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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君-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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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又是激将,终于还是将他骗上了这个擂台。
  “封翎月!”
  “嗯”
  “我输了!在你面前,我输得一塌糊涂。”越凌风说罢已拔出了剑。
  “所以呢?”封翎月道。
  “我会杀了你。”越凌风一向很讨厌被人玩弄,“我们一起死!”
  封翎月皱着眉头,那张缺乏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苦涩的表情。封翎月身形一转,已绕到舞娘身边,扬手摘下舞娘头上的银色素簪,“好呀,你用剑,我用簪。”
  “如此你已输了一半。”越凌风道。
  封翎月转着手中的簪子,笑了笑,“反正你也说是一起死,我死了你自然也活不久,输赢都一样。当然,你若是收回那句话,输赢也就不显得有那么重要了。”
  话,还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可封翎月自己能够感觉得到,他确实心痛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刺着他。
  这次,越凌风不在与他说话,人已变得和他手中的剑一样,没有任何招式的一剑直直的刺了出来,速度之快,无法拟比。光是这速度就已让人闪躲不及。
  封翎月却依然避了开。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端坐高位的冯浅,冯浅还在笑,笑的十分得意。越凌风的第二剑已经刺来。这一次,封翎月没有闪躲。同时手中银簪已断做两截,短的一截已飞了出去,长的一截还握在手中,簪子与越凌风的脖子擦过。擦破了点点皮肤,然后直直的飞了出去。正不巧的没入冯浅的体内,一朵红色血花在冯浅胸口处散了开。
  越凌风的剑同时也已刺入了封翎月的心口,剑入体不是很深,并未要了封翎月的命。
  封翎月浅浅一笑,往后退了一步,“剑下留情,多谢!”
  “你?”越凌风惊讶的盯着封翎月的手,又扶上了自己的脖子,刚才确实有东西与他的脖子擦过,可此刻,封翎月手里仍旧握着一支素簪子。
  封翎月一直在笑,他笑着走下了擂台,笑着走向了人群。最后,走出了光明照耀的地方。
  越凌风傻傻的站在原地。
  他输了,在封翎月面前,他永远都是输。
  “你就那么希望我娶她?”越凌风低声问道,可惜,已经没有人能够回答了。封翎月已经走远了。
  他终究还是走了。
  他终究也还是胜了。
  败了的越凌风,在众人眼中他是赢的那一方,所以他终究还是要娶那个叫做舞娘的女人,她是皇帝的干女儿,是冯浅的妹妹。他的胜利,众人看在眼里,他推不了。然而,舞娘也死不了。更不能死,从这一刻之后,她若是出了任何事,都会有人将矛头指向他。他不仅仅不能杀了她,还得保护她。
  舞娘笑着迎向越凌风,道“看,做冯浅的妹子就是不错。”
  越凌风恨不得立刻就杀了她。可他已经不能那么做了。朝廷,他还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那些当官的总是难缠的。
  “嫁给我,你会后悔一辈子。”越凌风道。
  “可至少不必担心会死在别人的剑下。”舞娘笑着将手搭在越凌风的肩上。
  所有的人,都关注这这对人儿,还有那已经离去的宛如仙一般存在的男人。所以,他们都没有发现冯浅已遭暗害,背靠在椅子上,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冯浅的表情也和众人一样,很惊讶。他想不到会有一件暗器向他射来。
  何况那并不是一件暗器,只是一截一寸不到的类似银针而又不是银针的针头。
  针,穿过皮肉,骨头,那股力道的强大并不是他所能抵抗的。
  “哥,你说天下有没有那么一个地方。那里宁静的只有风声,鸟叫声,流水声。”记忆中,他那么问。将脸贴在冯然的脸上,呢喃的叫着冯然‘哥’。
  冯然说,“有。”
  冯浅又问,“那有没有那么一个地方,只有木叶的清香,书的清香,花的香味儿呢?”
  “有吧。”冯然也不是很肯定。“如果没有,我就为你建造一个,只要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
  小的时候,冯浅总是躺在冯然的怀里,说着自己脑子里所想的东西。
  冯然也总是对他百依百顺,也总是偏爱着他所喜欢的。
  好久……好久没有得到过那份宠爱了。忽然有些想念。“哥。”冯浅微微的勾动了一下手指,希望自己还可以迎来一个人的主意。只可惜,眼下这些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越凌风的身上。
  “哥,我们马上就再见了。你还恨着我吗?”他很想将这句话问出口。可他却说不出话来了。嘴一直张着,双眸蕴含着深情和泪光,凝望着远方,好像正看着自己深爱的情人款步想自己走来。他想要伸手去握情人的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来。
  “哥……哥……”内心,一直循环着这个声音。他又想起了那副画卷,画上的女人有一张和封翎月一模一样的脸。据说,那个女人是冯然的父亲最爱的女人,可因为那个女人生了一个太过美貌的孩子,让冯然的父亲认为那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便冷落了女人,最后还让人杀了那个孩子。
  他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也从没想到过封翎月会长得像那个女人。更未想过自己会死在封翎月的手下。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封翎月的功夫,可惜的是他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去见那般诡异的手法了。
  “哥……我恨他,我恨封翎月……你会帮我杀了他吗?”他还想说话,还凝视着远方。可他蕴含着深情和泪花的眸里已经有了凄凉的神色,冯然还会帮他吗?是他亲手杀了冯然呀?是他亲手杀了一只深爱着自己的哥哥呀!
  忽然,他后悔了……原来,会保护自己的人也只有一个,只可惜,他早已亲手杀了那个人。
  都说,人在临死前,会记起今生所做的一切。这句话应该是真的吧。那一瞬间,冯浅真的想到了很多很多。有遗憾,有得到。
  最后,那些遗憾和得到都化为烟尘,随风而散。
  他死的时候眼睛是闭上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似看透,又似可怜、同情。
  作者有话要说:  


☆、远方的路(一)

    积雪早已融化,被冰冻了数月的草木沐浴了半个多月的舒适阳光,终于,血液又再一次从它们的身上流过。
  风吹来阵阵寒意,越凌风冷冷的望着远方,讽刺的笑意悬挂嘴角,“主上。”南宫九低声在越凌风耳边道,“冯浅死了。”
  越凌风被这句话惊过了神来。面色微变。刚刚还在身边的舞娘却已走到了冯浅的身边,倾身扑到冯浅的怀中,伸开两臂,给了冯浅一个严实而又温暖的拥抱。只可惜,冯浅已经感觉不到了。舞娘的一袭红衣似云霞般散开,遮挡住了冯浅的身体,同时也掩盖住了自己。“哥哥,我终于嫁出去了呢。”舞娘用极其甜腻的语气道,似极了一个撒娇的小女孩。
  “嗯,我那么漂亮的妹妹怎么可能会嫁不出去呢。”这个回应的声音正是冯浅的声音,这让南宫九都大为惊愕。南宫九的判断不可能出错,冯浅胸口那点晕开的血迹更不可能只是假象。
  随着,冯浅的声音又响起,“可还有向越公子挑战的?”。
  台下一片唏嘘,气氛诡异的可怕。似宁静,又似喧闹。身在其中的人,早已分不清混沌。就连越凌风也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气氛了。
  舞娘转过了脸来,面向众人道,“邀客楼中备有好酒好菜,各位可不往此一聚。”
  越凌风还沉陷在那人离去时的景象里,那一抹白色的背影如挥之不去的白色毒烟一般,一直扰乱着他的视线,摧残着他的神智。每当他想要凝神来做一些在这个时候自己该做的事情的时候,那淡漠的眼神总是会像千墨手中的银针一般,深深地刺进他的筋脉。只是这针所刺进的不是他的筋脉,而是他的肺叶、心脏。
  无法逃避的是自己,也是那道影子。
  喜欢他什么呢?
  又心疼什么呢?
  越凌风笑了笑,“既然那么想要摆脱我,又何必处处为我考虑。既要处处为我考虑,又何必时时惹我心伤。”
  “你要走,我让你走,你要将这常人抬不起的胆子压在我的肩上,我也接下。只愿到时你莫要后悔。”越凌风环顾着四周。不知在何时,那些人已经散去了。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世界已经空了下来。仿佛已经没有了其它的生命。
  风,吹了几滴鲜血,血滴落在越凌风的手背上。在越凌风的脸颊,多了一道口子。
  越凌风扬手抚上脸上的伤口,依然只是冷笑。
  “为何不躲?”敬七问道,划破越凌风脸颊的那一剑正是他刚才刺出去的。
  “想感受一下被剑刺穿的感觉。”越凌风道。
  “你还小,他做的或许也没错。”敬七轻叹道,一只手递过来一壶酒。越凌风接过了酒,“你不会在壶中下了药吧?”
  “我是这样的人吗?”
  “以前不清楚,以为不是,后来清楚了,却反倒更糊涂了。”
  两人一起在地上坐了下来,越凌风叹道,“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在这样的场合下,可以不动声色的杀了冯浅,可以让那一大群所谓的武林高手被人牵着鼻子走。”
  “封翎月一上台就已经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当你们对峙时,谁还舍得移开目光。封翎月的出手让我也觉得意外,速度之快,我连看都没看清。”敬七给的是这样的回答,他的指尖磨过剑面,剑上留着的血迹沾上了指尖。敬七轻轻地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第一次用剑没杀人呢。”
  “他当真就比这权势地位金钱还要来的重要?”敬七道,“舞娘是你的未婚妻,她是朝廷的公主,辰风门现在就是她的,她是你的。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抵不上空无所有的封翎月。”
  越凌风已经沉寂的太久了,他侧脸看着敬七。敬七一副等着你回答的样子。良久,越凌风水汪汪的眼睛里终于又一次闪烁起了剑花般的光芒。一洗刚才多情,“你太多情了。如果你也被人这样玩弄一次,你会怎么做?如果我给你一座好似天宫般的陵墓,用尽天下财富,稀世珍宝为你陪葬,你可愿死在我的剑下?”
  敬七笑了笑,“我可不会给人这样的机会。墓穴在好总还是冷寂的,怎抵得上活着的时光。”
  “他想要安宁,我偏不给他安宁。”越凌风微微扬起下巴,“我会用他给我的毁了他所想要的。”
  “就好像他对你一样?”
  越凌风没有回答。敬七接连轻叹,指尖在剑面轻轻一弹,惊奇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原以为你和冯然不一样,熟不知……”敬七并没有将话说完。起身之时,他看见了南宫九,南宫九也看着他。
  南宫九盯着敬七手中还沾着血的剑,“让我接你一剑如何?”
  “我怕你接不住。”敬七道。南宫九是越凌风最忠诚的仆人,最忠诚的仆人看见有人伤了自己的主人,自然会忿忿不平,想要报仇。
  “可以试一下。”南宫九道。
  越凌风却只是冷笑一声,完全没将这两人看在眼中,身子微微后仰,两手从后面撑着身体,神态疲倦且慵懒,“我也想看看阿九的真功夫呢。”
  “我的剑可不会留活口。”敬七道。
  南宫九道,“我也从来不会死在剑下。”
  敬七知道,南宫九若说要打那必然就是要打的,除非越凌风下令阻止。可此刻的越凌风却只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敬七刺出一剑,无招无式,只是速度之快,犹如电闪。
  南宫九却硬生生的刺手接了他着一剑。剑尖被南宫九用两根手指死死的夹住。南宫九指尖用力,剑被折为两截。那沾有越凌风血迹的那一截正被南宫九夹在指尖,“得罪了,敬七大人。”
  敬七倒也不怒,只是随手将剑一丢,“正好我也不喜用剑。以后换用别的兵器倒也无妨。”
  “什么兵器也比不上自己的这双手好用。”南宫九从容的从敬七身边走过,走到越凌风跟前,单膝跪了下去,“主上,您与舞娘的婚期已近定了下来,就在后天。”
  越凌风的目光径直掠过南宫九,直直的盯着敬七听的笔直的背脊,“带舞娘来见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远方的路(二)

    几片被风刮落的绿叶在空中盘旋,飞卷缱绻,时高时低,时东时西,最后还是坠入了溪流。封翎月临风轻叹,已经一夜过去了,天亮了,晨曦的光芒斜斜的照进了山间。万小刀在他身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你才是最可怕的人,也是最无情的人。”
  封翎月低着眼睑,似巨匠精心雕刻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底却流溢着一股忧伤。
  “你若当真想为他好,为何不问问那是否是他想要?”万小刀也有些为越凌风打抱不平了。
  “你可曾想过……”顿了顿,万小刀本还想继续说下去。封翎月却动了动,仅仅只是动了一下,就打断了万小刀的话。
  封翎月已经这样子在这里站了一个晚上了。
  一个木雕,忽然动了一下,确实足以让人惊愕。
  封翎月道,“他还小,未来还很长。”
  “小?”万小刀冷笑着,颇为无奈的道,“既然还小又为何还要与他?”
  话已说的足够明了。
  封翎月道,“当时是我糊涂。忘了我和他不一样。”
  “别把自己想的跟圣人一样。随随便便三言两语就要决定别人的思想和未来。越凌风不是傻子,也不会温顺的像只小白兔,如果说他还小,那么他一定是一条幼狗,就算还没长大,他也一样会咬人,同样他也会记住所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哼!莫说幼狗了,惹急了就算是兔子也一样会咬人,你早晚会后悔的。”万小刀是真生气了,一串话说下来竟然也开始喘起粗气来。“这次我帮你,是因为你是封翎月,可此刻……我却看不出你到底哪里像封翎月了。”
  “封翎月?”封翎月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
  “我不像他,你又像他吗?”封翎月问道。似在问万小刀,又像是在问自己,再看那仰视着天空的淡漠眼神,又像是在问着天。
  万小刀沉默着。
  封翎月也沉默着,现在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弄清楚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他还是很矛盾,好像,自己所做的都不是自己所想的。
  曾经的那一剑夺去了一个老人的性命。让一个孩子无依无靠,沦落街头受人其辱。那让他觉得不安,每见那个孩子一次,他就觉得自己今生已经欠下了一笔还不了的债。
  当他知道那个孩子的名字叫越凌风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眉头会不自觉的皱起来,心里也好像多了点什么。
  总有一些感觉,会让一个人的情绪起一些莫名的变化。也总有一些事,会让一个人迅速的老去。
  当他弄明白那份感情的时候,他渐渐的后悔了。后悔了开始,后悔了停留。逃!是他唯一的退路。
  可离开是还不了旧债的。既然毁了他一个平庸曾经,那么就还他一个辉煌未来好了。封翎月这样想。
  如今,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可以功成身退,可以安安心心的离开了。
  心里却多了一份眷念。
  长期的停留只会让犹豫更加的犹豫,最后变成退却。
  或许,是该起身了。封翎月仰头看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心里催促着自己赶快离开。可脚步却无论如何也踏不出第一步,目光一直迷茫的盯着泠泠流淌的溪水,水中仿佛倒映着另一张脸庞。灿烂的笑颜,水汪汪的眼睛,见封翎月看着他,他笑的越发的灿烂了,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叫“翎月”。封翎月对着水面伸出手,那抹倒影却又随着波纹荡了开,消失的无踪无痕。
  “毁了一个曾经,还你一个未来。”越凌风站在四重高楼上,望着东方的彩云,“他当真这么说的?”
  舞娘依靠着另一根柱子,手中的盘子里满是去了皮的水果,种类繁多。听到越凌风的话,舞娘的目光在盘子里巡视着,挑出一块不大不小的苹果丢进了嘴里,嚼了嚼,支支吾吾的应道,“其实多看你两眼,你也没那么讨厌。想想嫁给你应该也还算不错。”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越凌风的话,只因她觉得那句话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可事实证明,舞娘错了,越凌风冷眼从舞娘身上扫过,舞娘浑身一颤,“当我什么也没说。他确实是这么说的。不过现在要去追的话,应该还能把人追回来。”虽是紧张的打了个冷颤,舞娘倒也并没有因此而变的紧张惶恐,依然淡定从容。
  或许,要让她变得惶恐起来的办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点了她的穴道使她动弹不得,在剥去她的衣服,对她说,要将她送给七八个没有老婆的老汉,再将她挂到城楼上去。
  “我不会碰你。”越凌风道。
  “你不会碰我,也不会阻拦我找别的男人。反正费用方面你也亏不了我,要是以后生了孩子也跟你姓。虽然这样子有些说不过去,但对彼此而言也算不上吃亏,毕竟都是你情我愿的。”舞娘扯的倒是更远了。
  越凌风再次问道,“你确定你要嫁给我?”
  舞娘肯定的点头。
  越凌风问道,“为何?”
  一个女人要嫁给一个不会碰她的男人。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舞娘问。
  越凌风道,“如果常听假话,会让我想要杀人。”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皇帝最近烦人的很,要将我锁在宫里册封为妃。”舞娘无奈的道,向越凌风眨了眨眼,“我肯定不乐意,就说此事不急,等灭了驭鬼楼再说。”
  越凌风耐性的听着,舞娘捻起一瓣橘子抵到越凌风嘴边,“吃吗?”
  越凌风竟然张口吞了进去。
  舞娘这又才笑着继续道,“皇帝肯定不答应,说驭鬼楼太强大了,要瓦解不可能,再说驭鬼楼近几年也都还算安分,朝廷不可能主动挑起战事。我便提议说,我一个人去做,成与败都算我的,皇帝本也不同意,可我要走他也拦不住。我走后他又派人在暗中保护着我,可偏偏你又要杀我,我可不想死得太早,刚好冯浅差一个妹子,我就毛遂自荐的来了。冯浅对你的意思,你应该比我要清楚许多。”说罢舞娘深深的吸了口气,松展着双臂。“想不到做冯浅的妹子会这么好。” 
  “那你为何又要杀冯浅?”
  “不为什么,因为封翎月想要杀他。”舞娘耸了耸肩。“我只是没有救他而已。”
  “虽然娶我就等于娶了一个麻烦,不过暂时我能带给你的利益很大哟,要好好把握和利用哟。”舞娘拍着越凌风的肩膀道,“还有要问的就赶快问吧。冯浅的事可还没处理呢。明儿个我们又大婚,过不了多久皇帝肯定又会派人来催,肯定又会迎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说着,舞娘又狠狠的在越凌风肩上捏了一把,“到时候你就是杀了我也不要将我交给皇帝,我可不想去做什么贵人妃子。虽然现在天下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可我不敢保证皇帝不敢暗中胡来。”
  “如果他真的发军要踏平我驭鬼楼呢?”越凌风道。
  “我还没那么重要。你娶我这可是名正言顺的,他还不想戴上昏君这顶帽子。”舞娘得意的养着下巴。
  “他要来的暗的想必你也不会怕他。”越凌风道。“所以,你也没有把握对吧?否则又怎会多此一举。”
  “这不是担心吗。”舞娘嘟着嘴,“多个心眼总是没错的吧。”
  越凌风却是冷笑了一声,看着这个狡猾的女人,她懂的很多,会的也很多,虽然功夫不算高,但捉弄人的功夫确实一流,就拿腹语来说,昨夜台上,她独自演绎着和冯浅两人的对话,还真是骗过了所有人,连越凌风、南宫九都被她给骗了。
  残忍的欺骗,精心的策划,无一不让越凌风心痛如刀绞。心上每痛一下,封翎月的模样就会从中闪过一次。每一次,越凌风都会叹息一声封翎月的精明。那是他所比不上的。
  封翎月确实毁了他一个童年,可封翎月还给他的成年又是什么样的呢?地位,权势……心痛,麻烦……
  “封翎月,你不仅仅毁了我一个童年,还将我的成年也一并给毁了,这辈子你注定欠着我。若论天下歹毒无情之人,谁能过你!”越凌风狠狠的将木栏杆捏的粉碎。纵身从四楼跃了下去。
  “若要拿这些来摧毁你,倒不如用尽所有还你一刻倾情。”越凌风一直往昨夜封翎月所去的方向追去。他想要将人找回来。
  如敬七所问,他那么对你,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越凌风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他处处都是为自己着想。可偏偏又处处让人为难。也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就让人放不下。
  “翎月,别再给我我不想要的东西了好吗?”越凌风边跑边无奈的问着,期望着封翎月就在身边,可以听见他的问话,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可回答他的始终都只有擦过耳际的风声。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怎么写都写不完!!!哎~~


☆、远方的路(三)

    寒风萧萧卷地而过,割的越凌风脚腕生疼,冰冷的露水打湿了衣裤,越凌风手撑在冰冷的树干上喘着粗气。
  “封翎月!你到底要害我到何时才肯罢手?”倔强的眼神在这一瞬间软了下来,向来挺的笔直的背脊也在这一瞬间弯了,两膝一折,整个人靠着树干滑了下来,蹲在树下,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早晨出来放牧的孩童远远的透过枝叶的细缝打量着他。
  越凌风也能感觉到那陌生的目光,奈何他已疲倦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头垂下,落在膝盖上,疲惫的喘息断断续续的。
  风穿过林子,从他的身上掠过。吹的他浑身发冷,同时也有逼人的刀光剑气随风而至。他早已疲倦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更莫说要躲开这如风而至的刀剑。
  刀风划过,断了几缕青丝。
  黑发随风散落在地,越凌风悠缓抬头,只见南宫九挡在他的身前,手中一柄折扇正顶着一柄长剑。
  见越凌风定眼看着自己。南宫九微微颔首,轻声道,“主上。”
  “你来了。”越凌风无力的道。他向来不喜在人前露出自己的软弱,可现在,他却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坚强。仍旧无力的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两眼盯着南宫九,似孩童般无力的道,“冷。”
  南宫九速度极快的褪下自己的外衣披到越凌风的身上,同时手中折扇一转,那顶在他扇子上的长剑被掷出了两三丈之远。
  南宫九向越凌风伸出手,“主上。”越凌风也将手递到了南宫九手上,南宫九将他拉了起来,越凌风笔直的站在他的身边,似宝石般黝黑的眸子泛着迷离动人的光彩,迷醉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七个中年人。悠悠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暗刺本座?”
  越凌风向来不喜问这样的话,只因天下想要杀他的人太多了,理由也太多了。比如,强抢民女,比如掠夺财富,比如肆意杀人……在旁人的眼中,他的日子一直过得随心所欲,杀人放火的事从未少做,掠夺财富杀人满门的事更是常有。他也曾听命与人,做事又岂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想不到被江湖人称魔头的越凌风竟然是个依附与人的娈|童!”其中一人大笑道,轻蔑的目光不屑的瞟向越凌风,更是警惕的打量着南宫九,“你们到底谁才是越凌风?”
  越凌风道,“阁下可是坨阴山的羽峰道人?”
  刚才说话的那人道,“正是羽峰,难不成你这小娃就是越凌风?”
  越凌风道,“至少我不是封翎月。”说罢,越凌风已顺手拔出南宫九背在背上的古老长剑,那是越凌风的剑。“我也不是小娃。”说话间,越凌风刚把出的剑已和他的人一起飞出,化为一道长虹,穿过林木,古老的长剑在羽峰道人的咽喉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洞口。
  萧萧寒风,枝桠断裂,越凌风微微侧身,睥睨众人,目光凌冽,“留下你们握剑的那只手,便饶了你们的性命。”
  剩余六人互望一眼,一人吼道,“若非你死便是我忘!拼了!”
  话音刚落,那说话之人就已倒地。
  越凌风依然镇定的站在原处动也未动,只是那到地之人的咽喉又多了一道口子。
  阳光洒下,寒风更寒。
  “主上。”南宫九忽然道,“大喜之日将近,不宜见血,罢了吧。”
  越凌风看了南宫九半响,又看了看那几人,“你说罢了便罢了吧。”说罢,越凌风已落魄的走向了路的另一方。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向何处。阳光充沛的地方,那里好像有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在等着他。只要一直往那个方向走,他就一定可以追上他。
  坨阴峰在江湖中的地位也还算高,但终究还是比不上辰风门和驭鬼楼。
  昨日胜了舞娘的男人好像就是坨阴峰的人。今日在此相遇或许也只是巧合,几人见越凌风模样落魄,魂不守舍,定是重伤在身,便想出了暗杀一计。
  南宫九追上了越凌风的步伐。越凌风将剑丢给了南宫九,“不用跟着我了。”
  “主上!”南宫九仍旧只是低声的应着。
  南宫九道,“十七杀来报,封翎月和万小刀一起往西北方向去了。”
  越凌风顿住了脚步,皱着的眉头也微微的颤着,两手紧握成全,手背上还有青筋暴露,修建的短且整齐的指甲竟也深深地嵌入了皮肤,还有血迹从掌心溢出。
  “十七杀已经追了去。”南宫九又道。
  越凌风笑了笑,笑容显得有些凄凉,“敬七说得对,我和冯然是一样的人。”
  “主上。”
  “让十七杀撤回来吧,驭鬼楼的势力不是拿来浪费在这上面的。”
  “主上……”南宫九无奈的盯着他。心惶惶的,好像看着某件即将失去的贵重物品。
  “天下之人,真正了解驭鬼楼的唯有你。”越凌风背对着南宫九,迷茫的目光飘落在遥远的天际,“你可知该怎么做?”
  南宫九尚未答话。越凌风已踏出了他永远也回不了头的那一步。
  南宫九道,“与他们一起走的还有千墨。”
  越凌风似未听见一般,继续走着。至于何时会停,何时会悔,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或许,在他走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停下来。
  “我不要的,谁给的我也不要,我要的,你不给我也会抢。封翎月,你会后悔的!”坚定的步伐,倔强的眸光。仍旧挺得笔直的背脊,行走在山水之间,仿佛听见了禅音,仿佛看见了那抹飘逸俊美的白色身影。
  他的指尖拂过琴弦,他的笑容静静的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他温柔的拥他入怀,轻声的唤着他的名,“翎月!”
  行走在山水间的少年,嘴角挂着一抹飘忽不定的笑容。宛如他的人一样,飘忽的宛如虚无。
  幽暗且寒冷的林间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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