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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宫闱作者:米洛[四册出书版]-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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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兔子融化了!」雪羽突然大叫。
  也许是永麟的手掌比较热的关系,雪做的兔子,已经渐渐融化了,树叶做的耳朵也掉了下来。
  「没关系,我下次给你做好多好多只,可以放满窗台!」大概是怕永麟不会乖乖养伤,雪羽着急地喊着。
  永麟微笑着没有说话,温柔地摩挲了一下雪羽的头发,就像他当初,抚摸着柯卫卿似的。
  ※ ※ ※
  入冬以后,天总是阴沉沉的,今天也是,到了下午又下起大雪来,将皇宫弄得更加晦暗,人心也惶惶的。
  皇上今日不但上了早朝,还加了午朝,这不,即便冒着鹅毛大雪,朝臣们依然乘轿、骑马的纷纷入宫来。
  巫雀族叛乱一举,至今都没有下文。这匪首柯卫卿又诞下一名皇子,身份不同往日,这个罪该怎么定,众人都觉得头大。
  有道是君心难测,谁也不想去触怒皇帝,弄个削爵降职的下场,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国家律例在上,总不能明知宫内有叛贼,却还置之不理吧?
  不论文臣武将,还是内阁元老,对煌夜都是忠心耿耿的,他们知道有必要提醒一下君主,要对柯卫卿做出正确的处罚。
  死罪是逃不了的,他就是生了皇子又如何?难道还能抹去逆反之罪?大不了给他一个全尸,不凌迟处死。但是,大家又都看得出来,皇上是无心处死柯卫卿的,不然不会这么多天了,连个罚字都不说出口。他们该怎么办呢?
  这个烫手山芋,从刑部扔到吏部,吏部转手丢给了宰相府,这贾鹏可不傻,不但没有接,反而指这桩案子该归刑部审理,于是兜了一个圈,又回到原点,彼此僵持着。
  「宰相大人。」一位老亲王,隔着老远就对披着一领大红披风的贾鹏,拱手迎道,「近来可好?」
  「好。王爷安康!」贾鹏也笑着回礼。两人说了些冬雪祥瑞的话,就把话题扯到巫雀族的案子上来,贾鹏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顶红盖轿子。
  「是柯贤!」有人眼尖地看到柯王爷从轮子里钻出,他穿着三品的朝服。
  「他怎么来了?真是怪举。」老亲王似在自言自语,自从柯卫卿犯事之后,柯贤被勒令在家中禁足反省,谁让他教出这么个孽子来!
  说实话,皇上没有直接把柯王府抄家,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估计是看在兰贵妃的面子上吧。如今他上朝来,难道是求皇上免去柯卫卿的罪?还是来替逆子收尸?
  贾鸥在心里揣测着,他本来要说,今日会敦促皇帝,处罚柯卫卿,现在却闭口不语了。
  外头是大雪纷飞、寒风料峭,宣政殿里则是温暖和煦,一片光明。这里的陈设,无论何时看来,都是辉煌又富贵,充满着大燕帝国的威严。
  一身金纹龙袍的皇帝,威严地坐在丹陛之上。黑沉沉的锐利眸子,一扫阶下百余名官员,殿内的气氛就更加肃穆了。
  「诸位爱卿,平身。」煌夜的声音响亮又沉缓,大殿又如此高旷,回音微微震颤着,撼动着每个臣子的心。
  「谢皇上!」臣子们诚惶诚恐地叩首,尔后起身,静听煌夜的话。
  「今日宣尔等来,是有两件事需要公断。」煌夜巡视他们一眼,直奔主题道,「一是,丽妃毒害皇族子嗣,又畏罪自尽一事。」
  众臣一阵窃窃私语,虽然此乃皇上的家事,但祸害未来皇子,也是国事,因此纷纷看向站在前列的刑部尚书金海蝾。
  「皇上!养出此等不肖女,臣痛心无比,罪该万死!」金海蝾跪倒在地,痛心疾首地说。
  「金尚书,朕本想打她去冷宫,让她也有个安身之所。但她自知罪孽深重,已以死谢罪,朕念及以往的情分,不会再追究你的罪了。」
  「皇上大恩大德,臣没齿难忘!」金海蝾冒出一头的汗,再次磕头。杀害皇子,别说死一个女儿了,他全家老小的命都不保啊。
  或许女儿就是想到这个,才在监牢里自尽了吧。唉,既然如此,何必当初啊。
  「各位大人,你们以为,朕的处置如何?」煌夜问道。
  「皇上英明!处置得当。」众臣异口同声地说。
  丽妃毒害皇子一事,是有人证物证的,就算皇上说饶过她,大臣们也不会答应。她这一死,倒也省了麻烦。
  「这第二件事,也是朕今天加开午朝的主要目的。」煌夜顿了一顿,清晰地说道,「对于柯卫卿参与巫雀族叛乱一案,朕已有了主意。」
  「什么?」众官一惊,这么快就有决议了?他们还以为皇上会一直拖延下去呢。
  「李德意。」
  「奴才在。」
  「把密函拿给众卿家看。」
  「是。」
  李德意一甩手里的白玉拂尘,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有一封信,步下台阶去。
    「密函是什么?」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皇上是什么心思?宰相贾鹏首先拿起密函,厚厚的一达,看来信写得很长,而他只看了第一行字,就认出这是穆仁亲王的笔迹,大吃一惊!
  「这、这个是……。」其他大臣按捺不住,也凑上去看。这封信写的是叛乱的始末,说明柯卫卿并不是有意叛乱,而是被他所逼,也说出了先帝屠杀巫雀村一事,让百官无不汗颜,各个愣在原地。
  「正如各位亲眼所见,此次巫雀族的举兵叛乱,是由先帝而起。穆仁亲王则借此机会,要挟柯卫卿,让他不得不参与其中。柯卫卿并不是真心要造反,所以,在他起兵后,并没有直取皇城,而是迂回拖延,减少战争牺牲人数,直到兵败。」
  煌夜一脸肃然地道,「所以,朕将免去柯卫卿的死罪。同时,也将削去他的官爵,贬为庶民,禁闭于宫中,以儆效尤。」
  说是禁闭,不就等同于保护?柯卫卿在宫里锦衣玉食,少了爵位俸禄,又有什么关系?
  皇上摆明是在偏袒他,贾鹏有些不满,上奏道,「皇上,皇城岂是乱党轻易可攻下的?臣觉得这是穆仁亲王的狡辩!错漏百出,疑点重重,望皇上明察!」
  「贾爱卿。」煌夜浅浅一笑,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你以为柯卫卿这个骠骑将军是当假的?当时皇城只有二十万守城众,凭金虎符他可调遣一百万,甚至更多的军队,直攻皇城。你和朕今日,就不可能在此议政了。」
  「可是……。」贾鹏知道皇上说的有道理,柯卫卿又确实是带兵打仗的奇才,没理由放着皇城不打,只打县郡。可他还是很不满,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柯卫卿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正的假世子……。
  「皇上!您如此宽宏大量,厚待吾儿,臣深感惶恐!」没想到,在众人都不敢发表意见时,柯贤却出来说话了,还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哦?」煌夜饶有兴味的,望着台阶下声泪俱下的柯贤。
  「皇上,您的仁慈恩德,臣没齿难忘。但是,吾儿确实是犯了错,有负皇上信任,有辱大燕尊严,死罪是逃不了的。」柯贤像是下了狠心,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
  「我说柯王爷,你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这演的又是哪出戏?」有人呛声道。
  谁都知道,柯卫卿若能脱罪,柯王府是得益最大的,他怎么会希望柯卫卿出事呢?难不成是欲擒故纵,想让皇帝夸奖他「大义凛然」?
  「不!微臣是真心认为……。」柯贤一心想要柯卫卿死,因为他生了一位皇子,而他的女儿烁兰,怀的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未知。在他上朝前,柯王妃千叮万嘱,要他在朝堂上,恳求皇帝赐死柯卫卿,以正国法威严。
  这局面既尴尬又紧张,柯贤一副负荆请罪、大公无私的样子,其他人则在一旁看好戏。
  片刻的沉默后,煌夜开口道,「柯王叔向来严以律己、公正严明。对朕和大燕忠心耿耿,死而后已,这些朕都明白。也知道大家都疑惑,为什么朕就相信永麟的话,没有掺假呢?」
  「是……」大臣们不由得点头。
  「因为朕的手里还有一个有力的证据,表明柯卫卿是无心造反的。」煌夜坚定地说。
  「什么?」众人面面相觑,「还有证据?」
  「带上来吧。」煌夜回头说,一位穿着红色锦袍的老嬷嬷,低头步入殿来,她的怀里,抱着一个黄绸镪褓。
  「这个是……?」贾鹏和柯贤全都看傻了眼。
  「上来。」煌夜又命令道,嬤嬤在阶下一跪之后,就起身,一直走到龙椅旁边。
  「这个孩子就是铁证。」煌夜睨视群臣,铿锵有力地道,「柯卫卿怀着他时,尽心尽力地保护他,不让他受到敌人伤害,他若是憎恨着大燕,有心篡位,岂会愿意为朕延续血脉?!」
  「这……是有些道理。」众人想了想,确实如此啊,谁愿意给仇家生孩子?
  「所以说,朕想要免去他的死罪,诸位大臣,以为如何?」
  正当大臣们垂头丧气,想要表率时,襁褓里的婴儿突然呱呱大哭起来,老嬤嬷吓了一跳,赶紧哄着。这朝堂上,还是第一次,出现如此嘹亮,又生机勃勃的声音。
  有人笑了,有人伸长脖子,望向襁褓,以期望一睹皇子真容。
  「皇上,臣等无异议。」大臣们接着说道。
  「至于牢中的巫雀人等,就按律法,先发配至石山采矿,以徭役抵死罪。毕竟是仙家后代,随意杀戮他们,朕恐激怒上天。」煌夜理所当然地道,不给众臣任何反驳的机会。
  「是!臣等明白!此乃皇上英明之举。」大臣们无奈,纷纷躬身应道。
  「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抓捕永麟,和其他逃脱的巫雀乱党,朕希望早日了结此案,还百姓一个太平。」煌夜下令道。
  「臣等遵旨!」吏部和刑部尚书,跨前一步领旨道。
  「时候不早了,散朝。」煌夜站了起来。本来极有可能出现的一场血腥杀戮,就这样平息了,宫里的气氛似乎没那么紧张了,可皇上偏袒柯卫卿之心,也更加显而易见了。
  看来今日之后,又有不少官员,要巴结柯王府了。
  「臣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三呼万岁之声,果然吓到了孩子,他哭得更起劲了,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似的,小脸蛋憋得通红。煌夜从嬤嬤手里接过孩子,手指捏了捏他小脸,轻声说,「真能哭,朕该去找你的「娘」了。」
  接着,他让嬷嬤抱着孩子回育婴堂找乳母,是时候给他喂奶了……。
  ※ ※ ※
  柯卫卿坐在床上,双肩上披着精致的白狐裘。
  他不知道生完孩子之后,会有这么多的讲究,三日不得下床,一月内不得出门,不能吃太多,会伤脾胃,也不能用冷水沐浴,会伤关节,甚至连话都不能多说,以免弄成舌疾。
  可是,他太担心红琉他们的情况了,身上稍有力气时,就忍不住向北斗打听监牢里的情况。
  「那个叫红琉的孩子,并没有受刑,只是担心你,消瘦了些。」北斗笑着说,「他们知道你生了一个又白又胖的小子,很高兴呢!」
  「是吗……?」柯卫卿稍稍放了心,因为这毕竟是煌夜的孩子。
  「是啊。他们听说你是早产,都替你捏了把汗,还拜托我好好照顾你。」北斗看着柯卫卿说,「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就和我说!」
  「嗯。」柯卫卿微微点头。红琉他们住在监牢里,自己却锦衣玉食,他的心里还是很内疚的。
  「我看你今天的气色不错啊,要不要下床走一走?」北斗放下手里的紫砂茶碗,他说是来为柯卫卿检査身子,但也不是很忙。坐月子本是「孕妇」的事情,他顶多安排一下膳食汤药,并与他聊聊天。
  还有十天,柯卫卿才出月子,作为大夫,北斗认为自己是十分幸运的,能够亲眼目睹巫雀人怀孕、生子到恢复的神奇过程,让他感叹生命之伟大。
  柯卫卿喝下无籽花粉,照理说,是保不住孩子的。他却如此顽强的,忍受着非人的痛苦,挣扎着生下孩子,这又是父爱的伟大!
  只不过,这次生产过程,对柯卫卿的身体来说是重创,因此,即便他度过了难关,却还是落下了病根。
  他的身子已大不如前,不能像以前那样所向披靡、东征西伐的了。
  但是这个事情北斗并没有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对柯卫卿来说,带兵就是他的本事,现在若是告诉他,你不能再打仗了,等于说他是个废人,他会多么地难受啊。
  不过,就算柯卫卿还愿意上战场,皇上也未必会同意吧?想到他身上背负的重罪,北斗不由叹一口气。
  「怎么了?北斗?」
  「啊,不,没事!我扶你下床。」北斗连忙说道。
  「不用,我自己来,毕竟不是女儿家。」柯卫卿自嘲似的笑了笑,双手按着床沿,手腕骨突出,他不但瘦了,也变白了。
  一直处在照不到阳光的「月子房」中,难免会变成这样,不像是个武夫,倒像是文弱书生似的。
  柯卫卿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他想要早点恢复元气,为族人担下全部的罪名,正因为如此,他不可以轻易地死去。
  还有孩儿……柯卫卿努力不去想他。因为只要一想到,那才见过一面,就被乳母抱走的孩子,柯卫卿的心里,就痛得像有刀子在戳一样,难受得要死!
  「唔……。」双脚一站立在铺着羊绒毯子的地面上,柯卫卿就感觉身体非常的沉重,而且还有些头晕,可能是躺太久的关系。
  「你还好吧?睡太久,是会气血不畅的,导致头晕。」北斗立即说道,「要不,你先坐下来歇歇?」
  「不碍事。」柯卫卿深吸了口气,便往前走了几步,就像踩在棉花里似的。肩头有一些摇晃,就在他往窗边走,想要看一看满是积雪的庭院时,外头响起一声极为嘹亮的——「皇上驾临西暖阁!」


  第六十七章

  「皇上来了。」北斗快速说道,起身走向大门,准备接驾。
  「嗯。」柯卫卿也转过身来。里里外外的宫女、太监已经跪了一地,而他作为西暖阁的「主人」,自然是要去最前边跪迎的。
  但是,柯卫卿走得太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北斗见了,便想要去扶,结果两人的头撞在一起,纷纷跌坐在地。
  煌夜大步跨入朱红门槛时,就见到这样一副场面。北斗正拉着柯卫卿的手臂,宽松的衣袍不禁下滑,袒露出柯卫卿的半个肩头。
  「你们在做什么?」煌夜极其不悦地走过去,这副景象似曾相识,北斗又做了什么事?为何柯卫卿会坐在地上?
  「回皇上,柯大人不小心摔了一跤。」北斗躬身,规规矩矩地磕头道。
  「罪臣见过皇……啊!」柯卫卿也想要下跪,可是煌夜却拉好他的衣服,接着,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恭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宫婢下人们齐声呼道。
  「都起来吧。」煌夜固执地抱着不住挣扎的柯卫卿,一直走到龙榻边,才把他放下。
  「全都退下。」煌夜接着说。
  「遵旨!」北斗看了眼在床上,局促不安的柯卫卿,虽然很想留下来帮他,但自己是绝对惹不起这位狮鹫般的皇帝的,只得低头退出了。
  「很疼吗?」煌夜直接在床上坐下,尽管一旁就放着北斗之前坐的锦墩。
  「哎?」柯卫卿不知是慑于那种无法直视的威严,还是出于刚才失礼的窘迫,他没有直视皇帝。
  「额头都撞红了,北斗太冒失了。」煌夜伸出手,极轻地抚摩了一下柯卫卿的额头。
  「臣没事。」柯卫卿不由低头,心头一颤。煌夜的手指好暖和,即使外边是隆冬,他的身子永远像充满阳光似的。
  「你总是说没事,却总是差点出大事。」煌夜并非是责怪,而是陈述事实。
  「皇上,刚才真的只是意外。」柯卫卿着急地说,不想连累北斗受罚。
  「可是朕不想要意外!」煌夜不容质疑地说,「你就别再逞强了,朕会嘱咐北斗,让他行事小心些。」
  知道此时再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煌夜的主意,柯卫卿只有沉默不语。
  「朕今日来,是有些话要对你说。」稍微停顿了一下,煌夜开口道,「巫雀人的案子,朕已经判了。」
  「什么?」柯卫卿的脸色瞬间就白了,皇上来,是通知他族人的死讯吗?
  「别这样看朕,朕没说要杀了他们。」煌夜回瞪了柯卫卿一眼,说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罚他们去石山徭役十五年。」
  「徭役?」这个结果大大出乎柯卫卿的预料,去石山采矿很辛苦,也有性命之忧,但毕竟不是立即处死。
  可同样,这个处罚并不能抵消掉叛逆之罪,毕竟《大燕律》摆在那里,大臣们是怎么同意的?
  「既然巫雀是仙族,杀掉总归是不好的。」煌夜看出柯卫卿的疑问,便道,「而且这一切的过错,也源自父皇,如今巫雀族已经归降,朕自然要网开一面了。」
  「可是……」有关巫雀族是仙人之事,都是人云亦云的传言,柯卫卿知道自己并不是神仙。
  「怎么?你不高兴吗?」煌夜挑眉问道。
  「不,臣很高兴,也很感激皇上的不杀之恩。」柯卫卿突然醒悟到,为何原本销声匿迹的巫雀族是仙人传言,如今又在宫里兴盛起来,说不定是出自皇上的授意。
  有了这个传言,不论官员还是百姓,都不会想要真的处死巫雀人的,哪怕他们犯下滔天大罪。
  虽然这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皇上就是办到了,族人的性命得以赦免,柯卫卿终于松一口气。
  「不过,朕是不会就此饶过永麟的。」然而,煌夜又说道,让柯卫卿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皇上,他是您的亲弟弟,而罪臣相信他已经深深悔悟了。」柯卫卿试图劝解道。
  「那么,你后悔了吗?」
  「什么?」
  「喜欢永麟。」
  「我……。」喜欢的人是您。柯卫卿差点说出实话,但又怕说了,反而会让皇上认为,他不过是在替永麟开脱罢了。
  「只要他占据着你的心,朕就容不下他。」煌夜难掩怒意地说,「更何况他还妄想篡位!」
  「皇上……」这两个曾经最亲密的兄弟,现在不但反目了,还不共戴天,柯卫卿很心痛,又自责,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煌夜不要再仇恨永麟。
  另外,他的心里也充满了困扰,就算他喜欢永麟,对煌夜来说,也不算什么吧?他只是一个臣子,以前还能为皇帝排忧解难,征战天下。如今成了一个阶下囚,无任何利用价值了。
  而且,他还生了孩子。男人生子,就算有仙家传言,煌夜也会被天下人耻笑。皇上是如此聪明,应该将他送出宫去,永不再相见才对。
  「皇上,罪臣有一个想法……」柯卫卿嗫嚅地说,煌夜近在咫尺的火热气息,让他无比为之紧张。
  「讲。」
  「恳请您下旨,让罪臣与族人一同去石山服刑……呜!」柯卫卿发出一声惊喘,因为煌夜的食指突然下滑,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的罪……由朕亲自来处罚。」煌夜凝视着柯卫卿,状甚亲昵地说。却让柯卫卿不寒而慄,面色都发白了。
  「皇……!」
  「所以,别再说什么去石山了。」煌夜低沉地说,「你难道不想出席孩子的弥月礼吗?」
  「孩子……。」柯卫卿声音微颤。他怎么会不想呢?只是,出生在皇家的孩子,恐怕不容他去惦记。
  「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宫里,不然,别以为朕不会下圣旨,铲平了石山!」煌夜的眼神冷极了,比外面的风雪还冷,让柯卫卿一直寒到心里。
  「罪臣……遵旨。」柯卫卿垂下了浓密的睫毛,煌夜颔首,好像很满意他的答案似的,松开了手。
  又坐了一会儿后,煌夜才走了。
  柯卫卿送完皇帝,虚脱般地栽入床里,好半天都没起来,似在沉思,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对西暖阁的宫婢们来说,巫雀族的案子判了,柯卫卿成功地脱罪了,是天大的好事。他们跟着的「主子」,看样子还是皇上最宠爱的人,于是,每个人就更「尽心」地服侍柯卫卿了,绝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摆出脸色来。
  ※ ※ ※
  柯卫卿被判无罪的消息,传到锦燕宫时,烁兰正喝着寿胎草做的药汤。
  「乒!」
  翡翠描金的药碗在地上砸个粉碎,尽管这在锦燕宫里是司空见惯的,尤其当柯卫卿被抓回宫之后,烁兰的脾气就更反覆无常了。
  「娘娘息怒啊!」李嬤嬤赶紧跪下来,磕头道,「这汤药是安胎的仙丹,奴才好不容易请御医拨出来……」
  「呸!不就是那个贱人生了,用不着喝了,才施舍给本娘娘的!」不说还好,一提及此事,烁兰就更恼了。从小到大,她什么都是用最好的,何时用过别人剩下的,更何况还是那个野种的!
  「娘娘,如今您更要保重身子,才好生下白胖的皇子。」
  「哼!本宫就是听了你的谗言,才让他抢去了先机。什么一尸两命,结果是父子平安!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烁兰一拍桌案,气愤地坐下来。
  这几天她是越想越不安。她贵为皇妃,若是生下皇子,便是嫡长子,于情于理,都会被立为太子的。她的皇后之位,也就顺理成章了。
  可是没想到柯卫卿不仅没有滑胎,反而早她一步生了孩子,这长皇子的位置,等于是拱手让出了!一想到造成这不利局面的人,正是自己,烁兰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更却嫉恨柯卫卿了。
  怎么就让那野种生了儿子呢?看他那薄命的长相,应当是难产致死才对!
  「不行!本宫不能再等下去了。过几天,那孩子就要满月了,皇上还要办弥月礼,万一他一高兴,就当场册立太子什么的……」烁兰念叨个不停,册立太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可是情急之下,她乱了阵脚。
  她下意识抚摸着快要顶到胸口的大肚皮,仿佛那是一座宝藏,可以带给她后冠,以及无上的权力。
  「娘娘?」李嬷嬷忧心忡忡地看着主子,她似乎陷入虚妄世界,神情恍惚。
  「李嬤嬤,本宫要赶在弥月礼之前,把孩子生下来。」烁兰回过神,咬牙切齿地说,「这样大臣们就不会说,那个孽种是正主。只有本宫生的孩子,才有资格被封为太子!」
  本来嘛,男人生子是天大的笑话。皇上不怕人耻笑,认了这个孩子,说不定是因为他膝下无嫡长子,只要她能生出个皇子来,相信柯卫卿的孩子便是垃圾,再也不会有人瞧他了。
  「您是说,要催产?」李嬤嬤大吃一惊,这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正是。你不是精通生育之术吗?既然你能打胎,自然也能帮本宫早日生孩子。事成之后,本宫不会亏待你的。」烁兰已经拿定了主意。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
  「可是娘娘,您才怀了七个月,这孩子如此早出,或许将来……」
  「你不是说过,孩子满六个月就能活吗?」烁兰狠狠地瞪她一眼。
  「是这样。可是……这危险极大,老奴不敢……」李嬤嬤闪烁其词地道,「这害人是容易,帮人难啊。」
  「什么害人,帮人的,你就不怕别人听了去?」烁兰威吓般地道。但她知道这里根本无旁人,就算有宫女听到什么,也绝对不敢泄露半句的。
  「请娘娘恕罪!」李嬤嬤自抽嘴巴,啪啪直响。
  「好了,你也别折腾自己了,该准备的事情,就去准备着,本宫要尽快生下孩子。」烁兰凝眉,肃然道,「你明白吗?」
  「是,老奴遵命!」李嬤嬤连连磕头,心里祈求着老天保佑。
  三日之后的清晨,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降生在锦燕宫。皇上去探望时,正赶上稳婆给孩子沐浴,那孩子面庞白润,断然看不出是早产儿。
  「恭喜皇上了!又是一个小皇子!」稳婆大声地道喜。烁兰躺在床上,是从未有过的面容憔悴,嘴角都咬破了。
  「臣妾……」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好好休息。」煌夜接连得到两个儿子,心里自然高兴,他抱着二皇子给烁兰看。
  烁兰心满意足地依偎在皇帝的怀里,不但娇羞、还喜极而泣,让煌夜赏赐了她们母子不少贵重之物。
  还当即取了名字,叫做「永福」,意为此子为天下百姓带来永久的福气。
  烁兰简直高兴坏了,要知道柯卫卿的孩子到现在都没有名字,而她的孩子一出世就得到赐名,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她差点要跪地谢恩了,但被煌夜阻止,宽慰了几句。
  在宫外等候消息的柯王妃,得知此事,终于放下心中大石,她原本想,万一女儿生下的是公主,就来个调包计,让王爷的侄外甥冒充皇子入宫,反正也是刚生下不久的,皇上看不出来。
  不过,多得老天庇佑,女儿是一举得男,就免去这些周折了。柯王妃忍不住下跪,感谢上苍、菩萨,观音。但凡仙人,全都谢到了,还要大摆喜宴,通知其他亲戚。
  不出三日,皇帝的诏书就送到了,柯王爷和王妃被恩准进宫探亲,因为他们的养子和女儿,都为皇室延续了香火,立了大功。
  柯王妃是求之不得,因为她还要为女儿谋得后位。这次入宫,能住上十天半月的,可是绝佳的机会……。
  ※ ※ ※
  皇室的弥月礼,便是民间的满月礼,叫法不同,做法却差不多。定吉日、请客、送礼、宗庙祈福、剔胎发、取乳名、吃满月酒等等。
  这一天又是冬至,便是普天同庆了,宫门在这一日早早的打开,太监抬着喜蛋、米面,派发给穷人。不过,也许是皇城繁荣,讨要的,大多是来沾喜气的百姓,衣衫褴褛的乞丐倒是少见。
  李德意把此事作为大吉,报告给了皇帝,皇上很是喜悦,又奖赏了户部和礼部,接着,便是众人向满月的皇子进行祝贺。
  西暖阁里张灯结彩,第一拨道贺的便是朝中重臣,宰相、六部尚书等,第二拨是后妃、亲王、王妃等皇室成员,第三拨是内务府和外省官员,光是这些人恭贺完毕,就已过去半日了。
  柯卫卿既然为皇子的「生母」,必然也在受贺之列,不管那些曾经见过,还是从未见过他的人,都是抱着新奇、看戏的心理,站在他的面前,说一些耳熟能详的贺喜话。
  「谢谢您了。」柯卫卿却还要躬身回礼,明知道他们眼底带着的只有蔑视,因为他现在不过是皇上的一件稀罕玩物,每个人的神情里,都透出这样的窃笑。
  兰贵妃因为要坐月子没有来,柯王妃到了,众官立刻蜂拥上去,热情地说着道喜的话,显而易见,他们更重视的是二皇子永福。
  柯卫卿从主角变成一名陪客,倒是松了一口气,从来都不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煌夜却不准他离开半步,坚持要他见过全部的人。
  终于到了正午喝满月酒的时候,柯卫卿有些迫不及待。因为乳母会在这个时候,把孩子抱来。
  大燕皇室虽然没有严格规定,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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