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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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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相对于别人而言,几年前的事,就仅仅只是几年前的事。可他呢?那不仅仅只是一些事,是会缠绕着他一生的噩梦。
  身侧的这个男人,他恨过,爱过。
  那个已经躺在了地下的男人,他是否也爱过?
  多少年前的暮色下,他亲手安葬了自己的母亲。平日里有些疯癫的母亲在临死前将自己的手交给了一个陌生男人。不瞑目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个时候,他的十指还很短,也还很软,又软又短的十根手指头在地上刨了一个大坑,将母亲放了进去,堆上了黄土。等忙完那一切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被血和泥染遍,那天,他也在坟前坐了一个下午,傍晚的夕阳也一样很美,那个时候的景象于此刻有些相似。身边有一个比封翎月还要美还要安静的男人。
  那个男人会喝酒,会发呆,会静静的远望,还会逼着他运气静坐。他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也不是一个安静的孩子,所以他经常被男人打。
  母亲说,那个男人是他的叔叔,叫一风,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
  可他却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全天下最厉害的人。当一风第一次出现在他和他母亲面前的时候,他母亲的脸色就变了,将他推出了门外,紧紧的闩住了门。他听到一风叫他母亲师姐。
  透过门缝,又看到母亲近乎绝望的笑容。
  “杀了我吧。”
  听到这句话的一风也楞住了,握着剑的手抖了抖。
  “我十四岁的时候,你说过娶我,我十六岁的时候,你与别人私定终身还有了孩子。我二十二岁的时候,你说等报了杀子之仇就带我浪迹天涯,可如今?你却告诉我……呵呵……”凄凉而绝望的冷笑,比刺骨的风还要冷的让人害怕,“郎清离……他呀……”
  “郁怜,此生是我负你。”一风的声音更是寒冷。
  柳郁怜却已拔出了一风的剑,往自己脖子山抹去。一风急忙拉住了她,大声喝道,“郁怜!”
  郁怜是他母亲的名字。他母亲姓柳,是当时柳家庄最美的女人,柳老爷最疼爱的女人。柳郁怜的父亲一生只收了一个徒弟,便是一风。柳老爷将自己毕生所学都传给了一风,希望一风可以做自己的女婿,可偏偏成年后的一风与别人私定了终生。从始至终,都没有人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因此,一风被逐出了柳家庄,从此再未回来过。而柳郁怜也嫁给了一个平凡无奇的人,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可她却不喜欢那个孩子,更不喜欢那个男人。日日郁郁过日,有一天,她终于疯了,疯的杀了她的丈夫,还有柳家庄上下。这一闹,便成了江湖悲剧,也成了一个江湖笑话,人人茶饭后的话题。
  因此,一风又回来了,他什么也没解释。而她也什么都没说,怀中的孩子哇哇的哭着。两人间安静的就只有孩子的哭声。终于,一风说,等报了杀子之仇就带她离开江湖。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一风已经有了孩子。因为一句话,她也终于有了盼头。可最后,她还是绝望了。
  一风走了,很少回来。而她也是时而疯癫,时而安静。
  最后,一风的剑还是割断了柳郁怜的喉管,那是越凌风亲眼看见的。
  越凌风从窗子里爬了进去,拉着已经倒在地上的母亲,母亲拉着他的手,将他的手交到了一风的手中。
  这,便是他人生的开始。
  与一风生活在一起的越凌风见识到了一风疯狂的变老的过程。十岁那年,一个宛如风一般的男子的到来结束了一风的生命。那天,他笑得很开心,心里也很害怕。可更多的还是恨。他恨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在一风最痛苦的时候杀了他,为什么不让一风在折磨中死去。他是废了那么大的劲才找到可以让人如此生不如死的毒药!偏偏这个男人,就这么结束了一风的生命。
  那个男子所经之处,暗留芬芳,沁人心脾,剑过咽喉,不沾血迹。
  翡翠一般的剑,玉一般的人。看着一风死后,男子轻缓转身,体态轻盈,似随时都会随风而去。越凌风的心在他母亲死后,第一次跳动了一下。只见那个男子走了两步,又顿住了脚,留了一封银子在桌上。然后御风而去了。——他真的不是凡人吗?
  越凌风并未安葬一风,拿着那一封银子,留下一抹清冷的笑,抹了把鼻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外面的世界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好。一路上跌跌撞撞,也不知走到了何处,有时候为吃一口饭被人打得浑身淤青,有时候为桥下的一块栖身之地反而被人推入了河中。
  无处可去,无处可留,他只好漫无目的的走在没有人的小巷。
  没想到,就是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他还能遇上那个会御风而去的男子。只是这一次,是那个男子将他从别人手下救了过来,那个男子还告诉他,避开禅心云水的最佳办法就是已静制动。禅心云水不杀乐静好善之人。
  因为禅心云水,他知道了这个男子的名字,也给了自己一个名字。
  往后的许多夜里,他都会经常梦见那个握着禅心云水剑的人。每一次梦中,他都会追着他跑,从他身后抱住他,有的时候他也会亲吻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可就是不停的做着类似的梦。
  又是一年后,他终于又遇见了那个握着禅心云水的人,只是这一次,他不是救他,而是将他送入了魔鬼之狱,他将他送入驭鬼楼的那扇大门的时候,他说了最后一句话:“等你长大了可以来找我报仇,我一直都在风月阁等着你。”
  就是那句话,让他在驭鬼楼中坚持了下来。
  也就是因为坚持,他才遇上了梁意。
  那一年,他已经十三岁了。眉目越发的清秀。以最优秀的成绩站在驭鬼楼的大殿之上,殿上的黑袍男人高高的俯视着自己。冷幽幽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越凌风。”他回答的很干脆。
  “凌风……”倒是黑袍男人身边的白衣公子呢喃了一句,“长得很可爱呢……我……呵呵……第一次见着就很喜欢呢……”
  黑袍男子捏了捏那白衣公子的脸,“喜欢就让他做我们的干儿子可好?”
  白衣公子不情愿的别过了脸,就这样,他驭鬼楼少主的身份就这么定了下来。他有了一个义父,是驭鬼楼的楼主冯然。一切来得都是那么的顺利。可事实上,一切都没有那么顺利。
  时间过得很快,他长得也很快。十四岁那年,他第二次见到冯然的时候,冯然已经不再用那种俯视的目光看他了。而是站在他的面前,与他平视着。气氛凝结了许久,冯然道,“这一年,你的成绩很好。”
  他略微垂着头,轻声道,“多些主上夸赞。”
  冯然闻言笑了,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侧脸打量着那张清秀的脸庞,“不叫我义父也好。”
  冯然生的很好看,很有魅力,锐利的眸光里嵌着几分柔情。已经进入驭鬼楼那么久了的越凌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冯然的习性。可他……他不想在一个男子身下贪欢,那一天,他紧咬着牙,从唇缝中憋出了两个字,“义父……”他以为一声义父,一层并不存在的父子关系可以让他逃过一劫。可他错了。
  冯然道,“别叫我义父。”说着便一手揽住了越凌风的腰,越凌风的手紧紧的扣住了剑柄,还在鞘中的剑随时都可能刺出去。
  “主上!”不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冯然脸色一变,松开了揽住越凌风的手,“何事?”
  站在门口的少年白衣黑发,有点像那个几年前御风而去的男子,可越凌风知道,这个人不是他。这个人叫梁意,在驭鬼楼里,他的容貌仅次于冯浅之下。冯然对他也抱有几分意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梁意每一次都能巧妙的避开。使冯然可望而不可即。
  路过越凌风身边的时候,梁意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找机会离去。
  那天,梁意用自己换了他。
  也就是那一天,他的心里第一次生了内疚和感激。后来梁意来找过他几次。他都拒绝了,也让他看轻了梁意。可梁意也不是好打发的人,无论他如何冷淡,梁意总会如期而来,态度永远都是那么的随和,也从未提及过那次的事。
  直到一天,他喝了些酒,梁意也喝了些酒。他说,“谢谢。”
  梁意笑了笑,很无所谓的道,“有何可谢,主上的技术真的很不错……”说着,梁意又邪魅的歪着脸看着他,将身子斜靠在他的肩上,“不过是玩玩而已,各取所需吧……”
  “是呀,不过是玩玩而已。”他叹道,一样美丽的人,一样的白衣黑发。那天夜里的缠绵,是意外,也是注定。
  他与梁意的关系建立起来是如此的简单。
  终于等到了那一天,他亲自领人杀入了风月阁。终于看到了那个清冷如霜,美如皎月的男子。他本以为他们之间会有一场少不了的对决,可他错了。那个男子清冷的眉目,淡漠的眼神,睥睨一切的眸光,七分冷淡,三分柔情——真的,真的好像脱俗的仙人。
  就是那七分冷淡,三分柔情,让他更像将这个惦记了几年,恨过恋过,从未忘过的人深深的刻在了心上,并且想将他压在身下,像压着梁意那般。
  封翎月!果然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是他对他的评价。
  而梁意呢?他好像从未记住过这个人。可如今,这个人已经躺在了黄土之下,他又是那么的心疼,内疚!甚至还期望着时间可以从来。
  作者有话要说:  嗯,前两天有朋友在,不方便写啦……
  今天会多写点的。


☆、回溯往日光阴

    回到风月阁,越凌风与封翎月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往小楼方向走了去。刚踏过那扇月牙门,两人就停了下来,疯狂的吻到了一起,仿佛那所谓的哀伤,所谓的隔阂早已消失不在。
  他们的世界,只有他们自己,没有别人。
  可越凌风心里却不停的想着梁意,那个已经死去的人,那个人总是那么的主动,总是那么的缠人。总是恨不得将越凌风时时刻刻的栓在身边,只可惜梁意的能力不足,永远都无法栓住越凌风这样的人。
  “翎月……”舌头卷过封翎月的耳郭,封翎月深深的喘息着应了一声。
  “你一定不要出事……一定不要……”是恐惧,是多余的担心。越凌风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深怕梁意的结局也会落在封翎月的身上。
  封翎月心里微微的疼着,从昨天一直痛到了现在,一直未停。此刻,他只是怔了怔,第一次主动的回应着越凌风的动作。疲惫不堪的人,欲~火燃烧的眸,吻也不在温柔,衣衫脱落,越凌风将他积压的无路可退,从身后紧紧的顶住他的身体。用自己的腿将封翎月的两腿分了开,对着那小穴插~去……来回的抽~插。
  越凌风紧紧的扶住封翎月的腰,时不时的将手伸到前面去,握住封翎月摆动着的男~根来回套~弄。除了喘息,沉吟,肉体碰撞的身体以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他们不再说话,封翎月闭着眼睛,摆动着身体,这一次,他没有紧紧的咬住牙关。那放~浪叫声让他自己也觉得有几分可耻。可他不否认,他确实爱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少年。他也确实喜欢他缠着自己的感觉。有这个少年在身边,他是安心的。
  “慢点……慢点……”封翎月终于有些承受不住的开始请求着少年慢些。
  越凌风反倒是越发的用劲,每一次都顶到了最深处。“唔……”封翎月尝尝的呻、吟一声,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嘴边,狠狠的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上。
  越凌风松开了握住封翎月那里的手,一双常年握剑的手顺着封翎月玉一般的身躯往上摸去,直到肩头处才停了下来,紧紧的困住封翎月的肩,将封翎月弯着的身体板正,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他从身后吻着他的耳背,脖子,背脊……
  朦胧的眸光,散落在地的白衣,完美无瑕的身体,看不见脸的身影,越凌风几乎也分辨不清自己怀中所抱着的人到底是谁了。
  他不是很确定的叫出了一个名字,“翎月……”
  “嗯”封翎月的声音很低很沉。
  越凌风将脸紧贴在他的背上,停了会儿,身下又开始缓缓的动了起来。
  又是那撩人|欲~火的喘息声。
  夜里,越凌风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梦中有前尘,有未来。他梦到了封翎月的剑,梦到了冯浅的模样。冯浅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好像永远都是那么的干净,干净到让人难以相信他也有龌蹉的一面。
  封翎月的剑正对着他,问他为何要杀了风月阁上下那么多人?
  冯浅在一旁清冷的笑着。
  梦里,这个画面一直重复上演着。第二天,越凌风也是在这个噩梦中清醒了过来,醒来的时候,封翎月已经不在床上。屋外传来了琴声。
  似流水般的音律中透着丝丝冰凉和怨。
  越凌风揉了揉眼睛,披上衣,走到门口,斜倚着门框站着,“我……我……”他说话有些吞吐,心中的话,终究还是没有办法问出口。昨夜的梦却一直缠着他。
  醒来,他不知道梦里的是真的,还是眼前的这幅画面是真的。
  他杀了风月阁上下那么多人,毁了封翎月的栖身之地,封翎月应该恨他才对。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宁静,这世上怎么会有封翎月那样的人。不报仇、不怨恨也就罢了,反而还来帮助自己的仇人。
  就连当初的自己也曾憎恨过他……
  越凌风越想越觉得头痛,梁意对他的好是有来源的。可封翎月呢?
  “醒了。”封翎月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还是那么的清冷,语气还是那么的随和,神态依旧淡然。
  越凌风深深的吸了口气,用手撑着额头。
  封翎月起身,递了一条湿帕子过去,道,“擦把脸吧。”
  越凌风眼神有些迷茫,是那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但他依然接过了封翎月所给的湿帕子,擦了擦脸,神态清爽了许多。
  封翎月又递给他一杯水,让他涑了涑口。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让他想到了梁意。只有梁意才会做的这些事,如今封翎月竟然也会做了?
  越凌风自己将杯子放了回去,走到楼台上的栏杆上坐了下来,目光凝视着那已经干涸的池塘,“你为何不恨我?”
  封翎月坐回了琴前,手指拂过琴弦,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为何要恨你?”
  “我杀了风月阁那么多人,毁了你的风月阁?”越凌风用极不相信的语气问道。他不相信封翎月对此一点想法都没有。
  封翎月抬起眼睛,看着他,目光清冷一如既往。“哦……”却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越凌风皱着眉头。
  封翎月顿了半响,道,“以前郎清离还在的时候,风月阁上下没有人敢抱怨一声。他们无时无刻不是全神戒备,时刻准备着接受任务,执行,完成……郎清离去后,我便放松了许多,本以为大家的生活会轻松许多,情绪会放松许多。可却不知,每天夜里都听到恶鬼般的哀吼声。”
  说着,封翎月又拉下眼帘,盯着落在琴弦上的指尖,“你知道为什么吗?”
  越凌风摇了摇头。
  封翎月道,“因为,以往他们杀的人太多,忽然一下安静下来了,便害怕了。每天,风月阁里都有人自杀,每天都有人出逃,可那些逃出去的人还是死了。”说着,封翎月又顿了顿,“他们是死在自己手里的,没有人可以杀了他们,他们都是风雨阁里训练合格的杀手,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在我之下。”
  封翎月轻叹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笑。越凌风瞧着心里生疼,却依然只是远远的瞧着。
  封翎月道,“后来,风月阁里的醉鬼便多了。有的人害怕,可又不敢拿着刀抹自己的脖子,只好借着酒壮胆,有的人喝了酒,你一刀我一刀互相杀死了,解脱了。有的人胆小,喝了酒却也一样胆小,只敢躲起来。……当然,也有人想要阻止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可又有谁阻止的了。人心是自己的,他们自己都害怕了,后来连那些想要阻止此事进行下去的人都害怕了。所以这种情况也就只有继续下去。我每天都在这里抚琴,品茶,赏荷,也同样每天都在听那些来自自己人的哀吼,厮杀,惨叫。”
  “我救不了他们,他们自己也救不了自己。”封翎月依旧淡然的看着越凌风,那一抹浅笑化为了苦笑,“你替他们做了他们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何况,他们死后的所有罪名还能由我来承担。有何不好?”
  “翎月。”越凌风捧着他的脸,轻声唤道,这个看似清冷高傲、目空一切的人,心里却藏着一颗如此柔弱的心,他和普通人是一样的,他有他的胆怯和想法,他也有他的自私和伟大,只是又有谁能真的懂他。
  “害死他们的人是我,与你何干,又恨你作何。我帮你一次,就当是感恩吧。”封翎月侧过脸,避开了越凌风的目光,唇却刚好碰上了越凌风的手。
  “我……我先去处理些事情。”越凌风逃避似的转身离开了,他不敢想象,如果封翎月真的继续帮着自己,结局是否真的就会和梁意一样。这个萧索寂寥的小楼,注定会一直萧索寂寥下去。因为这里住着的是一位无趣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冬已至秋渐远

    从那天过后,越凌风与封翎月在一起的时间减少了许多,就算两人偶尔相聚一起,也不过是忘我的缠绵。两人间的话本来就不多,如今倒是越来越少了,甚至连那柔和的目光也被沉默给掩盖了。
  越凌风不在似从前那般老是缠着封翎月不放。现在他有很多事情都要亲自处理,再则是因为他还刻意阻止了封翎月,不再让他帮助自己,所以他不得不暂时拉开两人的距离。另外也还有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就是敬七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频率也增加了不少。从前敬七倒是会远远的看上他几眼,那个时候越凌风并未将此放在心上,自从梁意告诉过越凌风,敬七喜男色后,越凌风对此也就有了些结缔。在加上敬七本就心怀不轨,这让越凌风对他更是排斥。
  而封翎月,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安静了。幽静的小楼内,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偶尔万小刀会来,但那也只是偶尔。
  秋,即将走到尽头。风凉的刺骨,身上的单衣换成了夹衣,还添了丝绒。万小刀提着壶热酒来小楼小坐了会儿,喝完了酒,封翎月弹了首曲子。
  万小刀正欲和往常一样无声的离开,却还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住了脚步。“你打算一直这么下去?”
  封翎月没有回答,指尖撩了撩琴弦。断断续续的发出两声响。
  万小刀眯了眯眼,颇为无奈的走了。
  今年的雪下的也比往年要早些,九月末天空就已经开始飘稀疏的雪花了。
  到了十月下旬的时候,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雪。就是在下雪的这几天,越凌风来小楼看望了封翎月几次,问了一下封翎月需要什么。封翎月淡淡的摇头作罢,只道,“千大夫最近可有做什么?”
  越凌风的回答也比往日冷淡了许多,“和往年一样,看病,治伤。”
  “那江湖呢?有什么变化吗?”
  “江湖……”越凌风为难的皱着眉头,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都很平静。”
  封翎月道,“听说江湖上多出了一个叫做辰风门的门派。也不知是何来历?”
  越凌风皱起来的眉头又皱的紧了些,“你还是知道了。”
  “与其拼劲法子拦着这些消息不让它流入我的耳,倒不如告诉我,让我帮你出个主意。”封翎月道,话语冰凉到了极致。越凌风却是冷笑,“知道了又如何?已经派出了十七杀,结果依然是毫无所获,没有人知道辰风门到底建于何时,其掌门又是谁?这些都没有人知道。它就这么凭空出现了,一夜间震惊了江湖。响彻了武林。”
  “我记得我有说过,如果冯浅没有回来,让你早作准备。”封翎月道。
  越凌风将目光转向了外面,雪,染白了山林楼台。
  越凌风喝了口酒,叹息了一声,“天冷了,多添点衣裳,这段时间我不能来了,若是倦了……”
  “我不是孩子。”封翎月淡淡的打断了越凌风的话。
  这短短的几个月,比往昔的十几年过得还要漫长,仿佛已经走完了一生一般。前几个月的时光,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和今生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一次越凌风走后接连十多天都没有来过。雪也一直连续下了十多天。地上堆了几尺厚,也没有人打扫。那池塘也被积雪填平了。封翎月披了件洁白的丝绒披风,走出了小楼,小楼外却已经挂上了红绸。处处流露着喜庆之气。
  万小刀静静的站在小楼外的石阶上,提着壶酒,撑着把白色的油纸伞,挡着雪花。
  “你终于肯走出来了。”万小刀用平常不过的语气问道。封翎月也是在平常不过的点着头。
  “有什么喜事要办吗?”封翎月问。
  “过几天就是越凌风的生辰。”万小刀道。
  “他还记得自己的生辰?”封翎月不相信的道,越凌风最记不住的就是自己的生辰,也可以说越凌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他的母亲并不喜欢他。讨厌到连一个名字都没有赐予他。
  “一个生辰罢了,随便挑个适合的日子也就过了。”万小刀似乎并不在意。
  封翎月吸了口冷气,缓缓的转回了身,又走回了小楼,“你提着酒,想必就是来寻我喝酒的,进来吧。外面风寒。”
  万小刀跟着封翎月进了楼去,两人相对而坐,无言举杯。
  封翎月及少喝酒,往日万小刀来找他喝酒,他也只是弹琴相伴,或是以茶代酒。他讨厌酒入喉的感觉,那种感觉和杀人没什么区别。
  “听说,驭鬼楼的主要势力都已经转到风月阁来了。”封翎月问。
  “如今的风月阁已经是驭鬼楼的风月阁了,转过来了也很正常。”万小刀提醒着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从前了。
  封翎月道,“他什么时候继位?”
  “等驭鬼楼下的三十三个重要人物都到齐的时候。”万小刀道。“已经来了三十个了,就差二公子冯浅,落霞谷的应离,望风楼的张立。”
  “冯浅……”封翎月有些为难的皱着眉头,喝了一杯,“应离和张立都与冯浅有着很深的交情。这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的事。他们合成三公子,冯浅——文、应离——武、张立——艺……这三人……”
  “他们会来的。”万小刀自信的道。封翎月眼波流转,停在万小刀的面上,万小刀道,“因为辰风门那边透来了消息,辰风门的掌门有意将自己的妹妹嫁入驭鬼楼。想必他们的掌门会在万小刀继位的那天出现。”
  “你也相信辰风门是冯浅所建?”封翎月问。
  万小刀冷笑了一声,“能不信吗,千大夫说的。”
  “赢千……真是个厉害的人呢。”封翎月叹道。万小刀道,“他只是老了。”
  “是呀,老人家寂寞,没有热闹看,总是觉得日子难熬。”封翎月用手撑着脑袋,在桌案上靠了会儿。
  沉静了会儿,万小刀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吗……”封翎月嘴角微微的弯了弯,笑容讥讽,“等等看吧……”他终还是不愿意离开。
  “你爱上那个孩子了?”万小刀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信。
  “他不是孩子……”封翎月坚定的道。
  “他永远也不可能像你对他一样的对你。”万小刀道。
  “都是男人,哪里会婆婆妈妈的计较那么多。”封翎月又喝了一杯。好像有些醉了,脸有些发红,眼睛亮的迷人。
  万小刀看的有些痴了。这个人,总是那么的惹人心疼。
  他的美,就好像他那迷醉明亮的眼睛一般,就那么乌黑明亮的在你的眼前,可你却永远也捉摸不清那双眼里到底藏着什么,到底美在何处,迷人又在何处。他就是可以留住你的神,让你为他着迷。
  “何时让你师父陪千大夫下一局棋吧,老人家在一起总该有聊不完的话。”封翎月带着些醉意,语气悠缓。
  “哑姑和师父老是在一起下棋,一下就没完,我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万小刀也觉得无奈。一个是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的老人,还有一个是被叫做哑姑,从未有人听到过她说话的女人。这样的两个人对弈的时候,旁人又怎有机会插话,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回应你的话。
  今日这壶酒,两人一直喝到了夜幕拉下也没有喝完。直到越凌风的到来,打断了两人的雅兴。万小刀提着剩下的半壶酒从越凌风身边走过,越凌风看了万小刀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身影交错,话语淡若清风,“你还在风月阁?”
  “你要逐客?”万小刀回应的语气一样的云淡风轻。
  “很想。”越凌风冷冷的吐了两个字。
  也不知道万小刀到底有没有听到越凌风的话,因为在越凌风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万小刀已经走远了。
  “怎么喝了那么多?”越凌风扶着靠着桌案趴着的封翎月。
  封翎月抬起眼帘,凝视着近在眼前的脸,伸手揽上了越凌风的脖子,仰起头,吻了上去。两人额唇都是冰凉的。
  封翎月伸手便去解越凌风的衣,越凌风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到床上去,这里冷。”
  封翎月沉默着,算是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没更,今天算是补上吧。
  


☆、事难料心不安

    封翎月还是有点醉,吻使他的心智越发的陶醉,忘我。
  一番云雨过后,越凌风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躺着,伸出一只手将他半楼在怀中。松软的棉被盖在身上,挡住了寒风。
  “与辰风门结亲也算不上一件坏事。”封翎月淡淡的道,语气柔软。
  越凌风叹了口气,将露在外的上半身滑进了被子里,躺了下去,“连这事你也听说了?”
  “冯浅……此事不能拒绝。”封翎月叹道,目光迷离,闭了闭眼睛,吻着越凌风的侧脸,心上的疼痛化为泪水流出了眼角。他封翎月何时如此懦弱过……竟然会因为一点点感觉而落泪。“将风月阁的暗牢封了吧,别再让人进入了。”
  “为何?”越凌风问。
  “我也不是很确定,我想,那里面一定有一扇门,门后一定会有一条暗道,通往着外面的某一处。”封翎月道,当初他心甘情愿的被梁意抓进了暗牢,就是想去看看,那里是否真的有那么一扇门存在。可他什么也没看到,四面铁壁,坚不可摧,一片雪亮,宛如白昼。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一定有着一扇门,通往着外界的某一处,可以使人在最危机的时刻逃生,也可以将风月阁至于水火之中。郎清离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无论身在何处,他都会给自己留下最安全的退路。有的时候那最安全的退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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