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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早知-洛雁公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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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清湛的天空,那双澈蓝的眸子越发深沉,许清如涩然道:“因为银罗天大地大也容不得我,而你这里……至少……”至少还有个肩膀可以让我依靠……
“将军!”一股冷风随着掀开的帐门卷进屋来,只见袁贺彦拿着信函急匆匆走近,“将军,覃城那边来的急件……”
陆宣和连忙拆信一阅,脸上的表情立刻复杂了几分……“现在外面都有什么消息么?”
“都在传陛下要御驾亲征……听说要攻打银罗?!”
“这样啊……”
“将军有何示下?”
“陛下确实要亲征银罗了,这群蛮子终于到死期了,呵呵。”
袁贺彦一听立刻亢奋起来:“陛下果真要重征沙场了么?!那我军岂不势不可当!”
刚说完就挨了一记爆栗,对方抛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当陛下还和从前一样么?贵为九五之尊自然要坐镇后方,哪能让陛下万金龙体到阵前冒险?!小鬼头……”
袁贺彦最怕别人欺他年少,一听小鬼头三个字立刻急了,“谁是小鬼头?!太尉不也应该坐守后方么?您还不是身先士卒去打蛮子!”说罢还撇撇嘴,煞有其事的看了眼陆宣和绑着纱布的胳膊。
陆宣和额前顿时垂下三道黑线,好哇,这小子真是长进了啊,在这里摆我一道……先教训一下再说,反正我比他官大。这么想着就抄起桌上的书掷向袁贺彦。
可他忘了自己手臂负伤,这一扔就失了准度和速度,袁贺彦也不是吃素的,稍一偏头便避了过去。于是那书便不偏不倚正落进火盆里。
陆宣和开始还饶有趣味的看着那书烧得欢实,随后才是迟钝的一声惊叫:“那是、那是兵策!兵策啊啊啊!”
“啊啊啊??!”袁贺彦比他叫得还凄惨,两人手忙脚乱的把书从火盆里抢救出来,不过也只剩下些残片断章。
“你个死小鬼,刚才为什么要躲?!”陆宣和看着冒烟的兵策哭丧道。
“我又不是白痴干嘛不躲啊?!袁贺彦见他直呼自己死小鬼气就不打一处来,言语上就没了分寸,上司就是个为人行事毫无分寸可言的人,他这个当下属自然也无所顾忌。
“你要不躲让书砸到你不就不会被烧了么?”
“分明是你的亲卫太笨把火盆放在那么靠门的地方!”
“…………。”
“怎么?”
“那火盆是本帅放的……。”只因他嫌那火盆过于燥热才挪了地方,偏不巧把兵策火化了。
“…………”
袁贺彦看着对方铁青色的脸,识趣的闭嘴了。
“现在要怎么办?后面的篇章本帅还没看完啊!”某人捧着那坨灰烬愁眉不展。
“将军莫急,如果皇上这次要来那么许公子一定也会跟来……”
“来了又能如何?难道要我向银罗的叛徒请教么?”陆宣和口气生冷。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对方闻言一愣,随后便露出邪气的笑容道:“不错,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个小鬼头居然也能……”
“喂!我不是小鬼头!”他可是掌管万人兵马的副统领,居然总是被这个不过大他三岁的家伙冷嘲热讽实在令人火大。
“那你就是大丈夫咯!”
“那当然!”
对方狡猾的一笑:“那好,能屈能伸的大丈夫袁贺彦将军,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某人故作大方的伸出手一拍他的肩膀,“等他们来了本帅要见到完整的兵策,我很看好你哟!”
袁贺彦霎时明白过来,姜还是老的辣,这厮是给自己下了个套啊!压抑住吐血的冲动,袁贺彦咬着牙根道:“这又不是下官的错!明明是你看也不看就把兵策扔了。”
对方立刻露出一副与街头混混无疑的嬉皮笑脸的表情:“这也不能怪我嘛,我要是手边有剑的话……”
“怎样?”
陆宣和笑得满脸是牙齿,口气轻佻:“有剑的话………。本帅早就把你小子劈了!”
…………。
这晚巡卫大营的士兵一定很奇怪,因为隐约能听见帅帐里有人打架,因为平时军纪严明所以饶是心里生疑却也没敢进去查看,结果第二天大家就发现袁将军的脸就挂了彩,太尉的伤又加重了,而站在一旁的军医则明显用一种看待白痴的眼光打量着两位沉默无语的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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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了,好不容易得空更新,亲们见谅啊~~(鞠躬)
还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正文应该能在十月份完结,至于后续要不要写某洛还在纠结~~
以上,祝各位国庆节快乐o(∩_∩)o…
第九十六章 未言之情
霄凊八年,秋霜初降,微寒。
“儿啊……”侯老夫人看了眼站在窗前凝思的人,蹒跚着走近。
窗前的人猛的醒过神来,转身扶过母亲道:“娘……大夫不是说您要多卧床休养么?这里风大,您当心莫着了凉……”
侯母一摆手道:“娘这把年纪还能怎样?不过就是早走几年晚走几年的事了……”
“娘您怎么这么说?!大夫都说您是长寿之命,这是儿子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啊……”
“哼,”侯母脸一冷道:“我呀,不病死也得被你气死!也不知你这孩子是怎么想的,都过了而立之年还不肯娶亲,为娘的给你说了好几门亲事都被你推掉了,你的哥哥们可都已经育有子女了,你是你爹最疼的娃,难道你想一辈子就这么过了不成?!”
“娘……儿子只盼为国效命,不想分心于私事……”
“你爹已经为国尽忠身死沙场,我们侯家为朝廷也算是鞠躬尽瘁了,你如今位极人臣还想怎么立业?就算是为国尽忠也要等成了家再说啊,你若无后,为娘怎么有脸面对侯家的列祖列宗?!”
“娘!”侯温远语气硬了起来,“孩儿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您还是莫要逼我了。”
侯母眉头愈紧:“你不是说你那位心上人已经不在了么?”
“不,他一直活着……”
“活着?!那现在人在哪?”
侯温远攥紧手里的桃木符,嘴角噙着淡笑,他指指心口道:
“在这里。”
一年之后这位当朝一品诰命夫人病逝,弥留之际她将自己的遗愿告诉了侯家人。
侯温远在母亲的棺椁前泪流满面长跪不起。
又过三年,一个哭煞无数春闺的消息传遍了覃城内外,覃城两大美男兼重臣之一的侯丞成亲了。对方是个失势儒臣的闺秀,没有惊人之貌亦没有过人之才。甚至因天生有疾,眼眸和头发都是极淡的琥珀色,倒显得稍异常人,却也只有这一点罢了,谁也不清楚这一平常女子是如何打动了才俊冷情的侯温远,所以消息一出,全城哗然。多少一心想要巴结侯家的人都抑制不住自己撞墙的冲动。
新婚当晚,新娘也问了侯温远无数人问过的问题: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如此普通的她?
然后她看见自己的丈夫从袖中掏出一个桃木的护身符,笑着问她:“你想不想听一个傻子的故事?”
她点点头,那人便挑亮烛心,自斟自酌,娓娓道来。不知不觉,烛泪已干,天将大亮,两人这才发觉,彼此竟都已泪流满面……
原来他的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人,一个他三十年念念不忘的人……忍不住问出口:“既然知道是他,为何不说破?”
“他不愿,我便不说。”
“这些年来,你可是因为愧疚不娶?”
“不,他想做的事,千军万马亦拦不住,更不要提区区一个桃符。”
“那为何现在又娶了我?”
“母命难违。对不起,我可以照顾你一生一世,但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侯温远一生的情早已随那人而去。
“既然千辛万苦求得了桃符,当初为何没有给他?”
“本是想给的,可是当他们并肩站在城下时,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没了上前的勇气。”
“他们……很般配么?”
听出妻子声音中的迟疑,侯温远淡然一笑道:“我只能说,当他们站在一起时,身前万千军马都微渺如尘,身后绝好河山都尽失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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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的书卷,落日的最后一缕余晖正好打在白衣人微弯的睫毛上,冰蓝的瞳仁映出了一圈金晕。
出征时侯温远欲言又止的模样忽而浮现在脑海里,他那时候想要说什么?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怎么会有那样的复杂犹豫出现在这个潇洒磊落的男人眼里……
许清如眯起眼,远处的夕阳恰好消失在天际。
“许公子……”唤声将他的思绪自远处拉回,侧脸一看,却是袁贺彦。
“袁将军……”
“许公子,三日后是决定西凉百姓生死的关键,我等若是突袭失败,银罗人就要屠城啊!”
好看的眉微微皱起,许清如道:“许某知道了,劳烦将军召集全军将领开会。”
根据部署覃军兵分两路。青远烟和陆宣和率领主力与敌军在绥康拉锯,争取将战场推至夕江以北,而许清如则同袁贺彦率少数精兵挺进西北,力图收复西凉失地。西凉本非重镇,但银罗人死守不出,覃军亦是久围不下,听闻袁贺彦即将发动总攻,银罗人便放出话来,覃军攻城之时便是银罗军屠城之时,就算到时候覃国人收回了西凉,迎接他们的也不过是座死城!覃军众将已经为西凉一事伤透了脑筋,而这也是许清如以军师身份进驻覃军面临的第一个难题。
“许老弟,这可是打仗的前线,刀剑无情。可不比你们文人纸上的游戏!”帅帐里众将齐聚,许清如刚刚落座就听到了一个挑衅的声音。
“老李,休得无礼,许大人可是皇上钦点的军师。”袁贺彦忙不迭打圆场,向许清如解释道:“都是不识字的粗人,言语间多有得罪,公子莫怪。”
许清如笑着摇摇头,他自然明白,对于这些不通诗书礼义的武官来说,能力、资历、威信才是评判个人在军中地位的标准,他一个年轻文弱的书生承蒙皇恩当了军师,自然无法服众。他看向那个出言不逊的李军官道:“将军此言差矣。纸上谈兵固不可取,然奇上兵术阵法皆借毫墨麦光流传于世,更有战报军情托于毛颖剡藤之上,一刀一剑只可夺个人性命,勾圈点墨之间便能毁城灭族,李将军……”蓝眸一眯,笑容清浅,“文人纸上的游戏有时可敌得过千军万马啊……”
注:毫墨麦光、毛颖剡藤:指笔纸。
“你……”李恒大字不识几个,被许清如呛得结结巴巴反驳不得,一旁的人便开始帮腔:“许公子不愧是当世才子,我等粗人自然辩你不过,只是将文笔之流相比我刀枪利器恐怕有辱我武者之风。我等不懂圈点江山只知上阵杀敌,若是公子不嫌弃,何不与末将切磋一番?”
众人闻言表情各异,多半都是等着看好戏的心理,许清如笑容依旧,缓缓收起折扇,早知你们不打不服我就不多费口舌了:“许某怎好驳了将军的美意?既是切磋,在下就用这个当作兵器吧!”
第九十七章 再会银罗
众人一看他手中的物件,顿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只见一杆细长的毛笔正稳稳横亘在军师修长的指间。
开、开什么玩笑!?这小子未免太过妄自尊大了吧,居然如此瞧不起人!!李恒绷着脸一拦身边恼怒而起的众将,盯着淡笑的白衣公子冷冷道:“既然公子自持高技那就让末将先来请教一番吧!”顺便在心里悄悄为许清如的俊颜哀悼了一下,好你个张狂的小子!老子保证打得你亲娘都认不出来!!
袁贺彦的脸顿时像锅底一样黑,岂有此理!这还没开战就内讧,且不说谁输谁赢的问题,哪一边伤了人都没法交代啊!尤其是那位主儿,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陛下会把我剁成酱的。嘴上忙打圆场:“各位莫要冲动。许公子乃我覃国隐相,更是陛下钦点的军师,不得无礼。大敌当前我等岂能……诶?喂!你们慢着……!”
“只笔胜三将?”陆宣和用手把下巴按回了原位,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青远烟心里暗笑,手上将袁贺彦的报送递了过去。清如公子单笔连赢三位将领的消息已经在左路军中传得沸沸扬扬,袁贺彦的信报也提到了此事,虽为一笔带过却也足够陆宣和咋舌的了。
“居然和许相动起手来……真是胡闹!都怪微臣管教不周,回去之后一定严惩。”
“这倒不必。战争强者胜,沙场胜者生。清如有名于世却无功于身,你的那些老将必定心有不服。若无此事他也无法显能立威,如此一来倒也是好事。”
陆宣和眨眨眼,心道这自然是好事,若是左路军上下异心整日斗气还打得了什么仗?!可左路军中的将领不少是他培养的,这样就被人用只笔打败了未免太煞颜面,便哼气道:“好事倒是好事,可那些兵将目无纪法以下犯上岂能不罚?回去便拿那小鬼试问!”这帮学艺不精自以为是的白痴!也不打听打听那许清如是什么人物!现在闹了这么大的笑话老子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下次再让我碰见非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青远烟看着他一脸“忠愤”倒是欣慰,果然几年历练让这家伙成熟了不少,虽然……虽然还是有些急躁,口上道:“行了行了,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袁贺彦已经请过罪了,这次就放他一马便是,你原先的那些部下想必也得了教训,这事到此为止莫再追究。”说着将一个本子递给陆宣和,“呐,这是朕给你讨的兵策,下次再烧了朕可不管你这闲事了啊。”
陆宣和的下巴再一次落地,袁贺彦这个死小鬼居然把这么丢脸的事情捅到皇上这儿来了!那许清如也定是知道自己把兵策烧了的蠢事吧……老子一世英名啊啊啊……摸摸自己的脸,感觉那曾经坚实如城墙的脸皮此刻正分崩离析簌簌落下……
地缝哪儿?刀在哪儿?!
(某洛:“将军切莫冲动,生命高于一切。”学术状~~
陆:“少废话!本帅不是要自杀,老子砍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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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泰元年秋霜月,覃银交战西凉,公子清如奇法袭城一举拿下,城内百姓无一损伤,西凉大捷。同月,覃主亲征绥康,收复北线失地,银罗军溃退兵夕江。
同年冬,溟国切断银罗供给线,银罗国内民困粮缺,朝廷为保军队供给不予开仓放粮,两月内冻饿死者无数,内乱频发。正适夕江冰封,覃军借机攻入银罗边境。
青泰二年立夏,覃军主力攻破一道防线进驻银罗东南,凡覃军领地皆予开仓放粮,军律森严,严禁扰民,银罗百姓不不以为敌,覃军过处竟呼万岁。
同年秋,覃军左路势力渐强,占据银罗西南大部,银罗国主召回亚嘉驻兵增进军力与覃军多次交战,败多胜少,至此,银罗半数疆土落入覃国之手。
次年春,亚嘉义军突起,旧将拓卓和重出江湖,出任族长,亚嘉重振。
青泰三年秋,银罗饿殍千里,兵残粮断,溃败如洪,覃军借势煽动银罗内乱,借流民之势长驱直入,势不可当,秋冬之交,两军会师银罗都城城郊。
当看到彼此时竟都是做梦一般的感觉,距离上一次相见竟已有两年之遥……
“清如……”这是将士们第一次看到皇上露出异常开心的笑容,只因他眼前的这个衣白如雪笑容清浅的人。
“陛下,微臣幸不辱命。”对方笑着施礼,声音依旧温和动听。
彼此都看得出思念在双方脸上留下的痕迹,存了许久的千言万语,此刻竟启齿难言。
“回来就好……”你回来比什么强。早知如此便不听你的主意,这两年想得我好苦。
青远烟紧紧抱住他,听着彼此安静的呼吸,感受对方强劲的心跳。如此便好,还有何可言?如此便好,还有何遗憾?和你在一起,便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情,那些阻拦我们的,佛挡杀佛神挡杀神!从此再不会有任何人任何理由可以拆散我们!因为你,是我今生唯一认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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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东西!!”御座上的人拍案而起,华丽的银发已经因狂怒而凌乱,银罗辉怒斥着下面的官吏,“他宫鸣瓒是朕一手提携的,朕待他如弟兄,居然敢背叛降敌!?那五万禁军难道都是纸糊的不成!竟然跟着他胡来!?”
“陛下息怒,宫鸣瓒也是被属下逼迫而行,多数官兵连续数日没有进食了,城内……粮食奇缺,如今又骤冷降雪,将士们实在熬不住了,因为听说覃军那里粮食充足,招降不杀,便怂恿宫将军投、投敌……”
“好啊,好啊……”银罗辉笑得冷冽,“龙远烟那里有粮食,你们何不都去投降?朕养的是兵还是狗?!”
“陛下莫急莫气,覃军也并非坚不可摧,只要我等稍加利用,定能动摇其心以解忧患……”进言的是容哲,话里意有所指。
银罗辉闻言一愣,动摇其心……动摇其心……
缓步走回王座,手指绕起额前的银发,漂亮的嘴角忽而扬起一个邪肆的笑容。
你不仁在先,就莫怪朕不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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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各位更晚了~~某人杯具的住院被强制休息,只能偷偷更文昂,见谅见谅。。。。。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有H,过敏者绕道奥~~
第九十八章 清夜良辰
“投诚的银罗兵都安置好了么?”李恒回头见是许清如和袁贺彦便一脸得意道:“二位放心吧!我老李办事还能出岔子?!”
“许某自然信得过你老李,那么城里的情况打听的如何?”对方笑道。
“宫鸣瓒献上的地图和军情我都整理好了,正要报给二位呢!”李恒一摆手,“里面请,容老李详细禀报。”
“好,有劳了。”
待三人商议完毕,李恒便道:“降军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不陪二位了!”
许清如道:“请稍待。”
“公子还有何事吗?”
对方笑道:“李将军与许某共同作战这两年多有担待……”说着竟起身郑重行礼道:“许某多谢将军了。”
李恒显然一愣,随后也难得认真道:“该道谢的是我啊,当初老李狗眼不识泰山得罪公子,您还能不计前嫌重用我,这是知遇之恩。您昼夜不眠医治过我和众多弟兄,这是救命之恩。公子能谋善战,若无您左路全军不会有今日之气候,这是再造之恩。公子的好,老李和众兄弟都记得,我敢说这军中多数兄弟能打到今天这个份儿上,不仅是为了军人的荣誉,更是为了给将军和军师争口气!所以公子不必言谢,只需您一声吩咐,上刀山下油锅我等都甘愿跟随!!”
“说得好!”袁贺彦感慨而道,“公子,若说对您不曾芥蒂确实是假,但两年下来袁贺彦也服了,若无您出谋划策与陛下配合的天衣无缝,我等也不会这么快走到今日!公子所想袁贺彦还不甚明白,但公子这两年为我大覃所做的袁贺彦都看在眼里,该说谢的是我们。”
听这两人这般说辞许清如倒是不知如何接话了,袁贺彦倒也没给他机会说,径自取出酒来置杯桌上,“公子,我等敬你!”俩人说罢便各自饮了一大碗,许清如也笑着与他们对饮一番,共商攻城的对策,不知不觉天光渐暗,老李一拍脑门:“诶呀,皇上和陆帅定是回营了,我得快些走了,否则陆帅肯定扣我个擅离职守偷闲喝酒的大罪!”
“呵呵,那你快些去吧,”袁贺彦冲他一点头道:“被他抓住把柄可惨了,不过我和公子倒也都喝了不少……”
老李顿时一脸暧昧的坏笑:“你怕个啥?公子喝酒有皇上撑腰,你喝酒陆帅也不会怪罪的……”还没说完就被袁贺彦轰了出来,一直憋到帐外才哈哈大笑出声,笑得里面两个人一阵尴尬,看着袁贺彦微微泛红的脸,许清如忍不住笑道:“他呀,倒是像一个人。”
“哦?是谁?”
对方笑容一敛,声音徒然一黯:“李虎。”思绪在瞬间百转千回。
那个坚毅如铁的虹须大汉,那个忠心耿耿的青家军副官,那个最初给予自己信任的出色将领,那个最终死在自己手上的李大哥。现在的这个李恒与曾经的那个人那么相像,也许就是隔了这么层缘故许清如才在这两年对他青睐有加吧,可他终究不是他,那段无人愿意提及的过去也从来没有消失。
袁贺彦沉默良久才艰难的开口道:“其实是我一直瞒着你,李恒……是李虎的表弟。”
“喀啦!”酒杯应声碎裂,醒目的红色顺着皓白的腕子蜿蜒而下。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难道要瞒你一世?”
“你知道是谁杀了李虎么?”
“知道。”淡淡的回答,投来的目光却有着明显的恨意。
许清如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揪住袁贺彦的领子吼道:“那为什么之前一直不说!你让李恒为他的仇人卖命么!他若是知道了真相会如何作想!?”
“那你要我如何!?”袁贺彦也怒气冲冲的反驳回去,“告诉你们事实又能如何?是他杀了你还是你杀了他!我们经得起这样的动荡么!?就算你们谁都杀不了彼此也定然不会能像今日一样合作,那个时候……我只能选择缄口。”
对方慢慢松开手,拿起酒壶一阵痛饮,苍白的脸上竟带了笑意,“对,你没错,这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我为什么觉得自己这么卑鄙和肮脏呢?还是说……我本就是如此……
“……你还好吧?”看到对方脸色不对,袁贺彦心里一沉,许清如的病情这两年一直未复发过,但见到这样的状况还是担忧了起来,若是不巧惹得这位主病发,那皇上完全可以在攻城前让自己光荣殉职。
许清如摇摇头道:“我没事……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好,如有什么情况就唤我便是。”袁贺彦起身离开,顺手还将酒也带了出去,不能再让这个酒量不好身体不好再加心情不好的人看见酒了。同时也在心里暗骂自己一时失言,早知道如此便不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真相了,唉,果然祸从口出啊。
而帐内的人见袁贺彦一出去,便服下一粒药丸,几经调息,苍白的脸渐渐恢复了血色。好险啊,差一点寒毒就复发了。许清如淡淡一笑,未想到这两年竟都是靠冥的药熬了下来。
洛好像说过呢,每服一粒相当于消耗五年的寿命,呵呵……
摇摇手里的玉瓶,已然是空了……
“根据降军提供的资料,城内只有不到两万的禁军了,银罗辉大势已去,城破指日可待。据观天象,明后两日皆降大雪,城内的百姓和军队正是虚弱懈怠之时。我等可以在明日宣战,入夜或后日再攻城,给他们点投降的时间。”
两个人都表示同意,许清如接着道:“请陛下继续施行招降不杀开仓放粮的政令,另外入主罗城后请尽快铲除银罗辉以绝后患,至于其他无辜,恳请陛下高抬贵手勿再牵连,以示仁德。”
“好,朕答应你。”这是覃军一直实行的政令,银罗人对青远烟的威信和拥戴也多是受此影响,就算许清如不说青远烟也会照做。
陆宣和看着案上周密的攻城计划和战后的各项安排不住点头,不愧是能写出那样出神入化的兵书的人,这个家伙果然是天才!于是某人大条的提议喝酒庆祝一番。而青远烟见许清如神情有些恍惚,便将某个大条清出了御帐,转而唤来军医为许清如察看,当被告知只是轻微醉酒后才稍稍放心。抚上那人额前的碎发道:“怎么忽然喝酒了?又不注意自己身子了……若是寒毒犯了你要我如何是好……”
原本微阖的蓝眼缓缓睁开:“我已经两年未曾复发,那病早就好了,你当我是什么?泥捏的?”
对方一阵错愕,“已经好了么……”随后露出千年难见的笑容道:“太好了!”
许清如正要说话却见他突然跪地,一脸难掩的欣喜之情:“苍天有眼保佑清如康复,厚土为证青远烟此生绝不辜负许清如,若有违誓天打雷劈!”
“你……!”许清如噔时愣住,从来没见过青远烟为谁下跪,更不曾想他会在此立誓为证,眼前这个跪着的男人竟是高大无比……
“清如……”对方兴奋如孩子,“我曾向佛祖请愿用一半寿命换你康复,看样子佛祖果真灵验啊!这次回去定要再拜拜,说不定还能让龙璟轩那小子转性,还有保佑年年丰收国泰民安…”冰蓝的瞳仁里映照出青远烟自言自语的欣喜模样,许清如展露出舒心的笑容,这个从不求神拜佛的人,这个从不为谁下跪的人,竟然为了他都做了。
而明日,这个又傻又笨又冷又痴的男人即将一统河山君临天下。
这一切只是为了他,竟是为了他。
有君如此,夫复何求?
对方还在喋喋不休,大有向昏君进展的态势:“对了,还可以在宫里建个庙,这样我可以天天为你祈祷,再把师父师叔都请回来……唔…嗯?”微凉的唇堵住了剩下的话,低下头对上的正是那双微笑的眼睛,许清如双颊泛红笑容迷离,一任青丝若水顺肩流泻,整个人几分醉,几分醒,几分别致风流。
“我……爱你……”刚道完话便被疾风骤雨般的吻牢牢堵住了唇,整个世界只剩下疯狂的暗夜。因为照顾到他的身体,青远烟长久以来始终压抑着自己的渴望,面对这样的玉人,不敢碰,不忍碰,不能碰……当他终于接受自己的一刻,所有的压抑都在瞬间爆发了出来。
唇齿绽放一路红梅,低吟穿透巫山云雨。月掩重云,花藏深影,都道良宵一刻千金。可是身下的人始终都在蹙眉微笑,两行清泪随着额上的汗水潸然而下。细腻的吻啜干了泪痕,他听见他低声的道歉,却只回了一个微笑。
“呐,远烟,我想要你……”
又是一番暴风骤雨,仿佛连呼吸也不复存在,只有彼此不可分离的心与身体。
眼底的伤被清浅的笑容掩盖,任探求更多更深,任脑中一片空白,任泪水肆无忌惮。
什么都不要想了,什么也无须想了。
就像当初,就如今夜。
一切,早已是定局……
第九十九章 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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