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倾国太监 by 令珑-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才说完,玄天赐竟风风火火地冲入院,径直垮进屋,叩首道:“臣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钦只得道:“爱卿平身。不知爱卿有何事,竟闯入信王府?”
玄天赐道:“启禀圣上,臣前日走失了个奴才,听说他被人转卖到信王府,臣前来讨要,信王殿下的家丁不肯让臣进门,臣一时气不过闯了信王府,不想冲撞圣驾,请恕臣不敬之罪。”
木永桢的瞳孔微缩了一下,仍旧客气笑道:“小郡王息怒。老朽年纪大了,这府里的事管得少,下人竟这般无礼。待老朽查问清楚,定给小郡王一个交代。”
玄天赐恭敬地向木永桢行礼致歉,然後指著水邱静道:“王爷不用查了,玄家走丢的奴才就是他!”
说罢上前一脚将水邱静踢倒,骂道:“你这蠢奴才!不好好呆在府里,乱跑什麽!”
水邱静见到他,顿时呜咽出声。
玄天赐像赶苍蝇似的挥手道:“哭什麽哭!竟给爷丢脸!还不快滚回家去!”
水邱静抹著泪,悄悄觎了一眼墨钦,低下头不敢动。
“皇上、昭妃娘娘、信王殿下,请恕臣失礼之罪,这奴才是臣花了大价钱买的,平时也最会伺候,臣实在舍不得。如见今找到了,请准臣将其带回严加管束。信王殿下若喜欢歌姬,臣另外送几个好的到府上。”说完又按规矩行了告罪之礼。
玄天赐一番话说得客气,礼数也一点不缺。木永桢和昭妃却皱起了眉头。他的意思是暗指木永桢眼红他家奴才,使了手段弄来,信王就是那欺男霸女的下作之人。
木永桢尴尬地咳了一声,道:“小郡王说这药师国妖人是家奴,可有凭据?”
玄天赐从袖中摸出一张纸,心疼地道:“臣花了五千两买来的,肯定有凭据。这是他的身契,请皇上、信王过目。”
他一把拎过水邱静点著他的额头,数落道:“你这个惹祸精,给爷添了多少麻烦!早知如此,爷买你干什麽!”
身契是官府验证後盖了打印的,挑不出毛病,昭妃对玄天赐道:“你可知他是药师国妖人?”
玄天赐惊讶道:“臣不知道。买他的时候说是燮国人。”
墨钦扫了玄天赐一眼,微笑道:“既是爱卿家奴,便领回去吧。”
木永桢知道那次夜袭玄家别院後,玄氏就死盯著信王府,小孩捉来後,玄天赐几次前来索要,今天更大胆到冲撞御驾。没想到他准备了身契,如此一来,不但治不了他的罪,自己还反被将一军,只有放人。好在今天目的已经达到了。
闹了一场,墨钦也没心思留下,他对仍跪在地上的秋宁低声道:“你起来。回去给朕说清楚!”
木永桢和昭妃对视一眼,昭妃自信地点了点头,示意父亲不用担心。
木永桢眼望秋宁背影暗想:没想到这阉人会是药师国皇族,说起来他也算有些能耐,可惜不能为己所用。玄家人精明如斯,凡是能为他们助力的人,必须除掉!
☆、倾国太监(四十二)与君绝1
回到皇宫,墨钦把秋宁关进妙音阁,并让武监看守。
秋宁知道墨钦的疑惑已种下,只是一时没想好如何面对自己,过後必要千般讨好,万般小心才能再获得他的信任。
可是,秋宁已耗尽了所有耐性。今天看到水邱静的时候,他就不能再忍耐下去!
这样屈辱窝囊的生活,他受够了!连自己唯一的亲人尚不能保护,他枉姓水邱!
信王老谋深算,他和昭妃又深得墨钦信任,比齐行忌更难对付不知多少倍。他既将矛头对准自己和族人,类似今天的事还会发生,他们能逃得过几次?
该是了断的时候了!只要能给族人一个安置,拼上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秋宁叫来苏忠和长生,说了自己的计划。
这是个不成功便成仁的计划,两人都有些犹豫。
“太冒险了!我们不见得能顺利逃脱。”苏忠道。
“密道离千秋殿不远,我们只要撑到那里就能逃脱。”
“师傅,我们为什麽不等步先生回来再行动?”
“青海那边战事正紧,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回京,我不能拿全族人冒险!今天如果郡王晚来一刻,阿静或许就性命不保!”
苏忠凝视著秋宁坚决的面容,撩袍跪倒,郑重道:“臣定全力助少主行事!”
长生也跪下来道:“师傅,我听你安排。”
秋宁扶起他俩,一揖到地,道:“能不能成事便看今夜!我先代族人和水邱先祖谢过二位。”
三人商定後,秋宁打开暗格,取出念秋的香囊,步随云的书和药,不舍地一一看过,然後将药交给长生,点起火盆烧掉了书和香囊。
苏忠展开一卷犀利角为轴、绘有云龙图案的黄绢,秋宁模仿墨钦笔迹写好圣旨,贴身收起。
待苏忠行完天龙大法後,秋宁脱去太监服,换上月白交领云纹直身锦袍,长发用玉簪束起,烛光下面如傅粉,唇若点朱,幽丽的紫眸如溶溶春水般潋滟生辉。
长生替他系好最後一根衣带,对著他熟悉的清丽容颜出神。
秋宁向他粲然一笑,道:“我们这就去见皇上。”
秋宁是墨钦的宠侍,打扮成这样去见皇帝,看守他的武监只当他要去请罪讨好,而苏忠、长生是他亲信,皇帝临幸都是这二人伺候,所以没有为难他们三人,将他们送到千秋殿。
墨钦听说秋宁求见,犹豫了一瞬,还是宣他入殿。
殿门轰然洞口,泻下似银似雪的月光,一身白衣的秋宁仿佛从月光中凭空生出的精灵,轻盈地款步而入。
梁上悬著的宫灯轻轻摇晃,金色的烛光洒在他脸上,背後则是银色月光。墨钦凝视著他的面容,宛如初见,又宛如每个岁月流逝的叠加,柔情破土而出,顷刻软化了暴躁的心情。
“皇上。”清流般的声音在殿内回旋。
“你来干什麽?”墨钦收起感概遐想,故作冷淡地问。
“我来回答皇上的疑问。”他没有称“奴才”,语调中也有微妙的改变。
墨钦注意到他的变化,一腔柔情霎时被冻结,“你真是药师国皇族?”
“我是。我不姓秋,也不叫秋媚音。我的名字叫水邱宁。”
淡然的声音在空旷殿宇内荡起涟漪。
“你为何要向朕隐瞒?”
“才见陛下时,不知陛下心意,所以不敢冒然坦白。後来我曾询问过陛下是否会替药师国正名,陛下那时忙著征战并未注意。再後来,陛下与齐行忌结盟,娶齐蘅之为妻,我更不敢说真话了。”
“那麽说,你确实曾勾结天玑阁?”
“我要杀齐行忌,不得不与他们联手。”
墨钦眼中怒色暴涨,沈声道:“你好大的胆子!”
秋宁不惧不避,面对他的怒视,轻声道:“请容我祥禀。”
墨钦哼了一声,坐回龙椅,默许他说下去。
……
墨钦面沈如水地听秋宁讲完他的经历,阴冷地笑道:“这麽说,你一直在骗朕。什麽舍命救朕、一心爱朕,全是谎言!”
秋宁露出一丝歉疚,答道:“我是不得已。可是陛下,我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难道感觉不出来麽?假如这些年我全是在欺骗,你还会容我跟在你身边吗?”
听到这句话,墨钦的脸色缓和一些,“你瞒了这麽久,今天为何要对我坦白?”
“因为我想求陛下一个恩典。”秋宁缓缓跪下,叩首道:“当年药师国被灭乃是一桩冤案,如今齐行忌叛逃出京,陛下再无顾忌。恳请陛下为药师国平反,脱去族人奴籍。我药师国族人定世代感激陛下恩德,永不起反心、不行反事,忠心护卫墨氏江山!”
墨钦的目光在他脸上转来转去,一时不忿,一时冷厉,最後转为讥讽,笑道:“你胆子倒真大,已犯了欺君之罪,还敢向朕提要求。”
秋宁仰起头,洁白的脸庞仿若冰玉,紫眸闪过的一抹哀色,让墨钦心惊。
“我愿以死谢罪,只求陛下为我族平反。”低柔的声音稳定而平和,带著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淡定和坚毅。
眼前的人儿是这样陌生,不见丝毫往昔的娇柔乖巧。那温柔解语、婉转承欢的媚儿就像是墨钦梦中的臆造,此时梦醒,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墨钦心情地复杂地凝视著他。
他当然明白,赦免药师国的人只是小事,还能趁机收服他们为自己效劳。可是媚儿在骗自己这个事实,让他愤怒之余还满怀疑惑,只觉再无法信任眼前这人半分!他的每一句话里都包含算计,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昭妃和信王说他与玄氏勾结,暗中图谋。回头想想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有一大半都是他和辰妃促成的。还有那步随云!天圣节上两人合奏的默契变得无比刺眼,令人猜测。
一股挟带恶意的怒气从墨钦心底腾起,“据说你的族人和玄氏来往密切,假如你们能向朕提供玄氏消息,朕便赦免你们。”声音淡然,却透出几分寡绝。
“陛下是要我们去玄家当探子?”
“你不是说要忠心护卫墨氏江山麽?总得向朕证明吧。”
“陛下,钦郎,”秋宁微微颤抖地开口,“我跟随你七年,你曾对我许过不少承诺,我为你、甚至是为你的爱人也留过血汗、拼过命……药师国遗民不足千人,对泱泱天朝根本够不上威胁,还他们平民身份让他们能在天朝安居,这对你不过是举手之劳,我用性命给你一个交代,只求你看在七年的情分上,成全我。”
墨钦寒声道:“那七年情分是朕和媚儿的,不是和你的!”
虽然对墨钦已无情爱,但是秋宁心底终究还有一丝希望,希望他能顾念到多年的情义。当墨钦说出这句绝情的话时,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斩断了他们最後的一点儿情分!
秋宁惨然一笑,道:“钦郎,有你这句话,我们今天就彻底了断干净!”
墨钦一惊,只见秋宁身形如电,眨眼便至眼前,同时手中擎出一柄短剑,迎面刺来。
墨钦没想到他竟会武功,而且动作迅捷,始料未及。
他避过秋宁的攻击,正要出声呼喊,眼前一花,异香扑鼻。他晃了几晃,手指秋宁,只吐出一个“你”字便扑倒在地,昏睡过去。
秋宁从他怀中取出钥匙,迅速打开御案上的暗屉,拿出一只带锁的鎏金盘龙铁匣,打开锁,取出玉玺,在事先写下的那份圣旨盖了印。
把御玺放回原处後,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墨钦,然後毅然转身,大步走到殿门前,推开殿门。
内侍、武监看见他,全呆若木鸡。
月下的秋宁,手提长剑,白衣胜雪,凛然杀气中偏显出尘之姿。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他足尖轻点,有如云翔之态,越过众人攀上千秋殿前的一棵大树。长生和苏忠施展轻功跟在他身後。
惊叫顿起,武监们纷纷拔剑,高喊:“捉刺客!”“去叫羽林卫!”“救驾,快救驾!”
护卫皇帝禁军毕竟不是吃素的,虽然让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仍然很快组织好人马,武功出众的亲兵追赶秋宁等人,後面紧跟弓箭手和羽林卫卫队。
秋宁等人施展轻功狂奔,一路跑一路战,到底耽搁时间,终於被人团团围住。
远见数百支火把逶迤如蛇,飞快地向这边而来。秋宁心内焦急,手中短剑左刺右挡,如一道银色光幕,所过之处鲜血四溅。一轮激战後,追兵全毙命於他剑下。
击退追兵,箭雨又至。
秋宁喝道:“忠叔助我!”
他翻身而起,跳跃中挡下箭矢。苏忠在他後面出掌,抵住他的脊背。秋宁运气出掌,竟将射来的羽箭击退回去,不远处的弓箭手应声而倒。如此几番,再次摆脱追赶。
他们在密道附近停下来,长生低声欢叫道:“终於到了!”
四周一片死寂,连追杀声都变得模糊。
秋宁心中升起一种异样,仿佛黑暗里有很多双眼睛盯著他们。
长生跑在前面,去推密道的门。树枝轻轻地发出沙沙声,一阵风吹到长生脸上,有种冰凉的压迫感。
“小心!”秋宁大喊。
长生的动作一僵,只见黑暗中有无数暗影从天而降,挟裹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
一道寒光劈开黑幕,在空中划出几道优美的弧线,有什麽东西落在地上树间。
长生定睛一看,竟是无数柳叶镖,镖身黑黝黝的,在夜色中几乎看不到。
“嘿嘿,难得啊,老身竟能见识到失传已久的寒月斩。”随著阴测测的声音响起,一身黑衣的金姑姑从暗处凸现出来。
秋宁手握飞旋回来的短剑,冷笑不语。
密道既被昭妃发现,周围一定有埋伏。
金姑姑阴笑道:“没想到秋公公身手了得,可否与老身切磋一二?”
秋宁不理金姑姑,向苏忠和长生递了个眼色,转身就跑。
他身形刚动,大网兜头落下。秋宁将真气灌注短剑,短剑脱手飞出,流光线影旋起寒风阵阵,锋刃所过之处,两指粗的网绳被斩成数段。那些埋伏在暗处的人马纷纷尽数而出,想要捉捕秋宁等人。
苏忠和长生同时跃起,一片片粉尘从空中落下。
金姑姑闻到一股异香,急忙大喊:“闭气,是迷香!”
那迷香随风而至,稍微闭气晚一点便被迷倒,瞬间睡翻了一半人。
待迷烟散去,秋宁等人早无踪影。
金姑姑跺脚恨道:“好狡猾!”
作家的话:
马上要虐小秋,稍後再虐小墨,基本不会再虐小步。剧情发展自然会这样发展滴。
☆、倾国太监(四十三)与君绝2
秋宁他们三人一直朝冷宫方向奔去。
那里还有一条密道,只因为位置偏僻、且曲折难行,所以步随云只带秋宁去过一次,便不再从那里进出。
这一路上又不免几番厮杀,秋宁只觉内力迅速流失,几近枯竭,完全是勉力支撑著逃跑。
他们跑到冷宫旁的一条死巷中,秋宁伸手在一面墙上按了按,再用力推动,整面墙转开一道缝隙,後面是一条黑暗密道。秋宁将圣旨塞给苏忠,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身後杀声四起,火光晃动,眼看追兵已至。长生和苏忠进到密道里,转身招呼秋宁。
秋宁站在原地没有动,对他们怆然一笑,“忠叔,请务必将圣旨交给郡王!”
苏忠大叫道:“少主!你做什麽!”话音未落,已身处黑暗。两人使劲拍打墙壁,想把墙推开,而石壁硬是纹丝不动,显然那边已扣死。
秋宁严厉的声音传来:“还不快走!你们想让我死不瞑目麽!”
苏忠停下动作,把圣旨贴身放好,拖著长生小跑起来。
长生哽咽地道:“师、师傅还没出来!”
苏忠已定下神,道:“少主留下就是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不能辜负他的托付!再说……皇帝不一定会杀他,我们出去才有机会救他。”
……
秋宁转过身,款步走到巷口,执剑面对源源不断地涌来的追兵。
体内的真气不多了,最後再支持一阵,为苏忠和长生他们多争取一些时间,自己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几步之遥的卫队。
晴朗的夜空蓦地响起一声惊雷,紧接著一道闪电在秋宁的头顶炸开。雪白的电光下,秋宁的衣袂和黑发随风鼓荡,以昂然从容的姿态堵住小巷。
领头的武监高喝一声:“抓住他!”
明晃晃的武器向秋宁当头砸来。
秋宁轻盈旋转飞跃而起,踩著锋刃借力,再次跃起时,短剑如虹,哗啦啦砍倒了一片。
血线喷涌,溅到他的脸上和身上,白衣染满斑斑血迹。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冲上来,仿佛又回到记忆里那个毁灭一切的夜晚,漫长的杀戮像是没有尽头。
力气从骨骼血液中消失,身体不再听使唤,当他再次跳起落地时,终於摔倒在地。他拼命用短剑杵地,使自己能保持蹲跪的姿势,不至於太狼狈。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宫道上血水横流、横七竖八地躺著全副武装的侍卫。谁都看得出来,秋宁已是强弩之末,可是紫眸里闪烁著奇异光芒,那种不计生死的决绝杀意,令人望而生畏。
宫道上急奔来一辆撵车。墨钦未等车停稳便跳下,大步奔来,慌得众人让开一条路,待他奔到秋宁对面,又将他团团围住。常贵举著伞被挡在包围圈外,急得直跺脚。
墨钦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顺手抽出一把宝剑,指著秋宁喝道:“你不是很厉害吗?起来和朕一战!起来啊!”
他的声音像炸雷般,甚至盖过响亮的落雨声。
秋宁扫了他一眼,低下头。只看得见肩膀急速起伏。
墨钦往前一步,冷笑道:“起不来了吗?”
秋宁带喘的声音夹杂在雨声里显得很模糊,可是墨钦听清了。
他说:“杀了我!”
墨钦露出阴冷的笑容,冰冷的剑尖抵住他的下颌,慢慢挑起他低垂的头。剑刃在他脖颈脸庞间游走,轻柔得宛如墨钦床!间爱怜的抚摸,然而墨钦眼中迸发的勃勃怒意,似乎下一刻就会将他凌迟。
“你到底做了什麽?”墨钦恶狠狠地问。
秋宁淡淡一笑,道:“做了我该做的事。欺君罔上,罪无可恕。”那无所谓的淡薄笑容,像一桶热油浇到墨钦熊熊燃烧的怒火
之上。墨钦气得抖动手中宝剑,刺进他喉间的皮肤。
一滴血珠渗出来,很快被雨水冲掉,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想到他即将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墨钦的胸口竟如刀剜般大痛。平时的狠意,今晚的怒意,在这一刻都不能促使他的手再往前半分。
生平第一次,墨钦握剑的颤抖起来。
而秋宁,没有任何表情,犹如泥塑一般,无惧,也无情。
墨钦放下剑,冷笑道:“你想死?”
回答他的只有急促雨声。
他再次举起剑,宝剑森寒的光掠过秋宁的脸颊。
“我不会让你死。”墨钦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剑锋迅疾而下,带起两道细细的血线。
墨钦挑断了秋宁的手筋。
秋宁闷哼一声扑倒在地,又被挑断了脚筋。
墨钦透过雨幕盯著秋宁的鲜血汩汩流淌,化成血水蔓延至自己脚下。然後,他丢掉手中宝剑,冷声吩咐:“带走!”
两名武监过来拖起秋宁便走。
很快宫道被收拾干净,羽林卫将小巷反复搜查几遍,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也就撤走了。
……
“娘娘还是回去吧,皇上说了不见任何人。您这麽站在雨地里,要是著了凉,奴才可担待不起。”常贵苦口婆心地劝说立在雨里的辰妃。
“听说皇上今夜遇刺,本宫不见到皇上实在难以安寝。”辰妃坚持道。
常贵无奈,只得低声道:“皇上没事,就是被气著了。如今在气头上呢。”
“秋公公他……”
常贵忙摆手打断她道:“娘娘,可别再提这人了!要是让皇上听见,指不定又要震怒!”
辰妃压下心中焦急,压低声音问:“皇上如何处置那罪人?”
常贵犹豫了一下,辰妃和秋媚音关系匪浅,她见皇帝恐怕是想打探消息。在内侍的忠诚和对秋宁的怜悯中掂量了一转,他终於还是小声道:“他被囚在千秋殿。估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完,他後退一步高声道:“圣上有口谕,娘娘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辰妃假意徘徊一息,方登车而去。走到半道,遇上昭妃的撵车,两人隔著帘子互相问过好,辰妃道:“妹妹要是去千秋殿还是先回吧,圣上今夜不见任何人。我才往那里回来。你有孕在身,可经不得雨淋。”
“多谢姐姐提醒。我去请个安,皇上若不见就罢了。”
辰妃不再多话,径直回流霞宫。
木永桢料到秋宁会沈不住气就犯,让木馨在宫中布置。他们并不担心秋宁行刺,一来墨钦是武将出身武艺不低,身边又有卫队,秋宁不可能明刀明枪地行刺;他们在皇帝身边安插了懂解毒的金家人,也不怕秋宁下毒。
哪知秋宁只是迷倒墨钦,没人知道他做了什麽手脚。金姑姑守住密道,还让他们走脱了两个人,这般不明就里,便不好准备後招。姓秋的实在狡猾!
木馨暗忖一会儿,吩咐折转回宫。现在还是不要去触墨钦的霉头比较好。
……
今晚对玄天赐也是一个不眠之夜。
先是苏忠、长生前来投奔,拿出秋宁伪造的圣旨。上面的内容令他稍稍吃了一惊──皇帝将药师国的全部遗民赏给玄王为奴,其生杀奖惩大权由玄王一并掌握,任何人不得干涉,今後但凡有愿意投奔玄王的药师国族人也不得阻拦。
这无疑是将药师国全族人的命运交到玄王手上。
若假圣旨是为药师国平反的话,皇帝完全可以找个名目废除。但秋宁却将药师国全族划到玄王名下,不得不说他把皇帝逼进了一个死角。皇帝总不可能把赏出去的东西又收回来,除非他想和玄氏翻脸,并且顶上出尔反尔的名声。
关键时候,秋宁和药师国族人还是选择相信步随云和玄氏。
秋宁阻挡追兵,独自留在宫中。二姐传来消息说,他还活著,暂时不知道皇帝会怎样处罚他,肯定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玄天赐原本很看不起他,但他今天这份舍身的勇气、伪造圣旨的胆识,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玄天赐想起刚才药师国几位长老的争执,苏忠想去营救秋宁,招来了大部分人的反对。
这也难怪,秋宁阉人男宠的身份并不适合成为族长,全族人刚有安全去处,实在不应为了他继续和朝廷对抗。既然他自愿成为弃子,又何必再做无谓牺牲?
明知这是顾全大局的最好选择,玄天赐还是忍不住齿冷。
一个为族人甘愿牺牲性命的人,最後却被族人抛弃!如果秋宁知道结果是这样,是否会後悔自己的选择?
平日里学的那些做领袖的道理,此时显得格外残酷凉薄。
玄天赐揉揉额角,提笔给步随云写信,说明秋宁的处境和自己对药师国族人的安排。
将信送出後,玄天赐返回卧房。
水邱静蜷在床上睡觉。
木永桢虽然没有折磨他,可是他被吓狠了,见到玄天赐就一直哭。如果不是玄天赐有事要处理,估计他现在还吊在玄天赐的脖子上。
小孩的身体蜷成一小团,鼻头红红的,腮帮上还有泪痕,睡梦中仍带著惊恐表情。
玄天赐拉开他的衣服,见莹白皮肤上赫然一片乌黑青肿。玄天赐不禁後悔做戏的那一脚踢得太狠,病秧子细皮嫩肉的,一定疼得不行。
他拿过跌打膏药,轻轻打开水邱静的身体,将药涂在小孩肚子上。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下手没轻重。水邱静痛得“嘶”了一声,小脸皱成包子。
玄天赐忙停下手,见水邱静没醒,他又放轻动作小心地涂药。
涂完药,他歪头看了水邱静一会儿。
想起小孩哭著说“我想去找你才被人抓”时的可怜样儿,他嘴角微微翘起,凑过头在白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他也有些困了,爬上床把水邱静搂在怀里。
闭上眼的时候,他还在想,要是病秧子知道他哥哥的事,还不知会哭成什麽样?但愿随云哥哥能救出秋宁……
水邱静在梦中好像听见有人轻声呓语:“病秧子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作家的话:
明天会有更新。
这个文粉长,後面还有好多内容,有些没写到滴情节会在後面展开,娃们表急,慢慢看。但是文写出来可能会让一部分娃不满意、或者有这样那样滴缺陷,这是木有办法滴事情。首先窝水平有限,还在慢慢摸索;其次,作者滴意图、喜欢和读者滴期望多少会有距离。总之,如果娃喜欢,就多捧捧场;如果不喜欢也木有关系,有缘滴话说不定下篇又喜欢呢?
☆、倾国太监(四十四)与君绝3
早朝刚毕,墨钦龙袍未脱便气冲冲地回到千秋殿。
今天玄天赐上谢表,感谢墨钦慷慨地将药师国族人赐予玄氏为奴,顺便大大地表一番忠心。
墨钦算知道秋宁伪造了怎样一份圣旨。目前尚不能与玄氏翻脸,无法收回这份假圣旨。他只得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紧紧攥著玄天赐的谢表,心中掀起滔天怒火。
无害的、柔软的媚儿,还有多少心计是他所不知道的?他简直变成了娈宠手中的刀!可笑自己竟还舍不得杀他!
他来到千秋殿的偏阁,一脚把门踹开,坐在床边的小万子吓得从矮墩上歪下来。
小万子慌忙爬起来,还没开口,便听墨钦吼道:“滚出去!朕谁都不见!听见没有!”
小万子诺诺答道:“是、是……”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
这偏阁在千秋殿後面,位置背阴,关上门後光线十分昏暗,正午时分感觉却像黄昏。
房间里弥漫著药味,还有一丝浅淡的血腥味。
秋宁被换好衣服、包扎了伤口躺在床上。
墨钦这麽大动静儿,他仍然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墨钦将手里的谢表砸到他脸上,怒道:“你和玄家干的好事!”
秋宁偏头看了一眼揉成团的谢表,知道大计已成,心头松快,不禁露出一点欣慰的笑容。
这浅浅的笑意像锋刃般刺痛了墨钦的眼,“玄天佑凭什麽卖你这样大的人情?你们到底有什麽图谋?”他一步跨到床前,把秋宁揪起来,摇晃著质问。
秋宁被他的手勒得喘不过气,脸颊微微泛红,他断断续续地答道:“玄王既愿……收留我族……便得到我们……誓死效忠……”
墨钦眼里的怒火似要将他燃烧,“你果然和玄氏勾结!枉朕这样信你!”凶狠的耳光掴到他脸上,顿时肿起五个指印。
秋宁的头被甩到一边,依旧闭眼不语。
墨钦不忿,又扇了他几个耳光,边扇边叫:“你说话啊!你给朕说话!”
任墨钦把手都扇疼了,秋宁还是沈默。他这种冰冷拒绝的姿态让墨钦感到陌生,还是同一张脸,为何如冰雪一般令人绝望?
那种被愚弄、被欺骗、被弃绝的不甘和痛心在墨钦胸口翻滚,令他想砸碎眼前这张冷脸。
他冷冷地笑著,浓黑的眼底跳动著癫狂的火焰,“骨头倒挺硬!以为朕收拾不了你麽?”
他将秋宁拽下地,推倒在桌子上,撕了衣服就行云雨。
没有丝毫柔情和体恤,纯粹的肉体惩罚。
狰狞的阳物好像坚硬的楔子,一下一下捅入秋宁的身体。不但要深入,还要撕裂。
撕裂这具陌生的形体!撕裂这个欺诈的罪犯!也许,在那血肉的深处就藏著媚儿……
秋宁默默承受著墨钦的愤怒和暴行。腰腹间的皮肤被桌沿磨得血肉模糊,肋骨已经断裂,紫红的血液顺著嘴角滴到桌面。他的手脚无力,在墨钦的疯狂撞击下犹如一片被摧折的枯叶。
然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