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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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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浅皱着眉头,学着万小刀的样子轻缓的摇头,“万小刀的名声可没有凌风坏,连凌风都做不出这么没良心的事来。何况是你。”
  “我正努力着让自己的声誉变得更黑。”
  “可我还想让你看看一个人。”冯浅心下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一张脸姣媚若狐狸,狡黠亦若狐狸。
  “什么人?”万小刀问。
  “死人。”冯浅说罢做了个请的姿势,自己已向前方走了去。他们所去的地方正是风月阁后的邪狼山。
  提着灯笼,将就着昏暗的灯光,穿过一片幽林,顺着一条崎岖山路往山上走了去。路上只听山泉泠泠,隐隐间还可以听到一片笑声。
  邪狼山上草木已经枯萎了一大片,唯有靠着山下的小片树林还绿的青翠,坐落在溪流对岸的四合院中,酒香弥漫,肉香浓郁,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却被那些沾染了俗尘的胭脂熏的变了味。
  冯浅领着万小刀走入了院中,挥了挥手,喧嚣的四合院顿时安静了下来,静的连风吹草动都是静悄悄的。唯有那股酒肉香的味道还未变。
  走过前院,一路上冯浅有意无意的提起两人一起走过地道的那段经历,“说实话,你能活着从里面走出来真的是一个奇迹。”
  万小刀并未回答他这句话,对万小刀而言,那不是奇迹,而是侥幸。若不是在地道中遇上了两个不该遇上的人,只怕他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地道了。
  冯浅又道,“你也一定遇上了郎梦茵对吧?”
  万小刀知道,这会儿自己是不能在沉默了,但他也没打算敷衍,诚然道,“是遇上了,不过她已经死了。”
  “如此说来,那张真的地图应该在你的手里了。”冯浅提高了兴致。
  “什么真的地图?”这并非万小刀装糊涂,而是他真的不知道,他遇上郎梦茵的时候,郎梦茵已经死了。他是挪开了郎梦茵的尸体,在她的尸体下发现了机关,所以才有幸走入了另一条岔道,遇上了另一个人。
  “地道的地图。”冯浅以为万小刀在说谎,这一次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放过万小刀的眼睛。锐利的目光希望可以从万小刀的脸上刮下点什么来。可万小刀一脸轻松无辜的样子显然是什么也不知道。冯浅只好作罢,既然万小刀不知道,他也不想多提关于地道中的事,只道,“走吧,我要带你去的地方马上就到了。”
  “但愿那个地方没有开启地狱之门的机关。”万小刀做出一副紧张的样子。
  “放心吧,我还指望你帮我想对付凌风的法子呢。”
  “你对他还真是情深意重呀。”万小刀调侃道。
  冯浅无奈一笑,面相苦涩,“可是郎有情,君无意。”
  两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继续往前走着。过了后院,走了一小段的路,饶了两个弯,有一个深深的水潭,潭边种满了荷,夜里点着灯,有几个少女坐在灯畔,守着油灯。
  见冯浅到来,少女们纷纷施礼退下。冯浅指着潭中的竹筏上躺着的女子,“看到了吗?现在,我还希望她能够活过来。可她偏偏已经活不过来了。”
  万小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冯浅踏上一叶轻舟,也让万小刀坐了上去。两人划到潭中的竹筏边上,冯浅伸手摸着女子的睡颜。“我的功夫全是她教的,所以我很感激她。”
  万小刀‘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可冯浅却好似真的伤心的说不出话似的,久久的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断断续续的好久,终于说上了主题,“她教过我很多,可最实用的还是装死。她说,会装死的人一定就是最会骗人的人。所以……”
  见冯浅又停了下来。万小刀接着说了下去,“你以为她在装死?”
  “一开始我真是这么以为的。可都这么久了,她是真的死了。”冯浅有些失落。
  “是你亲手杀了她。你应该很清楚。”万小刀有些急了,当时他是有亲眼看见冯浅在背后下手杀了郎梦茵的。
  冯浅不仅仅危险,而且烦人。一开始的交谈会让你有心去提防他,直到你被他弄得心烦意乱的时候,危险就随之而来了。与他交手更是烦人,他基本不动手,可偏偏就在你以为他不会动手,你可以轻易杀了他的时候,他又会忽然动起来,不知不觉的就取了你的命,或则让你生死不得。
  只要与冯浅说上一句话,那么危险就将与你紧随,除非死亡,否则它将一直紧随。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带你来见她了吗?”冯浅问。
  万小刀摇了摇头,这个死人,确实没什么可见的。想了会儿,万小刀道,“死者应该入土为安,还是葬了吧。”
  “可一天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一天也不想葬了她。”冯浅有些无奈的道。“既然不在你的手里,那应该就在凌风的手里了,那个时候封翎月已经重伤在身不省人事。”
  “什么东西?”万小刀问。
  冯浅依然没有打算告诉他,“所以,你必须帮我对付凌风。我不仅仅要凌风活着,还要他活在我身边。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将封翎月带出风月阁。”
  万小刀无奈的笑了笑,“你们驭鬼楼的事还真是麻烦呢。”
  “肯定不简单。”冯浅竟有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好了,我们回去吧。”
  走回了四合院,万小刀道,“你自己回去吧,这里有酒有肉,我想在这里多留会儿。”
  冯浅自然没有拒绝,“你若是喜欢,以后大可常住。”
  翌日天明的时候,冯浅依然似没事人一样,依旧神采奕奕,一点也不显得疲惫,推开越凌风的房门,越凌风却已不在房内。
  走出房间,只见封翎月正在两人的陪伴下悠闲的散着步。冯浅远远的看了一眼,没过多久,封翎月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越凌风走至封翎月身边,扶着封翎月,轻声问道,“昨晚睡得可好?”
  封翎月淡淡的道,“很好。”
  越凌风打了个哈欠,“可我睡的一点都不好。”
  封翎月没有接话,越凌风道,“一个人睡着老觉得缺了点什么。”
  封翎月一听这话就知道越凌风心里想什么了,急忙打断了道,“吃药的时间到了。”
  越凌风翻了个白眼,撅了撅嘴,“千墨还没将药熬好呢。”
  话刚落,就看见一个清秀少年端着笨拙的药碗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唤了声“少主”,又恭恭敬敬的将药奉了上去,“风铃阁主,吃药的时间到了。”
  封翎月接过药碗,一口将苦的要命的药给喝了下去。
  越凌风也不好继续刚才的话题,便道,“翎月,我想听你弹琴了,弹一曲给我听可好?”
  见越凌风一副不依不饶,期待不已的样子,封翎月也不忍心拒绝。心底,他对这个年轻的少年总是充满怜爱的,他希望自己可以尽自己所能给这个少年更多一些。可他却不想与这个少年走的太近,每一次的靠近都会让他已如止水的心胡乱的跳动着,还老想着些夹七夹八的肮脏画面。
  “嗯。”封翎月应了。
  依然是在封翎月最喜欢的幽静的小楼上,对着小池塘,风拂青莲,琴音悠悠。
  越凌风昨夜想了许久,总觉得将人困在房里不对,念及封翎月又受了重伤,在房中憋得太久了对身体也有所伤害,便让他可在风月阁内自由来往。为了防止他逃走,又就让人轮替着跟着他。
  封翎月也没有刻意刁钻,既然可以随意走动,他便出去走走。
  就好像现在一样,既然可以抚一曲琴,他便安静的坐下来,对着自己喜欢的景致,弄一曲。身边还有一个聆听着,默默的听着他的琴声,亦是听着他的心声。
  越凌风又和上次一样,听着听着便靠着封翎月的肩膀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意。封翎月颇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地挪了挪越凌风的身子,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他披上,又有意无意的撩着琴弦。
  弦随心动,琴音亦是心声。
  作者有话要说:  


☆、叹旧时看今朝

    时日总是轻飘飘的从身边掠过,因封翎月暂时丢开了离开的想法。越凌风也没有刻意的将人囚禁,封翎月喜欢这栋宁静的,没有名字的小楼,他也让封翎月搬了回来。
  他又回到了这栋宁静的小楼,日子过得和这里的岁月一样的宁静。青莲在不知不觉中凋落,莲花也在时光的磨砺下坠毁,落入了莲池。池中枯叶落花不知是被人打捞了起来,还是腐烂在了池中,成了淤泥。从此他再也没有看到过莲的影子。过了那个莲叶碧绿,莲花盛放的季节,连吹进楼中的风都变得有些寂凉了。
  过去的点点滴滴,今日的温馨宁静,使他变得有些迷惑了。这段时光里,他看过了莲花盛开,看过了莲花凋零,绿叶在风中干涸,变得泛黄,枯燥,最后在风中干裂,被撕毁。留下枯瘦的枝梗,一切又都从美好变成了萧索。从宁静变成了死静。
  风凉凉的,他的身体已经大好。对这个没有了青莲的地方他似乎也不在怀恋。望着洁净的案几上放着的断剑,修长晶莹的洁白手指从剑刃上拂过,刺骨般的冰冷穿过指尖肌肤,冰凉了全身的血液。
  这段时间越凌风一直都很忙,他也知道越凌风都在忙什么。
  就算知道,他也没有打算帮他,因为只有越凌风忙的时候他才会空闲。才可以摆脱越凌风的纠缠。
  现在,就是他离开的最佳时机。驭鬼楼依然看似平静,暗中浪潮却已翻滚好久,只需有人轻轻一挠,就可以掀起巨浪,推翻整个驭鬼楼。虽然每个人都看似清闲,可实际上,每个人都生活在浪尖上,一不小心,就将被卷入暗潮,永无翻身的可能。
  “入秋了,天冷。”越凌风的声音又毫无预兆的在他身后响了起来。随着一件毛茸茸的披风已盖在了他的身上。
  封翎月侧眼看去,神情复杂。越凌风淡淡笑着,将人拥在怀中,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脸色疲倦至极。又将下巴抵在封翎月的肩上,长长的吐了口疲倦之气,“这几个月累死我了。听千墨说你的身体已经大好了。”
  封翎月点了点头,越凌风抱着他的手不禁的收的紧了些,“那你是不是打算走了?”
  越凌风知道,这天下,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人可以困住封翎月,可他偏偏就是想要将他困下来。
  见封翎月不说话,越凌风轻轻的一口咬上封翎月的耳,低着声音道,“我又多安排了二十个人守在外面,风月阁的每一条出口都已派人守着了。我不会让你走的。”
  关于这些,封翎月自然是知道的。可他要走,就算整个驭鬼楼的人全都挡在他的面前,他也一样能走。
  忽然间,他近乎死水的心忽的荡了荡,“你……应该把这些势力保留下来对付冯浅。”
  “你若不在,我要这驭鬼楼作何?是你太不让我安心了。”越凌风疲惫的道,拉着封翎月往塌上躺了去,鼻尖抵着封翎月的发端,“屠杀风月阁上下,只为让你能够依附于我,可你偏偏又是那么的强大。对此看的又是那么的淡然,仿佛看透红尘的老者等待着宿命一般。一点儿也不反抗,安静的接受着,就连恨和仇都不肯施舍一点给我,莫说其他的了……许多时候,我都在心里将你与自己作比较,只是一直都没有答案……不过现在我有答案了,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人,也是最狠的人……”说着越凌风又沉沉的叹了一声,低沉着声音缓缓道,“以后你得天天睡在我身侧,否则我会无法入眠。”
  封翎月凝视着越凌风的眼,静静的听他喃喃细说。原来,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人。看着风月阁上下数千人,死于他人之手,他冷漠旁观不悲不喜。有很多残忍的屠杀,他都是有能力阻止的,可他偏偏又都是坐视不理。
  原本,封翎月心里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此刻,对上越凌风疲倦到苍白的脸,那念念不舍又带着几分哀怨的眼神,他又犹豫了一下,或许,自己应该为他做点什么。至少,那样可以让自己安心。当初是他将人送进了驭鬼楼,如今他总不能让这个少年死在驭鬼楼罢。
  看过了那么多的杀戮,自己手上已经缠了那么多的怨魂,而今,再做一点错事,或许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多点罪孽罢了。
  想来,冯浅也不算什么善类,对自己亲哥哥都能下杀手的人,体内又还流有几分热血,心下又还有几分良心。
  见越凌风渐渐的睡了过去,封翎月在房内点了安神的香,他希望越凌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刚走出寂静的小楼,他就看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冯浅立于风中,洁白的衣袂随风飘扬,白皙若雪的皮肤透着几分柔和的光泽,却毫无血色。见封翎月从楼中走了出来。冯浅在风中笑了笑,扑朔迷离。
  封翎月顿住了脚步,从冯浅的眼中,神态,外貌,他看不到任何情绪以及不妥之处。除了美丽,还是美丽。冯浅就是一个被美包裹着的人。
  “你终于走出来了。”两人对望了许久,冯浅终于开口说话了。封翎月道,“吓着你了?”
  冯浅摇了摇头,“没,虽然很难想象,可我还是猜到了。”
  冯浅又道,“凌风可是把你看得都死的,我可是用尽了法子也没有办法靠近你一步。”
  封翎月道,“靠近我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冯浅笑了笑,“先不说这个,有位贵客一直在等你喝酒。”
  封翎月想了想,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来,何况他并不喜欢喝酒,只道,“走吧。”
  在宁静的花园里,这个萧索的季节里,菊成了唯一的装饰品。
  万小刀端坐在一张石桌前,手里拿着一块白色丝缎擦拭着已经很明亮的刀,刀面反射着太阳光,一团光影在园子里晃来晃去。
  对于万小刀的出现,封翎月有些惊诧,但也并未表现出来。他又看了看冯浅,冯浅脸上的笑意倒是越发的浓郁了。
  一张清净无暇的年轻容颜却刻着一副老谋深算的神态,冯浅向万小刀道,“现在你若要将人带走,我保证,绝对没有任何人会阻拦你。”
  封翎月皱了皱眉头,凭借冯浅的一句话,他已经推算出了万小刀与冯浅的关系。
  万小刀没有回答冯浅的话,目光直直的掠过冯浅,落在封翎月身上。那一霎,万小刀只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泪光,手里的刀却忽的一下掉在了地上,手里那拿来擦刀的丝缎也随着掉在了地上,随着风在地面翻滚,一直滚到了封翎月的脚边,挽上了封翎月的脚腕才停了下来。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万小刀道,“我已明白。”
  这句话也不知是对冯浅说的,还是对封翎月说的。话音落下后,万小刀径直从冯浅和封翎月中间走了过去。
  三人谁也没有阻拦谁。因为谁也拦不住谁。
  只是万小刀走后,冯浅的面色越发的沉重了,似阴云盖顶,愁不堪言。封翎月道,“外面风凉,二公子自己保重。”
  一语落下,封翎月也走了。他所去的地方是风月阁曾经的书库。如今那里已经变了,往日的书都已被丢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谁记幼时戏言

    这只是一个书库,并非藏书阁,这里堆放着一叠又一叠的书,高高的,厚厚的。有古老的也有当下的。只是没有风月阁的。
  所有的书,杂七杂八的堆放在一起,随着门的打开,吹进一股凉凉的风。凉风卷起地上薄薄的灰尘。封翎月扬手挥了挥扑面而来的尘土。对随行的人道,“你们下去吧,如果少主问起,就说我在这里等着着他。”
  “是!”随行的两人弯腰施礼,不带任何声音的退了下去。
  封翎月开始在这堆积起来的厚厚的杂书堆里寻找他想要的东西。其实他想要的那一部分并不难找,或许只要抓一个人来问一问就清楚了。可偏偏他又是一个不相信任何人的人,只要是从人的口中说出来的话,他都是带着七分怀疑三分信任的去听。
  而这些陈旧的书本上所记载下来的,他则是带着五分怀疑,五分信任去看。万千世界,真真假假,又有谁说得清呢。剩下的那五分,他则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去猜测。这样就算是错了,他也怨不得别人。
  看书,所得到的资料信息并不完整,也没有十分的可信度。只因他喜欢看书时的那份宁静,所以他选择了这样的方法。
  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奇怪的人,所以他也一直用着奇怪的方法去处理一些平常的事。
  随手拿下最上面的几本纸书,弹开上面的灰尘,指尖飞快的翻动书页,空洞无神的目光静静的看着翻动的页面,也不知他是否真的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日暮时分,冯浅也来书库这边看了会儿,只见本就凌乱的书库被封翎月翻的越发的凌乱。而封翎月却丝毫未感觉到,坦然自若的站在凌乱的好像垃圾一样的书堆里,继续翻阅着。
  冯浅似怀疑的问向管理书库的人,“这里面还有什么重要的值得翻阅的东西吗?”
  管理书库的是一个年过六十的武士,因年迈做不了其它的,便被调来了此处,老者有些不自信的摇了摇头,冥思道,“都是些没用的,少主还说要将这些要拿来烧掉,可主上觉得驭鬼楼中空房子多,就全都堆放到了里面去。”
  “为何又搬到风月阁来了?”冯浅问。
  老者答道,“是主上命人搬来的,说是等安定下来后,将旧书打理一遍,整齐的摆放起来会显得很有文学气派。”
  “我怎未听说过?”冯浅皱着眉头,似不相信。
  老者苍老的目光飘忽在尘土飞扬的书库,神态悲凉,“主上说想给二公子一个惊喜。”
  惊喜?冯浅呢喃着念着这两个词,他喜好读书,喜欢古老的文学,也喜欢清静淡雅的阁楼。
  曾经,他对冯然说过,他喜欢被青葱的大山包裹起来的别墅,里面有临水亭台,有优雅的阁楼,有清澈的大小池塘,有各种奇花异草……
  冯然安静的听他说完。然后笑着道,你说的是风月阁吧。
  风月阁?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风月阁是什么地方。只问,听着名字怎像烟花之地?
  冯然乐不嫌疲的解释着,风月阁不是烟花之地,是地狱之地,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魔鬼,杀人的魔鬼?
  冯浅又问,难道比驭鬼楼还要让人害怕?
  冯然说,我们也忌讳着他们,他们也忌讳着我们。
  冯浅似乎明白了,问道,既然被称为地狱之地,与我所说的又怎会相似?
  冯然将他搂在怀里,俯下身,吻着他额前的发,柔声道,哥哥会送你一个与你话中一模一样的别墅。
  “先下去吧。”冯浅也往另一条小径走了去。仰望着夕阳染红的天色。原来,他的哥哥还记得那个承诺。那不过是他随口一说。后来,连他自己都忘了,却还有一个人记得。
  封翎月看的很入神,书库外来回的人也很多。那些凌乱的脚步根本就没有办法打扰到他。
  可偏偏有一个规律而又轻盈的脚步声将他从书海中唤了回来。
  封翎月停下了翻页的动作。有些无奈的在书堆上坐了下去,手里捧着的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只要再往后翻一页,他就可以看到这部书上写下的结局。
  ——这本已经被书虫吃的满是虫眼的书,竟然让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身后轻盈的步伐也随着他的停下而停了下来。
  浓郁的药味也随着风飘了进来。
  封翎月知道。是那个人来了。那个别人口中的魔鬼少年。
  封翎月将书页合上,悠缓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少年道,“你来了。”
  “吃药的时间到了。”越凌风黝黑的眸子在眼眶里打着转。心跳却是沉沉的,心里的恐惧感使他忽的一下扑了过去,紧紧的将封翎月抱住,哽咽着道,“不是说好的,我睡觉的时候你要在我身边吗?”
  封翎月想要伸手去抚摸这个哀伤的少年,可他的手却停在了半空里,怎么也落不下去。说话的语气也一如往日般冰凉,“我何时说过?”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只因这个少年太过自负,只要他说了,就当是别人答应了,也不问问人家是否真的答应了。
  沉静了会儿,越凌风收住了泪,也松开了抱着封翎月的手,“千墨在外面等着,里面灰尘太重,先到外面把药喝了吧。”
  暮色,宁静的小楼,越凌风是在千墨的声音下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知去向,只听千墨一如往常般,轻声细语的道,“少主,风铃阁主吃药的时间到了。”
  越凌风闻言一惊,莫不是他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走了?慌忙之下,急忙寻人来问了一番,这才知道他去了书库,还遇上了冯浅和一个陌生男子。他不知道那个陌生男子是谁。可听属下人的诉说,那个人定不简单。
  醒来,也未整理形容,就急急忙忙的跑来了书库,深怕自己赶来晚了会扑一场空,还好,当门打开的时候,所期待的人就在门内。
  封翎月喝完了药,又重新回到了杂乱的书库。让越凌风也跟了进去,身畔少年依旧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深怕会错过了什么。
  封翎月看着心里作疼,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到底要经历多少,才可以走到今日。
  看似不经人间烟火的少年,双手到底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才可以成为世人口中的魔头。
  金色的光辉穿过窗格,洒在少年的身上,给少年修长挺拔的身影多添了一缕色彩,也多添了一份凄凉。
  封翎月冰凉的手指落在少年的额头,划过少年额前的碎发,手掌在少年的脸上投下一大片的阴影,挡住了少年的眸光。
  那些陈旧的书本上所记载的资料并不多。也并非句句属实,可东一句西一句的拼凑起来,他也看到了完整的一面。
  驭鬼楼上下,大片的势力都握在冯浅的手里,这个少年手中所拥有的小部分就像是大千世界中的埃尘。只要冯浅稍微用点力,这粒埃尘将不复存在。
  这几个月,这粒‘埃尘’竟然也从这滚滚狂风中撑了过来。
  “累吗?”封翎月问。
  越凌风诚实的点着头。封翎月笑了笑,这个被血侵染的少年,他还是诚实的。
  “你很聪明,知道该利用什么。”封翎月收回了垂怜的目光。又拿起刚才自己还未翻到最后一页的旧书,悠悠道,“什么时候让人把这些搬出去晒一晒,多点阳光的味道总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旧时事乱心绪

    越凌风扇了扇扑鼻而来的灰尘,“呵呵……”讥讽的轻笑了两声,“我本就是一个低贱的人……”
  封翎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可心里却将那句“你不是”来回说了数十遍。并不他不愿说出口,只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将这句话说出口。他知道,冯浅一直都对越凌风抱有想法,熟不知用情会如此之深。甚至不惜拿驭鬼楼为代价。
  冯浅一直将驭鬼楼看的很重要,因为驭鬼楼在江湖中的地位已经无法超越了,它可以让人闻之胆颤,也可以让人敬而恭之。它的诱惑无人可以阻挡。冯浅就是被诱惑的一个。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就拥有主宰天下的权力。
  驭鬼楼的厉害之处就好像他的名字一样,‘驭’‘鬼’——到底需要多强大的底气和胆量才敢起这样的名。
  曾经,风月阁与它齐名,只是风月阁的上一任阁主郎清离死后,风月阁自身的势力以及在江湖中的地位都大大的下降。最后终于成了驭鬼楼的囊中之物。使驭鬼楼又更上了一层楼。
  “你喜欢看书吗?”封翎月理着越凌风肩头的发,又帮越凌风扑去了肩膀上落下的灰尘。此刻,封翎月的眼中,越凌风就是一个受了伤的孩子,需要的是安抚,是关爱和温暖,而不是责骂和冷漠。
  越凌风摇了摇头,倔强的转过了眼,垂下眼睑,看着书库中的某个角落,“不是武功秘籍,不是杀人的暗器,也不是致命毒药,更不是救命的解药。读来何用。”
  封翎月道,“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它会是救命的解药。”
  越凌风又将目光转了回来,盯着封翎月无瑕的容颜。洁净而高傲,像庙中的莲花,不染尘世,静静开放在一个大水缸中,却也不容任何人轻视亵渎。
  “有吗?我不信它会这么厉害。”越凌风不信,眼波一转,霸道而倔强。轻快的抢过封翎月手中那本被虫吃去了一小半的书,倔强地目光落在那沾满了灰尘的封页上,在岁月的洗刷下变得黯淡的字迹,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刺痛了越凌风的眼。——“前梦”。
  前梦,是多少年前的前梦?还是前生的那个前梦?
  “这里有许多真真假假的故事,有名人传记,也有兵器介绍,诗词解读,佛家偈语……多的让人看不完的东西,还有以前看书的人写下的笔记,也还有某位怀着思念看书的人写下的片语……自然也有带着怨恨看书的人落下的一两声骂语。”封翎月又拾起另外一本,随意的翻了翻,将书递到越凌风面前,“就是这些零碎的,那些断断续续的笔记。怀念,还有怨恨让我看见了驭鬼楼的另一面。”
  越凌风含泪听罢,忿恨的丢开了手中的旧书,扬手就给了封翎月一个耳光,“少那么自以为是。你那双眼睛看不透所有人……连你自己都看不透……”
  越凌风真的生气了,气红了眼睛。恶狠狠的推开了封翎月,冲出了门外。
  封翎月回身凝视着远去的背影,清澈的眼中竟然也闪烁起了光芒。孤独而悲凉。
  人影远去,封翎月走过去拾起被越凌风丢下的书,翻开了最后一页。可偏偏最后一页什么也没有,漆黑一片,是被墨迹染黑的。照着金色的夕阳,还可以看见陈年的痕迹。
  书是用麻线缝合起来的,从缝合的地方还可以看见,被泼了黑墨的那一页后还有被撕掉的痕迹,细细的痕,和略松的线,看的出有人从这里撕了几页带走。那人带走了这个故事的结局。也掩盖住了故事的一小段过程。
  “凌风……”封翎月望着空荡荡的门外,吞吐的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很小,小的连他自己都听不见。千墨站在门口往内看了看,然后不动声色的离了去。
  寂静的夜,封翎月悠闲的走在月光下,他不去担心越凌风,只因他相信,能够走到今天的越凌风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出点什么事。
  他也无处可去,这里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风月阁,更不是他的归宿。悠闲的走在这宁静的小径,只因他别无去处,只有默默的走下去。
  “翎月……”越凌风的声音轻飘飘的,好似虚幻的,回响在寂静的小径上。封翎月应声看去,前方,暗沉沉的路口,越凌风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两手随意的垂在身侧,没有丝毫防备的站在那里。好像是一直在那里等待着封翎月来。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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