进她的怀里,嗅着母亲身上美好的芳香。

  鸾后蹲下身子,抱住她的孩子,轻轻说道:“茛觿昨晚睡的好不好?”

  他笑了,急忙点头:“有的有的!母后说今天要带茛觿皇叔那里看桃花!”

  鸾后摸了摸他的头,道:“好,母后这就带你去,不过我们要快去快回,今天晚上还有宫宴呢。”

  “君玉姐姐会不会来呢?”君玉,北国公主,鸾后的亲生外甥女,是他最喜欢的皇姐。

  “当然会啊。”鸾后牵着他的小手,一步一步走出寝殿。

  那个时候的他,还很幼稚,还不能自理。是那时的储君。皇帝很爱这个儿子,据说,为了保护他不受上位之争,就再也没有允许妃子生下后裔。

  他看着满眼的桃花,粉嫩粉嫩好生可爱。却不知怎的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问到:“母后,父皇是不是以前无意间把伯伯杀掉了?”

  鸾后听到后脸唰得白了,但也没有隐瞒真相:“你父皇他……不是有意的。”

  他什么也不懂,看着满树的桃花嘿嘿地笑了:“这桃花真好看,下次我要把焱潲弟弟带来看,告诉他父皇不是故意的。”

  鸾后哭笑不得,这样天真的孩子,这样没有污点的孩子,他不会去算计别人,不会去讨厌别人,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从来不会去伤害别人,她真的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她和皇帝不在了,他要怎么办?

  她从腰间取下那枚桃花珠玉佩,弯下腰带在他的腰间,他不解:“这是什么?为什么母后要给我呢?”

  鸾后笑笑:“这是桃花玉。可以保佑茛觿平安长大,如果以后母后不在身边,看到它就会想起母后了,就不会害怕了。”

  他半懂半不懂地点点头,潜意识里深深记得一定要好好保护这玉佩。

  微风拂过,摇摇欲坠的桃花花瓣落了下来,洋洋洒洒的竟然也落了一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天的宫宴竟然成为了他最后一天快乐的回忆。

  他只记得那天很热闹,宫里很热闹。灯火通明。

  他坐在鸾后的身边,看着鸾后身后的丫鬟精心地为她装扮发饰,他想,他的母后一定是天下最美丽最好的母后。他一定要快点长大,保护母后不受到任何伤害,他要母后一辈子都在他的身边!

  “茛觿,来,牵着母后的手。”那是他最后一次牵着鸾后的手。

  天空星辰很亮很亮,一闪一闪的,十分快活。

  在殿里的基本都是皇族家眷家属,见到茛觿都是十分高兴的。这个送礼那个送礼的,茛觿自然也很开心。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君玉,他眼前一亮,放开鸾后的手,跑过去坐在君玉的旁边。

   


第四卷 凝血成殇(七)
  “君玉姐姐!”茛觿摸了摸君玉隆起的肚子,兴奋道。

  君玉笑着夹来一块糕点塞进茛觿的嘴里,道:“茛觿长高了不少呢。”

  他含糊着道:“君玉姐姐要给宝宝取什么名字?”

  君玉递过去一杯茶,示意他别噎着,道:“君玉姐姐啊,给小宝宝取了一个和茛觿很像的名字哦,叫做君茛烈。”

  “烈儿吗?”他眨巴着眼睛,道。君玉夹过去一块糕点,他接过,咂着嘴说还要。殿里的人其乐融融。没有一丝异样。

  他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开始着火的,只有那恐怖的惨叫生和那肉体被燃烧的兹茲声,吓得他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君玉……君玉!快带茛觿走!”他听到鸾后痛苦的吼叫声,他想去找母后,他想要在母后身边,他不要离开母后。他还没长大,他还要保护母后呢!可是,周围一片火海,他根本过不去。

  火是突然间烧起来的,没有任何前提。首先是殿里的帘子着火,就在人们慌张取水灭火的同时,外面的火烧起,往殿里逐渐蔓延,所有人都被围困。

  君玉也慌了,听到鸾后的叫喊,急忙冷静下来,四周望了望,发现了一个还不是烧的很旺的窗户,现在从那窗口逃生还是来得及。急忙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逃到窗边,将他从窗口送出去后,自己再翻了出来。

  “快!从这里逃!”她向里面慌乱的身影们喊,也有人注意到了,往窗口这边赶来,不幸的是,窗子上面的横木突然间倒下,彻底封锁了窗口,回荡在整个皇宫的,是痛苦的鸣。

  他脑中一片空白。父皇和母后还在里面,母后还在里面!里面都是火,是火!为什么母后不一起逃出来,为什么!

  鸾后的肌肤被烧的碳黑,她用最后一点意识为他祈祷:愿这大火烧去皇上背负的罪恶,保佑她的茛觿平安长大。

  “啊……”君玉出了状况,他急忙回头,看到的是从君玉裙摆下面溢出的大片大片的血。他的第一反应是君玉要生产了,第二个反应就是去找太医。

  “君玉姐姐你别急,我去给你找太医。”忍受住失去母亲的强烈悲痛,他急急忙忙向太医院跑去。

  皇宫各个地方相继开始着火,他感到太医院的时候,太医院已经开始着火。

  “来人!快来人!君玉姐姐需要人接生!在正殿那边的花园那里!”有几个太医跑出来,他含泪为他们指路。那是他除了母后之外最爱的人,君玉,绝对不能出事。他个子小,跟不上太医大人的步伐,不一会儿就被拉远了。他瘫坐在地上,粗喘着气,看着如今被火光覆盖了的皇宫,无助感席卷了他的大脑。

  身后有脚步声,他觉得后脑一疼,整个人就倒了下去,朦朦胧胧间感觉有人给他喂下了什么,朦朦胧胧间听到有人说:“记住,我叫做谷无忧。”

  北国皇宫的火烧了整整一个晚上,那天早晨他醒来,身体各处痛得无法忍受,他想哭却又不敢哭,四下倒着一具一具的尸体,真的好恐怖。他触碰到了腰间的桃花珠玉佩,想起了母后的话:看到它就会想起母后了,就不会害怕了。

  母后说,要做一个坚强的孩子……可是,昨天为什么不和他一起逃走?!是讨厌他了厌倦他了不要他了?他咬牙直起身体,往正殿方向一步一步蹒跚着过去。身体的剧痛让他的头脑更加的清醒,他明白,昨天那个叫做谷无忧的,给他喂了一种药,后来他才知道,是炎毒。

  明明平时一柱香的路程,他用了整整一个时辰。等他到了花园时,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正殿烧毁了,不是可以看见几具白骨,君玉死了,难产而死。君玉留下了一个男孩,不过具太医所说,被一个男人夺取生生地喂了一种药,喂完就走了。君玉还留下一句话: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顾烈儿。

  存活着的太医告诉他时,他已经崩溃。他原本以为起码他还有君玉姐姐,还有君玉姐姐的孩子,可是为什么,才一个晚上的时间,一切都变了。明明昨天母后还带他看桃花,君玉姐姐还对他笑。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他爱的人要一个一个全部离开他?!那个时候起,他的脸上不再拥有微笑,不再拥有温情。

  一夜之间,他的人生被毁了,一夜之间,他长大了。


第四卷 凝血成殇(八)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东西越想得到,它就离你越远。就好像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他长大后的情景,那个时候父皇母后都还在世,他也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拥有了足够强大的能力来保护他的家人,来保护他所要珍惜的人,可是这终究都是他在脑中的幻想。他永远没有机会可以去做一些可以孝顺父皇母后,为他们做一些大事情。都是那场大火,夺走了他的一切,还有那个自称谷无忧的男人。

  他的人生,他原本天真、纯洁的人生,就这样的被生生扭转了道路。他再也不可能,去与家人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如今的他早已经麻痹、习惯,这眼前灰暗深沉的所有,在他的眼里都是一个颜色。他没有明显的喜怒哀乐,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做的事情,他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找到谷无忧,保护他的烈儿。伴随着他经历一生的,可能只有仇恨。

  他微微翻转了一个姿势,睫毛颤了颤。那双墨黑墨黑的深邃瞳孔,在他睁开眼帘的时候,第一个不是他的母后,也不是君玉烈儿,而是他最厌恶的人。

  都是梦。却让他真真切切的回忆了小时候彻底毁掉他人生的那场大火,还有失去亲人的瞬间。

  “睡得好吗?”孤翼侯见他额头上有密密的汗珠,想要伸手帮他擦掉,却被他躲开。

  茛觿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孤翼侯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身边,梦里他喊到几次鸾后的名字,而后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睡得很沉,孤翼侯移动他的身体想要让他睡得更舒服更安稳,这么大的举动,都没有让他产生任何的反应,看来果然是累了。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茛觿将头撇开不去看孤翼侯。

  孤翼侯的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为什么?”
 
  明知故问。茛觿真的是越来越讨厌孤翼侯现在的样子了,他越想要关心他,他就越讨厌!

  “本侯的关心让您感到困扰了吗?”孤翼侯小心问道。

  茛觿苦笑:“软禁,囚禁,无底线却让人厌烦的假情温柔,话语轻巧却让人备受折磨,孤翼侯,你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关心?”

  在茛觿眼里的关系,只是在累的时候抱你上榻,在渴的时候递来一杯茶,在难受难过的时候把肩膀靠来,在生病痛苦的时候默默无闻在身边照料绝不有半句抱怨,就像……焱潲所做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简单而又深沉的,深深的喜欢。

  “如果你不喜欢,只要你一句话,本侯立马可以给你你想要的。”

  茛觿回口:“我想要的,就只是谷无忧的消息。你做的所有,我都可以忍受,可以视而不见,因为我们没有任何瓜葛也不想有任何瓜葛。我最不能忍受的,第一就是抛弃,第二就是虚伪。孤翼侯难道就不会想想,你的所作所为,就不会对我,对你自己造成伤害吗?”

  孤翼侯不说话,可能是觉得茛觿的话有点道理,“侯爷,我们不应该这么僵持。我所希望的,就只是好好相处,你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我从你那里得到想要的,互赢互利。”

  “本侯不想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本侯也不想从你那里得到任何的东西,本侯只要你的心可以容得下本侯。”

  茛觿冷笑:“你觉得,一个一辈子都活在仇恨中的人,除了仇恨,心里还会装的下别的东西么?”

  孤翼侯沉默,茛觿以为他会就此罢休,静静等待着他的答复,没想到……

  “那么清帝觉得,像本侯这样的人,面对得不到的东西会怎样?”

  发疯?抢夺?杀光天下所有人不让他人得到?茛觿不知道,他从孤翼侯的眼睛里看出了对他的渴望,以及,危险的气息。

  “那么,就让本侯来解答一下吧?”

  他解开衣带,推倒茛觿,茛觿知道他想干什么,奈何心有意而力不足,根本不能反抗。


第四卷 凝血成殇(九)
  正月十五,元宵,落日时分。

  焱潲出席宫里的元宵宴会。他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这宫里的宴会了,原因绝大多数都是因为不想和朝廷里那帮见风使舵的老官员们同流合污。那一张张布满皱纹却又不得不作出献媚嘴脸的富家老爷,看了就让他浑身不自在。

  于是他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位子坐下,不料新帝眼尖,他一进来便发现了他。

  “炎卿不必拘束,小角落里冷冷清清难免遭罪,坐到朕身边来吧。”新帝笑着对他说到。

  焱潲原本想要拒绝,却听新帝旁边坐着的孤翼侯说到:“皇上还真是待见炎大人,您的温柔与恋爱,都独独被炎大人占有了,让我们这等臣子该何地是从?”

  孤翼侯开玩笑的一句话,新帝也没有生气,殿中大臣们继续接话道:“炎尚书出身富家子弟,人品相貌都在众臣子之上,要文得文,要武得武,长得又十分俊俏,堪称南城第一美男子,尔等说说,我们啊,自然是比不过炎尚书了。”

  七若醉也在场,听大臣么你一句我一句,看着焱潲的脸越来越黑,不禁一阵好笑。这群朝廷官员,可不是在嘲笑他,而是在巴结他呢。只是这巴结的手段,有些难以理解罢了。

  他呡了口酒,启唇道:“你们呀,就别巴结炎尚书了,当心惹得他不高兴。”

  众臣都明白,焱潲不高兴,皇帝也就不高兴。这龙颜若是怒了,动不动那可就是掉脑袋。他们的主张大权在新帝手里,新帝的手握不握的紧,还得看焱潲的脸色。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唧唧喳喳说完,焱潲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磨磨蹭蹭站起来,黑着脸走到新帝旁边坐下。

  孤翼侯坐在焱潲边上,悠闲地喝酒看舞,不时和身边的几个重臣打打招呼,闲谈闲谈,自在的很。

  新帝看大家融入到一块,认真欣赏舞曲,便离了龙椅起身挪到焱潲身边,用只有焱潲听得见的声音问道:“清帝那边有消息吗?”

  焱潲无奈地摇摇头,“没有一点进展,甚至……他在哪里,臣都不知道。”

  新帝取来酒杯,指了指焱潲的,两人微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朕一直以为清帝南下游玩只是一个笑话,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清帝是我们南国的大贵客,他一代年轻有为的君王来到这里,那是我们的荣幸,是朕马虎大意,忽略了。如果清帝在南国出事了,对朕而言,自然逃不了关系。炎卿,如果哪天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战役随即就会来,到了那个时候,你要记得自保。”

  焱潲十分明白新帝内心的想法,他已经把最好和最差的结果全部都考虑过了,想必应对的办法也已经备好,这个时候还能让焱潲自保,也是难为他了。焱潲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小触动,但不是感动。

  新帝,那是真喜欢他。到底有多喜欢,谁知道呢。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茛觿的安危。

  新帝坐回龙椅,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喝酒看舞。焱潲表面没什么,心里早就急疯了。

  “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焱潲喝了点酒,起身对新帝道,得到批准后,他行了个礼,慢慢退下。

  经过孤翼侯的桌子时,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了笑意,不过转瞬即逝。回到府上,焱潲没有急着休息,而是让人备了醒酒汤,待酒意稍稍减淡,将龙帘和阿千叫到了房里。

  “明日一早,带上暗器,在炎府大门口等我,我会先去向皇上借点人情,我们,到侯府走一趟。”

  所谓人情,就是借点高手,以焱潲的人品,皇帝不会不借。方才路过孤翼侯的小桌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竹清香,是他这半个月来找寻的竹清香,那是他特有的味道……


第四卷 凝血成殇 (十)
  次日,焱潲天还没亮就起了,赶在早朝前去见新帝,新帝没问缘由,立马借了二十来人一流高手给他。原本开口是要把宫里所有高手都调出去,焱潲只借了二十几人。

  他感回炎府的时候,阿千龙帘已经带好人手在门口等他了。

  “阿千龙帘跟我从正门进去,剩余的人,乔装打扮在周围,分散开把侯府包围,一旦有异样,就翻墙进来。此次任务重要,只许胜不许败,明白?”

  “明白。”

  焱潲没说为什么要去侯府,但是龙帘阿千猜也能猜到,准备积极应战。

  到了侯府大门口,表面上只有他们三人,“麻烦进去通传一声,就说炎尚书来拜访。”

  门口那侍卫立刻进去通传,他们三人则是被好生请到了待客的正厅。

  那侍卫慌慌张张跑去孤翼侯的房间,可没见到人。问了问主管,说是在地牢。

  侯府地底下的小地牢,是孤翼侯的私人囚禁地,一般的囚犯还是进不来的。

  那侍卫一个牢间一个牢间的找过去,终于在最深处找到了孤翼侯。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

  孤翼侯低头看着怀里快要不省人事的他,问道:“身子极美,难怪炎尚书那家伙不肯放手。就是胸口的那个标记让本侯看了极为不舒服,要不然本侯帮你去掉吧?”

  “滚……”

  一句有气无力的驱逐令,倒是更加挑起孤翼侯的兴致,他本想继续下去,门口那个侍卫却小声发言了。

  “侯……侯爷?方才炎尚书来了,说要拜访拜访。”

  孤翼侯斜眼瞪了他一眼,茛觿听到焱潲的名字,眼睛微微挣了挣,无奈上下眼皮打战,眼前的牢笼越来越模糊,晕厥了过去。

  “来的这么快?”孤翼侯起身,捡起一边的衣服慢慢穿起来。对着门外的侍卫说道:“看着他,如果他醒了,就找大夫给他看看伤口。还有,这个钥匙给你,是锁链的钥匙,好好保管。”

  侍卫胆战心惊地接过那钥匙,点点头,孤翼侯走后,看着茛觿赤着瑟瑟发抖的身体,于心不忍,捡起地上被撕破的衣服给他盖上。

  焱潲喝着茶,耐心等着,龙帘阿千无时无刻不关心着周边的人的举动。

  “炎尚书这番前来,有何事见教?”孤翼侯大步流星的进来,在主人家的位子上坐下,端起下人送上来的茶。

  焱潲面无表情,云淡风轻道:“谈谈政事。”

  “哦?不妨说来听听?”孤翼侯绕有趣味的道,只是少了对茛觿才有的微笑。

  焱潲道:“皇上昨个宴会上同我谈天,他说他现在烦心事极多,多数都是政事,内政顾不得,就连与北国的交涉也出了问题。”

  孤翼侯眼角抽搐了一下,悠悠道:“新帝做事本没有朱帝的利落,再加上年纪还小,内政顾不得那是自然的。那么北国交涉呢?最近北国好像并没有与南国有过什么交涉吧?”

  孤翼侯打算,不管焱潲说什么,就全部装作不知道。孤翼侯知道焱潲这次前来就是来要人的,但是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把茛觿交出去的,茛觿现在只属于他。

  “有没有过交涉,侯爷不是最清楚么?”焱潲放下杯子,眯着眼看着孤翼侯。

  孤翼侯听完之后笑了笑,“炎尚书说错了吧?本侯只不过是皇上跟前一个小小的侯爷,说多了在政事上也就是打杂的,南北交涉这么重要的事情,本侯再怎么有能力,也不知道炎尚书所谓何事?”

  焱潲挑眉,看孤翼侯有意隐瞒,也没打算继续和他周旋下去,“侯爷和我都是明白人,既然侯爷不愿意说,那么我也就没有必要试探了。侯爷,把人交出来吧。”


第四卷 凝血成殇(十一)
  孤翼侯没想到他会要人要的这么直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焱潲站起身子,对孤翼侯行了个礼,低声道:“侯爷是聪明人,也应该知道北国清帝失踪的后果,到时候南国北国兵戎相向,侯爷要怎么对付?你我同为南朝臣子,理应保护国权,可是如果侯爷做了有伤情理的事情,我炎焱潲第一个不放过。”

  孤翼侯深知事情已经败露,也没打算继续装蒜,道:“炎尚书不是一向最讨厌处理政事的么,怎么今个倒做起大丈夫了?”

  焱潲肃穆而视:“大丈夫时时刻刻都有,只不过侯爷不屑在意罢了。”

  孤翼侯冷笑,放下茶杯站起身。此时两人的距离不过三步之遥,平视着对方,眼里都有不一样的跳跃闪烁。周围的空气忽的下降,二人的视线如坚不可摧的冰山一样,重重的压在对方身上。阿千龙帘在一边默默看着,手上握紧了藏在袖口的匕首。

  孤翼侯盯了焱潲看了许久,轻蔑道:“就算发现了那又怎样?清帝现在已经是本侯的怀中人了。”

  焱潲听言顿了顿。他明白孤翼侯的意思,八成茛觿是被这家伙强迫的,趁他不注意硬上,得知消息的焱潲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不过他还是不忘反咬一口,“怀中人又怎样?清帝的心不在侯爷身上,侯爷再怎么强迫也没有用。对了侯爷,有个坏消息,其实我跟清帝,早就已经做了闺房之事了。”

  孤翼侯听到后脸都黑了,再也忍受不住焱潲的放肆,猛的抽搐腰间的长剑指着焱潲的脖颈。焱潲一脸淡然,因为下一刻,阿千和龙帘的中长匕首夹在了他的脖子上。

  “竟然敢拿匕首威胁本侯,放肆!”孤翼侯一个回身撞开了他们两个,怒道。

  这就是焱潲想要的效果,他并未打算亲自与孤翼侯动手,孤翼侯武功好,阿千龙帘两个人却已经有足够能力去应付,如果孤翼侯喊帮手,那也不怕,侯府附近那二十几个高手也不是吃白饭的。

  “不知道清帝有没有对侯爷的放荡说过放肆?侯爷,我今日前来没有其他目的,也想客气行事,只希望你能把人交出来。只要你交出人,我们立马走人。不管你怎么想,今天清帝我是一定要带走,他对我,很重要。”

  焱潲严肃认真,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用眼神示意阿千龙帘,困住孤翼侯,准备自己去找茛觿。

  还没迈出门槛呢,便有一人出来拦住,“大人,好久不见。”

  焱潲看到他睁大了眼睛,而后恢复平淡,“小白也好久不见,原来来侯府给侯爷做差事了?能来侯府,也是你的福气了。”

  骆白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轻浮地笑了笑,“不然大人以为,小白是个什么样的人?”

  焱潲蹙眉看着他,“‘我一直相信什么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人生,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骆白切了一声,在炎府隐藏了这么久,不能碰刀子也不能伤人,憋得他浑身痒痒,正好今天可以拿焱潲试试剑。

  “如果识相,就滚开,不要妨碍我做事。”焱潲看他有要开打的阵势,低低怒道。

  他见他一脸“你再不滚就立马杀了你”的杀气,嘲笑道:“大人一向好脾气,今天也有生气的一天?还真是……”

  骆白被身后的那几个高手的翻墙落地声怔住,话也没说完。回头看去,一个一个都是宫里出了名的高手,炎焱潲哪来的那么大本事,皇帝身边的护卫都能请到?看来他今天被算计了。

  “好好招待,回宫有赏。”焱潲瞄了一眼骆白脸上精彩的表情,冷冷道,转身向侯府庭院走去。

  庭院外,是剑与剑之间摩擦相切的刺耳撞击声,还有孤翼侯呼喊救兵的声音。焱潲听着那些杂乱无章的声音,破天荒的笑了。对无知无能者的嘲笑。武功再高,计略再好,那又怎样?孤翼侯的焚尸案确实困扰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到头来也只有喊救兵的下场。为什么?因为孤翼侯只有满脑的占有欲,忘却了他不只要防茛觿,还要防焱潲这号人物。


第四卷 凝血成殇(十二)
  他几乎找遍了每一个房间,孤翼侯的房间下人的房间,他都找过了,根本没有茛觿的影子。还能藏到哪里?

  焱潲知道茛觿肯定在府上,藏在哪里谁都不知道。他站在小花园的桃花树下,想着对策。

  也不知是怎的,眼睛一瞟,恰好看到了花园角落处被柳枝挡住的一扇小门,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边上的大石头上刻着“牢”字。焱潲眼前一亮,快步走过去看了看。门有明显被打开过得痕迹,看来这几天经常有人进入。先前听说过侯府有一地下牢狱,里面的刑法惨不忍睹,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完整的,而且,十之八九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焱潲突然开始担心茛觿,不多想推开那扇小门进去。

  首先是一段螺旋状的楼梯,隔几部便有一盏小灯照明。灯光十分暗,泛着淡黄色的光,仔细看还可以看见印在土墙上已经快要消失的驳驳血迹,说不出的黑暗恐怖。

  楼梯尽头,便是一间挨着一间的牢间。没有什么人把手。地牢的布置极为奇特,中间小路曲曲折折,这边绕出去,那边又绕回来,就像迷宫一样,这大概是专门为了防止犯人逃跑的。茛觿该不会被关在这鬼地方吧?

  因为不太清楚状况,也为了避免突然出现一个机关什么的,焱潲没有直接呼喊茛觿的名字,而是选择沉默一间一间找。

  找了大半天,一点发现也没有。而且还走很多弯路、远路。明明还是春天,他的额角已经溢出豆大的汗珠,有些按耐不住。再加上找不到茛觿,他愈加的烦躁了。他一定要带着茛觿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等他出去就要把这地牢给拆了!这地牢太过麻烦,找个人也要花去大半时间。焱潲狠狠锤了旁边牢间的铁门一下,发出很大一声声响。

  “谁在那里!”

  焱潲听到这话,抬头四周望去,并没有什么人,那头又重复了一遍,他寻着声源摸索过去。那是一个很隐蔽的牢间,在地牢的尽头了。焱潲站在不远处看不见牢间里的人,只看到早上那个进去通报的侍卫,站在门口一脸警惕。

  那侍卫看到焱潲,才稍稍放宽心,“炎大人?您怎么在这里,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焱潲觉得不对,慢慢向那边踱步过去,那侍卫讶然,上前拦住,不让焱潲前进一步。

  只要一步,只要再走一步,他就能见到那个牢间里的人。那是一种预感,茛觿就在那里面。这半个月来让他坐立不安,寝食难安的那个人,只要再走一步便可以见到!

  焱潲将身体向前探了探,那双一前一后弯着的白皙纤细,却布满红痕的双腿,让他犹如五雷轰顶。

  是他……是清歌!

  “让开!”焱潲粗暴地推开拦住他的侍卫,低吼。侍卫向后踉跄了几步,一个不留神向后摔倒,头部撞在旁边牢间的台阶上,晕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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