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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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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翎月道,“你在何处遇上郎清离的?”
  越凌风闻言忽改柔和面色,正色道,“此事与你无关!”
  封翎月也不退步,“我该不该休息又与你何干?”他很想可怜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孩子,可对上这个孩子一面严肃的样子,他又实在是可怜不起来。五年足够改变一切了。洗去曾经的无能,成就今日的辉煌。五年的时间已经够了!
  他不是一个孩子了!封翎月很想这样说,可每当看见越凌风柔弱的一面的时候,他又狠不下心。或许,那就是前世欠下的债。
  就好像越凌风也不愿看见封翎月冷静的样子一样。太过冷静的人总是可怕的,他们将自己的感情都尘封在了心底最深处,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因为他们只知道自己该要什么,需要什么。
  越凌风冷眼看向他,一收刚才柔情,甩袖而去,“既然如此,你便死在此处吧。我也懒得管你,为报你当年之恩,我也会送你一口棺材。”
  “这才是他!”封翎月对自己道,轻轻地合上了眼睛,斜靠着栏杆。
  离开后的越凌风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此刻梁意身上还附有伤,也不太方便。无趣的在外走了一圈,便回了书房,招手唤来一个丫头,两人便在书房内云雨一番,听着身下女人娇柔的嗔嗲之声,他只觉得心烦的很。内外难受,便从女人身上爬了起来。挥手将女人赶了出去。
  一人坐在房内,对着一盏孤灯,角落昏暗,四壁冰凉。唯有身畔一盏灯火有点温度。他拿过桌上一本书随意看了起来。才翻了两页便没了兴趣,也不知是什么书。合上书页一看,原来竟是《茶经》。他从不看这类书籍,也难怪他看着会觉得无聊,甚至不懂。
  没有欲。望,也没有睡意,房外一道黑影闪过。“什么人!”越凌风喝道。
  房外的人顿住了脚步。轻声应道,“是我。”
  “千墨?”越凌风心下疑惑,熟不知千墨怎会来此。
  便让千墨进来,“什么事?”
  “风铃阁主离开小楼往后山去了。”千墨应道。
  “他去后山做甚?”越凌风疑道。
  千墨怯生生的道,“他问起了郎清离的事,我便一一说了去,熟不知风铃阁主听罢便往后山处去了。”
  越凌风怒瞪了千墨一眼,也未出言责备,急着夺门而去。封翎月身上有伤,所以一路都是步行,走的虽快,但也及不上越凌风的轻功快。
  但等越凌风追上他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梁意受伤的地方。
  封翎月缓步走过去拾起一片遗留在地上的落叶,蹙着眉头,回身看着已经赶来的越凌风,道“郎清离并未出现过。”
  越凌风走上前去,一掌催开了封翎月手中落叶,“不是说不到月圆之夜,你不会离开小楼吗?今夜怎会是个例外?”
  封翎月不以为然的道,“凡事都有个例外。”
  “那以后你也不用回小楼居住了。”越凌风严厉道。怒火萦面,随即换了语气道,“你怎知郎清离未出现过?”
  “七年前郎清离就不再用这招伤人。”说罢封翎月右手轻抬,单掌一挥,临近的几根枝桠上生着的绿叶离枝飞起,被锋利的掌风均匀的划开,纷纷飞卷而起,似千万飞刀般倏地一下飞出,全数钉在了对面的岩石上。“从那个女人死在那招之下后,他就再也没有用过那一招。”
  越凌风惊讶的看着封翎月,他所惊讶的不是封翎月的话,而是封翎月的功夫。
  “你不是身受重伤吗?”越凌风问,眼中满是不信任。
  封翎月回视着他,没有说话。
  封翎月开始往回走去。他确实身受重伤,而且伤的很重。可为什么身受重伤的他还要花费那么大的功力来做这对自己毫无帮助的证明呢?这开始让他自己也有点想不通了。
  回到风月阁,越凌风没有再让封翎月回到小楼,而是将他留在了自己的房间。
  封翎月不愿,可因刚才动用功力,又因本就有伤在身,所以犟不过越凌风。
  一夜同榻而眠,越凌风脱去自己身上的衣,也帮封翎月身上的衣脱了去。盖着同一条被子,睡着同一个枕头。
  越凌风将人拦在怀中,让封翎月枕在他的胳膊上,这样他就只需要低下头就可以触碰到封翎月的发,轻闻着发间的清香。越凌风很喜欢封翎月身上的味道,封翎月也是一个手染鲜血的人,可他的身上却有着一股出淤泥而不染的莲的清香,使人陶醉。
  虽说抱得佳人在怀是件幸福的事,可对越凌风而言却是痛苦至极。因为这个佳人他现在还碰不得,而偏偏身体的欲。望又是越忍越强烈。
  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人抱在怀里,这让封翎月觉得很不自在。可他又挣不开,这并不是说他的能力真不及这个小了自己五岁的男子,而因心底的某个地方,身体的某处,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它正依附着这个小了自己五岁的男子在成长。
  翌日醒来的时候,越凌风已经不在房间了。房内多了一个陌生男人。那个男人生的很好看。封翎月曾经也见过。
  他是越凌风手下的人,名唤梁意,也是驭鬼楼里的大人物。
  “少主可还好伺候?”梁意出言调侃道。
  此事本就难以言齿,再加上封翎月本就刻意逃避着,忽然一下有人问出口来。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然,他也没必要回答。封翎月动作轻缓的起身,披上外衣,转身叠好被子。对梁意更是视如不见,只身走了出去。
  从昨夜离开小楼的时候起,他就打破了对自己的约定。而今能够约束到他的怕是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梁意追了出去,随手一扬,便有几个长的彪悍的汉子围了上来,将封翎月架住。梁意冷嘲道,“别以为伺候完少主你就是少主夫人了。”说着,梁意就狠狠的给了封翎月一耳光。封翎月倒也不气,只是冷眼看去,苍白的面孔无神无色,只有一抹浅浅的说不清情绪的浅笑。
  “押到暗牢去,将他与那些饿死鬼关到一块儿。”梁意得意的笑着。他是赢家,他赢了这个抢走了他少主的人。他将这人关了起来,从此这人便可任由他折磨。可身为赢家的他,却没有胜利后的满足,封翎月那目空一切的眼神让他觉得可怕,甚至感觉到了虚无。透过封翎月的眼,他看到的自己是一无所有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使他觉得惶惶不安,促使着他赶紧杀了那个叫封翎月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痴人怎知自痴

    封翎月也未做反抗,只是随了这群人将自己带去未知的地方。
  而梁意却只当封翎月是因身受重伤无力反抗。“哼!”梁意一声冷哼,愤怒、骄傲一同涌上心头,既愤又喜的他洋洋的伸了个代表着胜利的大懒腰。却未想到这个太过兴奋的大动作会扯开还未愈合好的伤口。刺骨般的伤痛感袭遍全身,痛得他蹲在墙角蜷缩了起来。
  “梁总管!”慈祥的声音轻缓的响在梁意耳边。梁意拧着眉头,睁开一条眼缝,“千老师傅……”
  年迈的千大夫见状急忙给梁意施了几针,梁意面色才渐渐好起来。
  千大夫叮嘱道,“梁总管,这封翎月碰不得。”
  梁意闻言不悦,缓了缓气,向千大夫施礼谢道,“梁意多谢千老师傅救命之恩。”
  “这是千某该做的。”千大夫并未直视梁意的目光。半垂着头,双目无神,脸上岁月留下的皱痕每一道都诉说着无奈,和看透。
  “梁总管且听千某一言罢,封翎月确实碰不得。”千大夫极力劝道。梁意不听,手捂着伤,“碰了他又能如何,越凌风还能杀了我不成。”
  千大夫听罢甚觉无奈。梁意傲视着前方,“我不仅仅要碰他,还要杀了他。如今找不到郎清离所在,郎清离留在我身上的伤就得由他来还。而且还得十倍百倍的奉还!”
  千大夫自知劝说无用,只得识趣的闭嘴。苍老的眸子凝视着梁意自傲的背影,摇头叹息,千墨这时才从树荫后走出来,扶住千大夫,“师父,这可如何是好?”
  千大夫罢了罢手,仰视着阳光明媚的无云天空,“因果早定,岂是你我凡人所能左右。”
  千墨思量着道,“要不要通知少主?”
  千大夫叹道,“今早少主便应约而去了。只怕今日是回不来了。”
  “何人的约?”千墨也心感奇怪,今日是十五,如果封翎月要走,就必然是在今天。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越凌风会去应谁的约?又是谁的约,能让越凌风放下封翎月。
  “万小刀。”千大夫是叹息般吐出几个字。
  “可是‘刀出必断魂,魂断不见血’的万小刀?”千墨说这话时也不由收住了所有表情,面相极其严肃,这仅仅只是提及万小刀的名字而已,若万小刀当真就在眼前,又得吓坏多少人?这还真是难以预料。
  “路径幽魂地,幽魂幻烟过;欲向阎罗殿,罗王烹茶待。能让驭鬼楼都怕的人也只有他万小刀了,能够在这个时候请走少主的人,除他还有谁?”千大夫脸上的皱纹皱的更紧了。
  千墨清秀的脸上也浮现了恐慌担忧之色。他相信越凌风的实力,可万小刀的实力又有谁能够断定?一个能让幽魂让路,阎罗王烹茶以待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何况此人踪迹隐秘,极少出现,众人也都将他塑造成了传说。熟不知此刻传说已成了现实,而且就在眼前。
  千大夫沉冥了片刻,向千墨道,“你去暗牢那边看着,千万莫让人伤了封翎月。”
  “是,师父。”千墨领了师命便往暗楼处去了。
  千大夫则是回了药房,备了许多转治打伤、刀伤、灼伤等药物。这或许是为封翎月准备的,也或许是为梁意准备的,自然也有可能是为驭鬼楼中的任何一个人而备。
  备下药,千大夫倚门拂须叹道,“只盼少主早些归来,万小刀莫要来才好。”
  千墨走进暗牢。暗牢并非名字所形象的那样是黑暗的。它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明亮,四方皆由厚厚的铁壁封锁起来,铁壁上挂着的是明晃晃的刀剑,以及各种刑器。这里的刑器和别的地方的有些不一样。它们不仅仅长得千奇百状,而且还很好看。在它还没有落在你身上的你时候,你只会以为它是某种稀奇的玩物。
  ——然,这些刑器都不是属于驭鬼楼的,它们是属于风月阁的,如今的风月阁灭了,它们也有了新的主人。而这一刻,它们将在它们的旧主人身上留下深深的烙印。
  暗牢上方镶着几颗夜明珠用来当灯用,四壁悬挂着的刑器反射着夜明珠的光芒,将这无光的暗牢照耀的宛如白昼。
  只见封翎月被两个大汉束缚着,静静的站在暗牢中央,等待着梁意挑选刑器来招呼自己。
  梁意则是一副要将人慢慢折磨至死的表情。绕着宽大的刑房走了一圈又一圈,悠缓缓的道,“你对这里比我要熟悉多了,你说哪件刑器更适合你?”
  封翎月抬眼相对,目光空灵,梁意瞧之心下竟有种受辱的感觉,只觉得封翎月对他的视如不见而又似已将自己尽收眼底,甚至心底的眼神而感到愤怒不安。手胡乱的在铁壁山一抓,从铁壁上抓下来一个弯钩,勾住封翎月下颚,阴冷着脸道,“本想将你跟那群饿死鬼关到一块儿让你慢慢等死。可现在,我不仅仅不要你死,反而要你永远地活下去!”
  说话间,梁意的目光已从封翎月的身上移到了千墨的身上,“小千大夫的医术虽及不上他师父,但也是一代奇才,学有所成。”
  封翎月却也听如未闻,反倒合上了眼睛,也不理会那钩子已经渗入了自己的皮肤,勾住了自己的骨头。面色安宁,恰似一个完美的人偶,一副宁静乖巧的模样,任由主人玩耍毫无怨言的神态。
  “好!好!”梁意连着大叹几声‘好’。声还未落他手上的劲就加大了,正欲使劲一拉,好将封翎月的下颚拉成几瓣儿。千墨急忙拼劲全力期身上去紧紧的抓住了梁意的手,惶惶道,“梁总管,只怕您这一拉下去,就是天上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我就是要他死!”梁意黑宝石似的眼眸已瞪出了眼眶,整张面孔都充满仇恨和愤怒,闪烁的目光中又蕴含着耻辱。那种耻辱是源自他的心底,他觉得封翎月那双明亮的眼睛能够看穿他的一切,包括他华丽外表后的狼藉,爽朗干净下的龌蹉下流。
  “我要他死!我要风月阁上下全都死!全都死!”梁意崩溃的大声高喊着,握着铁钩的手却缓缓地松了开。
  千墨呆呆的看着他,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梁意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千墨也才松了口气。
  看了看封翎月的伤,暗自庆幸道,还好未伤及胫骨!
  虽说未伤及胫骨,但还是让人惶惶难安,毕竟封翎月的内伤还很重。若是越凌风不赶快赶回来,也不知梁意要闹到何时才肯罢手。在这里能够管住梁意的人也只有越凌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楼中人雨中莲

    就在千墨觉得为难之际,只见一粒细小之物从外飞射进来,正好打在梁意的翳风穴上,梁意应着风声昏了过去。
  越凌风似一阵风般来到梁意身后,将人接入了怀中。刚才竟是越凌风用一粒珍珠为暗器,点了梁意的睡穴。
  千墨及众人躬身唤了一声“少主”。
  越凌风将人交到千墨手中,“送他出去。”
  “是!”千墨终于松了口气。看了封翎月一眼。
  封翎月依然面无表情,安静的站着,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木偶,对外界的变化丝毫没有任何的感觉。
  “原来你就是想到这里来?”越凌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封翎月回过了神。却没有说话,冷漠的眼神轻飘飘的从越凌风脸上拂过,又回归到了身前那堵墙上。缓步走了过去,轻抚着冰凉的铁壁,不由的蹙起了眉头。
  越凌风一把抓住了封翎月的手,用力将封翎月扯了过来,面对着自己,“你要来,说一声即可?为何要做那么多多余的事。”
  封翎月道,“请注重自己的身份。”
  平静到极致的呼吸,冷淡到冷漠的神情。
  身份?这两个字对月越凌风而言,他早已将忘记了。
  “什么身份?”越凌风冷嘲道,“好……那你告诉我,你与万小刀到底是有多熟,连字迹都可以模仿的那么像。支走我,只为来这铁壁封锁的暗牢,这里到底有什么?”
  越凌风顿了一顿,又道,“对我,你又了解多少?就连梁意的事你也无一不晓?”
  最后一句,越凌风说的有些无奈。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封翎月淡淡的应了这么一句,随即又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的就发现了。”
  “是!如果不是我这么快就发现了,此刻的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越凌风狠狠的盯着他。
  清晨醒来他所见的不是曙光,而是挂在床帘上的竹笺,笺上写有地址时间,还有一个名字,——万小刀。
  他以为万小刀真的来了。可他却忽视了枕边的人。
  在去赴约的路上,他一直心绪不宁,越想越不对劲。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风月阁的阁主封翎月竟然会与万小刀是旧识。
  万小刀没有朋友,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封翎月也没有朋友,这也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偏偏这两个没有朋友的人却彼此成了朋友。
  他会放弃赴约,只因他相信,万小刀要找一个人,绝对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所以他半路折回了。
  “你太小看梁意了。”越凌风似担心的提醒道。
  封翎月却不领情。冷眼看着越凌风,冷静到极致的道,“屠杀风月阁上下数千人,却对我百依百顺。你这是希望我向你感恩呢,还是其他的什么?”
  越凌风闻言心里一凉。他却怎也没想到封翎月会说出这么一句。
  随即,封翎月又补上一句,“这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是不会留下的。”
  越凌风以同样的口吻说道,“这天下还没有我留不下的人和物。”
  话音未落,已有人来报,“少主!主上来了,正在找您。”
  “他怎么来了?”越凌风皱了皱眉头。担忧的看着封翎月,封翎月漠然以对,仿佛一切都是意料之中,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封翎月!就算我死,我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的。”越凌风冷言相逼。封翎月却不在意,索性在地上坐了下来。
  万小刀今晚会来,驭鬼楼的楼主也来了。
  今晚,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夜晚。而自己能否走出去?这才是他封翎月该担心的。
  走进厅堂,只见一器宇不凡的男子身着一袭宽松的黑色长袍,慵懒的斜倚于一张太师椅上,使得整张太师椅看起来太过于娇小,似容不下那男子的身量。
  “主上!”越凌风屏退了从人。偌大的厅堂只有他们二人。
  “想不到风月阁竟然是这幅模样,咋一看还以为是一女子居住的别院。”男子明亮的双眸环视着四壁,对越凌风招了招手,“风儿,过来坐。”
  越凌风有些拘谨,“主上怎么忽然来了?”
  男子身子往后微微一仰,“封翎月呢?”
  “在暗牢。”越凌风道。
  “听老千说你对他不错?”男子似笑非笑的眼里似要飞出刀片一般,直勾勾的盯着越凌风。
  “是。”越凌风并不避讳。
  男子抖了抖衣袍,半眯着眼睛,“为何不杀了他?”
  “因为郎清离还活着。”
  “何以为证?”
  “梁意与郎清离交过手。”
  “梁意可还活着?”
  “活着。”
  “与郎清离交手还能活下来的人,天下只有一个。”男子拉长了语气,倾身靠前,伸出修长的手臂,绝美且富有力道的手指划过越凌风的脸,“那个人便是本座!”
  越凌风并不怀疑男子的话,定眼看着男子道,“可梁意确实还活着。”越凌风也并没有打算要将与梁意交手的人可能并非郎清离的事实说出来。
  “那只能说明与他交手的那个人不是郎清离。”男子肯定的道,语气中不缺乏唏嘘叹息,“不过还活着就好,当年的账今日还可以在算一算。”
  越凌风没有说话,只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那是一双嗜血的眼。
  男子道,“万小刀今晚会来,加强戒备。”
  “是!”越凌风应道。
  男子又补充道,“我要他有来无回。”
  这同样也是越凌风心中的想法,虽然他并未见过万小刀。可他却一点也不希望这个人活在世上。
  暮色越来越浓,天边忽变,起了黑云。这不是天色暗下来的迹象,是要下暴雨的前兆。
  晚风吹起,池中荷叶摇曳,几朵洁净白莲也随着晚风摇摇晃晃,似要从枝头晃下来一般。越凌风瞧着,心也开始不安的晃着,急忙走到池边,向池子里走了过去,两手捧起那株晃的最厉害的莲,生怕它一不小心从枝头摇了下来。
  天色昏暗,已有稀疏雨滴从乌云中落下,落入池中,也有的落在了荷叶上,细细的叮叮咚咚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响起。
  又有雨滴打在了花上,看着花瓣被雨滴吹打,似要散乱开来。越凌风竟然心慌了起来,不知所措的腾出一只手想要为它遮雨。
  却有一把伞抢先遮了过来。
  越凌风回身看去。
  “真是孩子性情。”似嗔怨般的语气中含着甜蜜气息。来的人正是驭鬼楼楼主的亲弟弟冯浅。
  “你怎么来了?”越凌风冷着脸问道。又斜乜了眼池中荷。只见雨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厉害。
  “说是想你了,哥哥就带我来了。”冯浅向越凌风伸出了手。越凌风却往池子的另一边走了过去,然后上了岸,走入檐下。
  浑浊的天空,下着浑浊的雨,雨水落在池中,荡起串串涟漪,将清澈的池水也扰成了一片浑浊。唯有莲叶仍翠,莲花仍白。丝毫不受这浑浊空气、暴雨的影响。反倒是白的越发的净了,翠的也愈浓了。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越凌风道,“你那双只会握笔泼墨的手杀不了人,只会坐等被杀。”
  “哥哥也常说‘江湖不是文人的江湖’让我避开些。可偏偏我一出生就在驭鬼楼,要避也得避得开才行。”冯浅似不在意。绕着池沿,走到越凌风身畔,收住了伞,与越凌风一同站在檐下,从侧面看着越凌风浑浊无光的眼,“一到风月阁就听说了你与封翎月的事,你真打算留下他?”
  “此事与你何干。”越凌风不愿提及这事。
  “我倒是可以卖你一个人情,若是他愿意留下,我也可以向哥哥说情容他留在驭鬼楼。”
  “不用。”
  越凌风留下一抹凄冷的背影给冯浅。冯浅含笑凝视着远去的人,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有趣儿……”
  “更有趣的还在后面。”同样充满调侃气味的语调在冯浅耳后响起。冯浅应声望去,叫了声“哥哥”,便起步走了过去。倚在黑袍男子的怀中。
  “知道吗,郎清离还活着。”男子低头吻了吻冯浅的额头。冯浅却轻声叹道,“真是喜欢凌风呢。”
  “心思在外面的棋子,总是不能留的。”男子轻抚着冯浅的脸,美丽的手指徐徐的从脸庞移到脖子,再从领口滑入衣襟,轻车熟路的就寻到了冯浅最为敏感的地带,轻揉了几下,冯浅便似无骨人一般软在了男子的怀中,娇柔的喘息着。
  作者有话要说:  


☆、鲜血染就夜色

    子时已过,万小刀并未出现。就在每个人都以为万小刀不会来的时候,他来了。越凌风站在屋檐下,他的身侧所站之人是冯浅。
  冯浅笑看着越凌风的侧脸,越看越入迷。
  宁静的夜,风雨声连续不断,火光照亮了部分黑暗。
  一道闪亮的光芒划过夜空,同时也有几盏灯火熄灭。越凌风一把将冯浅推了开,正好推入了一旁的黑衣男子怀里,避开了迎面而来的亮光。
  亮光闪过,‘叮咚’一声响。只见身后的圆柱上多了一柄小刀。刀刃全部莫入柱中。而那被推入黑衣男子怀中的冯浅也在刀声过后断了最后一口气。
  黑衣男子不信的摇了摇冯浅的身子。冯浅没有任何反应。
  越凌风也紧着赶到黑衣男子身畔,将手指放到冯浅鼻尖,又探了探冯浅的脉搏,果然已经断了呼吸,没了心跳。
  “刀出必断魂,魂断不见血。好一个万小刀。”黑衣男子叹了两声。低下头深深地在冯浅脸上落下一吻,便轻松的将人交给了一旁的随从。笔直站立着,面色严肃,沉声问道,“安排了多少人?”
  “全部。”越凌风应道。
  黑衣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封翎月带来!”
  话刚出口,封翎月就已出现在他眼前。
  黑衣男子面色微改,冷哼一声,“果然是举世无双!”
  “楼主过奖了。”封翎月拱手道,“风月阁在下便交予楼主,只是在下这具躯壳却不能留在此处。”
  “哦?”黑衣男子面露迷茫之色,扯开衣襟,露出宽阔结实的胸膛,款步走到封翎月面前,在两人距离拉到最近的时候他才停止了靠近,无奈的道,“这道伤是郎清离留下的。”
  封翎月听罢略微颔首,示已听到。
  黑衣男子又转身指着冯浅道,“这条命是丢在万小刀手下的。”
  封翎月依然是略微颔首。
  “你说,这该如何算,一个是你的阁主,一个是你的朋友。”
  封翎月道,“但这两个人都不是我。”
  “有意思。”黑衣男子满意的看着封翎月。
  “嘿,你这人倒真是没良心。我可是为你才来的。”话音刚到,就有一股子强风扫过,封翎月已在瞬间后退了十余步。待音落之时,封翎月已被人携着跳过了屋顶。
  “好快的速度!”黑衣男子应声追去。越凌风也随着追了去。两人一前一后将万小刀与封翎月困在了中间。万小刀倒也不急,封翎月更是安静。
  “原来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黑衣男子半眯着眼睛看着万小刀,隔着重重雨帘,映着昏暗的灯火,“生的倒还不错。”
  “原来楼主还好这一口。”万小刀也不生气,反倒是小心的将封翎月附在身后,侧身往左侧偏去,斜斜的看向越凌风道,“和你这义子倒是刚好可以配成一对儿。”
  越凌风是他的义子没错。只是不管是人前人后,越凌风都从未叫过他一声义父。
  越凌风将剑指向万小刀,“放下他,你可以走。”
  “天下还没有人敢从我万小刀手里抢东西。”万小刀既然来了,又怎会空手而归。封翎月隔着雨帘看了看越凌风。寒冷的目光,充满了霸占欲和血腥的味道。杀气四溢,随着狂风暴雨挥洒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风,吹过丛林,吹落树叶。
  封翎月好像看到了什么。黑暗的夜里,有人抬手摘下了几片树叶。树叶似暗器般离手,射向众人。
  越凌风闻着风声,往上空一跃,避了开。那黑衣男子也轻轻侧身避了过去。万小刀左手拉着封翎月,右手小刀脱手而出,与空中飞来的叶子交错而过,叶碎刀毁。
  “好强的内力!”四人同时叹道。
  封翎月忽然挣开了万小刀的手,“我要留下。”
  “什么?”万小刀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他来了。”封翎月道。
  万小刀皱了皱眉头,也没阻拦,他知道,只要封翎月决定了的事,就是没有办法改变的,除非人死或者看透。
  越凌风看着封翎月朝自己走了过来,面色还有些惊讶。已有暗箭朝万小刀射了过去。
  黑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万小刀身形轻移,若燕子般穿梭在箭雨之间。只经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闪到了几丈之外。
  黑衣男子紧着不放,越凌风却只是远远一望,冷静的站在原处。
  风月阁外,幽幽林中,暴雨连连。
  举目张望,一片黑暗。
  已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紧随着两人的停下而赶来。
  “今夜你是离不开了。”黑衣男子似惋惜的道。
  万小刀回笑道,“刚才你也说了,我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长得也还不错。既然长得不错,又还年轻,功夫也还不奈,我可舍不得死。”
  黑衣男子早已没了耐心,拔出黑袍之下隐藏的黑色长剑。剑在手,慵懒神态终于有了些精神。
  万小刀倒是不急的缓缓说道,“你觉得你的剑法与封翎月的比起来如何?”
  “尚未比过。”
  万小刀道,“两年前我倒是与封翎月比过一次,想知道输赢吗?”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万小刀主动的说道,“结果是他输了。”
  “今晚你的对手不只有一个。”黑衣男子提醒道。今日,风月阁里里外外机关重重。高手如云,就算他万小刀有着飞天遁地的本事,只怕也难全身而退。
  万小刀道,“放心,我命大,能从封翎月剑下活下来的人都不会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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