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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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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年知道他这是想起挨打时骂自己“狗奴才”的事了,笑着把那颗小脑袋按回颈窝。“得了,哥哥不生气。”随即语气又严肃起来:“但是有件事哥哥得警告你,以后再不许一个人到处乱跑。这次是哥哥的疏忽,便不与你计较了,若再有下次就等着挨板子,听到没有?”
  濬衍不自在地扭扭屁股,他都快十六岁了,还要像小孩子一样丢人地挨揍么?小手往耳朵上一捂,耍赖道:“不要!没听见!”却忘了庭年的手正托在自己屁|股上,冷不防被用力一拧,疼得“嗷呜”叫唤起来,伸手想揉。庭年不让,攥着他的小手在身前放好,厉声问:“好好说话,听到没有?”
  “听到了。”濬衍惧于哥哥的“淫威”,不敢再造次,垂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回答。
  “听到什么了,重复一遍。”
  小孩儿瞪圆了眼看庭年,意识到对方不是开玩笑,虽然心里老大不情愿,却还是照做。“再一个人乱跑,就给哥哥打板子。”
  哪知庭年却还是不放过他,步步紧逼地又问:“能不能记住?”
  “唔……能。”濬衍难堪得快要哭出来,还有比这更羞人的事么?
  庭年这才满意,收起阎王脸,笑着把小东西收进怀里,手探到他身后给他揉痛处。衍衍泪眼迷蒙地偎在他胸口,一边腹诽“哥哥真是恶劣至极”,一边没骨气地环上对方的腰,舍不得起来。
  濬衍解开了心结,连午膳也比平时多用了些,吃饱喝足了就又开始缠着庭年耍赖。庭年本就担心衍衍会因为这顿打与自己起了嫌隙,但却发现这小家伙非但没生气,倒比先前更黏起自己来,心中觉得庆幸,于是也乐得由着他。
  “我的西域宝马呢?”
  庭年一愣,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当初出征西域前曾答应濬衍,若是凯旋定会送匹西域的好马给他,没想到这小东西居然记到现在。衍衍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忘记了,气鼓鼓地撇他一眼,跑到屋子那头站着不理他。庭年自知理亏,讨好地跟过去,捏捏他撅得老高的小嘴。“是哥哥忘记了,哥哥给你赔不是。”并再次许诺无论如何也会弄一匹来给他,还当着他的面给奎尼飞书一封,吩咐若是寻到了好马就立刻送到京城来。
  濬衍不买账,依旧一副“哥哥骗人”的委屈表情,做无辜状眨眨大眼睛。“可是我想现在骑。”
  庭年知道他这是在故意撒娇,但又觉得可爱,只想好好宠着他,把他想要的都给他,便拍拍他屁|股:“得了,别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哥哥的霁月骓倒是在,你若不怕冷,哥哥就带你去。”
  衍衍欢呼一声,跑去穿衣服。他知道霁月骓是庭年做都护时偶得的“汗血马”,早就盼着能骑上一骑,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两人出宫去了相府,濬衍终于看到了中原人寻觅的神奇的良驹骏马。霁月骓体型略微纤细,四肢与脖颈修长,毛色黑亮,只在额头有白色“广流星”纹,三蹄为白。见到庭年,它立即走了过来,闻闻嗅嗅,却低头去叼了濬衍的手。濬衍吓了一跳,直往后躲,惹得庭年哈哈大笑,把人从身后拽出来,拉着他的手去摸霁月骓,一边解释道:“这是马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看来它很喜欢你。”
  濬衍闻言胆子大起来,绕着霁月骓转了两圈,最后却撇撇嘴:“看起来普普通通啊。”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真是不识货的小东西。庭年叹罢,一跃上马,伸手将濬衍也拉上来坐在自己前面,一夹马肚子,霁月骓便步伐轻盈地出了相府。
  两人晃晃悠悠地出了城才敞开了跑起来,霁月骓在马圈里憋了几个月此时也撒了欢儿。濬衍从未体会过这般风驰电掣的感觉,激动得挥着胳膊“嗷嗷”直叫。庭年怕他吸了凉风,硬是把人裹进自己的披风里,只让他留双眼睛在外面。
  两人奔了小半个时辰,到了北郊的凤凰岭。梅花开得正好,嶙峋的峭壁上也可见耀眼的白。
  “想不想上去看看?”庭年在濬衍耳边小声问。
  小家伙被这景象震撼,张着嘴说不出话。忙不迭地点头。
  到半山腰处马便上不去了,庭年将衍衍抱下来,栓好了马,带着他徒手往上爬。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两人终于到了山顶。濬衍气喘吁吁地极目远眺,忽听庭年在旁边说:“今日与丞相和礼部商定,将登基大典订在了正月初一。新年伊始,又是你的寿辰。大家都觉得再合适不过。”
  衍衍不明白哥哥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潜意思里带着些抗拒,愣着没有反应,
  “看!”庭年扬扬下巴,濬衍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此时日薄西山,暮色微垂,站在山顶几乎能将整个京城尽收眼底。远处山脉浅连,近处是散落着的村庄,烛光昏黄,炊烟袅袅。还能看到牛倌羊倌赶着成群的动物回圈。
  “几年前这里还荒无人烟,如今却有了村庄农田。”庭年嘴角浮现一个温柔的笑,与他并肩站在一起,低沉缓慢地诉说:“这便是你皇兄治下的盛世江山,以后都是你的,哥哥想帮你守好它。哥哥知道你心中恐惧不安,可是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衍衍要对自己又信心,也要对哥哥有信心。”
  濬衍受到感染,情绪激荡。想到以后自己会是这国家的君王,主宰天地黎民,不由豪气横生。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倒真为他平添了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势。他看看庭年坚毅的侧脸,拉了他的手,继而转头注视着苍茫天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陆庭年出了瑞麟殿,将跪在外面的一众大臣扫视一圈儿,发现三省、六部、九寺、五监的长官都在,心中一合计,虽然知道衍衍刚才说要登基的话只是一时情急,但眼下此事也确实拖不得了,于是决定顺水推舟。
  “各位大人快快请起!”他故意提高声音,“王爷适才已经答应下官择日登基,大人们连日辛苦,都请回去好好休息吧。关于登基大典一事,明日开始还少不得要劳烦各位。”
  丞相在其他几人的搀扶下站起来,一边捶着老胳膊老腿,问:“王爷当真答应了?”
  “是。”
  “如此甚好!”丞相捋捋胡子,长出了一口气。
  其他人还在觉得难以置信,他们这么些人在这儿跪了这么些天连王爷的面儿都没见着,可陆庭年居然这么快就让王爷答应了,实在想不通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刚才里面似乎是有什么动静,没听真切,疑惑颇多。但看丞相已然摇摇晃晃地离开了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问,只得心有不甘地望望紧闭的殿门,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着随丞相走了。
  陆庭年送走一班大臣,让嘉朗先领着那五个散骑侍去了偏院,自己又回到濬衍寝殿门口。侧耳听了一阵,没听到什么声响。叹气,恐怕这孩子还在别扭着,也不愿见自己,只能过后再哄。
  衍衍坐在门后边,听着庭年离开,站起来狠狠抹了一把眼睛,一瘸一拐地上了榻。方才光顾着和庭年怄气了,现在静下来,才觉得臀上油滚过一般的疼。他褪了裤子,转头一看,赫然瞅见屁|股上铺着红艳艳的一片巴掌印,看着都疼得厉害,那人居然能忍心狠揍了几十巴掌。眼眶又不争气地泛酸,赶在眼泪掉下来之前,他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蒙进被子里。
  庭年见了那五个人,只简单吩咐几句便回了相府。他本意是想将登基一事与父亲交待清楚就回宫陪濬衍用午膳,可偏巧又碰上礼部尚书和光禄、宗正、鸿胪三寺寺卿,只好留下与各位大人一同商讨大典细节。这一忙便过了时间。
  他匆匆赶回瑞麟殿的时候瞧见杨公公正愁眉苦脸地站在门外,地上盘盘碗碗一片狼藉,几个宫女正在打扫。 
  “这是怎么回事?”
  杨公公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大人,您可回来了。王爷不肯用膳,奴才都快说干了嘴,王爷却把盘子都摔了。”
  陆庭年这才发现杨公公衣服上都被泼了菜汤,正顺着下摆漓漓拉拉地流。他把杨公公打发去换衣裳,挥退了宫女,上前推门,却发现从里边锁上了。他隔着门叫了那小家伙两声,等了半晌没回应,心里一着急,直接上脚踹开。
  濬衍听到“砰”的一声,吓得一抖,将被子裹得更紧了。
  陆庭年看着床上裹成细长一条的被子,走过去在约莫是屁|股的地方轻轻拍了拍:“衍衍,这样要闷坏了,快出来。”
  不出去!
  “不饿么?杨德忠可是做了好些你喜欢的膳食。”
  依然没动静。陆庭年上手去拉被子,试图将人从里面刨出来,却遭遇顽强抵抗。他从来没有哄过这么大的孩子,再加上又是个雷厉风行惯了的性子,拉扯了两下便失了耐心,一用力将人从被子里抖出来,摁着腰啪啪在他屁|股上甩了两巴掌。
  “你到底怎么回事?”
  濬衍没想到不过半天就又会挨揍,又惊又疼又伤心,回头红着眼睛鼻子看陆庭年,嘴唇因为强忍泪水而颤抖着。
  陆庭年看着小东西委屈的表情,心疼、爱怜纷涌而来,还伴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突然觉得四周空气稀薄,脑子一瞬间空白,只想逃离。他松开濬衍,失神地看着小家伙手忙脚乱地再次把自己裹进被子,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濬衍慌了,怕庭年真的生气再不管自己了,不顾屁|股还疼着,急忙坐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喊:“哥、哥哥!”喊完竟再忍不住“哇——”地哭起来。
  陆庭年给他那一声“哥哥”叫得心都要化了般柔软,再一看他哭得那样凄惨,更是心疼得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呵护才好。他几步迈回榻前,将濬衍连人带被一股脑搂进怀里,拍着哄着。“好孩子,哥哥在这呢。”
  濬衍感受到哥哥强健有力的臂膀圈着自己,那样用力,好像要就此长在自己身上似的不离不弃的姿态,一切都尘埃落定般的妥帖安稳。积压在心中许久的诸般情绪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惶恐、不安、委屈……濬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难过,从被子里挣出两只手攥住庭年的领口,脑袋埋在人家颈窝里哭了个恣意痛快。
  陆庭年知道孩子这段时间必定是憋坏了,也不劝,只是手掌一遍一遍抚过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
  衍衍哭了一会儿便累了,安安静静地窝在庭年怀里,偶尔抽噎一下。庭年帮他理理被他自己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手探进被子在他身后揉了揉。“打疼了?”
  濬衍红着脸不说话。
  庭年不放心,刚才那两下倒不打紧,晌午里他可是使了力气的,这小东西八成没上药,不要肿了才好。他哄孩子似的拍拍濬衍屁|股,“去,趴好让哥哥看看。”
  濬衍羞极,哪里肯让庭年看,扑腾着从他怀里坐起来就要往床角爬,还不忘了带着被子防身。可还没爬出多远就被扯着脚踝拖了回去。他急地一手捂屁|股,一手撑起身子扭头看庭年:“不疼了不疼了,不用看了。”
  庭年侧坐在榻边,俯身捏他脸蛋儿。“害羞了,嗯?”
  濬衍窘得七窍生烟,小爪子又伸到前边驱赶在自己脸上肆虐的大手。庭年暗笑,要的就是这效果。另一只手往他后腰一探,利索地将他裤子扯了下来。衍衍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嗓子里呜咽一声,颓然地将小脑袋埋进臂弯。 
  晌午里打的红肿已消去大半,却显得浑圆的小臀透着恰到好处的粉嫩,陆庭年忍不住捏了捏又轻拍两下。看着臀肉因为主人的害羞而瑟缩紧绷,只觉得可爱异常,竟鬼使神差地低头在那小屁|股蛋儿上吻了一下,惹得衍衍一声惊呼,裤子都顾不上提就又往床脚缩去。陆庭年“呵呵”一笑,将光着屁|股的小家伙抓到自己腿上搂住他的小腰,让他跨坐着面向自己,又把棉被给他披在身上。
  衍衍手搭在庭年宽厚的肩膀上,对上他笑盈盈的眉眼。哥哥还是以前的哥哥,濬衍能感觉到哥哥看着自己的目光里散发出浓烈的暖意与疼惜,他沉溺其中,只觉无比安全,忍不住撒娇,委委屈屈地控诉:“哥哥不喜欢衍衍了。”
  “哥哥几时不喜欢你了?”
  “那你叫我王爷?”
  庭年捏着他的脸蛋儿哈哈笑,“那是臣子的本分。再说,哥哥这么些年没见过你,得知你封了王,只道你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动辄撒泼耍赖的小混蛋,必定已经变成成熟稳重的大人了,怎好似从前那般没规矩。谁料到你却还是一副长不大的孩子心性。”
  “可是,”濬衍脸红,“哥哥变得好凶,打得好疼。”
  “你当哥哥不心疼?还不都是被你气的。那五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能护你性命周全。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大英雄,他们都跟哥哥征伐过西域,个个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留他们在你身边你有什么不满意?”
  “哥哥是大将军,比他们英雄千万倍,为什么不亲自保护我,却要交给不相干的人?”
  庭年终于听出点儿门道,前后一联系便明白过来,哭笑不得地问:“你就是为这个跟哥哥闹了这么半天别扭?”
  衍衍不回答,气咻咻地鼓着腮帮子看庭年。什么叫“就为这个”?明明就是很重要的事。
  “他们是为了有备无患。哥哥要辅佐你便不能只做个寸步不离的侍卫,朝中之事,总有些要亲自周旋才能统观全局。哥哥不能在你身边的时候,若没有靠得住的人保护你,你叫哥哥如何放心?”庭年说着,又想起自己这几个月对濬衍不闻不问,只怕这小家伙对自己埋怨颇多,也难怪会纠结这些,心中内疚抱歉。于是把人拢进怀里,轻声说道:“这段时间是哥哥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哥哥跟你道歉,以后不会了。”
  濬衍闻言不由红了眼眶,心下动容,手圈上庭年的腰,下巴垫在他肩膀上轻轻点头。庭年安抚地拍拍他的背,大掌又游下去裹住臀肉揉捏两下。“真搞不懂你哪儿来那么多别别扭扭的心思。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非得拱得哥哥揍你一顿,你说你冤不冤?”
  濬衍小声反驳:“明明就是哥哥脾气太坏,却来怪我。”
  庭年享受着小东西亲昵的撒娇,心情大好。衍衍却突然想到什么,从他身上弹开。庭年怀里一空,诧异地去看,发现小东西正盯着自己的眼睛急切地解释:“哥哥,我那时……那时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那样……那样说的,我心里从没那样想过哥哥,真的!哥哥别生气。”
  庭年知道他这是想起挨打时骂自己“狗奴才”的事了,笑着把那颗小脑袋按回颈窝。“得了,哥哥不生气。”随即语气又严肃起来:“但是有件事哥哥得警告你,以后再不许一个人到处乱跑。这次是哥哥的疏忽,便不与你计较了,若再有下次就等着挨板子,听到没有?”
  濬衍不自在地扭扭屁股,他都快十六岁了,还要像小孩子一样丢人地挨揍么?小手往耳朵上一捂,耍赖道:“不要!没听见!”却忘了庭年的手正托在自己屁|股上,冷不防被用力一拧,疼得“嗷呜”叫唤起来,伸手想揉。庭年不让,攥着他的小手在身前放好,厉声问:“好好说话,听到没有?”
  “听到了。”濬衍惧于哥哥的“淫威”,不敢再造次,垂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回答。
  “听到什么了,重复一遍。”
  小孩儿瞪圆了眼看庭年,意识到对方不是开玩笑,虽然心里老大不情愿,却还是照做。“再一个人乱跑,就给哥哥打板子。”
  哪知庭年却还是不放过他,步步紧逼地又问:“能不能记住?”
  “唔……能。”濬衍难堪得快要哭出来,还有比这更羞人的事么?
  庭年这才满意,收起阎王脸,笑着把小东西收进怀里,手探到他身后给他揉痛处。衍衍泪眼迷蒙地偎在他胸口,一边腹诽“哥哥真是恶劣至极”,一边没骨气地环上对方的腰,舍不得起来。
  濬衍解开了心结,连午膳也比平时多用了些,吃饱喝足了就又开始缠着庭年耍赖。庭年本就担心衍衍会因为这顿打与自己起了嫌隙,但却发现这小家伙非但没生气,倒比先前更黏起自己来,心中觉得庆幸,于是也乐得由着他。
  “我的西域宝马呢?”
  庭年一愣,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当初出征西域前曾答应濬衍,若是凯旋定会送匹西域的好马给他,没想到这小东西居然记到现在。衍衍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忘记了,气鼓鼓地撇他一眼,跑到屋子那头站着不理他。庭年自知理亏,讨好地跟过去,捏捏他撅得老高的小嘴。“是哥哥忘记了,哥哥给你赔不是。”并再次许诺无论如何也会弄一匹来给他,还当着他的面给奎尼飞书一封,吩咐若是寻到了好马就立刻送到京城来。
  濬衍不买账,依旧一副“哥哥骗人”的委屈表情,做无辜状眨眨大眼睛。“可是我想现在骑。”
  庭年知道他这是在故意撒娇,但又觉得可爱,只想好好宠着他,把他想要的都给他,便拍拍他屁|股:“得了,别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哥哥的霁月骓倒是在,你若不怕冷,哥哥就带你去。”
  衍衍欢呼一声,跑去穿衣服。他知道霁月骓是庭年做都护时偶得的“汗血马”,早就盼着能骑上一骑,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两人出宫去了相府,濬衍终于看到了中原人寻觅的神奇的良驹骏马。霁月骓体型略微纤细,四肢与脖颈修长,毛色黑亮,只在额头有白色“广流星”纹,三蹄为白。见到庭年,它立即走了过来,闻闻嗅嗅,却低头去叼了濬衍的手。濬衍吓了一跳,直往后躲,惹得庭年哈哈大笑,把人从身后拽出来,拉着他的手去摸霁月骓,一边解释道:“这是马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看来它很喜欢你。”
  濬衍闻言胆子大起来,绕着霁月骓转了两圈,最后却撇撇嘴:“看起来普普通通啊。”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真是不识货的小东西。庭年叹罢,一跃上马,伸手将濬衍也拉上来坐在自己前面,一夹马肚子,霁月骓便步伐轻盈地出了相府。
  两人晃晃悠悠地出了城才敞开了跑起来,霁月骓在马圈里憋了几个月此时也撒了欢儿。濬衍从未体会过这般风驰电掣的感觉,激动得挥着胳膊“嗷嗷”直叫。庭年怕他吸了凉风,硬是把人裹进自己的披风里,只让他留双眼睛在外面。
  两人奔了小半个时辰,到了北郊的凤凰岭。梅花开得正好,嶙峋的峭壁上也可见耀眼的白。
  “想不想上去看看?”庭年在濬衍耳边小声问。
  小家伙被这景象震撼,张着嘴说不出话。忙不迭地点头。
  到半山腰处马便上不去了,庭年将衍衍抱下来,栓好了马,带着他徒手往上爬。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两人终于到了山顶。濬衍气喘吁吁地极目远眺,忽听庭年在旁边说:“今日与丞相和礼部商定,将登基大典订在了正月初一。新年伊始,又是你的寿辰。大家都觉得再合适不过。”
  衍衍不明白哥哥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潜意思里带着些抗拒,愣着没有反应,
  “看!”庭年扬扬下巴,濬衍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此时日薄西山,暮色微垂,站在山顶几乎能将整个京城尽收眼底。远处山脉浅连,近处是散落着的村庄,烛光昏黄,炊烟袅袅。还能看到牛倌羊倌赶着成群的动物回圈。
  “几年前这里还荒无人烟,如今却有了村庄农田。”庭年嘴角浮现一个温柔的笑,与他并肩站在一起,低沉缓慢地诉说:“这便是你皇兄治下的盛世江山,以后都是你的,哥哥想帮你守好它。哥哥知道你心中恐惧不安,可是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衍衍要对自己又信心,也要对哥哥有信心。”
  濬衍受到感染,情绪激荡。想到以后自己会是这国家的君王,主宰天地黎民,不由豪气横生。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倒真为他平添了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势。他看看庭年坚毅的侧脸,拉了他的手,继而转头注视着苍茫天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补充了一点内容,劳烦各位看官移步
  ps:由于最近很忙,导致一个星期没有更文
  但是仙自认这章写得分量很足啊~~
  看在仙深更半夜还在爬文的份儿上
  看官们就夸奖仙一下下吧。。。。(泪目)


☆、登基(五)

  两人下了山准备返程,庭年突然意识到来的时候竟把这孩子放在身前吹了一路风。那时候衍衍闹得欢腾,自己也没往心里去,现在想起不禁万分自责,便想让他坐在后边,自己也好帮他挡一挡。可濬衍却说什么都不答应,直把庭年气得将他提到马背上揍了两巴掌,却还是耍着赖倒骑在马上,毫不妥协地瞪眼。庭年没办法,只得把人用披风细细裹了揽在怀里,一手执缰,一手护住他后心。
  一路上,衍衍始终紧紧搂着哥哥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极尽依恋的姿态。对登基一事心存的最后一丝惧意也烟消云散,没有逃避和退缩,未来不再混沌着让人看不分明。风呼呼地吹过也不觉得冷,似乎隔着两人厚厚的冬衣也能感觉到来自哥哥的温暖,直直地熨贴着肺腑。他忍不住用发顶蹭蹭庭年的下巴,仰起头来,对方在黑暗中映着温柔流光的眼睛也看着自己。濬衍似是被蛊惑一般,在庭年脸颊上亲了一口,起誓般说道:“哥哥,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
  庭年有些意外,随即抚着衍衍的后背笑开:“好孩子。”
  有了濬衍的配合,登基大典的诸项准备事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开来。
  虽已过了国丧,衍衍却仍念着皇兄,便吩咐下去一切从简,但饶是如此每天还是多出不少琐事。庭年多数时候陪在他旁边,但偶尔也会因为军营和朝中之事忙得不见人影。
  这天,宗正寺遣了画师给新帝画像。除了用膳,濬衍几乎穿着新制的龙袍在在椅子里端坐了一天。眼看着快到了该掌灯的时分了,那老画师还是不紧不慢地涂涂抹抹。
  杨德忠进来,似是有话回禀,打量了一番濬衍的脸色犹豫半晌才说道:“王爷,陆大人派人从军营传话说今儿个不能入宫了……”
  濬衍看杨德忠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就已经猜到几分。他已经三天没见着庭年了,前两天还能勉强压抑着,可是今天一动不能动地坐了一天,本就腰酸背疼浑身僵硬,满心的不痛快,再一听杨德忠这话,当即发着脾气将画师轰了出去。
  杨德忠大着胆子问什么时候传晚膳,濬衍也不理,烦躁地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后便提脚出了瑞麟殿。他漫无目的地在皇宫里到处溜达,身后跟着两个如影随形的侍卫。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身指着其中一个鼻子问:“你们陆大人究竟在忙什么?”会连见本王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那侍卫垂着眼睛恭恭敬敬地回答:“回王爷,奴才们只负责王爷的安全,并不清楚大人的事情。”
  濬衍一阵气闷,盯着两人。忽而眼珠一转:“你们都是先前跟陆大人征伐西域的?叫什么名字?”
  “奴才赵川。”
  “奴才刘书楠。”
  刘书楠。濬衍点点头,记得庭年跟自己提及过此人,是他手下那一百个散骑侍中最了不得的人物。当时衍衍就觉得这名字有几分书卷气,再细看几眼,人也是文质彬彬,实在想不出究竟是怎么个厉害法。他背着手绕着两人走了两圈,又在两人面前站定戳了戳他们壮实的胸肌。
  “陆大人将你们安排在本王身边,可到今日本王也不知你们究竟有多少深浅……”
  刘书楠赵川对视一眼,预感实在不祥,不知道这小王爷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正好你二人跟着,不如就与本王打一架如何?若是你们赢了,本王也能放心将身家性命交于你们,若是输了……”濬衍眼神斜斜一挑,凑近两人面前,似笑非笑地狠声威胁:“就给本王滚回陆大人的军营去!”
  这分明就是因为对庭年不满而起的泄愤之举。
  两个侍卫遭受鱼池之灾,不知所措。濬衍本就不是在征求二人的意见,自然也不会管他们有没有答复,只瞅准了两人愣神的当口欺身抽了刘书楠的佩剑,旋后两步便起势攻了过来。回神的赵川堪堪避过,刘书楠却躲闪不及被一剑划在小臂,衣服破开一道寸余长的口子,血霎时洇了出来。
  濬衍停下扫视一眼,冷笑着吐出一句“不过尔尔”,提剑继续。
  濬衍虽然自幼受尽疼宠任性调皮,可毕竟身为皇子,该学该会的一样也不曾落下,这剑到了他手里倒也真给他舞出几分凌厉的气势。两人手忙脚乱地防守,状似狼狈,但明眼人一看便能知道:这是在逗着这小王爷玩儿呢。笑话,那可是未来万岁爷啊!他们有几个胆子真敢打赢了给对方看啊!
  刘书楠向赵川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快去给陆庭年报信,然后迅速将濬衍的攻击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濬衍娇生惯养,自然不能跟那些皮糙肉厚的将士比,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刘书楠便看出他已经脚步虚浮,明显体力不支了,于是故意露出破绽,趁濬衍一脚踢上他胸口时顺势仰面向后摔出几步远,等他慢吞吞地撑起上身,少年的剑尖儿已经指着自己喉咙了。
  刘书楠爬起来跪地磕头:“奴才惭愧!”
  濬衍哼了一声,将剑往对方身边一扔:“废物!别再跟着本王!”
  刘书楠拾起剑收回剑鞘,望望王爷走远的背影,认命地叹了口气,隐匿行踪继续跟了上去。
  陆庭年接到消息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最近都在军营里和秦嘉朗、齐闯商量军队整编的事,三人意见相左,正在争执不下。一听说衍衍居然和侍卫动起手来,心里登时一阵担心,骑了马急急往皇宫赶。
  入宫后,庭年直扑瑞麟殿。守在门口的杨德忠看见他,两眼放光地迎了上来。
  “王爷如何了?伤到没有?”
  杨德忠摇摇头:“王爷无事,只是刘侍卫似乎受了轻伤。”
  庭年眉头一皱,诧异地看了看身边的赵川:“书楠……被王爷伤了?”
  赵川解释:“手臂上,只是小伤,不碍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动了手还伤了人,陆庭年简直要火冒三丈。“通传!我要求见王爷。”
  杨德忠笑笑:“大人请吧!王爷吩咐,大人以后来不必通传,直接进去就好。”
  濬衍溜达了一圈,觉得冷了便跑去泡了个温泉,此时正暖暖和和舒舒服服地窝在榻上看书。听到殿门响还以为是杨德忠,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本王不饿,不用晚膳了,下去吧。”直到庭年叫了他一声,他才惊喜地看向来人,骨碌一下翻身下榻,光着脚丫扑进对方怀里,嘴里亲亲昵昵地喊着“哥哥”。
  庭年赶紧把只穿着单薄亵衣的小孩儿抱回榻上用棉被裹好,却还是被他挣吧出一只小胳膊拉住:“哥哥有没有用晚膳?我饿了,哥哥陪我吃些吧!”
  庭年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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