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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缘缠by夜猫丸(江湖恩怨 不伦之恋 怅然若失 情有独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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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没有生气。”
丫头还是一脸要解释的样子,她根本藏不住心事,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吗,我笑着安抚她的脑袋,“下次别胡说就好。来,再叫一声小穆哥!”
她叫的脆生生的,我感动得快要流泪。姑娘收住脚步的时候我差点了撞了上去。
那双眼睛,叶月楼。
从头到脚,他一点都没有变,白色的宽袖衣服白色的靴子,漆黑漆黑的眼睛和黑的发亮的头发,黑白分明。
他对着我轻声道,“很久不见。”
是很久不见,两个月,如果我们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话,刚好两辈子。可惜我们不是。
我望了他一眼,昨天他的人才在我面前杀了人,今天他在我面前温柔地对我说好久不见。
我收回视线拉还在看我们的丫头上二楼。人都说从不同的角度去看琉璃会看出很多种不同颜色的光,但叶月楼这个人的每一面都像是假像。
钱世铭死有余辜,但我希望杀人的不是他。
我听到很轻微的剑摩擦剑锋的声音,我知道不是罄儿,他身后还有另一个姑娘,穿着粉红色的轻纱,和罄儿一样一条淡绿长纱绕过后背扎在左手臂和右手臂上,还微微垂在地上,脸容皎好,没有罄儿的端庄稳重反倒有点女孩子的娇嗔气和灵动,看样子和云丫头大不了多少。
我走到进房间门口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不是被吓的。云丫头望了我一眼,小心道,“……他好象很难过。”
“云丫头你去找云川哥玩。”
云纱瞟了我好几眼,才哦了一声移出房,门没有关。
“我看见了,你不用藏了。”
我也不藏了,站起来去关房门,他把手卡在门缝里我关不下去。
“你来干什么?”我问。
“看你。哪来的?”他拿起那幅画问我。
我抢回来,“司徒庄主送给赵子兰的。”
“为什么不给我?”
“你不是赵子兰!”我狠狠得咬重赵子兰三个字。
他低下眼睑轻声道,“名字真有那么重要吗?小穆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我看着他的脸,这么美的脸,这么冷的心,问他,“那你告诉我你是温柔的赵子兰还是冷血的叶月楼?”
我已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这话都成了病句,他站起来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脸,答道,“哪个都好。”
我疑惑的看他,他回头淡笑一下,“至少喜欢你是一样的。”
我更加难受了。
看来云丫头的嘴巴严实的很,云川哥也没来找我‘谈谈’,下午我一个人逛出了客栈,看到那个大大的‘当’字我拐了进去,掏出那块赵子兰给我的玉佩问老板,“这玉多少钱?”
老板的精光小眼闪了一下,小心谨慎地问我,“公子请不要开玩笑。”
来当铺的不是小偷小盗就是穷得煮饭的锅都拿出来卖的小老百姓,什么时候见他们这么惶恐过?我道,“我当了它怎么了。还有不收东西的店?”
老头又打量我一番,措词道,“公子你这东西哪来的?”
“捡来的!”
老板一听,从后台走出来赶我去门口,“这是隐岄宫的入门信物,劝你哪来捡来的扔哪里去,别惹祸上身。小店也惹不起这样的人!”
我扯住老板的衣服问,“你怎么知道?”
“隐岄宫都在这仰天山好几百年了,青州人哪个能不知道!每一次这宫里的人出来准是有大事发生!”
我看着那戴着眼镜的老板哆嗦着回去,我想打听的事情他也说得差不多了也不吓他了,至少一开始叶月楼没有骗我,如果我有心找他,我就一定知道他的身份。
但我还没把那小小的喜悦露出来,后背就无风自凉。
每一次这宫里的人出来准是有大事发生!
——那这次是宫主呢?
天仙门
有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袋里面产生,我又忐忑得希望它发生。我在桌子上坐立不安,云丫头嫌道,“流氓你长虱子了是不是?别动来动去!我的茶都倒了!”
“哪有这么夸张!”我回道,在云川哥回头看我们之前我坐好望回上台。钱家大少爷在上面口若悬河,他眉目端正,长得还算得上英俊,比起他那个的弟弟,身上少了轻浮的气质,看来他家老爹还是有点眼光的,听到什么图的时候我一惊。
云川哥在旁边给我轻声解释,海棠春睡图是宫廷的一个外邦画师替旖萝公主画的一幅画,因为这幅画的流落,旖萝的美貌才变得天下皆知,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就是这样而来的。而钱世韫说要在英雄大会前一天展示这幅流失已久名画,并赠给这届英雄大会的第一名。
英雄美人,自古英雄配美人。
海棠春睡图,大概就是昨天钱世铭偷出去的图,昨天我没有做梦的话,那幅画应该已经成了一地的碎纸屑。
“就用那图当奖品也太不值钱了,他就不会赠点金阿银阿什么的?”
司徒庄主在一旁听到我的话,笑道,“话不是这么说,那张画自然不值钱,但里面的美人可是价值万金,江湖上可是有很多收藏美人图的风雅之人。”
这样说的话上次你送给叶月楼那幅画也很值钱咯?如果在上面写上叶月楼三个字,估计还不只万金,哪天有要去灭了隐岄宫也有个图照看不是?
今天是最后一场客宴,小鬼头过了差不多两个月的休养已经痊愈了,云川哥建议先让他去司徒庄主那住一会我们再去接他,清儿也和这小鬼头玩得上,司徒庄主是高兴得紧,拱了拱手便带着清儿和小鬼头走了,小娃娃一声穆哥哥再见喊得甜的我像吃了糖一样。云丫头和小鬼头哪个都不会正经喊我一声,这让我这个长兄实在有种无法诉说的凄凉。
我拿着那幅画跟云川哥出了钱家庄的时候,真有种拿了一万两黄金的重量感。云丫头还是一脸要跟我们到天涯海角的架势,我问她,“你不用回家看看你爹?你出来大半年了吧?”
“我爹没云川哥好看!”小姑娘笑的可爱,猫儿眼一闪一闪的。
我真替她爹感到可怜,“你究竟是不是你爹亲生的,死丫头片子!”
姑娘不乐意冲过来掐人,下手也恶狠狠的,摇的我怀疑我的头是不是要飞出去,“死流氓你才不是你爹亲生,叫你胡说我掐死你个死流氓!”
云川哥宠溺得笑了下也不过来救驾,道了声我去订房就由我自生自灭,我捉住丫头的手,道,“你再那么凶就嫁不出去了!”
“姑奶奶我嫁不出去也是你这流氓抢了段大哥!”
她一说了,我呆了,姑娘傻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苦笑道,“小丫头说什么呢。我们去吃饭吧。”
她从后面追过来拉我的手,云丫头低了我差不多一个头,靠那么近要抬起下颔才看到我的脸,她眼珠子闪闪烁烁的,鼻子上的小黑点那么清晰可爱,表情像只被丢弃了的可怜小猫,怯道,“小穆哥我不是那个意思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说,“我没有生气。”
丫头还是一脸要解释的样子,她根本藏不住心事,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吗,我笑着安抚她的脑袋,“下次别胡说就好。来,再叫一声小穆哥!”
她叫的脆生生的,我感动得快要流泪。姑娘收住脚步的时候我差点了撞了上去。
那双眼睛,叶月楼。
从头到脚,他一点都没有变,白色的宽袖衣服白色的靴子,漆黑漆黑的眼睛和黑的发亮的头发,黑白分明。
他对着我轻声道,“很久不见。”
是很久不见,两个月,如果我们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话,刚好两辈子。可惜我们不是。
我望了他一眼,昨天他的人才在我面前杀了人,今天他在我面前温柔地对我说好久不见。
我收回视线拉还在看我们的丫头上二楼。人都说从不同的角度去看琉璃会看出很多种不同颜色的光,但叶月楼这个人的每一面都像是假像。
钱世铭死有余辜,但我希望杀人的不是他。
我听到很轻微的剑摩擦剑锋的声音,我知道不是罄儿,他身后还有另一个姑娘,穿着粉红色的轻纱,和罄儿一样一条淡绿长纱绕过后背扎在左手臂和右手臂上,还微微垂在地上,脸容皎好,没有罄儿的端庄稳重反倒有点女孩子的娇嗔气和灵动,看样子和云丫头大不了多少。
我走到进房间门口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不是被吓的。云丫头望了我一眼,小心道,“……他好象很难过。”
“云丫头你去找云川哥玩。”
云纱瞟了我好几眼,才哦了一声移出房,门没有关。
“我看见了,你不用藏了。”
我也不藏了,站起来去关房门,他把手卡在门缝里我关不下去。
“你来干什么?”我问。
“看你。哪来的?”他拿起那幅画问我。
我抢回来,“司徒庄主送给赵子兰的。”
“为什么不给我?”
“你不是赵子兰!”我狠狠得咬重赵子兰三个字。
他低下眼睑轻声道,“名字真有那么重要吗?小穆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我看着他的脸,这么美的脸,这么冷的心,问他,“那你告诉我你是温柔的赵子兰还是冷血的叶月楼?”
我已经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这话都成了病句,他站起来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脸,答道,“哪个都好。”
我疑惑的看他,他回头淡笑一下,“至少喜欢你是一样的。”
我更加难受了。
看来云丫头的嘴巴严实的很,云川哥也没来找我‘谈谈’,下午我一个人逛出了客栈,看到那个大大的‘当’字我拐了进去,掏出那块赵子兰给我的玉佩问老板,“这玉多少钱?”
老板的精光小眼闪了一下,小心谨慎地问我,“公子请不要开玩笑。”
来当铺的不是小偷小盗就是穷得煮饭的锅都拿出来卖的小老百姓,什么时候见他们这么惶恐过?我道,“我当了它怎么了。还有不收东西的店?”
老头又打量我一番,措词道,“公子你这东西哪来的?”
“捡来的!”
老板一听,从后台走出来赶我去门口,“这是隐岄宫的入门信物,劝你哪来捡来的扔哪里去,别惹祸上身。小店也惹不起这样的人!”
我扯住老板的衣服问,“你怎么知道?”
“隐岄宫都在这仰天山好几百年了,青州人哪个能不知道!每一次这宫里的人出来准是有大事发生!”
我看着那戴着眼镜的老板哆嗦着回去,我想打听的事情他也说得差不多了也不吓他了,至少一开始叶月楼没有骗我,如果我有心找他,我就一定知道他的身份。
但我还没把那小小的喜悦露出来,后背就无风自凉。
每一次这宫里的人出来准是有大事发生!
——那这次是宫主呢?
天仙门
我赶回客栈的时候,云川哥和云纱不在,问客栈掌柜叶月楼的房间号,掌柜一脸莫名其妙,我才想起他不用这名字,“那赵子兰呢?就是这么高,脸很好看,穿白衣服,后面还跟着两姑娘的那个。”我朝他比划了一下。
掌桂笑道,“你是说那个公子啊,他早上就走了。”
“你确定?”
“那样的人老朽还不至于老眼昏花看错。”掌柜把房薄递给我,下面确实盖了退房的印章。“那他们去哪里了你知道不?”
“这个我就不知道,不过他们往左边方面走了。那是通向巫城的方向。”
我让掌柜给云川哥他们留了句话就出发了,反正他们都是快要回去的,一路策马狂奔,到了巫城时天已经黑的有点骇人,城门都关闭了,在旁边找了个矮点的墙就跳了过去,这点儿高度对于我来说还是小菜的。不过见到个同是江湖跳墙人时,我差点没稳住倒下地。
居然是泉叔!他不呆在云寨出来跳墙是怎么回事!
泉叔还没等我开口审问就捂着我退到房屋后面,我扯开他的手,问道,“你不是在云寨的吗?!”
“出来赚点‘外快’嘛。”
小时候就听过他说什么‘外快’的,他偶然也帮江湖中人做点事,好的做坏事也做,虽然在江湖没有名气倒没失手过,不然他手手脚脚能这么齐全么?!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问他,“你是干什么来了?”
“帮人查一个人的行踪!”
“谁?”
他凑过来说了一个名字,我立即卡他脖子,“不许查他!!”
泉叔还是那张阴阳怪气的青鬼脸,拔开我的爪子,“臭小子老实交代,你不跟云川小子一起呆在段家庄怎么跟隐岄宫搭上了?你跟他什么关系快从实交代!?”
“你别管这个,你替谁查的?要干什么?”
“天仙门,好小子你给我和他撇清关系,要多清就多清!不然到时我对你爹没法交代!”
“我不是孤儿么你什么时候见我爹?”泉叔脸色更青了点,揪住我的耳朵道,“没你什么事!我查他也不只是钱的关系,还有私事,小子记住我的话!”说完像鬼一样飘过街道,不要有人夜间出来才好,我不想听到明天有人被鬼吓死的荒唐事。
至于天仙门,没听说过。
第二天我蹲点在城北街角,这一带什么都不多,最多是江湖小宵,什么说书的,卖小道消息赚钱的,应有尽有,可是旺得很。
我并不急着找叶月楼,他是肯定在这城的,他那朵大兰花,身后还跟着那两朵小红花是走哪都引人注目,要找到其实也不难。其实照目前来看,隐岄宫虽不是什么正派,不过估计这仰天山人杰地灵,盛产美人,他们下来开个小倌馆或者怡红院什么的都肯定比经营邪教赚得多。
不过要是让我见到他出现在小倌馆被别的男人抱大概得气岔,这个我否认不来。
咬着狗尾巴草大摇大摆我的模样估计很有流氓气质,不一会儿就跟那些小宵建立了和谐的外交关系,一个形似老鼠精兄弟的老二说要介绍什么好东西介绍我玩,一进屋子,十八般赌具样样齐全。
我好笑,想要和我玩?少爷我会赌到别人只剩下一条开档裤的时候怕你还在玩泥砂子呢!这绝对不是吹的。
我说,“想和我玩?还是要我跟他们玩?”
老二晃了晃脑袋,道,“不是,穆哥你不是说你很能赌么。”我点头,他接着道,用手指了指一个外形就很猥琐的而立男人,“前几天那痞子四从我这赌走了我的妞,这气我顺不下来!我要赌回我女人!”我从上而下仔仔细细得瞧他,“要我帮你赢回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什么好处?我跟你说少爷我不缺那点儿钱。”
老二一脸谄笑,要多狗腿就多狗腿,道,“小的什么都没,不过消息都一把一把的!不是看上我的妞其他好说!”
我瞧一眼那个男人怀里的女人,五官很普通,肤色也不够白,尤其是那种浓烈到要捏鼻子的花柳脂粉味站到云丫头身边都成大妈,老二看出我心思,赶紧把马屁拍上,“穆哥你这么帅,美人还不自己投怀送抱?还是帮一下小的吧,小的还指意她给我生个娃,别让小弟在这里抬不起头来!”
未免他起疑,我摸下巴让他先给我说这城来的美人,等他连怡红院里的小红花都数了遍后才把他引到我说的天仙门,他那副本来就不端正的五官都歪到一起去了,一拍大腿,“这别人不好说!问我就对了!”
他讲的眉飞色舞,我砍掉无数的形容词和不着边际的夸张词后终于提取到一点消息,这天仙门在巫城北部的通天峰,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天仙门的门主叫毒娘子,门徒人人都邪里邪气的,比以前的唐门还毒,以前收过一个采花贼,听说那个采花贼还传出过他偷过隐岄宫什么宝贝的流言,依老二之说,肯定是美女,当然这肯定是假的。
老二挤开人群把我给推上去,瞧他那样下巴都抬天上去了。男人问我赌什么,我说六点,结果他不仅把妞输了还欠上老二几十两,这不怪我,谁叫他不信那个邪死活要继续赌,我走出小赌场,至于老二在对我感激涕零之余是不是不知悔改继续赌就不关我的事了,现在我要做的事就是去找人。
抬头看见城北客栈的时候就感觉有那么点怀念,我还就是在这捡到小鬼头的,估计现在小鬼头能蹦能跳,在南华庄玩得起劲。订了间离他房间还算远的房间,我没打算见叶月楼,从很多方面讲,我是不想见到他的,我承认我没他坦然,当初给他一巴掌的时候天知道我心脏也抽哒了好几回,但是这亦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些事情就是可以被理解却往往不能被轻易原谅。
夜晚的时候我见到一个姑娘进叶月楼的房间,那个姑娘就是上次想用剑劈我的粉衣美女,我靠近过去的时候听见叶月楼叫他柳儿,声音轻轻的。
“事情办得怎样。”
那美女没说话,估计是给什么东西给他,“就这样,宫主你真要这样做?”
“不要怀疑我的决定。”
柳儿是了声就退出了房间,她轻扣上房门时,我没敢动,一是怕叶月楼发现,二是怕柳儿那美女发现我偷听过来把我神不知鬼不觉宰了,她对我的印象绝对是负分的,我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在外面光站了一夜,叶月楼房间的灯亮了整整一夜。早上到客栈大厅的时候发现多了很多江湖中人,罄儿和柳儿坐一边喝茶,那副眉毛平舒,不慌不忙的姿态有一点点叶月楼的影子,但他还在房间。我还是决定出来露一下脸,罄儿见到我时连眉毛的弧度都不变一下,倒是那个柳美女眉毛往上高高挑了下,那意思大概是,怎么又是你!
我坐一边呆着去,这剑拔弩张的气势烈得就快到了着火点,那些小道消息估计是被发出去了,泉叔那家伙像狗一样的追踪本事也不是吃素的,丫的都说了不许查了还查,真不给我面子。
我半杯茶没落肚子,叶月楼就进来了,他戴了白斗笠,白纱把他的脸全遮住,四周发出兵器放回桌子上的声音,我突然嗅出了一种事实并非如此的味道。
天仙门
客栈里浮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小二没有吩咐也躲柜台那边去了,连掌柜的算盘声也听不见。
我的眼神在客栈转了一周,发现全场只有我一个是多余的,不过我有佩剑,那些人大概都在想我是哪边的,看那些江湖中人也不是团结一致,反倒像因为某些东西聚到一起,彼此交换个眼神都像刀子一样飞来割去。
叶月楼喝了点水就出了客栈,那些人也很有默契的窸窸窣窣站起来跟了出去。我原本也想跟在后面滥竽充数,但腰被一蛇鞭子缠住了,一阵天摇地转就被甩到地上,眼前是一双绣了简洁黑杨柳的白靴子。
一张杏面桃鳃的姑娘脸满是不耐烦,“喂,我说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谁跟着你了,客栈门那么大我同路!”
这姑娘估计一直有揪人这些不良嗜好,我的耳朵被她揪得熟练的很,我把骂娘的词吞回肚子,心里像念经一样念她不是罄儿她很暴力她会打人她不是罄儿她很暴力她会打人默念几遍后,按着她揪人的手,软道,“美女啊,这里人很多,先放手行不行?”心想再不放我就要摸你了,看你还放不放手!
其实客栈人早走光了,就只剩下小二掌柜罄儿和我这个倒霉人,不过她总算放手了,脸还厌恶得像吞了好几只黑糊糊的小虫,“快点讲跟着我们有什么不良企图?”
我拍拍衣服站了起来,我比这姑娘高了半个头,这让我多少有点满足感,柳儿柳儿还绣那么多柳树不用说她就是右护法雪柳了,名字像四月杨春细柳,人凶得像只母老虎,真不知道叶月楼怎么受得了,也不对,人家对着她宫主没准乖得像只小猫。
“我没跟着你们,我跟的是你们宫主。”
罄儿拉了拉雪柳,雪柳心不甘情不愿的瞪了我一眼,出去还踩了我一脚,“真不明白宫主怎么想的!你别碍我们事!”说完气冲冲的跟磬儿出去了。
她们走的是和叶月楼相反的方向。
我管不上她们,叶月楼身后跟了那么群动刀子动剑的家伙,虽然他平静得像游山玩水,我还是不得不往某些不太好的方向想。
我刚到通天峰山脚,这山高的要命,抬头一望,千仗悬崖绝壁,地势看起来是绝对的易守难攻。才耽搁了一会,地上就剩下一些人走过的痕迹了。
“小穆。”
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转头一看只有他一个人,我问他,“那些人呢?”
“上山了。”
“干什么去了?”
“拿他们想拿的东西。”
我走过去按住他的肩,问他,“你引他们上去的对不对?他们看样子不知道你是谁。”
他没有打开我的手,只是抬了下头望了眼山顶,“他们还没死。”
我讪讪收回手,“你知道我想干什么为什么不叫那个雪柳杀了我?就算捆着我也行?”
“没必要,而且我不想。”他笑了笑,有那种初雪将融未融的清冷美丽,道,“小穆你很久没有叫过我了。”他像完全不记得我给过他一巴掌,或者我们从没有过间隙一样,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人在沼泽里自我纠结挣扎一样。我只能说,“你名字太多。”
他收了笑容,往一边的山道走去,只听到风里轻轻传过来的声音,“名字再多,人却是同一个,而且我还是子兰……”
我跟着他上去,他就是那样的人,只要他眉头轻轻皱一下,便让人舍不得他难过。
“他们为什么跟着你?”
“因为这通天峰有他们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而我给了他们一个得到的可能。天仙门精于用毒,山上的毒阵和蛊阵很多,拿不到也与我无关了。”
“他们怎么会相信你,你是不是对他们说了什么骗他们上去?”
他停了下来,没有回身,道,“小穆你回去吧。”
我知道我问得太多,但是我还是要问下去,“兰你说,你最终的目的是不是也是杀了他们,我知道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没有权利不断杀人的你知道不?”
“我跟他们没有仇,我只是说那条路可以上山,小穆,人不都是你这样的,杀他们的不是我,是他们自己的欲望。”
他说得对,他们有手有脚,没有人拿刀逼他们,他只是在火快燃着的时候煽了股小小的风,扇得无动于衷。
一路无言。他没有再叫我走,我在后面跟着他。他只有一个人。
往一些密道密洞走得七绕八弯的,他像对这座山熟悉得很。“这里原本是隐岄宫的,后来不要了就被天仙门占了,我小时候住过这里。”
难怪对这里这么熟。出了一条暗道,外面一片山色湖光,四处有很多松林,不远处的草丛还有兔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这里是山腰,走正常的山路到不了。你可以自己去找些东西吃,晚上的时候我们再去天仙门。”
“你也要拿什么东西?”
“不是拿,是他们还。”
我的肚子确实饿了,早上那种情况连吃粥也会卡喉咙,转悠了几圈,还有梨树,咬着梨子剥了只兔子烤,我就坐那度量着怎么样让兰在拿东西的时候别杀人,或者怎么不让别人伤了他,想了一通,到最后我深刻的反思了当初老头教我武功时种种摸鱼的行为。
真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吃了兔子留了个兔腿,用衣服弄干梨子上的水,回到刚进来的那个地方时他还呆在那里,手里抱了只兔子,还有两只在他身边吃着草,我把那梨子兔腿都递给他,他接梨子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望着那兔腿怔了怔。我把兔子腿塞给他,道,“鸡腿!快吃,瘦得只剩下骨头似的。”
他坐在地上弯着眼睛笑,鸦翅黑的头发和白色的衣服落在草地,这人好看,就算蹲地上啃骨头也硬是有那么种气质出来。靠在他背后坐了下来,那些兔子像受惊了一样全绕着他身子跑回叶月楼那边去了。难不成我长得像屠夫?
“你很喜欢兔子?它们都亲近你。”
“是很喜欢。”
我绕着一屡那些他散在地上的头发,冰凉冰凉的很柔滑,“它们也不是很可爱嘛,云寨里有比这个更小更多毛的小家伙,都叫不出名字的。”
“不是可爱,只有它们敢靠近我。一直都是。”他的声音平静得像说别人的事,我转过脸只能看到他的白皙的侧脸和翘起的睫毛,他似乎轻笑了下,又道,“不过现在有你。”
我回身抱住他的脖子,去吻他的睫毛,“兰,上山之后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你喜欢的话我带你去游遍天下,吃你想吃的糖花棒,给你养一大群子兔子,帮你种一山子的兰花,天天去陪你看日出日落,你说好不好?”
他只是笑,眼睛里飘过云的影子。
下午的风吹散了一地残影。
天仙门
山顶的风很大很凉,因为是小道过来的,一路上并没有遇到所谓的毒阵和蛊阵,但一出了密道,我吓了一跳。难怪人人都说邪,这住的地方已经够诡异的了,人还能正常得哪去吗?!
“原本这里不是这样的,不过他们把这改了。”
我看着这墙上映出来的幽绿深绿亮黄暗黄,觉得这天仙门的毒娘子绝对是个艳妇,还是个喜欢把自己打扮得像只花孔雀一样妖里妖气的艳妇。
“这些是什么?”我指了指在房间中央的那堆奇怪的石头,兰站在一旁也没有四处打量的动作。
“妖光石,墙上的光就是它们发出来的。”
“花花绿绿的,看起来很值钱。”
他拉住我伸出去的手提醒,“碰了会中毒的,上面都是一些看不见的毒虫,光就是那些东西发出来的。”
真毒!难怪没有什么蛇啊蜥蜴啊之类的东西出来吓人,“你不是要拿回什么东西么?怎么不找?”
他笑,“该来的人还没来。”
“该来的人?”我还没等到他回答,就看见一个体态婀娜的女人走了进来,黑纱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睛是诡异的紫色。“她?”
“是,她是毒娘子。”
我惊讶的回望他,毒娘子向前又走了几步,“想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未免太看小飞天门了?”
“我们不是黄雀。”
毒娘子挑高了眉,像是很有兴趣,“闯入我天仙门有什么目的,不说的话。”从门外又跑进了几个人,让这间宽大的房间变得有点拥挤了起来。整齐划一的衣服,看来是这毒娘子的手下。
“海棠春睡图。”
世界上倒底有几张海棠春睡图?隐岄宫不是已经毁了吗?闻言毒娘子的表情变了变,“你们是什么人?”
“图的主人。”
“图的主人?哈哈。”她的笑声简直可以用尖锐来形容,“不知死活!”
事实证明了倒底是谁不知死活,我看见毒娘子的脖子上架着的刀子时,毒娘子和我一样惊讶得很,“如果不是你哪些奇怪的爱好,我们还真混不了进来。”
一扯下脸上的黑纱,那张脸我很熟悉,就是那个叫我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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