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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太监 by 令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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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邱静拿背脊面对他,继续哭。
  “诶……”
  不理。
  “喂……”
  还是不理。
  玄天赐咬了咬牙道:“好吧好吧,我带你出去!”
  “真的?”水邱静立刻止了哭声,仰起头望著玄天赐。
  玄天赐说完就後悔了,但是看到水邱静还沾著眼泪的小脸和亮闪闪的大眼睛,他再说不出拒绝的话,“嗯,不过你要听我的话。”
  水邱静忙不迭点头道:“我一定听你的话。”他跳起来拉住玄天赐的手,笑嘻嘻地道:“天赐真好!”
  玄天赐一脸别扭地转过头,“切,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个姑娘!”
  水邱静到了集市,好像撒欢儿的小动物,兴高采烈地又蹦又跳,看什麽都新鲜好玩。
  “天赐天赐,你看那个!我要吃!”
  “天赐,买这个!”……
  玄天赐再一次满头黑线,回头看了看两手提满东西的随丛,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刮子。自己一定疯了才答应带病秧子出来买东西。
  这种买东西的疯狂劲儿简直和二姐有得一拼。
  “天赐,给钱啊。”小郡王对上水邱静红扑扑的脸蛋,无语长叹,认命地掏出荷包。
  街道上忽然疾驰过一队骏马,把行人赶到道路两旁。
  一辆紫盖描金马车飞奔而过。
  玄天赐一见这架马车,暗叫“不好”,忙拉住水邱静往人群里躲。还是躲不及,被两道犀利的目光扫过。
  信王木永桢一脸沈思地放下帘子。
  “王爷……”木氏亲军的首领金烈疑惑地看著木永桢的脸色,“殿下看到什麽了?”
  “没什麽。只是看到一个眼熟的人罢了。”玄天赐身旁的紫眸小孩,让木永桢想起了另一双紫眸。
  一样的紫眸……为何会和玄天赐在一起?他们有什麽特殊关系麽?
  ……
  步随云回到京城,处理完别院的事,当夜便换了衣服从密道潜入皇宫。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睁开眼,最想见到的人就是秋宁。无奈事务缠身,不得不远行。算起来,他们已经两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听说了他设计使皇後滑胎,既欣慰他的机智,也忍不住为他担心。毕竟是兵行险招,如有一处不慎,後果不堪设想……
  还是设法早些将他带出皇宫才妥当。
  步随云还未到妙音阁,便看见皇帝的仪仗停在院外。
  他心里一紧,停下脚步。
  自己太心急,事先没知会秋宁,撞上了皇帝。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去,他的脚却像生了根一般,无论如何迈不开步。最後他飞身跃上旁边的一棵大树,藏在枝桠间,可以看清楚妙音阁的每个角落。
  秋宁卧房的窗子开了一扇,秋宁凭窗而望。仿佛是漫无目的的睃巡,最後视线落在步随云藏身之处。
  两人的目光,隔著遥远的距离,穿过宫墙,穿过树木,在虚空中相遇。
  道路屋脊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粒。秋宁的紫眸在雪光反射下,幽冷凄清,潋滟一片,无数欲说还休的心事深藏其中。
  步随云几乎要冲上去,将他紧拥入怀。墨钦忽然出现在他身後,环住他的肩。步随云能看见秋宁僵了一僵,状似随意地放下窗户。
  窗纱上人影晃了晃,很快沈入一片黑暗。
  步随云的心间好似被捅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汹涌冰水漫卷而上,一腔热血一点一滴结成了冰。
  冷风呼啸回旋,穿云而过的月牙渐渐隐没在云层之後。他不知站了多久,久到双腿失去了知觉,久到他的心不再有感觉。
  终於,他长叹一声,离开了皇宫。
  从皇宫回来後,步随云心情一直不好。白天忙忙碌碌处理事情不觉得,到了晚上便格外难熬。
  他干脆提了两坛“忘忧”酒,坐在别院高楼的屋顶喝酒。
  步随云拢紧貂裘,自嘲笑道:“大冷天坐在屋顶上喝酒,世人看来不是疯子便是狂生。可惜我不疯也不狂,无非是天地间的一个寂寞人。”
  酒香幽醇,陶瓷坛壁幽幽发光,步随云拍开封泥,不管不顾地喝了一大口,冰冷的酒液从下颌一路流下,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咽喉胸腔却燃起一团火。他爽快的呼了口气。 
  风很冷,吹得人遍体生亮。乌云阻隔了月亮星星,不见了清明夜光。
  一坛酒喝大半,他吐出微醺的气息,想起师父当年的断言:
  “你有成大事之慧,却无成大事之志。皆因你性情赤诚,太过执著。满腔情痴,系於无根之人,这一生成全了情爱,成全不了雄心。”
  师父说得对,秋宁是阉人,自是无根。而他的身世,也是飘零无依,犹如无根浮萍。自己大概是怜惜他的孤苦,由怜生爱,终成执念。
  他又想起祖爷爷的话:“云儿,我的子孙里数你最像我,重情重义,世人看重的功名权柄却从不入了眼。其实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也是一种幸福。”
  步随云凝望夜空,喃喃自语道:“祖爷爷,你没有告诉过我,情之一字原是这般磨人。祖爷爷,换了是你,会像我一样傻吗?”
  他抱起酒坛往嘴里倒酒,直到流进了最後一滴。他咽下酒液,抬袖擦干颊边酒液。
  他垂下的眼帘动了一下,手臂突地一挥掷出酒坛,带起一道狂飙,朝著中庭之外而去。 
  黑暗中有人痛呼一声,兵刃的白光带著杀气狰狞而出。 
  伴随著一阵呼哨,火箭破空而来,热辣的气流划破宁静,在别院燃起烈烈火光。
  步随云长身而起,脚尖轻点,踢碎的瓦片激射而出,立时伤了几个黑衣人。
  步随云岿然不动,长发在风中飞舞,幽黑中闪动著近乎苍蓝的奇魅光晕。他目光凛然,清俊出尘的面容带上令人胆颤的嗜血寒意。 
  长长箭翎拖了点燃的火球,朝著屋脊直飞而来,他闪身避过,火球落在屋脊上,自动蔓延燃烧起来,顿时周身一片火海。
  步随云双手翻动,衣袖起落间,带起一股罡气,火焰矮了一矮,猛地腾空而起,所有点燃的屋瓦横梁如海潮般扑向箭矢来处。一时间惨叫声迭起。
  之後,四周只有火焰燃烧的哔啵之声,隔绝了远处兵刃相交、人喊马叫的混乱。阴霾云层被冲天火光染红,树涛摇曳之下声息婆娑,宛如鬼哭。 
  锐声再起,银箭又出。无论步随云如何闪避,银箭始终围绕他飞旋,竟在他身边布下密不透风的光幕。
  步随云居然慢下动作,呵呵笑起来。他抄起另一只酒坛,踏著乾坤步,仰脖连喝数口酒。
  蓦地,他眸中冷光暴涨,厉声喝道:“雕虫小技,能奈我何!”与此同时酒坛飞起,酒液竟在他的真气控制下凝成一道白虹,与银箭交织在一起。
  两股真气剧烈碰撞,擦出点点火星,酒液轰地起燃,银箭迅速萎顿,瞬间箭尾成灰,银色箭头叮当落地。
  步随云动作不停,双臂开合,猛力外推,火苗散开处,另一支银箭夺面而来。原来那支飞旋银箭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是这一支。
  箭矢被真气所阻,拉锯片刻,生生被步随云挡得原路返回,而且劲道比先前大了好几倍。
  箭头入肉!躲在暗处射箭的人踉跄著露了身形。
  步随云好整以暇地对刺客微笑道:“阁下为何深夜到玄王院里放火?当著是活得不耐烦了。”清清淡淡的话语杀机毕现。
  刺客手按右胸的箭伤,迅速跃起,竟是朝反方向逃跑。
  步随云脚步轻移,风驰电掣地追上刺客,眼见要抓住他。忽听有人大叫:“步先生!步先生!郡王困住火楼里了!先生!先生!郡王被困住了!”
  步随云顿了顿,目光一凛,扭身跳进院子。
  刺客擦了擦额头冷汗,脚下不停,急急地逃走了。
  
  作家的话:
  好心疼小步,哎,麻麻真不想虐乃,谁叫乃痴情呢?
    
    ☆、倾国太监(三十二)伏羲阵

  刺客袭击的时候,玄天赐正和水邱静睡得香。
  两人听到示警醒来时,院里的火已烧起来了。
  玄天赐拉起水邱静提了“焕雯”宝剑往外冲。谁知还没冲到门外,几个刺客就破窗而入。
  玄天赐护住水邱静,与刺客缠斗在一起。他虽年纪小,但师从名家,武艺不俗,刺客一时也奈何他不得。
  援兵很快到来,玄天赐想带水邱静出去,却见一名刺客直冲小孩而去。玄天赐心中大急,使出杀招砍翻身边的刺客。这个时候水邱静已被人抓在手里,只听小孩一声尖叫,玄天赐疾步冲过去。
  水邱静摔倒在地,而那捉他的刺客连退两步,左胸赫然刺进一把匕首,鲜血从伤处喷涌而出,喷得小孩满头满脸。
  原来水邱静随身携带匕首,刺客没防备到他,被他一刀刺中心口。
  玄天赐去拉他,可是小孩给吓傻了,一面呜呜哭一面抖做一团,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玄天赐无法,只得弯腰背起他。正准备跑,刺客又冲了进来。
  一名护卫从他背上接过水邱静,道:“郡王先走,静公子由我等保护。”
  “好,交给你了!”玄天赐很放心他的护卫,便跟随另外的护卫冲杀出去。
  待刺客被清理的差不多,玄天赐四处寻找,却不见水邱静。他挨个问了一圈,没有人知道。
  玄天赐心急如焚,不及细想,抓过一桶水浇到身上,不顾阻拦又冲回自己住的院子。
  小院已经是一片火海,热气烫得能灼伤皮肤,滚滚浓烟直扑口鼻,不时有烧坏的木橼砸落下来。
  玄天赐一面大叫:“病秧子……病秧子……阿静……阿静……”一面在大火中搜寻。
  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颤抖地回应:“天赐、天赐,我在这里。”
  玄天赐循声找去,见到水邱静站在一个比较干燥的角落,旁边躺著护卫和刺客的尸体。
  玄天赐隐隐有些明白,这些刺客没追著他这个正主出去,反而在路上伏击阿静。他们似乎是冲著阿静而来。
  他冲上去抱住水邱静道:“你没事吧?”
  水邱静伏在他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带著哭腔道:“没、没事。”
  “来,我背你。我们快离开这里。”
  “不、不用。我自己走。”
  “好。你跟紧我。”
  玄天赐拉著水邱静在火海里穿梭。然而火越烧越大,完全湮没了方向,烟雾呛人,几乎无法呼吸。有好几次,他们险些被燃烧的房梁砸中。而灼热的空气也让他们难以忍耐。
  玄天赐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怕自己拉不住水邱静的手,撕下衣服缠住相握的手腕,不忘安慰病秧子:“别怕,有我在。”
  水邱静仰著熏黑的小脸,使劲地点了点头。
  又摸索了一会儿,两人力渐不支,玄天赐喃喃道:“病秧子,我们出不去了……”
  “不行,你答应要保护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嗯,我是青海郡王,不能说话不算数!”
  玄天赐振作起精神,和水邱静互相搀扶著又走了一小段。
  忽然前面传来轰然巨响,火海中竟然被扫出一条路。步随云带著人冲了进来。
  玄天赐见救兵来了,心里一松,昏了过去。
  ……
  玄天赐力战刺客,又在浓烟中呆得时间过长,才力竭发昏,身上除了几次燎伤并无大碍。
  他醒过来时,看到步随云坐在床边守著他。
  “病秧子呢?他有没有事?”他猛地坐起来,想掀被下床。
  “他没事,在睡觉。”步随云按住他,“你现在需要休息。”
  玄天赐躺下来,不放心地问:“损失如何?”
  “有几个人受伤,除了房子烧得厉害,没有太大损失。看来我们要换地方住了。院里有个新来的马夫和粗使丫头是奸细,已经清除了。以後进人要更加提防。”
  “我觉得他们是冲著病秧子来的,幸亏你让药师国的人换了地方。”病秧子是在自己坚持下才留下来的,如果他不跟著自己,是不是就躲过昨天的一劫?
  “我知道他们是谁的人……可是他们为什麽冲阿静而来?你们是不是私自出去过?”步随云的目光盯在玄天赐脸上。
  玄天赐心虚地睃开眼,不敢看步随云。
  步随云了然地点头道:“天赐,你知错吗?”
  玄天赐嗫喏道:“我不该心软带他出去……”
  步随云目光深沈地凝住他道:“这是其一。其二,你不该鲁莽地跑回去找阿静。”
  “我想救他,难道也有错吗?”玄天赐不服气地嘟囔。
  “你肯定他就在那里吗?如果他不在呢?如果他已经死了呢?如果我们没有及时救出你们呢?”
  玄天赐被问得哑口无言。
  步随云的语调渐渐严厉起来:“你该明白你的身份。你如果有个好歹,对玄家将是多大的损失。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做事时,应该多想想自己的责任。假如昨晚你出什麽事,你让阿静如何面对玄家?别人只会怪他拖累你,玄家还愿意庇护帮助他吗?你的莽撞不但保护不了他,还会害了他!”
  玄天赐沈默了一息,终於低头认错:“我错了。”
  水邱静站在门外听完步随云的一席话,小脸变得惨白──都是自己任性才连累玄天赐,连累玄家。自己不但帮不了玄天赐,还变成他的累赘。而且自己和玄天赐一样,也是一族首领,肩上是有责任的。
  他紧抿双唇,惭愧地低下了头……
  ……
  时过四更,信王木永桢的书房里还灯火通明。木永桢靠在罗汉床上,手握书卷闲闲地翻看。
  突然,他对面靠墙的多宝格哢嚓响了一下,然後被从墙里面推开,露出一条黑黝黝的暗道。
  那名被步随云打伤的黑衣人踉跄地从黑暗中走出来。
  木永桢抬眼看著他,皱起眉道:“失败了?”
  黑衣人拉下面巾,原来是木氏亲军首领金奕。他单膝跪倒,惭愧地回道:“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木永桢摆摆手道:“你起来,胜败乃兵家常事,怪你无益。”
  金奕站起来道:“多谢王爷。”
  木永桢颇有兴味地扫他一眼,道:“我很奇怪,什麽人居然能打伤你?”
  金奕的脸色变了变,“是玄郡王身边一位姓步的谋士。”
  木永桢捋著长须,依稀记得玄天赐身边那位温雅的青年,有些不信,“这样厉害?”
  金奕眼中流露不忿情绪,恨恨道:“属下也没想到。原以为这次有内应,有地图,晚间风势正好,火攻一定不会有问题。谁知我们轻松容易进入院子後,那姓步的站在屋顶上,几下便打翻了好几个人,引得我们提前行动,打草惊蛇。”
  木永桢放下手中书卷,认真听他描述。
  金奕沈浸在回忆中,脸上渐渐露出困惑,“虽然是提前行动,但属下带人执行过很多次任务,没有一次像这样先易後难……著火时院里著实乱了一阵,我们也找到了目标,可是等我们的人进去後,玄王的人不知不觉地把我们包围了,来了个甕中捉鳖。属下如不是绊住了姓步的,又有火助,可能也逃不出来。属下奇怪,我们竟丝毫未察觉他们是什麽时候包围我们的。现在回想当时情形,竟与王爷带兵时布的阵有些许相同。”
  木永桢听到这里,瞳孔蓦地张开,随即微微眯起双眼。
  他前些天得到一个蹊跷的消息,原该在青龙国西北面带兵追击大顺残兵的青海王玄天佑,出现在东南边齐王的属地。又有消息说他一直想找的东西可能在玄氏手上。於是他派出金奕带领的精兵潜入玄家别院探听消息,顺便把那个令人生疑的紫眸小孩抓来。没想到会在玄家撞上伏羲阵。
  他呐呐自语道:“伏羲八阵?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居然用艮阵护院!难道是鸣岐山主的亲授之徒出山了?”
  金奕点头附和道:“难怪姓步的武功瞧著眼熟,确实是鸣岐山的路数。这鸣岐山主到底是什麽来路?伏羲八阵居然如此厉害!”
  木永桢眼望虚空,嘴角浮出一丝微妙的笑意道:“本王也不知道鸣岐山主的来历,只知道他是如鬼谷子一般的世外高人,以教徒授课为业。当年本王祖父想将鸣岐山作为军事要塞,派数万军队围剿,却败在鸣岐山主的伏羲八阵下。祖父仰慕伏羲阵威力,想拜到鸣岐山门下,未果。最後开出永不侵犯鸣岐山、并给予其门徒诸多便利的条件,才求到伏羲阵图。”
  “可惜,阵图无人讲解也是无用……从祖父到本王,木氏三代潜心钻研伏羲阵,只得些皮毛。然而每每出战,胜多败少,可见假如能将伏羲阵融会贯通,其威力不可估量……要是能在有生之年,有人能为本王讲解伏羲阵,也算了却本王一个心愿。”
  金奕咽了咽吐沫,试探地问:“属下去把姓步的捉来?”
  木永桢从沈思中回过神来,挑眉一笑,反问道:“你捉得到他?”
  金奕赧然垂头,不敢答话。
  木永桢没有注意他的反应,心内暗忖,前段时间天玑阁闹得轰轰烈烈,没隔多长时间就销声匿迹。曾有内线的消息说是天玑阁的人在玄王别院出现过一次,之後便失了踪迹,只怕已被那步随云安排散布到各地去了。
  像天玑阁这样的组织,一起出动对於拥有军队的人来说,反而威胁不大,但是分散出去的话无异水珠渗入泥土,极难掌控,他们的作用才会显现出来。
  想到将会有一个来自鸣岐山的对手,木永桢不禁有一些不安。
  他将最近的情况梳理一遍,道:“鸣岐山与神龙谷渊源颇深,玄家能请到他们的人,说不定也能请到神龙谷的人,你下的蛊迟迟不见动静便也不奇怪了。”
  金奕赫然抬起头,脸色阴沈地咬牙道:“金家的蛊,外人绝对解不了!神龙谷医术再厉害,最多只能压制。属下以性命保证!”
  木永桢捋须点头道:“本王也是这样想。你先回去,好好养伤。”
  金奕抚胸躬身行完礼,悄无声息地退回暗道。
  木永桢注视著多宝格缓缓关上,心里又浮上一片阴云──鸣岐山有规矩,山主亲授之徒不入朝堂不涉江湖,这也是当年他不收祖父为徒的原因之一,而今却有徒弟辅佐玄王,玄家和鸣岐山有什麽特殊关系吗?
  据说玄家的孩子自出生後便养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山谷,直到十多岁的时候才会离开,这些孩子是如何长大的,无人得知。再联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玄天佑忽然出现在东都寰城……这玄家真是处处透著神秘……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木永桢的沈思。
  
  作家的话:
  娃们猜对鸟,小步滴身世粉不平凡。
    
    ☆、倾国太监(三十三)鹬蚌争1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木永桢的沈思。
  他扬声道:“进来。”
  一名幕僚进来禀报:“王爷,审出来了!那件事果然是齐氏所为!”他将手中一张写满字的纸奉到木永桢面前。
  木永桢接过纸快速看了一遍,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贯温和的脸变得狰狞,那双看似无神的眼睛陡然精亮,凶光四射,同时又有泪光在眼眶里滚动。
  幕僚被他怪异的表情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个颤。
  木永桢双手捏著那张纸,眼望榻前灯烛出神,呐呐自语道:“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半晌,他终是恢复了平静,问道:“皇帝跟前那位姓秋的宠伺与此事有无关系?”
  幕僚仔细想了想,道:“他们动手前,这位宠伺似乎有所怀疑,仔细盘问过,但是并未阻拦。事发後也不曾听他说过什麽。属下猜测多半是他看出些端倪,却故意纵容。”
  木永桢冷哼一声,眼露鄙夷道:“这些阉人全不是好东西!”
  他将手中的纸凑到烛火上点燃,吩咐道:“把那人处理掉,务必不能走漏一点儿风声!对昭妃娘娘也要保密!这孩子一心要为兄长报仇,本王怕她沈不住气,反坏了大事。”
  白纸很快烧尽,伴随著淡淡黑烟,烛火猛地跳了几跳。昏暗的光线下,信王半卧的衰弱的身形仿佛一尊阴冷的雕像,说不出的阴森。
  “属下遵命。”幕僚急忙答应。
  信王没有注意到他答话时,眼神闪了一下。
  幕僚回到房间,小心关上门,将刚才禀报信王之事简要地写下来。犹豫了一瞬,把自己关於宠伺候的猜测也写上。
  次日傍晚,他写的东西握在了昭妃手中。
  昭妃也和她的父亲似的先怒後悲,而後沈思。连那靠在榻上的姿势都十分相像,只是这位娘娘更多了一股冷酷戾气。
  她用手抚摸著还未显形的肚子。
  皇帝知道她怀孕後,欣喜若狂。还体贴地答应她暂时不公开这一消息,准许她躲在漱玉宫里养胎。
  他一定是害怕自己重蹈大哥的覆辙。
  如果自己诞下男孩,将会享受大哥应得的荣耀,分享大哥应得的江山。
  可是不够!光有这些是不够的!她怎能眼睁睁地看著害死大哥的凶手逍遥法外,还可能来害自己的孩子?
  父亲心心念念全是江山权柄,为此可以牺牲自己的孩子……她才不管这些,她就是来报仇的!绝不会手软!
  昭妃从榻上下来,在书桌前坐定,提笔写下一道命令……
  ……
  今天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地上的雪几近没膝,行走起来颇为费力。刘德却不敢有片刻耽搁,急急忙忙往凤仪宫赶。
  前日淑媛的父亲御台吴都副史参了齐王一本,说齐家三公子在齐王藩属向燮国高价倒卖军马──这可是有通敌卖国嫌疑的大罪!这奏折无疑於巨石投水,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皇帝震怒,立即遣人前往调查,齐王也暂时告病在家。
  皇後怀疑是玄家弄鬼,让齐王私下去查,刘德此刻正是要向皇後报告齐王传来的消息。
  凤仪宫的红色宫墙和红色琉璃瓦在白雪掩映中分外夺目。刘德隔著雪幕看过去,却好像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红色坟茔。他在心里抖了抖。这後宫是刀光剑影、杀人不见血的地方,而皇後的宝座更是白骨垒砌、鲜血染就。而这一次,皇後还能如以往一般得胜吗?
  他甩甩头,收起杂念,快步走向凤仪宫。
  齐蘅之自滑胎之後一直在宫中静养,只处理一些重大事情,等闲杂事全交由辰妃负责。
  她比以前瘦了很多,下颌变得如匕首般尖峭,面容苍白不带血色,端坐在幽暗宫殿内周围平添了三分鬼气。
  她静静听完刘德的禀报,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只有冷厉的眼睛转了几转,显示她正在思考。
  三弟好好的怎会跑去贩卖军马?他就是有这个胆子,又岂会认识常年敌对的燮国人?而且这种生意必定隐秘,远在京城当官的淑媛之父又怎会知道?
  父亲传来消息说吴御史曾去拜访过青海郡王,此後与郡王的老师步随云过从甚密,还多次以文友身份邀步随云参加聚会。
  联系起以往种种,三弟被参之事一定是玄家的阴谋!
  通敌卖国的罪名一旦坐实,无论如何都要处置,只能指望皇帝轻判,最好的结果便是舍弃三弟,把齐氏摘干净。
  齐蘅之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玄若霞等人千刀万剐,面上却还是淡淡的。
  半晌才开口问刘德:“本宫让你办的事办得如何?”声音不大,因为低沈,听起来阴测测的。
  刘德忙悄声回话。
  齐蘅之不屑地哼了一声,不满道:“一个针线宫婢,既近不了辰妃的身,连寝殿都进不去,有何用处?”
  刘德笑嘻嘻地道:“娘娘有所不知,正因为是个粗使宫女,辰妃才不会提防。眼下正好有个机会……”
  他在齐蘅之耳边嘀咕一通,齐蘅之挑眉道:“当真?”
  “千真万确。奴才还听说辰妃未进宫前……”
  齐蘅之听著他的耳语,眉头渐渐舒展,嘴边露出笑意。
  待刘德说完,她仔细思忖一回,并无破绽,点头赞许道:“就依你的计划行事。事成之後,本宫绝不会亏待你!”
  刘德忙跪下谢恩。
  齐蘅之胸中怒气稍微平息下去──玄家既然害自己一个兄弟,那麽她就让姓玄的赔一个姐妹!
  腊月初二是小郡王玄天赐的生辰,按例可以进宫与辰妃团聚。步随云身为未成年的郡王的老师,随郡王一起进宫听皇帝贵妃训导也合情合理。
  初二这天,玄天赐和步随云到昭文阁觐见。
  这是步随云回京之後秋、步二人第一次见面。秋宁远远看见他挺拔身影走来,一颗心猛跳了几下。
  待他和玄天赐走进昭文阁,秋宁迫不及待地偷眼打量他,比前段时间稍胖了一点,脸色也变红润了,完全看不出病态。看来病是完全好了。秋宁放下心来。
  步随云垂首立於玄天赐身後,一身青色圆领袷衣,领口和袖口有稍深的兔毛,腰系深碧色锦带,头戴同色儒巾,朴素的服饰反而更衬出他温文脱俗的气质。
  这样的一位男子,一定是女孩心中的理想丈夫。想起他曾经说过关於娶嫁的戏语,秋宁的心又快速地跳起来。
  皇帝说完一番勉励之辞後,照例赏了东西,步随云也有份儿。
  秋宁把赏赐送下去的时候,经过他面前。秋宁很希望他能抬头看自己一眼,可是他始终保持恭谨姿态,眼帘都未动一下。
  明知道这是御前最妥帖的表现,秋宁还是有些失落。
  玄、步二人离了昭文阁,来到流霞宫。
  玄若霞早在正殿内打起帘子等候良久。
  步随云行过礼後,退到殿门外。
  玄若霞忙道:“如今天气冷,先生别站在殿外吹风。”
  步随云躬身道:“多谢娘娘体恤,草民进贵人宫室於理不合,娘娘切莫为草民坏了规矩。”
  玄若霞明白步随云要避嫌。在这後宫里,多少双眼睛盯著自己,原不该有半点儿差池。
  玄若霞喉头梗了梗,压住复杂心绪,故作平静道:“先生说得有理。给先生拿个手炉来。前些天听郡王说先生病了,如今可大好了?”
  “劳娘娘挂心,草民已无碍。”
  “先生教导郡王责任重大,还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两人虽然时有联络,但都是书信或别人传话,今天是玄若霞进宫後头一遭和他面对面说话。然而,纵有千言万语,也只得讲些场面话。
  当真是深宫似海,咫尺天涯。
  玄若霞在帘子後注视著殿门外的步随云,几欲落泪……
  既然是玄天赐的生辰,玄若霞除了赏赐珍玩外,特意让人托了两个荷包出来。这是她前几天亲手做的,准备今天送给自己的兄弟和朋友。托了弟弟的福,能够堂堂正正送步随云一样东西。
  步随云看著端上来的荷包,犹豫著没有接,顿首道:“草民不敢领受。”
  玄若霞在竹帘後些微黯然,朗声道:“无妨,这虽是本宫宫中所制,也只是些寻常香料,所以才给郡王诞日贺礼。本宫想,马上要到年节,正须香料,赐给先生迎个节气。”
  她响亮的声音在殿内回响,殿里殿外的宫人均听到清清楚楚。步随云见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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