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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早知-洛雁公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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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早知
作者:洛雁公子
若能溯昨日,缘何苦今生?
早言与君情,已不诉离殇。
知命由天定,尽道是传奇。
三国鼎立,争霸天下,江湖武林,风云变幻。
为国,为家,为情,孰轻孰重?
爱过,恨过,错过,孰是孰非?
诵不尽,
青衫白衣,
千古绝恋。
若早知
人生若只年少时,
若早知,命该如此……
至今记得,那个人自夜色中走来,白衣飏飏,眉目如画。他冲我微微一笑,笑得月朗风清,倾国倾城。
…………………………………青远烟
楔子
长剑纵马江湖酒,浇不尽,许多愁。
玉弦泼墨家国书,写不完,寂寥情。
皆道年少轻狂,殊不知,百辗转,千思量。
一个英才盖世,名彻寰宇。
一个绝代风华,举世无双。
逃不过天命定数,红尘迷网。
若有缘,却难相守。
若无缘,何必相见!
情苦似黄连,落得个,不伦恋。
心伤若死潭,终是个,生死缘。
笑看世间,痴人万千。
落寞红尘,谁见犹怜。
樱雨初见,弯月眉眼,至此深陷。
冬雪离别,红梅遍野,来生续缘。
不羁,不离,不错,空梦一场。
相逢,相知,相恋,此生不枉。
悲欢离合道不尽,阴晴圆缺数不清。
只为博一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殇!
飞樱如雨,残阳如血,已是暮春时节。
高大的樱树下立着一抹青色人影。
粉白的花瓣柔弱地跌进掌心,紧紧攥住生怕失去。青衣男子摇头叹息,还怕漏掉什啊……
张开手掌,微风吹过,花瓣远远飞向碧空消失不见,是啊,今生最重要的已经失去,还怕什么?
清如,你看到了么?
你最喜欢的樱花,真的很美,很美。
答应带你来看的,我,答应过的。
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么?
青衣男子身后人群寂静,穿着紫衣的官员们都静静看着那挺拔而落寞的身影。
不知有谁“啊”地轻叫一声,接着引起整个人群骚动,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们看到,这个平日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坚毅如铁的千古大帝现在竟泪流满面,失声痛哭!
当初,得了一切,失了你。
如今,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你
就是我的一切。
第一章 夜幕深沉
覃城皇宫,夜色如墨。
侍管刘福静静地看着御书房窗纸上来回晃动的人影,虽然有些老眼昏花,但他脑子还算清醒,该是个不眠之夜吧,他在心里默默揣测。他自然清楚这个侍候了三十多年主子的脾性,呵,倒是很久未见皇上这样了,原因嘛……莫不是傍晚送进去的急件……。
“宣禁卫主!”
刘福先是被突然的御令惊了下神,听清旨意后便松了口气,忙应了旨急急去了,颓老的身影渐渐没入夜色。
终究是他啊……
“皇上,禁卫主求见……”
“快传!”
感应到帘外熟悉的气息,楠木书案后的人从成堆的奏折中抬起头来。
覃国国主龙越,年过不惑而风采不减,有着覃国传统的黑发黑眼,面部的线条刚毅而成熟,龙目犀利,唇角微抿,不怒自威,是与生俱来的帝王气概。
帘外着青袍的男子走入内室,单膝跪地,不亢不卑。
“属下参见皇上。”声音出人意料的年轻。因为头微微低着,看不清面孔,烛光摇曳,墨发丝丝垂下,映了一地光辉。单是跪在那里就散发着难以忽视的魅力。
“快起来吧……远烟……”只有面对他,龙越才有着难得的放松与平和。
那人闻言起身,烛光之下,现得那惊世容颜:剑眉入鬓,凤目深沉,挺鼻薄唇,墨发如锦,长身玉立,英气儒雅与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浑然一体,不禁教人想到寒冬腊梅——冷艳而孤傲。
龙越看着他精致而表情漠然的脸微微呆滞,心下暗道:呵呵,从小带到大,不知何时竟生得这般龙凤之姿……难怪旁人要说三道四了……
远烟站在那儿有些疑惑,皇上深夜召他入宫想必是急事,现在却不言不语对着自己发呆究竟是何意?然而他一向是镇定沉稳的人,于是耐住性子在一旁静静等待。
“咳……。”发觉失态的龙越连忙掩饰:“呃……朕今夜召你确有急事……”递过去一份折子:“你看看吧……”
年轻的禁卫主看过折子心下一凛,但仍然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哦”的一声就没了下文。
龙越有种吐血的冲动。
望着对面面无表情的人,龙越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这次亚嘉集结四十万大军在两天内竟然侵占我边境三座城池……哼,果然那群蛮子不可能遵守什么契约……”
百年来东陆一直存在着三个国家,西部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建立了亚嘉政权,北方是银罗国,中南大部是覃国领土,与银罗以夕江相隔。东海有一溟国,国小力弱,是靠海上贸易发展而来的岛国。陆上三国以覃国实力最雄,银罗亚嘉因是多处苦寒荒芜之地国力较弱。百年来虽有摩擦却也算相安无事,直到二十年前,亚嘉银罗联手南下围攻覃国,百年来的和平终被战火打破,一时间三国交战,整个东陆狼烟四起,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当时年轻的龙越刚刚即位,但已显露锋芒,凭借出色的才能抚民心稳内政,在大将军青琅君的帮助下历经三载取得胜利,将亚嘉赶至西部高原,与银罗划江而治,三国签订互不侵犯契约,从此尘埃落定,天下太平。而如今这难得的平静再次被亚嘉大军打破,龙越揉头叹气,当年战火纷飞,白骨成堆的情景再现眼前,还有记忆里熟悉的驰骋沙场的青色身影,可恶,又让朕想起了那个人……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一直沉默的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亚嘉之所以二十年对中原虎视眈眈却又按兵不动多多少少是忌惮两国差距和那份契约怕师出无名,而一年前亚嘉王子弑父篡位掌控了亚嘉。而据说这位新君脾性暴烈,早有吞并中原之野心,会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奇怪……只是……”
“嗯?只是什么?”龙越嘴角浮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黑色的眸子越发深沉,这种深不可测的表情表明这个名震四海,称霸中原的帝王心中多少有了数。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按理一年时间只怕连内政都难摆平,就算蓄谋已久,备战也不应这么快,看样子,这个亚梭图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龙越笑意更加深沉与之前焦虑不安的他判若两人,仿佛刚才是故意做戏给人看的:“不错,能注意到这点实属不易,可以就此切入调查,不愧是虎将之子。”
青远烟自是听得出弦外之音,皇帝言下之意是分析的不够,但这也勉强不得,毕竟这是个刚刚得知消息的人,青远烟的头脑已经非常敏捷清晰了,这样的分析能力,难有同辈之人能出其右。
“这次朕想让你领兵,锻炼一下,也借机立功扬名,免得有人再借无功居高排挤你。”商量的口吻,命令的语气。
虽技压群雄,才貌出众却不曾立功。青远烟,是镇远大将军青琅君独子,在十五年前青琅君死后一直由皇帝亲自抚养,视如己出。不到二十的年纪就统领着整个皇城的禁军,可见皇帝对其的信赖,而这也遭了太多红眼,一些居功老臣排挤其无功而受禄只是借口之一,随着青远烟慢慢长大,那惊世的容颜,孤冷的性格更遭人嫉,恃宠而骄,以色惑主之类的风言风语变得铺天盖地。青远烟一直不娶,不近女色,皇帝频繁召见(还常常选择深夜)更让兴风作浪之徒抓了话柄,事实如何,只有两位当事人清楚,而清楚真相的两人偏偏对谣言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也从不辩解,可谓咬住牙关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
第二章 樱雨初识
青远烟从皇宫出来已是三更,他自知现在应回府休息或准备作战事宜,然而一直心神不宁,相比平时的镇定沉稳,这样的他连自己都感到吃惊。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是什么地方漏掉了?这样边走边想了许久仍然理不出头绪,一抬头,发现自己竟然到了宫外西坡的同心林。
同心林,位于西坡的小丘上,东临皇宫西近普国寺。
这里生长着各类草木,有御苑名贵的碧桃墨兰,也有民间常见的杨柳野桦。是第一代国君修建皇宫时所设,赐名同心林,以示一视同仁,君民同心。时至今日,同心林已成了繁华覃城中难得的净土,文人雅士,恋人眷侣大都偏爱此地。而青远烟自小喜欢来这儿散心,也正因为这覃国第一美男的频繁光顾,来此“游玩”,“踏青”的名媛闺秀也越来越多,同心林也越来越热闹,久而久之,不厌其烦的青远烟就很少来了。只是不知今夜为何又走到这里。
也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同心不同命,我们之间是不是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结局?
若早知,我宁愿选择与你永不相识……
月光之下,树影婆娑,同心林显得幽静清冷,清风拂面,携来淡淡花香,青远烟循着花香慢慢前行。拨开面前的枝叶,眼前豁然开朗,谁能想到这林子中央竟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央是一株樱树,花飞如雨,落辉如泻,绝世青衣,树下独立,真真是天上美景,不似人间!
青远烟靠树小憩,小小树林,却可以隔绝凡世尘嚣,让他平定心神,不为外界所扰。
“嗯?”武者自身灵敏的感知察觉到有人接近,青远烟猛然惊醒,拔地而起,隔剑在胸,伺机而发!
“谁!?”
来者似乎被青远烟机警突然的反应吓的一怔,随后从暗影中传来一阵轻笑声,“在下莽撞,不知兄台在此休憩,本无意惊扰,还望见谅!”那嗓音柔和悦耳,犹如山涧清泉,潺潺而流,深沁人心。
伴着流水般的声音,那人缓缓从阴影处走到月光下。
只见白衣清矍,雪肤玉面,修眉如月,凤目如水,挺鼻薄唇,长发随风飞扬,银辉下泛着琥珀之光,好个神采奕奕,俊美如画的少年郎!
连号称覃国第一美男的青远烟也在心里暗暗赞叹:浑浑浊世,竟有这样神仙般的人儿!饶是过了许久,方才缓过神来:“不知者不怪。”
少年闻言一笑,眉眼弯弯如月,白衣翻飞如云,樱花飘落如雨,此情此景,痴煞天下!
但青远烟就是青远烟。警惕之心未减分毫:“阁下为何来此?”陌生人士,半夜三更,游荡在外,不得不防。
“哦,我迷路了。”
“……”如果不是扶着树青远烟就摔给他看,想过无数种可能,偏偏是这么烂的理由。
“在下是凤北人氏,第一次来皇都,原想赏覃城夜景,路经这林子时闻到阵阵花香颇为撩人,故而入内一游,不想竟迷了路,方才看到此处空旷,欲来此观星斗以辨方向,却扰了兄台雅兴,实在不该……”
没想到还真是迷路……青远烟仍有疑惑:“阁下不知已经禁夜了么?”
“在下是在禁夜前出来的。”
“……!”他在这林子里转多久了!难不成是路痴?而且怎么走了这么久还这么有精神?
白衣少年饶有兴趣地看着往外冒问号的青远烟,淡淡开口道:“那兄台不知道已经禁夜了么?”
……死了。
难道要说是皇帝召见我么……
“……”保持沉默可以了吧。
“兄台可知这是何树?”少年很知趣地转移话题。
“樱树……叫我青远烟就可以了。”轻易道出姓名不是明智之举,但不知为何觉得眼前的少年值得相信,而且兄台二字实在生疏,想到这青远烟心中一惊:我为何想要与他亲近……
“咦?这就是樱树,不是没有香味么?为何这花芳香扑鼻?”
“樱树乃溟国国树,大多没有香味,此树是百年一见的异种,故而溟国岛主将此树献予我国。”
“哦,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少年立于花雨中,微笑着说:“以前一直很喜欢樱花,只可惜只在书上见过,据说这樱花开时満树烂漫,如云似霞,落时如雨似雪,殇尽天下,果然悲美之极……”
青远烟只是静立一旁,望着欣喜的少年不忍打扰。开时満树烂漫,如云似霞,落时如雨似雪,殇尽天下,呵,这样的评论倒也独特。只是他没想到,这平平淡淡一句话,竟一语成谶……
“呃,对了,方才兄台说自己叫什么?”少年回过头,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显得自己多迟钝。
再次扶树,看样子不只路痴,还很白痴……(日后青远烟才知道这个想法多么愚蠢)有气无力道:“青远烟。”
“你就是青远烟?镇远将军之子,传说中的禁卫主,当今皇上的红人……”许是察觉青远烟脸色不对,少年聪明的选择闭嘴。
我就这么出名么……青远烟已经要抱树了,对面的绝世少年依然笑得倾国倾城,只是那笑容与先前有了些微的不同,哼,怕是有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吧……
原来,你,就是青远烟……
耳边再次传来清泉般的声音:“我叫许清如。”
对于公子清如,后世有诗云:
昔有佳人,貌比月神。
玲珑心计,琉璃情深。
剑动四方,江湖秋凉。
文盖翰林,才傲八荒。
千面风华,绝代无双。
不似人间,只应天上。
第三章 缘来是你
史书记载:越和二十年,覃主五世亲封帝为威远大将军,遣军十五万赴战西北,漠华一战,大败亚嘉,帝威名远扬。
“快看!那个骑红马的好俊啊!”
“当然啊,他可是第一美男子…………………青远烟呐!”
“诶呀呀,人帅有才,家世又好,而且至今未婚……真是要嫁就嫁青家郎!”
“怎么,看上了?人家可是当今圣上的红人……啧啧,毕竟是男宠……”
“喂!你胡说什么啊!我家远烟……”
“喂喂,怎么成了你家的啊!不害臊……”
大军远征,民间一向有夹道送行的传统。只是这次送行的百姓人数空前,尤其是女人前所未有的多,她们的目标自然是为首的目不斜视表情漠然的某人,捎带上旁边张狂邪笑并不停向人群招手示意的某人。
“喂,远烟,好多人在看我们呦!”
充耳不闻
“诶,你看,那个,绿裙子的,长得不错吧!”
无动于衷
“拜托,整天摆个死人脸做什么?好歹挥挥手啊!”
“陆、宣、和,你我是带兵打仗,不是游山玩水!”青远烟没什么好气。皇上点陆宣和作副将随行时他就有预感:身边这个乱不正经的家伙会像大苍蝇一样整日嗡嗡作响,让他耳根不得清净。
事实证明,青远烟的预感准得很不幸。
陆宣和,当朝陆丞之子,偏偏文采不佳,整日舞枪弄棒。好在其慧根不浅,竟无师自通,独创一派宣和剑法,在武举中夺得榜眼,在兵部历练了几年位至副领兵,所以也有人称文父武子陆世家。
陆宣和与青远烟自小熟识,志趣相投,但个性却截然相反。一轻佻,一稳重;一善谈,一寡言;一热情如火,一冷若寒冰,奇才一双,冤家一对。
青远烟无视某人自顾自催马前行,陆宣和厚着脸皮继续高谈阔论。
路旁人群沸沸扬扬,身后大军浩浩荡荡,一路西去,天高水长。
南国已是春意盎然,北方依然严风瑟瑟。
雕栏玉栋的大殿内,黑色玄武的宝座上斜倚着一个慵懒而又光彩逼人的身影。银发缀满灵气长垂至地,雪肤月貌,狭长的凤目微微一张,却是湖蓝的色泽!身上拥着雍容华贵的狐裘,邪肆高贵的气质加上这张精雕玉琢的脸,这个美丽的男子竟璨若帝星让人无法直视!
比如现在,跪在他面前的人莫说抬头,连动弹一下都不敢。
“你想让朕说第二遍?”声音冷若寒潭,极具压迫感。
那人立刻浑身冰凉:“属,属下不敢,只是……”
“瞒着他就是了……总之计划有变,必须杀了那个人!”
行军五日已经到了长平野,见暮色已近,青远烟示意队伍停下,正待他回身下令驻军休息时,突然草丛中飞出数支冷箭直取其背心,青远烟虽已发觉但躲已经来不及了!
“锵!”
一道白光破空而来,剑锋凌厉一扫,已斩落三支箭,待众人看清,一个白衣少年持剑而立,褐发翻飞,双眸异色,惊若天人!
不待众将士回神,道旁的树林中已窜出数名黑衣人,个个手执利刃,气势汹汹直攻青远烟!
“保护将军!”陆宣和翻身下马,拔剑迎战。
这些黑衣人个个武功不凡,出手毒辣,若是常人,早无招架之力,然而与他们对战的两人岂是常人可比的!
陆宣和用上自家剑法,一招“和光同尘”立时解决两人,在看那白衣少年剑花缤纷,素手翩然,衣舞发扬,一片白光令人眼花缭乱,忽然间一切静止,少年已收剑入鞘,地上横尸又多了四具。再看少年竟衣不染血,静静玉立,蓝眸清澈,面容干净美好如若孩童,仿佛刚刚那四人不是他杀的。众人屏息,这等武艺……绝非凡辈。
一秒钟后,陆宣和与那少年异口同声:“怎么没留活口?”众人擦汗,二位杀得这么痛快还考虑过活口么……
“呃……”
“将军!将军您怎么了?”
只见青远烟捂着左肩,脸色异常。刚刚的暗箭被削落三支却还有一只没有躲过,虽然闪过了要害但还是被划伤了左肩,本以为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不想现在伤口竟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而且意识变得很模糊,但他两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那白衣少年,呵,那晚光线暗淡,看不大清楚,原来你是褐发蓝眼,可为何偏偏是……
“将军!”
“将军!”
人已经跌落马下,昏迷过去,最后的意识……
……这是谁的怀抱……好温暖……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白衣少年已经一个掠身飞至马下抱起青远烟,看到他肩上斑斑血迹,少年的脸色比怀里的人还苍白,拾起地上的断箭,箭尖绿光荧荧,怎么会?!这毒是……
第四章 命悬一线
“放开他!”
白衣少年淡淡瞥了眼指向自己的剑,迟疑了一下将怀中之人交给了旁边的士兵。同时心下暗骂自己太过冲动。
方才也不知为何看到他受伤坠地就不假思索地冲过来,仿佛本能一样。
不,不是担心,我只是,太过诧异了而已。
陆宣和并未放下手中的剑,他看向一边的几个将领吩咐道:“快传军医为将军诊治,下令大军就地安营扎寨,还有,封锁将军受伤的消息。”尚未开战,主帅受伤必会动摇军心,好在方才之事只有走在前面的亲卫知晓。将士们平时看惯了嬉皮笑脸的副帅,从未见过这般严肃可怕的陆宣和,诧异中领命而去。
“然后……你是谁?”陆宣和望向他用剑指着的人,而对方眼中没有丝毫慌乱,蓝瞳澈若湖水,不得不承认,他陆宣和阅过美女无数,而这般漂亮的人儿却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更何况是男人!若是往常他定会粘过去搭讪,可现在情况非常,谁知道这家夥是不是伙同刺客演苦肉计呢……
“许清如。”薄唇轻启,清泉般的声音淡淡流出,既而浅浅嗤笑,道:“大人您不必如此草民也会报上姓名的……”
陆宣和被他笑得一阵窘迫,收剑入鞘,但依然一副审讯的架势:“你与这些刺客是什么关系?”
许清如闻言一愣:“当然是……”拖长了尾音,引得陆宣和探前细听:“当然是杀人与被杀的关系了。”
陆宣和顿时气结,你小子竟敢耍我!他一指地上的尸体:“草原人高鼻深目,金发蓝眼,这些人显然是亚嘉刺客,而阁下……”
虽然这少年是中原人的长相,但这褐发蓝眸着实可疑。
许清如撩了撩额前的刘海,简简单单一个动作让在场的人全都呼吸一滞,心脏暴动,而某人依旧笑得云淡风轻:“草民是凤北人氏。”
凤北是覃国乡镇,地处三国交界,人种混杂,长久以来杂居通婚,异相之人随处可见。所以凤北二字一出,既道明了出身,也解了异相之疑。
见陆宣和仍面有疑色,许清如竹筒倒豆子般道来:“草民听说长平野有山樱烂漫,故来赏樱。路过此地见有大军行经正欲回避,竟发现有人暗中埋伏,草民生平最恨暗箭伤人之徒,何况草民与将军有一面之缘,故而出手挡箭,不想冲撞了大军,望大人见谅。”
许清如一席话不但解了众人疑惑,还把陆宣和暗损了一通。意思是我出手救人,尔等非但不感恩戴德,还心怀疑忌,再三审讯,真是不识好歹,敌友不分。
陆宣和自知理亏,赶忙抱拳行礼:“不敢不敢,是宣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战争时期,非比寻常,需小心为上,还望许兄见谅。多谢许兄出手相助,不然将军恐怕……”
许清如摆摆手:“将军现在并未脱险,”递过手中的断箭,“这箭上之毒只怕非军医能解。”
“什么?!”陆宣和接过箭,那箭头泛着诡谲的绿光,还隐隐散着一股异香,“这香味?”
“不错,这是普凌散的味道。”
“普凌散?不是剧毒么!”普凌散多为江湖人所用,毒性不亚于“见血封喉”,中毒者十人九死。
“嗯,这些刺客看样子是决意要杀将军了……”漂亮的眸子已笑意全无,森然的冷光一闪而过,陆宣和却被这转瞬的杀气震得一悚,什么意思,这些刺客不就是来杀人的么……
“那要如何解毒?”
“五味,柑夏,罗明子……倒不需什么珍异草药,但必须去药铺才能买得。”算得真准啊……这方圆百里哪有人烟!
“这荒山野岭的哪找药铺去……”陆宣和问向身边:“最近的镇子离这儿有多远?”
那个虹须僚将自知事态紧迫,飞快地掠了眼地图:“冀水镇最近,但也要二百里……”话没说完已不见了陆宣和人影,而许清如心下一凛:二百里,来不及了!
帐内军医正在给青远烟止血,忽然窜进一个人影把他吓得不轻,陆宣和看了下青远烟的伤势,说了句让军医当场想刨坑埋了自己的话,然后就抱走了昏迷的青远烟。
陆宣和把青远烟抱到马上,转头对众将说:“远烟的赤火是千里神驹,二百里定是赶得及,诸位敬候佳音,老李,带路!”
“是!”
“且慢!”许清如上前,“大人可是副帅?”
“正是。”
“那大人还是留下的好,一军之中,不可无首,若主副两帅都不在,群龙无首,必会军心不稳,而且兵贵神速,如此一来定会耽误大军行程,贻误战机!请大人三思!”
众将一听,这还得了!忙三言两语地劝陆宣和,陆宣和一个头两个大,本来青远烟中毒昏迷已经让他心急如焚了,现在又这么多人掺和劝留更是乱上加乱。
方才挑乱的某人终于站出来解围:“大人若信得过许某就让在下代行,许某定竭心尽力保将军周全!”
陆宣和深深望向那双澈蓝眸子,我该相信你么?可以相信你么?
“……”
“时间快来不及了,大人!”
“好!我信你!”陆宣和把缰绳交到他手上,“一定要救活他……”转而对那虹须僚将说:“你带亲卫队一起随他去,我会率大军按计划行军,你们算好路线到时会合。”
“末将定护将军归队!”
“事不宜迟,你们快快启程!”
“遵命!”
一行人扬尘而去,陆宣和看着最后一个骑卫消失在路的尽头。
暮色四合,山岚苍苍。
远烟,你不可以有事,绝对不可以……
“驾!”
“驾……驾……”
快一点,再快一点……“啪”地扬鞭抽马,胯下神驹疾速飞奔,踏风而行!
然而出了小路一入驰道,许清如察觉到马速减慢了,这也难怪,疲行整日未得休息,又负了两人快马加鞭跑了许久山路,纵是神驹也会不支。果然,后面的卫队很快就追了上来。
“将军怎么样了?”虹须僚将与许清如二马并驰。
许清如却道:“还有多少路?”
“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哇!这个速度顺着大道的话怕还要一个多时辰……”
不行,时间已经不够了!
看不清怀里人的模样,但能感到他的身体在发热,糟了,要毒发了!
许清如低下头,耳边风声呼啸,他看向怀里的人,喃喃低语:
“我该那么做么?
你值得我那么做么?
值得么?
青远烟……”
第五章 聊复夜凉
下决定的那一刻,我当真不知日后自己会不会后悔。
我只知道,若不救你,许清如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因为,这一切……
“大人可知普凌散为何物?”
“什么普凌散,老夫怎会得知?”虹须副官心下暗道:这个节骨眼上他说那毒作何?
“普凌散虽为剧毒,毒性却有三层。第一层只会致人昏迷,第二层会令人发热,这是毒发的征兆,第三层才会致命,一旦毒素扩散全身就无药可救,中毒者必死无疑……”
“公子与老夫说着作何?”
“……将军已经发热了。”
“什么?!!”那虹须大汉险些跌下马去,发热……那岂不是要毒发了!
“大人莫慌,许某有法子救将军……啊,太好了,前面有光……”
原是一个茶肆。后院的主人正欲休息却听得墙外一阵喧哗,人声马嘶混杂一团,急促的敲门声“砰”“砰”作响。
“来了来了”这么晚了还有赶路的……人还不少,呵呵,这些天终于有生意了。
店家美滋滋地开门迎客,一抬眼却吓得着实不轻,呆立门前。只见门外阵兵列众,刀枪林立,火把熊熊,马嘶声声。山野小民哪里见过这个阵势!我的老天爷啊……哪,哪来这么多官兵,我一辈子没杀人没放火的,就偶尔黑了路客茶钱也犯不着派这么多人抓我来呀……
他腿一软就要跪倒忽然被人一扶:“这位店家,我兄弟受了伤,可否借房卧一用?”白衣少年言辞恳切。
“呼……”那人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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