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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师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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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脸颊烧红,顾云昊几人都是他的长辈,怎可如此放肆……
却不可否认,在看到“叶长安嫁郝凌掣”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涌起的强烈波动!
顾云昊看着郝凌掣志在必得的眼神,又见长安十分震惊的神色……
沉声说道,“长安,若是他迫你,舅舅自会帮你做主,你不用害怕。男儿家怎可如女子般雌伏他人,舅舅绝对不会让他奸计得逞。”
宁淮渊倒是从长安的惊惧中看出了一丝猫腻,只怕那惊是惊,却还掺杂着一丝羞一丝喜吧。况且那位冷面将军看着长安的眼神,分明是保护和关切。
转头看向朝江泊然,两人皆了然,此次和谈,恐怕另有乾坤。
显然,胖丫头和长安没有被人胁迫,行动完全自由。
长安被顾云昊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舅舅似乎误会了什么,自己是自愿雌伏的,在别人眼中,那将是何等丑态。
“我是自愿的。”长安失神了半天,也不知是如何说出这句让他失去全身气力的话来。
顾云昊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注意到长安苍白的脸色和郝凌掣要吃人的眼神,还义愤填膺地说,“舅舅知道你为离族着想,却也不想你如此委屈自己委身于敌人。便是拼了最后一份力气,舅舅也会护你周全!”
“……”长安险些站不住脚。
顾盼盼惊讶地看着自家老爹,一向明智稳重的爹爹难道关心则乱到如此地步,竟看不出哥哥跟郝凌掣是两情相悦!还说出这么多让哥哥难堪的话来……
转头看着郝凌掣,脸色黑得如同锅底,眼神冷得能射出寒冰。
顾盼盼揪了揪顾云昊的衣角,小声地说,“爹……哥哥他真的是自愿的。”
江泊然和宁淮渊倒是一开始便看出来两人关系非常,况且顾云昊言语中对袖情谊的批判和否认,也让两人心中略微不快。
莫泽一直比较冷静,也渐渐看出个中故事。
顾云昊这出独角戏却好像演上瘾了,一口打断顾盼盼的劝告,“盼盼,你私自拐带长安外出,尚未降罪与你。如今还学会撒谎!回族一并领罚!”
郝凌掣等他说完,才冷笑着开口,“说够了没有!”
顾云昊冷哼,“没想到你堂堂大将军竟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简直让人不耻。”
“哦?如何龌龊之事?”郝凌掣一把揽过长安吻了上去,半晌唇分,才笑道,“是这样龌龊的事吗?”
“放开他!”,顾云昊气得咬牙切齿,大喝着一掌拍向郝凌掣。
郝凌掣抱着长安一个旋身躲开他的攻击,反手扬起剑鞘格挡住他气势汹汹的手掌。
顺势往右手边上一跃,讥笑道,“我以为离族的领头人是何人才,不过如是!要不是看在长安的面上,来到这里的,将是我的军队!”
顾盼盼没料到,原本设想得好好的谈判,竟会徒生波折,造成如此难堪的局面。
长安看了郝凌掣一眼,挣开他,猛地跪在地上,大声喊道,“舅舅,且听我一言。”
顾云昊止了攻击,恍然觉得自己的行为似乎不太妥当,终于冷静下来。
“和谈是我求他的。”长安指着一旁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郝凌掣说,“我半生流离,好不容易来到离族,以为得了安定,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人和温情。却没想到离族正值战乱,而我却眼睁睁看着族人奔赴战场厮杀而自己躲在背后无能为力!”
长安仰头看了惊愕的顾云昊,“舅舅,我叶长安,是真心喜欢郝凌掣。当我知道离族的敌人是郝凌掣的时候,我……我想了很久,才决定去求他和谈的。我承认我很自私,我不希望离族毁灭,也不愿看到他受伤。我……”
郝凌掣蹲下。身把他拥入怀中,轻声道,“不必说了。你不想打仗,我撤兵便是。你不想离族族灭,我允你便是。”
顿了顿,郝凌掣温柔地说,“你一点也不无能,你什么都不需要会,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还有,你说喜欢我,我很开心。”
郝凌掣轻轻吻了吻长安的眼睛,“不必求他,也不必委屈自己,我们走。”
说罢打横抱起长安,转身就要走。
宁江二人为两人不自觉流露出的深情所动容,默然不语。
顾云昊如梦初醒,大喝一声,“且慢!”
郝凌掣嗤笑道,“你还想说什么?!”
顾云昊忙上前,愧疚地道,“我们再谈谈。”
顾盼盼也跑到郝凌掣面前,尴尬地说,“我爹关心则乱,方才言语有不当之处你别放在心上,之前的误会我代他向你道歉。”
说完还很诚挚地鞠了一躬,认真地说,“嫂子,对不起!”
长安戳了一下郝凌掣的手臂,郝凌掣又回到石头上坐下,却冷冷地不发一言。
顾云昊看到长安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亦十分酸楚,他也不是迂腐之辈,便皱着眉头开口,“长安他真心喜欢你,你不要负他,否则……”
“此事不用你操心。”郝凌掣打断道。
顾云昊看刚才的情形,也知郝凌掣待长安极好,还是忍不住警告他几句,却因刚才理亏,现在只得讪讪地住口。
郝凌掣听顾云昊话语,觉得他知错能改,且真心关心长安,虽心中仍有余愠,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道,“和谈条件如何?”
顾云昊长叹一声,“若是长安愿意,我自是没有看法。只是……”只是这所谓的和谈竟演变成了一处闹剧。
“只是不知郝将军如何还我离族安定?”莫泽说。
郝老实看了看郝凌掣,笑道,“这还不简单。你族不是擅长阵法吗?只需佯败与于我军手中,将军便可名正言顺撤军。”
郝老实话锋一转,严肃地说,“战场上从来不允许有逃脱的士兵,将军亦从不打败仗,此次若非长安,便是一场生死的较量。”
话说到此处,两方又都是明白人。如今人困马乏,既然两边都不想打仗,议和也水到渠成。
随后长安与顾云昊回离族。郝凌掣虽百般不愿,却不忍逆长安之意,遂于郝老实一起回城。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为了促进剧情发展。。降低顾云昊智商了,不好意思
第34章 33 南寻
议和十天过后。
“郝凌掣,你后悔吗?”长安固执地站在风口,丝毫不惧冷风般地把目光投向白茫茫的雪原。
“后悔什么?”郝凌掣就站在他身旁,竟也纵容他被寒风吹着脸颊通红。
“后悔打了人生的第一次败战,后悔答应外公苛刻的要求,后悔背叛了你的国家和士兵。”长安转头看着他,“郝凌掣,你后悔吗?”
郝凌掣认真地注视着长安的眼睛,定定地像是要看见他的心里,轻声说,“不后悔。”
“为什么?”长安丝毫不退让,也直视他的眼睛,仿佛只要郝凌掣有一丝松动,他便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可郝凌掣墨色的眼睛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长安只听见他的声音混在风中,却无比的温柔,“因为郝凌掣的心乱了,因为叶长安是他的劫,躲也躲不开。这一切,他心甘情愿。”
长安突然仰起头,泪水倏然滑落。
郝凌掣伸手拂去他眼角已经结冰的泪,把他拥入怀中。
低声说,“好了,你可以放心了。站在这里吹风,是不是故意要让我心疼?听话,跟我回城。”
长安垂下头靠在他肩上,低声说,“如果我们能回来,等到下一个春天的时候,我们就来这里看瀑布。”
郝凌掣说,“好。”
无论是什么原因,郝凌掣终究撤了兵,也打了人生的一场败仗。郝凌掣派曾不减和杨策率大军回汀芷,郝老实留三千精兵留守苍鹿。
江山美人不能两全,郝凌掣为了美人弃了江山。
时人自是不解,郝凌掣对季君阳的交待便是一句,“君阳,请勿责难旁人,他日我亲自来宫中向你请罪。”
侍卫队长卫瞿握着郝凌掣的官印,若是季君阳为难其他人,便将官印交出。
这就是郝凌掣的答案?有情还是无情?季君阳大笑不已,说好了,要帮我征得江山,你的承诺呢?想要和叶长安双宿双栖?不可能!
外忧内患,除了战乱,离族人身体内的毒素未除,也是隐藏的一大毒瘤,不根除不足以安心。顾老爷子痛失爱女,怎会轻易同意把自己的外孙嫁给一个男人,老头子脾气古怪,见到郝凌掣便十分不给面子地给他出了一道难题,若是想娶长安,除非把蘑菇森里地“日破”双手奉上。
郝凌掣微微皱眉,便一口答应了。
顾老头只想让他知难而退,却不想他竟然不知道天高地厚应承下来,小说,“若是你拿到药引,就是我离族的恩人,离族以后听你差遣三次。”
*****
郝凌掣没有接受离族派出的外援,和叶长安两人踏上了南寻之路。
兰羽大陆地狱广阔,从苍鹿直下,跨越了广袤的平原,渡过了汹涌的南江,两人一路走一路游,轻松得竟是单纯的出游。
渡头飞雪,千山横叠,煮酒燃烟,扁舟载月,披雨沐烟。
看苍茫碧水接天,赏罢一江风月,星夜无边。
一个浴血戎马,一个颠沛流离,一个冷血,一个无情。
鲜衣怒马正少年,唱着浮云一梦长安远,携手把姹紫嫣红都看遍。
到达蘑菇森里边缘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夏季。
【三】同生同死的相守
第35章 34 祸根
蘑菇森林地处兰羽大陆的南部,环境十分恶劣,林中古木丛生,毒物遍布,凶险异常。
发源于西部高地的南江,顺着东南部极低的地势咆哮而下,最终没有汇入东部的幻海,而是流入大陆东南方向的蘑菇森林东侧。
药材“日破”是一种三色小花,花心红色,外沿是蓝色,中间为白色。此花生在水边,个头不大,却极为难找。
正值炎夏,南部多雨,天气十分湿热,森林里一夜之间蹿起了数以万计的毒蘑菇,让人十分咋舌。蘑菇喜欢生活在水分充足阴湿的地方,林中落叶堆叠,土壤十分肥沃,为它们提供了极好的生长环境。
但在食物稀少的森林中,要在让人眼花缭乱的蘑菇中找出无毒的食物,好比大海捞针!
郝凌掣和长安两人经历了三个月的停停走走,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此时长安的琴法已经大成,丝毫不会阻碍郝凌掣的行动,还可以从旁协助。
两人在附近的村落歇脚,天气炎热异常,又因为蘑菇森里并没有前人涩足,两人做了许多的准备工作,才进入林中探险。
“日破”向阳生长,并且多生活在水边,所以他们决定顺江寻找,也减少迷路的可能。
郝凌掣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薄衫,长安也是穿着薄薄的白衣,并肩走在湿热的森林中,才行了不到半个时辰,长安已经满头大汗。
“怎么样?喝口水歇歇。”郝凌掣从包袱中掏出一个水囊递给长安,温和地说。
长安抹了抹脸,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摇头说,“不了,现在还不到午时,我看这里的水能喝的不多,我们要节约着喝。”
“嗯。”郝凌掣把水收起,两人又踩着厚厚的落叶继续前进。
越往前走树木越加高大,日头渐转,林中却开始变得阴冷,层层叠叠的树木掩映,阳光也找不进来。
郝凌掣拉住长安的手,贴着他前进,低声说,“我看着林子越发诡异了,小心点。”
“嗯。”长安才说完,郝凌掣就猛地一剑往有前方划去,只见褐色的落叶中,躺着一条被斩断成三七分的同色小蛇。
长安吸了口气便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谨慎观察周围。
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青黑色的藤蔓缓慢靠近两人,又偷偷地缩了回去。
罗桬,又名煞羽,流族人。毒医罗桀的弟弟兼爱人。自诩武功高强又深谙用毒之道,不顾哥哥的多番劝阻,私自外出,欲一雪前耻,卷土重来。他沿江而上,就近在东南部的小国墨兰国被尊为国师,教唆控制国王发动战争,公然挑衅大陆第一强国馨兰国。且节节胜出引起了季君阳的重视,派出郝凌掣坐镇,终被屠杀,身首异处。
在临死前他的紫色小蛇给了郝凌掣致命一击,却意外被长安解了毒。
郝凌掣虽免了一死,却像是被罗桬的本命蛇标记一般,虽毒素已清,气息犹在。
郝凌掣自一只脚踏进蘑菇森林开始,罗桀手腕上的碧绿小蛇就一直不安地扭动。
他温柔地抚摸着小蛇,温和地笑着说,“我一定亲手为阿桬报仇!”
慢慢地,入了森林深处,郝凌掣已经杀了许多的毒蜘蛛,毒蛇。
长安学武之后,灵识大涨,加上本身极强的医学知识,一眼能辨出有毒的花草树木,两人至今安然无恙。
黄昏日落,森林里却已经接近全黑,两人不宜再赶路,便就地休息。
森林的夜晚十分寒冷,郝凌掣便捡了些木柴生火。
由于十分湿冷,木柴很难燃烧,长安拿了些药粉洒在上面,没多久火便烧了起来。
“这是什么?”郝凌掣拨着木棍好奇地问。
“干燥挤,去湿助燃。”长安也扔了一根树枝进火堆里。“进林之前我在附近找了一些材料,只大概制了写能用的药粉。这蘑菇森林雨水很多,又是夏天,十分湿热,我们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时间长了湿气积累会损坏身体。”
郝凌掣点了点头,笑道,“你真能干。”
长安瞥了他一眼也笑了,“你这个将军越发没有个将军样子了,嘴皮上的功夫倒是越练越好。”
郝凌掣的皮肤比以前更加黝黑,在火光中映着他的五官十分深邃好看,少了许多肃杀凌厉之气。
他低声说,“等找到“日破”,回去我便找君阳辞官,我们四处游历,做对野鸳鸯去。”
“你家那皇帝舍得放你走?”长安嘴角轻轻地扬起,分析道,“我看他对你用情深厚,决计不会放你离开。如今馨兰国虽然实力较其他国家雄厚,却地位不稳,季君阳又野心勃勃,你是他不可缺少的臂膀,他怎么可能允你辞官?”
郝凌掣笑着将长安揽入怀中,“你倒是想得远。”
长安靠着他的肩膀假寐,悠闲地说,“你为我想,我自是为你想。”
“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若不曾遇上你,大概要一直杀戮下去。如今我想起手上的鲜血,已觉得累了。”郝凌掣揉着长安的头发,轻声说,“只要君阳不主动出击,放眼兰羽大陆,还没有能威胁他的人。况且常年征伐,馨兰也需要休养生息。若是他日再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也许还会再为他卖命一次,当是偿了他的情。”
长安摩挲着郝凌掣的手掌,笑说,“你不是说世上有还不了的东西么?我以前还当你是情圣,人家皇帝暗恋你这么多年,你到现在才明白,知不知道,情债最难还的?”
“我当你吃醋了。” 郝凌掣低低地笑着,便要去吻他。
长安也不推开他,缠绵回吻,含糊地说,“许你有竹马,还不许我吃醋!”
“许,当然许。”郝凌掣一只伸入他的衣服里捣怪,低声说,“以前我不懂情为何物,不知君阳的心意,如今方懂,却已经有你了。只是我跟他,始终不适合,便是没有你,我也不会喜欢他。我理解他的孤独,和寂寞,高处不胜寒,陪他的人,却不可能是我。”
“嗯……”长安呻。吟一声,“我明白。我们偿了他的情后,便远走高飞。”
“好。”
待得一番巫山云雨后,长安已经累极睡去,郝凌掣却还谨慎地注意着周围,谁也不知道,漆黑的夜里,会有怎样的危险。
第36章 35 危险
晨光微曦,天还没有全亮,长安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郝凌掣怀中,而他为自己守夜却还睁着眼睛,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也休息一会,我看着。”长安仰头亲了他一口。
“嗯。”郝凌掣温和地笑笑便闭上了眼睛。
进林之前,郝凌掣特地为长安做了武器,一把特制的轻便桐木琴。
长安取出琴用心地弹了起来,铮铮的琴音饱含肃杀之气。
蘑菇森林炎热潮湿,多水生生物和一些昆虫,如蛇,鳄鱼,蜘蛛,蚂蚁之类,像狮虎豹之类的大型食肉兽类却几乎不见踪迹。
长安听得周围没有了虫鸣鸟叫之后,便收了琴,抱着郝凌掣的头低声说了句,“安心睡吧。”
***
茂密的森林里,黑色的土壤散发出一种腐烂的气息,潮湿的落叶掉在水潭里,也发出了阵阵腐臭。肥硕的蚂蚁比普通的要大上三四倍,在皴裂粗糙的树皮缝隙间爬来爬去。
随处可见各种颜色的蘑菇,形状怪异,偶尔有蚁虫穿梭在菌帽的褶皱中。
“我有些好奇,这些蘑菇虫蚁能吃,为什么我们不能吃?”郝凌掣纳闷了很久终于问出心中疑惑。
长安笑着解释,“一物降一物,又有说法以毒攻毒,这些蚂蚁体内自有化解蘑菇的毒素,你若是吃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哦。”郝凌掣笑笑,“听你这么说,我倒觉得你肯定能救我。”
“早在府中的时候,我就想凿开你的头颅,看看你这颗脑袋到底是如何运转,”长安戳了郝凌掣一下,“怎么满脑子的谬论,还十分无赖!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指挥打胜仗的。”
“……”郝凌掣一把捉住他的手指,笑说,“我倒不知道你生了这种邪恶的心思。谋杀亲夫啊!”
“什么亲夫不亲夫!”长安看见前方有一条小溪,便红着脸推开郝凌掣往前去了。
“小心!”他手尚未触及溪水,就被郝凌掣从后面拦腰抱起,一个纵跃飞到一棵大树上。
小溪深而窄,溪边杂草丛生。只见一条硕大的红色肥鱼飞跃而起,探出白色的利齿对着长安刚才所在的位置。一击不成功又落入水中迅速隐藏在了水草之下。
长安转头欲朝郝凌掣道谢,却猛地拔出匕首,朝他耳侧刺去,“闪开!”
郝凌掣迅速扭头侧身,长安一刀割下了鬼鬼祟祟的蛇头。
蛇身负隅顽抗般突地甩往两人所在方向,黑色的血液也喷薄而出。
郝凌掣抱着长安急速推开,右脚踏着旁边的树干几个起落眨眼便到了地面。
“我们渐入森林腹地,要多加小心。”郝凌掣沉声说。
方才若不是郝凌掣调。戏他,他也不会一时不慎,差点被那红鱼咬到,那尖锐的牙齿若是戳入肉中,只怕会失血而亡。
长安点了点头,微微皱眉说,“你有没有觉得空气中的水汽很重?”
郝凌掣扫视了周围一圈,“昨天这个时候太阳光线虽然比较昏暗,却还是照得进林中来。而现在雾气浓重,且有越来越浓的趋势,能见度也越来越低,恐怕会有危险。”
林中雾气浓厚,水分湿重,深墨绿色的树叶重重叠叠挨在了一起,随处可见的蜘蛛网结在枝叶之间,长安捡了一根木棍,边走边把挡在前方的蜘蛛网扫开。
郝凌掣突然拉住长安,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林中有动静。”
长安诧异地屏息凝神,有重物摩擦落叶的沙沙声。
声音越来越响,像是潮水涨起时的隆隆声不断靠近。
突然间狂风大起,树枝疯狂晃动摇摆,朽木断枝咔擦声声声作响,枯叶到处翻飞,天色阴沉得可怕。
郝凌掣圈中长安的腰把他护在怀中,急速后退飞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面,只手护在额前。
只见随着刺耳的笛声和浓雾来势汹汹的是一条身长三丈左右的青色巨蛇,巨蛇怒目圆睁,像是发了狂一般,粗长的蛇尾猛地甩向两人所在的大树,大树怦然折断,郝凌掣迅速跃起,又带着长安飞到另一棵巨树上方,却见青蛇毫不犹豫地冲向两人。
“它是冲着我们来的。”郝凌掣低喝一声,又闪身到了另一棵树上。
长安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蛇,起初只是吃了一惊便镇定下来,严肃地说,“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想办法除了它!”
“你躲在树上,我下去杀了它我们再逃。”郝凌掣沉声说。
“不行!”长安一把拉住他,“这么大的蛇,你下去会有危险!”
巨蛇眨眼便来到两人身前,血盆大口发出一阵腥气恶臭。
长安朝着蛇的眼睛扔了一大把药粉,大喝一声,“跑!”
两个人在林中横冲直撞,脸被细枝划出了血痕,蜘蛛网糊在头发上也来不及清理,大蛇还在后面穷追不舍,笛声越来越急,蛇就在身后,好像只要一张嘴就能把两人吞入腹中,咫尺之距却始终追不上。
“我觉得是笛声在控制蛇!”长安气喘吁吁地说。
“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郝凌掣一个人自然能甩开蛇,但是抱着长安轻功打了折扣,跑了半天也不能和蛇拉开距离。
“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停下来,我用琴声中和笛声试试。”
“不用。眼下没有地方是安全的。你现在就试,若是有用还能甩开它。”郝凌掣边飞边说。
“好。”长安干脆利落地拨弦调音。
琴从进林开始长安就直接把绑在腰间,眼下情况危急,直接扯下来便弹。
好在长安琴技高超,触到琴没有丝毫慌乱,淡淡柔和的琴音混合了急促尖锐的低声,那蛇果然受了影响,速度稍微减慢,高昂着的头剧烈摇摆着。
郝凌掣低声说,“它速度慢了。”
长安察觉到笛声中浓浓的杀意,毫不客气地回敬,琴声气势丝毫不减愈演愈烈,声音越发尖锐,音调也不断拔高。
那巨蛇终于止了追击,而是在原地疯狂地打转,蛇身不安地拍打着树枝。
郝凌掣微微低头,看见长安脸色煞白,也不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
眼看暂时脱离了危险,郝凌掣方才停下来。
长安耳侧脖颈处的头发都已经被汗水打湿,脸色苍白得可怕,微垂着眼睛,显得十分虚弱。
郝凌掣搂着他关切地顺着他的脊背,又喂了他一些水。
“我没事。”长安惨白着脸笑道,“那个吹笛的人心中杀气很盛,不会善罢甘休。”
郝凌掣眉头深皱,“蘑菇森林里凶险异常,人迹罕见,普通人应当不会贸然闯入。只怕那吹笛的,便是传说中的流族人。”
“没错。我听外公说流族人跟离族人是宿敌。他们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对毒药的研究却十分深入,而且他们跟我们一样,擅长音律,我们善琴,他们却喜欢笛。”长安说,“方才那条蟒蛇没有毒性,体型庞大,攻击性不强,但是我们如果被它追到,只怕现在已经变成粪便了。而且,一般蟒蛇不会轻易攻击别人,那条蛇是受了笛声控制才对我们发动攻击的。”
“我们进林采药,行迹隐秘,途中并未遇到什么流族人,他们是如何得知我们进林的?我们并未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他们为何主动攻击我们?”
“可能是他们在林中布了阵法,或者我们触动了什么机关也不一定。他们能在这么险恶的环境下生存下来,想必也有什么独家法门。我们一进入别人的领地便被别人发现。” 长安微微闭着眼睛,说,“还可能因为我,或许是我身上有离族人的气息。”
郝凌掣亲吻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别瞎想。
“嗯。”长安疲惫得睡着了。
这次长安倒是猜错了,罗桀的目标是郝凌掣,不是他。
第37章 36 流族
郝凌掣找了一棵大树,检查安全过后便把长安放在上面睡着,自己去周围找吃的。
经过长安的讲解,他迅速地学会辨认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东西有毒。
蘑菇常见的有红色,青色,褐色,黄色,白色,紫色,黑色等,正常的东西颜色越深毒素多,其实蘑菇恰好相反,有毒的反而是那些白色的蘑菇,有的味道微苦,有的微辣,有的是麻的,有的甚至致命。当然,其他颜色的也有有毒的,这便大大加大了辨认的难度。
郝凌掣不敢离开太远,便随便采了些便回来了。
两人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坡地,紫色的沙土,周围的树木不像森林中央的高大,也有阳光照得下来。
待长安醒来的时候,郝凌掣连火都没生起来,他尴尬地摊摊手,“它就是只冒烟不着火我也没办法……”
“我试试。”试试的意思就是长安也不一定会……
“那你昨天是怎么生起火来的?”长安问。
郝凌掣说,“用火石。但是今天跑路的时候丢了。”
长安若有所思道,“找些松树来烧,它的叶最易生火,松油也可以助燃。树枝要细一些,越细越好烧。细的树枝用来的引燃,粗的也要。”
弄了半天火生起来,却不知道怎么吃。没有锅又不能炖蘑菇……
虽然干粮还有一些,但是眼下食物实在紧缺,只能将就了。
长安豪气干云的说,“咱们烤着吃!树木有的泌出汁液抹上一些做调料,虽然是甜的,但是将就吧。”
郝凌掣笑着说,“你辛苦了。”
“若不是因为我,你不会来找药,也不会被蛇追杀。”长安声音有些低。
郝凌掣揽过他的肩膀,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说,“怎么这个时候还乱想,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长安仰头笑了笑,轻声说,“不,你很好。”
郝凌掣掰过他的脑袋,认真地说,“长安,你现在还在计较这些吗?”
“我……”长安语塞,“我只是不喜欢连累别人,就算是你。”
“难道在你眼中,我跟其他人是一样的?我也是别人?”郝凌掣有些不悦又有些失落地问。
“对不起。”长安低头说。
郝凌掣抬起他的下巴,俯视着他沉声说,“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要的是你无条件的信任,生死与共的那种。”
郝凌掣掷地有声的四个字,沉沉砸在长安心上,消除了他心中最后的犹豫。
长安温柔地笑着承诺,“从今以后,叶长安与郝凌掣,生死相随。”
“生死相随。”郝凌掣轻声呢喃,便要去吻他,却被他推开。长安低声说,“糊了。”
“什么糊了?”
长安一巴掌拍开他,笑道,“蘑菇糊了!”
郝凌掣知道他害羞,便也不再继续,笑笑附和地说,“嗯,糊了,糊了我也吃。”
两人随便解决午饭,却发现一件更加麻烦的事,他们被蟒蛇追得迷路了。
郝凌掣行军打仗野外生活经验丰富,略一思忖,在树间几个起落观察一番之后向着东南方向进发。
“刚才我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湖泊,我们可以去那里洗个澡,顺便查看一下“日破”踪迹。”郝凌掣从高大的松树尖端跃下,气息平稳地说。
长安皱了皱眉, “日破生活在水边,蘑菇森林大得离谱,有水的地方也多不胜数,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好比大海捞针,要找到药十分困难。流族人定居在此处多年,想必通过他们找药会容易得多。”
“在我们还没有找到对付蟒蛇的办法之前,我们先自己在查探一番。那个追杀我们的人想必不会善罢甘休,再等他找上门来即可。现在先去那个湖泊看看。”
“嗯。”郝凌掣的分析很有道理,长安也不是莽撞之人,在没有足够能力对付流族人的时候,轻易出击只会将两人带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两人到了水边,郝凌掣在湖泊周围查看了一番,见没有什么威胁才放心让长安洗澡,只是长安不会游水,便在岸边草草地清洗了一下。
阳光明媚得耀眼,太阳直直地照射进水里,湖水十分温热,长安坐在湖边的巨石上,伸着脚丫晒着太阳,欲散尽连日来的疲惫。
“你小心点。这水不清不楚的,别有什么危险才好。”长安懒洋洋地说。
郝凌掣迅速脱了衣服转头朝他一笑,便跳入水中。
长安眯着眼睛,嘴角轻轻扬起,郝凌掣方才的笑容,真是明媚得可以,若是一直如此,两人策马天涯,多好。
郝凌掣在湖中畅快地游动,矫健有型的身材若隐若现,以他为中心,水波缓缓漾开,散成圈圈波纹。阳光打在他身上,俊美不可方物。退却将军威严冷酷的“外套”。长安发现,郝凌掣的内里,竟是那么阳光、温和。这便是他将要共度一生的人呐,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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