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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太监 by 令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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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失望地立在船头,眼前只有黑茫茫的海水。
  明知道步随云不可能出现在船上,可他就是不死心,总觉得空气里都是那人的味道。
  仰望天穹,繁星如织,天际犹如银练浮动,倒映红尘众生。
  步随云温柔的笑脸从星光中跳脱出来。秋宁眼眶发酸,对著星子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疯狂的心愿──假如随云没有忘记我,就让我们今夜相会吧。
  陆震站在阴影里,痴迷地凝视不远处的白色身影。深蓝的薄雾里,宛若一缕轻烟,随时会消失无踪,然而那深重的轮廓像是镌刻在陆震心头,随著时光的流逝,越发清晰动人。
  “据说这位秋先生曾是两代帝王的娈宠,确实是风采过人。”金烈不知何时出现在陆震身後。
  陆震沈凝的目光扫向他。
  “侯爷要是喜欢,属下倒是可以想想办法。”他悄声道。
  陆震冷声道:“多事。”
  金烈嘿嘿笑了两声,将一个纸包塞到陆震手里,“闻了这东西,多烈性的人都受不了……”
  陆震“哼”了一声,却将纸包紧捏住,“他全身都是毒,如何近得了身?”
  “属下今天给侯爷的药虽不能解百毒,但足够抑制毒发几个时辰,等快活完了再解毒也不迟。”
  “你很会办事,这次若拿到宝藏,一定重赏。”
  “属下承蒙侯爷青眼,自当为侯爷分忧。侯爷记得当初的承诺便是,属下不奢求更多。”
  “这个你可以放心。”
  金烈抚胸行礼,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阴影里。
  ……
  秋宁许完愿,准备回船舱,但见陆震大步走来,一双眼睛闪著诡异的光。
  秋宁顿生警觉,下意识地往後退了几步。
  陆震果真飞身扑来,一只手抓向秋宁的肩膀。秋宁忙闪身躲过。谁知陆震是虚晃一招,料到秋宁躲避的方向,另一只手扬起把纸包砸像秋宁的脸。
  秋宁挥手一挡,纸包被打散,白色的粉末被海风扬起,顺风吹了秋宁一头一脸。
  带著奇香的粉末迅速钻入秋宁鼻腔,像一张充满热度的网立时裹住了秋宁的意识。他像喝醉了酒似的,脚下打滑,眼前景象变得模糊。他明白自己中了迷药,可是这药著实厉害,须臾间已令他神智不清。
  陆震嘴角勾起一点笑意,迫不及待地将他扛到肩上。秋宁想反抗,但他落在陆震背上的拳头像抓痒似的,反倒撩起了一路邪火。陆震脚下生风,蹿到一间空舱前,!地撞进去,用脚勾上门。
  他虽然著急,还是记得将秋宁轻缓地放到地板上。山似的身体压了上去,两三下扯开衣襟,火热的大手蛇一般缠到光滑的腰间。
  即使是神智恍惚的时候,秋宁也感到熟悉的恶心和恐惧,身体不自禁地抖起来。他使劲咬破嘴唇,勉强保持一丝清明,聚集起所有的力量反抗陆震的侵犯。
  陆震粗暴地将秋宁的手死死按在地板上,喷著热气靠近秋宁的脸。
  秋宁眼中的仇恨似岩浆喷发,要将陆震焚烧吞噬,“禽兽!”他无力地吐出这两个字,然而其中的恨意和冷意还是刺了陆震一下。
  陆震不错眼地盯著秋宁,欲望翻滚的眼染上痛苦,“你不知道,我一直想著你,喜欢你……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恨我……”他低声说出这句话,然後凑上去疯狂地啃咬亲吻秋宁。
  血腥气在两人唇间弥漫,秋宁徒劳地躲避,陆震的气息让他作呕。
  陆震哑著声音道:“你就是一辈子恨我,我也要得到你!”
  秋宁想死的心都有了,可他没有力气。没有力气自断经脉,没有力气咬断舌根,相反,骨头里像爬满蚂蚁,诡异的麻痒正令他丧失神智。
  该死,一定是中了春药!陆震当真是什麽下三烂的手段都使得出。
  秋宁绝望地向陆震撞去,还没碰到对方便整个瘫软下来,不自觉地扭动著磨蹭,发出娇媚的呻吟。
  陆震咧嘴一笑,放开钳制的手,一手贪念地抚摸秋宁绯红的脸颊,一手扯去了他的亵裤,“宝贝儿、宝贝儿……”他分开秋宁的双腿,蓄势待发的阳物准备一举进发,得偿所愿。
  正在关口上,他脑後生风,空气里发出尖锐的爆裂声响。他抱著秋宁滚到一边,只见几支筷子盯在地板和墙壁上。下一刻,黑色的身影手持匕首向他发出攻击。
  陆震先还抱著秋宁躲闪,无奈对方武功很高,他须得打起十分精神应付,只得放开秋宁,专心与神秘人对打。
  神秘人见他放了秋宁,一纵身蹿到舱外。陆震紧追而上。到了开阔地上,神秘人不再与陆震近身缠斗,攀著船桅忽上忽下,如猿猴一般轻健灵活。每每陆震对他痛下杀手,均能被他堪堪避过。
  陆震怒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藏头露尾算什麽东西?”
  神秘人居然折转回来,往陆震面前一凑,清晰地道:“禽兽!”
  陆震勃然大怒,挥拳就打。神秘人咻地蹿到最近的桅杆上。陆震那一拳挟裹著无穷力量,将桅杆拦腰折断。神秘人从桅杆上跳起,抛下一件物事。陆震躲闪不急,哗啦被淋了一身──居然是一个装满尿的夜壶。
  满身是尿的陆震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泛出杀戮前的血红色,好像黑夜里等待攻击的野兽,暴烈杀气笼罩全身。
  “不好了!侯、侯爷……著火了!著火了!”一个侍从跌跌撞撞地奔过来,骤然看到浑身散发臭味的陆震,惊的噎了一下,张著嘴瞪著眼,忘了要说什麽。
  陆震一脚踹过去,骂道:“有话快说!”
  侍从捂著肚子,咬牙忍痛道:“那边著火了!要烧到底层了……”
  陆震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船头火光冲天,情况甚是危急。这船上会放火的恐怕只有一人。神秘人在他们说话的当口早已不见。陆震眼皮跳了跳,暗道“不好”,冲到放秋宁的那间船舱时,哪里还有秋宁的影子!
  陆震把拳头捏个咯咯作响,一拳砸在门框上,木屑纷飞,门框裂成两截。
  ……
  秋宁被神秘人抱在怀里,钻进一处堆杂物的仓房。因为靠近著火的地方,周围人仰马翻、烟雾弥漫,反而不引人注意。
  他把秋宁小心放到柴草堆上,秋宁却抓著他的衣襟不肯放手,上半身挂在他胸口。
  他低头看了看缩在他怀里的人,伸手轻轻拍秋宁的背脊,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秋宁难耐地扭了扭身子,抬起头,把他的脸捧到面前──没错,这样的眼睛,这样的鼻梁,这样的嘴唇,除了那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还会有谁?
  “随云……”他颤抖地唤出这个名字,眼泪滚滚而下,“老天听见我许愿了,你没忘记我,对不对?”
  步随云手忙脚乱地去擦他的眼泪。
  秋宁咬牙切齿地问:“你还记得我麽?”
  步随云执拗地要为他拭泪,嘴里喃喃道:“不哭、不哭……”
  秋宁一掌掴到他脸上,哭著骂道:“混蛋!步随云你这个大混蛋!”
  步随云捂著脸呆呆地望著他,嘴角委屈地撅起。
  秋宁扑到他身上,把他扑到在地,一面哭一面亲他、咬他,粗鲁地扯开他的衣带。
  他早已欲火沸腾,完全是因为看得步随云出现想确认一下,所以掐了自己、抓了自己、咬了自己,勉强维持一点清醒。现在既然见到步随云了,他还忍什麽?委屈了那麽多年,今夜再不想继续委屈下去!
  步随云一动不动、怔怔地任秋宁在他身上发疯。
  秋宁把他扒了个干净,就著黑暗的缝隙里漏进的火光,看到他左胸口那个圆圆的牙印。秋宁低头深深地亲吻粉红的疤痕。步随云忍不住打了个颤。
  他拉起秋宁,手指摩挲著沾满泪痕的通红脸颊。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你都是我的!”秋宁哽咽著凶狠地警告。
  “嗯。”步随云展颜一笑,主动了吻住了秋宁。
  嘴唇辗转研磨,舌头追逐纠缠。唇齿相依的感觉是如此甜美,想要融化在对方身体里。
  这个吻简直是火星溅到了秋宁这把干柴上。理智、後果、危险、现实通通被丢到脑後,他想了这个人整整三年!破闸而出的感情和折磨著身体的情欲如海潮般席卷他。那些曾经熟稔的技巧被他全用在步随云身上,火烫的硬物擎天而立上下耸动,急切地寻找著那个让它销魂的去处。
  秋宁的紫眸里水光荡漾,橘红的火苗在深处跳跃。那样热切,那样魅惑。
  他抬起手,满意地看著沾了满手的透明液体,萦绕鼻间的腥膻之味,让他瞳色更加幽深。他俯下身,轻咬步随云的喉结、锁骨、茱萸……一路留下牙印。
  刚要碰到那巨物时,步随云突地把他掀翻,压到他身上。怕他不舒服,步随云往上略略抬起一点,还体贴在他肚子下垫上衣服。
  秋宁摆了摆腰臀,撒娇地哼道:“随云……”
  步随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菊穴,歪头看他穴口一张一缩。
  秋宁觉得全身要被热血冲爆了,而甬道内却无限空虚,亟待被填满。
  他扭过头,眼巴巴地望著步随云,可怜兮兮地哀求道:“随云,进来。”
  步随云像是猛地回过神来,手指一下捅了进去,来来回回地摩擦,一瞬不瞬地盯著秋宁的反应。秋宁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屁股自动地追逐著手指,想要去触碰那快乐的源泉。
  步随云用手指按住秋宁的红樱,时轻时重地揉按撩拨,本来就硬挺的两点,更是硬得不行。秋宁的身体动得更厉害,却被步随云环在胸前的手牢牢地禁锢住。
  炙热的唇顺著同样炙热的皮肤反复亲吻,那种温柔令人颤栗,令人疯狂。滚烫的汗珠从後颈流下,在腰上的浅窝里汇聚成盈盈水洼,就像是秋宁四肢百骸里越集越多的火焰。
  步随云坏心地耍弄他,他就坏心地挑逗回去。臀瓣摩擦著步随云的坚挺,嘴里发出有节奏地轻哼,“嗯……啊……”
  步随云猛地勒紧他,用力地堵住他的声音,狂躁地蹂躏他的唇,微微的刺痛让秋宁更加疯狂,张开嘴咬住步随云的下唇。步随云疼的皱起眉头,惩罚似地一挺身,把半个头顶进花穴。
  “啊……”秋宁发出叫了出来,既饱含快乐又充满的痛苦声音简直就是强力春药。
  步随云发力,又捅进大半。
  秋宁仰起脖颈,划出一条性感的弧线,长发自腰间扫过,扫到步随云的小腹,带起一串微妙的酥痒。
  充满的感觉缓解了秋宁体内钻心似的瘙痒。可是,不够!还不够!失去矜持的秋宁,只想被心爱的人儿大力贯穿,撕裂,焚毁,在他的挞伐中灰飞烟灭!
  他往後用力摆动,把狰狞的巨物吞吃下去。
  步随云涨红了脸,眼睛黝黯成无底深潭,低低吼了一声,死死扲住秋宁的腰,奋力冲刺。秋宁被他顶的不断向前栽。他伸手挡住秋宁的额头,怕他撞到硬物。
  还是那般温柔体贴,但下身的凶蛮一点儿不减,像是要撞进秋宁的腔子里去。
  “啊……啊……随云……”秋宁摆动著头,快感上下流窜,一波一波冲毁他的理智,让他敞开身体更深处,呼唤步随云的深入。
  那个极乐的点被反复摩擦,秋宁脑海里闪过一道道白光,发黑的眼里只看到步随云笑微微的脸。不可思议的,那埋葬於黑暗最深处的种种痛苦、绝望、耻辱、悲愤随著快感被开启。
  秋宁一面呻吟,一面哭泣,“不要离开我……不要……”他无意识地呓语。
  这是他绝不愿意示人的软弱和恳求。
  总是这样,步随云总能轻而易举地剥掉他坚硬的壳。这到底是柔情,还是残忍?如果从来没有爱,他可以忍受。一旦有了爱,他要如何去面对无爱的灰暗?
  步随云伸手把他搂在怀抱里。持续不断地撞击他的同时,胡乱地擦拭他的眼泪,也呓语般地叫:“宁……不哭……”
  秋宁张嘴咬住他强壮的手臂,一下一下,流著泪,呜咽著攀上了峰巅。肠壁紧紧绞住体内的巨物。步随云吼了一声,和秋宁一起抽搐著跨入极乐的世界。
  他紧紧抱著秋宁,下颌蹭著秋宁的皮肤,长长地深深地出了一口气,手掌温柔地搓揉著身下的人,快乐地呢喃著一个名字:“阿宁……阿宁……”
  船头的火焰撕裂了海天的宁静,仿佛打开通往地狱的大门,滚滚的浪峰夹著层层白沫一次又一次席卷过来。火光掩映下的杂沓人声,像是惊恐呼号。而在这混乱的,生死悬於一线的时候,某个昏暗的角落里,两个人肢体相缠,沈溺於狂喜的漩涡,将一切的一切,远远地抛开。
  
  作家的话:
  两章并一章,好丰盛滴大餐……票票喔!
    
    ☆、倾国太监(一百零二)难相忘

  秋宁做到後来昏睡过去,并不知道步随云为了躲避追捕,抱著他在船上玩捉迷藏。当他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狭小的空舱里。步随云不知从哪里找来干净衣服,替他换上,衣带系得整整齐齐。
  “随云!”他翻身坐起,环顾四周,不见人影,触手所及一片冰冷,连一丝人气也无。
  秋宁慌乱地爬起来,脚下一软坐到地上。
  他昨夜与步随云欢好了,容貌虽然模糊,但胸口那个被咬出来的牙印却无比清晰,还有身体契合的感觉也是骗不了人的。可是,天光一亮,那人又消失不见。如果不是隐秘处的不适提醒著,他几乎要以为又是一场春梦。
  秋宁把头埋在膝盖上,回想起昨夜的疯狂,适才的失望被甜蜜代替──随云没有忘记我!我知道!什麽都不用说,我就是知道!
  随即他马上担心陆震捉到步随云,又想到昨夜姓陆的居然对自己下春药,眸中骤然露出凶光, 
  他心里有了计较。霍地站起身,振作起精神,推门而出。
  ……
  “侯爷,这船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嗯,到最近的港口重新换一艘。”
  陆震吩咐换船事宜,阴著脸回转身,正对上似笑非笑的虞暮天。
  “听说这船上混入奸细,捉到了吗?”虞暮天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那奸细早烧死了。”金烈抢著回答。
  “某怎麽听说,那奸细厉害得很,放把火就跑了。在船上藏了这许多天,我们竟然找不到他,显见是个厉害人物。”虞暮天的眼睛停在陆震脸上,说话时满脸都是“陆震你真没用”的表情。
  陆震扫了虞暮天一眼,目光冷锐,犹如实质,冷冷道:“虞阁主还是管好自己的人要紧。路途凶险,谁知道会发生什麽意外。”
  虞暮天哂然一笑道:“彼此彼此。”
  陆震懒得与他废话,一摆袖子,负手出门。一只脚才跨过门槛,就见秋宁容光焕发地走来。
  两人视线相接,秋宁居然愉快地微笑道:“侯爷早啊。”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秋宁第一次对陆震笑,也是第一次那麽客气地讲话。金烈想抬手揉眼睛,而虞暮天也露出微愕的神情。只有陆震,那明媚的笑脸简直像拿刀子戳他的眼珠。
  秋宁昨晚分明是被神秘人带走,他把整艘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逮到人。秋宁那时中了烈性春药,如何解得媚毒……瞧他那样子,简直像洞房花烛後的新妇!单是他眉眼间的春色,便可以想象昨夜里是怎样的颠鸾倒凤。
  陆震不自禁地紧握双拳,恶声恶气地问:“你昨夜跑哪去了?”
  秋宁故作惊讶道:“我在睡觉啊。许是最近太累,昨夜睡得沈,船给烧成这样都没醒。侯爷以後须得小心些,这回是烧了船,下回说不定就要人命了。”
  陆震眼里要喷出火来,偏偏说不出一句话,咬著牙狠瞪了秋宁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金烈跟在陆震身後,与秋宁擦身而过。眼角瞥到白影闪动,金烈下意识地躲闪,还是被秋宁捏住肩膀。
  “你干什麽?”金烈惊急交加地叫道。
  秋宁手指用力,捏得骨头咯咯作响,声音冷如寒冰:“你敢给我下药,我就敢废了你!”
  陆震见金烈受制,想上前救助,却被飞身而至的虞暮天拦住。
  金烈忍著痛,抖了抖另一边的衣袖,两道青影箭一般飙出来,直袭秋宁面门。
  秋宁迅速侧身,伸手在空中一抓,食指和中指间恰恰捏住一条碧绿小蛇的七寸。而另一条小蛇撞到舱壁上,软绵绵地掉了下来。
  “雕虫小技。”秋宁轻蔑地夹碎小蛇的七寸,随手一扔。
  他扯开金烈蒙面的黑布,露出大半张筋肉袒露、无比狰狞的脸。金烈发疯似地猛抖衣袖,数条蜈蚣和蛇向秋宁袭去。秋宁左右躲闪,以真气为武器,一面打下那些毒物,一面紧追金烈。
  眼看毒物被秋宁纷纷打下,金烈嘴里发出尖锐的哨声,一道金光笔直地朝秋宁飞去,速度竟比其他毒物快很多。秋宁眼见金烈跑到陆震身旁,他不再迟疑,像一只大鸟一样扑向金烈。忽地小腿刺痛,被那金色的东西咬住。
  秋宁忍痛落到金烈身後,揪住他的背心,强行将一颗药丸塞入他嘴里,在背上重拍一掌,药丸顺著喉头滚进了他肚子里。
  金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滚。而秋宁也蹙著眉头摔倒。
  陆、虞二人同时停下手,蹲下来查看。只见金烈面色发黑,嘴角溢出血来。而秋宁的小腿有两个小血孔,周围的皮肤一片青黑,那青黑还在不断蔓延。
  金烈常年跟著陆震,陆震很清楚他这条金蛇有多毒,假如不马上解毒,秋宁只能断一条腿方能保命。
  他想都没想,对金烈吼道:“拿解药来!”
  金烈不敢置信地瞪著他。
  陆震见他不动,眉毛都立起来,怒目金刚似地大吼:“还愣著做什麽?快拿解药!”
  “我也中毒了,给了他解药,我还能活吗?”金烈一脸悲愤地
  回答。
  “你给他解药。”他对秋宁道。
  秋宁冷淡地回答:“不给!”
  陆震揪住他的衣领吼:“你不要命了吗?把解药给他!”
  秋宁的紫眸里满是冰冷的怒火,一字一句挤出牙缝:“我宁愿死,也强过被小人算计受辱!”
  陆震对著他的眼睛,慢慢放开手,过了一息才道:“你把毒药给我吃,给他解药。”
  这回连虞暮天和秋宁都惊住了──这厮不想活了麽?不可能吧。
  陆震淡淡地道:“你怕我对你不利,我吃了你的毒药,保证以後不碰你。到了目的地,你再给我解毒。否则,我的手下会立刻通知燮国海军。你的人驾不了船,没有我的帮助,别说和燮国海军对战了,就是活著离开这片海域都不可能。”
  秋宁和虞暮天对视了一眼,明白陆震说得不错,他们这一趟海上之行确实只能依靠陆震。
  看著陆震吃下毒药,秋宁才和金烈交换解药。
  虞暮天扶著秋宁回船舱。金烈踉跄著爬起来,替陆震把脉,“是慢性毒药,一时不会毒发,只是会难受些。属下一定尽快为侯爷找出解药。”
  陆震不以为意地道:“不妨。你没事吧?”
  金烈感动地道:“属下贱命一条,侯爷不惜以命换命,属下粉身碎骨也难报侯爷恩情!”
  陆震撇了他一眼,淡笑道:“粉身碎骨干嘛,你要好好活著。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
  金烈郑重地鞠了一躬,道:“属下定会助侯爷完成霸业!”
  陆震眼望远处,手指轻弹,好像根本没听见金烈的话。半晌,他突然道:“金烈,我记得虞暮天和……他,好像并不知道当年灭门、灭族的真相,以为杀了齐行忌就算完事……你找机会告诉他们,他们还有个大仇人可是活得好好的……”
  ……
  陆震著人在最近的港口出高价换了一搜七成新的商船,再次起航。
  换船的时候,秋宁特别注意,并未见到步随云的踪迹,不知道这人是否上了新船。
  半夜的时候,他摸黑在船上转了圈,嘴里小声唤著:“随云、随云……”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出现。
  秋宁大失所望。换船时,陆震一直守在旁边,也许步随云没有机会上船。
  想到可能再次分开,秋宁居然难过地掉眼泪。
  阴影里伸出一只手抚上他的眼角,熟悉的气息令秋宁一怔。正想转身,却被捂住嘴,整个人隐没在黑暗里。不一会儿,有人左顾右盼地跑过去。原来被人跟踪了。秋宁急著找步随云,竟没有发觉。
  步随云转过他的身体,轻柔地吻他的眼角,“不哭啊……”
  气流带起耳旁皮肤一阵酥麻,秋宁红著脸,紧紧抱著步随云的脖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怕你没跟上来。”
  步随云托住他的臀部,用力抱起来,上下颠了颠,笑道:“我要保护你!会跟著的。”
  秋宁捧著他的脸吻了一会儿,安心地靠在他肩头,“其实你不用躲,呆在我身边也无妨。”
  他感到步随云僵了僵,忙抬起头,见步随云皱著眉,似乎遇到什麽为难的问题。
  “怎麽啦?”
  “我……一时有……一时没有……”
  “什麽?”
  “打架。有时候能打,有时候不能打。那个人,很厉害。我怕打不过他。”
  秋宁想了想,恍然大悟,“你的内力,时有时没有……”如果是这样,步随云躲著确实比露面更安全,“可你每次都能打跑陆震。”
  步随云咧嘴笑道:“我看见他欺负你,就会变厉害。”
  “那你要藏好,不要被他们发现。”
  “不会发现,他们很笨。”
  秋宁摩挲著他的脸,轻声问:“你记得我吗?”
  步随云肯定地点头:“记得!”
  “我叫什麽?”
  “阿宁!”
  “你……还记得些什麽?以前的事,你的家人,还记得多少?”
  步随云歪著头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像是怕秋宁不高兴,他又认真地补充道:“我记得阿宁。”
  其他的人和事全忘了,只记得自己。这是老天开的玩笑,还是步随云的执念?
  秋宁用力抱住他,满腔心绪翻滚沸腾,说不出一句话。
  半晌,他在步随云耳边,轻声道:“随云,我爱你。”
  
  作家的话:
  今天到周五日更。
  小步算不算傻了?太特麽狗血了!!!吼吼吼吼吼!!!
    
    ☆、倾国太监(一百零三)现真身

  陆震的船在海上又行了几日,看见云雾缭绕的深处隐隐露出一座小岛的轮廓。
  秋宁遥望小岛,心情变得沈重,因为他知道在小岛的附近有他的家乡──曾经美丽祥和的药师国。那些血腥可怕的记忆纷纷涌上心头,令他不用自主地颤抖起来。
  陆震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见他用手捂脸,身形摇摇欲坠,担心地犹豫著按住他的肩膀,“你……”
  秋宁蓦然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盯著他,愤恨地打开他的手,“你手上沾了多少我族人的血!现在又要来取我族宝藏!你真让我恶心!”
  陆震微蹙眉头,冷冷道:“我以前是奉命行事,如今是与你做的交易,放到谁身上都会这般做,何错之有?”
  秋宁胸膛剧烈起伏,气得说不出一个字。
  “放著正经仇人不管,你跟侯爷较什麽劲?真真是瞎了眼。”金烈冷笑著打断两人的对峙。
  他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一出口,不但秋宁惊怒交加,连在一旁打坐的虞暮天也睁开了眼。
  “你什麽意思?”秋宁道。
  “我的意思是,当年之事表面是齐行忌指使,其实背後还另有谋划之人。”金烈扫了秋、虞二人一眼,继续道:“你道齐行忌为何会知道药师国有宝藏,还知道药师国的具体位置?除非是去过药师国,并且很了解那地方的人透露消息,还有,天玑阁密道如此机密又怎会被齐行忌发现?不是有内鬼是什麽?”
  “那时我还小……父皇确实曾经招待过两个外面来的人……一个是老头……一个,是从南疆来的……”秋宁脸色惨白地望著陆震,实在没想到竟是父皇引狼入室。
  虞暮天闭了闭眼睛,语调沈痛地开口:“是木永桢!他是家父的挂名弟子,深得家父信任……说起来,还是我的师兄……可为什麽?他即使有反心,家父也不会涉足朝堂争斗,何至於要将天玑阁灭门?
  “因为你们姓虞。”陆震冷硬地道,“我听说他是为了得到你们虞家传世奇书,才联合齐行忌剿灭天玑阁,条件嘛……就是用药师国的宝藏交换。齐行忌抢到藏宝图後,没有和木永桢平分,只给了他一批奴隶和王宫里搜刮的财宝,大约那时两人有了嫌隙。”
  秋宁全身僵硬,脸上的线条冻住了一般,好像带了一个冰雕的面具;虽然不发一言,但泅红的眸色仿佛要滴出血来。
  而虞暮天素来镇静的神色也开始龟裂。他明白,作为太傅虞静卿的後人,他们确实持有虞静卿生前手稿,以及云南王章文龙的兵书功法,只是後来遗失了一部分。木永桢打的就是这些东西的主意。虞家人还那般信任他!
  虞暮天往地上捶了一拳,把甲板打了一个洞。他暗自咬牙道:“木永桢!木永桢!这笔血债,我一定会亲自让你还清!”
  陆震和金烈交换一个眼神。陆震眼角微翘,轻快地扬起眉头。
  ……
  云雾中的小岛,地势险峻,莽林蔽日。
  一行人下得船,眼前便是一壁如刀砍斧劈似的悬崖。整面悬崖光滑如镜,除了儿臂粗的藤蔓,根本没有借力处,须得轻功极好之人方能上得去。
  秋宁忍不住回头望向停船处,不知步随云是否跟上来。陆震见他一脸温柔而担忧的神色,眉头顿时拧起来,若有所思地四顾周围。随即他率先攀上藤蔓,用脚踩著石壁,一下一下往上蹭。
  其他人纷纷效仿他的动作,抱著藤蔓攀爬。
  足足攀了小半个时辰,陆震才到达峭壁顶,虞暮天紧跟其後。两人始终是顶尖高手,别人爬上来全瘫倒在地,他俩不过是汗湿衣服。
  秋宁本来轻功还在陆、虞二人之上,无奈他臂力有限,攀爬起来反倒慢了一些。
  眼见他已接近崖顶,陆震踩住他爬的藤蔓,从上至下盯著他。秋宁与他视线相接,只觉他眼中满是阴险算计,心里打了个突儿。
  陆震出其不意地抬脚踢下一块石头,正好砸到秋宁手上,秋宁吃疼,手松了松,整个人急速往下滑。陆震接二连三地踢下石头,很准确地打到秋宁手上,石头不大不小,不会砸伤秋宁,却能令他疼痛松劲儿。他下滑得太快,身体擦著石壁发出骇人的声音,旁边的人看著就像他飞坠下崖壁一般。
  虞暮天出手阻止陆震,怒道:“你干什麽?”
  陆震避过他,冷笑道:“死不了!”他心里有数,看著凶险,但以秋宁的轻功绝不至摔死,再说还有自己呢。
  他们说话之际,一名身穿随从衣服的人一跃而起,把粗大藤蔓荡得飞起来,轻巧地荡到秋宁身边,一把揪住了秋宁的衣服。他这般一揪,止住了秋宁的去势。
  秋宁抱著藤蔓喘气,扭头看到步随云满是关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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