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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于兄(兄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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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纳闷了,黎文为何收留我,还给自己惹下一身的腥。”要说黎文是因同情或是古道热肠才收留他,骗骗无知的路人还行,他顾欢喜可从不觉得黎文是这样的人。
黎辰笑儿不语,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品茗起来。
欢喜与黎辰告别时,天色拉下一片漆黑,他失落的走在静悄悄的街上,想着今日一别,他们以后不再相见。当他慢吞吞的靠近前方灯光摇曳的黎府,突然,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从黎府大门溜了出来,还沉浸在再也不见黎辰的失望情绪中的欢喜,迥然被出现的黑影吓了半刻。
小偷?刺客?顿觉有乐子可寻的欢喜偷偷的跟上了前面探头探脑的影子,一路跟踪,走到某隐蔽的角落,黑影停了下来,欢喜缩退身子张望的瞄了一眼,模糊感觉那黑影有点像黎府的管家。
“宋公子?”中年的管家在周围轻轻的唤了一声,一会,黑暗中升起了一圈的光亮,一名穿着红衣的少年提着灯笼走了出来。
欢喜偷偷的望了眼少年,随即倒吸一口气赶紧捂住了差点惊呼的红唇,他不敢相信的又望了眼,肤白唇红,眼含春情眉细柳,青丝如滑似织锦,一个美得令男子都可以忘记呼吸的少年。
“他没有来吗。”少年声音轻柔充满幽怨,足可激起任何男子的保护欲。
“有些贵客需要少爷招待,今晚不方便出来”
“不能出来还是不想出来?”少年伤心的问道,“在他心里,我就不如一个丑八怪吗,还是因为我终究是男的,她再丑也是女的。”
丑八怪?竖着耳朵偷听的欢喜多了一种微妙的感觉,要不是还够冷静,他一定会冲上去拎着少年的领口,管他漂亮与否,怜香惜玉什么,他也要声讨一句,丑八怪怎么了,他不是人吗。
“宋公子,你可真是误会少爷了。”没有警觉被偷听的管家,一心想着解开自家少爷与少年的误会,老实道:“少爷是想利用欢喜姑娘,才留下她的。”
☆、10
“利用?”少年情绪稍稍稳定下,不解的看着管家。
躲在一边的欢喜从脚看到上,实在不明白,就他现在的行头,哪有被利用的价值。
“宋公子,你也该知道,比武大会所剩无日,少爷是必须拿到盟主令才能维持黎家几世的殊荣。只不过那些参加比武的江湖人还未清楚比赛的规则,认为最后获胜的人,必是武林盟主。”
“难道不是吗?”
管家摇着头,“武林盟主不是一个只会武功的武夫,定是文武双才,其外还要受到多数之人的拥戴才行。这次的比武大会只是决定出最有实力的三人而已,最后再由众人从三位候选的盟主人选中,选择出一位智谋与善心并存的人作为此次的武林盟主。太老爷与各大掌门谨防有人收买人心,故隐瞒了这条规则,直到比武结束后再公布投选。”
“这跟那位欢喜姑娘有何关系。”
“少爷自持能够在比武大会赢得三名之列,智谋已名在外,无需担忧,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积聚自己的人气。”
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问:“文与欢喜姑娘的谣言,该不会是你们故意放出去的?”
“恩,这算是天意吧,正在少爷苦恼着如何提升自己的人气时,偶然在街上看到了丑颜的欢喜姑娘,少爷才动下心百般隐忍丑颜,好心收留为她请医治疗,所以,宋公子,你要相信少爷对你多年的感情,他所做的这些仅仅是为了获取别人的拥戴而已,并非对公子移情……”
没心情再偷听下去的欢喜转身一跃,飞出了老远。
“好你个黎文,卑鄙无耻奸诈欺瞒老少的小人,想要利用我助你登上盟主之位,做梦去吧。”嚓——,果断的扯下脸上伪装上去的黑痘痘,欢喜蹲在小湖边,掬了几把清水拼命的擦去脸上鬼画的痕迹,“反正黎辰也怀疑我的身份了,再伪装下去也没意思。”
月光下,湖中照射出的丑颜瞬间变成一张清清爽爽的可爱小脸,欢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皱起眉头苦思起来。
方才他是不是还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欢喜冷静下想到黎文与少年的关系,不禁冷哼了下,“男人爱上男人,真是悍然震惊,堂堂盟主世家的一脉单传,独对同性一往情深,若是此事传到江湖,还不叫他身败名裂。”
欢喜恶毒的想着,仅要抓稳这一点,他就能为自己出一口恶气,“不过,那个宋公子是何许人物呢?我现在没凭没据怎么可能让别人相信黎文喜欢男人,再说黎家又不是省油的灯,只捎一声,就可掩埋所有的事实,到时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泄气的一屁股坐倒在地,欢喜托着腮抬头望着半圆的明月呢喃着:“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不甘心的脑中突然冒出某人的脸,双掌一击他高兴道,“对了,管家说他们的感情已经好几年了,黎辰或许知道些什么。”
欢喜爬起身,开开心心的去找黎辰了。
到了李叔家门口,还算有自知之明的欢喜忐忑不安的站在李叔门口,深更半夜侵扰别人的睡眠是不对的,何况这别人还是对他起疑心的人,欢喜犹豫的敲着木门。
“谁?”漆黑的屋内亮起烛火的光亮,低沉沙哑的声音显然里面的人是被吵醒的。
“黎大哥。”欢喜抱着九死一生的态度,只想着黎辰大人有大量,陪他再演完一出苦肉戏,好让他问明想要知道的答案,以后,他们就各自分散。
门吱呀打开,黎辰穿着单衣望着站在门外的人,暗沉的黑眸中露出了一点惊色,“欢喜?”
欢喜将黎辰的惊色当成他的突然出现使然,没在意太多,只管计划着脑中的苦情计。他努力的眨着泪汪汪的大眼,委屈的撇着红唇,像个被人欺负后回家告状的小媳妇摸样一头扑进黎辰的怀里。
“黎大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黎辰抬起身侧的手,犹豫着推开身上的人还是假装去安抚一下,似乎两者都有些奇怪,最后还是婉言将欢喜劝进屋内,两人坐了下来,欢喜抽噎了下红红的鼻子,一五一十把黎文利用他的事说了出来,期间刻意隐瞒了黎文与宋公子的事情。
“外界的人传我如此难听,不想全是黎文一手主导,我日后还怎么在望月城生存。”
黎辰垂首敛眉,心中寒意直冒。
他非常清楚表哥是偏爱美丽事物的,且不容一点瑕疵,自他好心收留下貌丑的欢喜时,便知其中有疑,碰巧今日又在茶楼听到那些传言,他隐隐知道了表哥的目的,只是他不敢去相信,十年的时间而已,表哥怎会变得如此心性。
“天色不早了,表哥的事我们明天再议,今晚你就再此屈就一晚。”
“恩。”毕竟是别人的表哥,欢喜也不愿逼迫太急。
隔天,欢喜起身梳妆望着铜镜内的小脸静默了三秒,脸色一变惊叫了起来,不明状况的黎辰飞速闯进房间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欢喜惶恐的缩在梳妆台前,胆战心惊的问:“你都看到了。”
反应敏捷的黎辰朝欢喜无瑕的小脸溜转一眼,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欢喜遇难了,“昨晚你便是这么过来的,想来表哥利用你的事,确实叫你气糊涂了。”
不想承认的欢喜将黎文痛骂了几遍,昨晚他洗去了脸上鬼画的丑迹就匆匆找黎辰了,满脑只有如何骗取黎辰透露黎文的事情,哪里还想到自己的伪装。
“你……你没有其他的话想问我吗。”
“有。”嘴角蓄起弧度,黎辰含着不明意义的笑容走近欢喜,轻佻的抬起他的下颌,端详了会,道:“本是俏佳人,何故钟无艳。”
欢喜甩开眼前耍流氓的手,嘀咕着:“什么胡话。”
“对对对,是胡话。好端端的一个少年,为何就变成了少女,莫不是欢喜有特殊的嗜好?”
☆、11
欢喜挺了挺背脊,反正这一天是不可避免要来临的,他半真半假慢慢的诉说起抢亲的那段,“我只是一名比较幸运,稍懂武功的镇民,听闻镇中富商的女儿要出嫁,不巧赶在强盗盛行的时候,正在富商左右为难时,我找上他出此计策,假扮他出嫁的女儿欲擒强盗,没想到你出现了……”
“即便如此,强盗一事解决后,你又何故以女子的身份执意留在我的身边。”
真正的原因自然是不会说的,欢喜想了想,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近日,黎大哥是如何看待我的。”
黎辰不敢揣摩欢喜的话,答道:“欢喜天真活泼,有你这样的妹子,也不是件坏事。”
欢喜一听,伤心的看着黎辰,“只是妹子而已吗。”
如墨的眉峰皱起,黎辰警觉这话充满暧昧不易多说,只等欢喜给他一个答案。
“或许你不信,从你无心救下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欢喜偷偷的抖了抖身子,为下面酸不拉几的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十几年来,我心寡情无欲无所,自认为此生常伴青灯,红尘断忘,只到那天见到你之后,虽是一面足可难忘,因为不想错过留下遗憾,便想着接近你。可我又害怕自己的感情有违道德,使你唾弃,只好将计就计伪装成女人留在你的身边。”
“……”
瞧不出黎辰是何表情,欢喜双腿跪地,更是卖情的饰演一名不小心爱上同性的苦命人,“黎大哥,喜欢你是我的错,你不接受我没有关系,我求求你,千万不要赶我离开。”这叫什么,道高一丈魔高一尺,他就不信自己的小聪明不如黎辰的大智慧。顺便感谢下黎文与宋公子,给他提供了这么一个接近黎辰的理由。
“我没说赶你离开,快起来。”黎辰真心受不起欢喜的求跪,连忙弯身扶起欢喜。
欢喜见机激动的抓住黎辰的手:“黎大哥,你不赶我走了吗?”
黎辰笑而不答,低头望了眼欢喜身上的裙子,带了丝促狭:“你仍然以姑娘的身份留在我身边吗?”
“呵呵……我哪里还敢。”
于是乎,鬼灵精的欢喜大刺刺恢复男装留在了黎辰的身边,故而也因为不用再变回那个丑八怪,黎辰好言劝说了一番想要报复黎文的顾欢喜,意为:黎文利用的是女装丑颜的顾欢喜,不是如今走到街上谁也认不出的少年郎,总体来说,顾欢喜本人是没有任何损失的,何须再多生是非呢。
白受人利用的欢喜气闷的又不敢在黎辰面前发作,回头想想只能怪自己考虑不周,黎辰就算是被赶出黎府,他与黎文表兄弟的感情实实在在没有因此改变,愚昧的是自己还求他帮忙对付黎文,简直是阴沟里翻船。估摸着黎辰没有赶走这个‘喜欢’男人的人离开,多半也是想把他留在眼下,便于防备他动小脑筋做出对黎文不利的事。
想通这些后,欢喜无比的后悔,亏他还对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终究被黎辰设计落得自己撒网把自己给套住了,最后反便宜了黎文。
同样,如果就这么乖乖受黎辰监控那就不是顾欢喜了,既然黎辰大方留他下来,他也要适当的表示些‘爱意’才不辜负留下的这段‘亲密’相处。
打着鬼点子的欢喜首先开始了第一计划。
某吃饭时间,欢喜鲁莽的将一碗菜汁打翻在黎辰身上,羞愧之余,他又体贴的去准备了一桶事先烧好的热水,热情的进入黎辰的房间替他宽衣解带,不忘恳求一并包下洗浴的活,以表他冒失犯下的麻烦事。
黎辰倒也不退怯,两大男人的太过拘谨,反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心无杂念的享受着欢喜的亲手服务。反观欢喜,无所不用其极的故意腻在黎辰身上,假借擦拭的名义实行各种骚扰诱惑的手段。
欢喜心里那个欢啊,一旦黎辰露出可疑的狐狸尾巴,他就马上反击。
至于反击的手段有两种,一种是黎辰对他的骚扰产生生理上的反应,证明黎辰不排距男人,以后他留在黎辰身边随时都有某贞操的危机,针对此种情况,他现在只需翻身一起转成正义的使者,努力控诉黎辰不为人道的恶习,问心无愧的打压眼前的y。i。n贼,最后拍拍屁股走人。
第二种就比较省事了,归于大众男人那样,黎辰只喜欢女人。面对同性的挑逗,作为如此正常的男人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恶心,因此无瑕他出手,黎辰率先就将他赶了出去。最后,自己依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如此完美的‘拍拍屁股走人’计划,欢喜自是喜不自胜的在黎辰身上到处‘点火’,然后过去了半柱香之久,其实也没这么久,只是欢喜的内心开始焦躁,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偏偏该做出反应的人竟然没有任何反应,欢喜不信邪的抬头一望,脸色抹黑,Y的,睡着了。
欢喜气急的甩袖扔掉手中的抹巾,喘了口气准备吵醒某人,再看趴伏在浴桶边缘睡着的黎辰,周身奇迹般的笼罩着一层柔和的白光,以至整个房间内都充满了温馨,安定。嘴角蠕动了几下,想要大声唤出口的话蘑菇了几下,最后出师不利消失在肚子里。
“我是看你比较累的份上勉为其难不打搅你,才不是心软。”不免为自己辩解的欢喜嘀咕了下,就把黎辰移到榻上盖好被子离开了房间。
第一计划失败告终,不知疲倦的欢喜又展开第二计划。
某晚,欢喜楚楚可伶的抱着被子站在黎辰的房间门口,对前面的黎辰半是哀求半强迫道:“黎大哥,我从小就怕打雷,今晚就让我睡你这边吧。”
黎辰不作考虑,脱口问道:“今晚天色大好,何来打雷?”
没有被戳破谎言的难堪,欢喜垂下头细声回答:“现在没有,半夜就有了。”
“……”
☆、12
“打雷之时再过来吧。”说不清此刻的黎辰表情是有多酷,手一扬,房门砰的一声在欢喜面前关上了。
被黎辰断然拒绝门外的欢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谎言确实很烂。他冷静了三秒,恍然露出一丝的笑容,第二计划试探成功,他做了一个完美的胜利动作,抱着被子打道回府。
黎辰一向大度从容,面对之前他的伪装都不成撕破脸皮,何况今日一个小小的谎言。若是依照温顺的性格,黎辰只会随了自己的意,反正两男人睡一起又不会天雷勾动地火,发生天翻地覆的事情。
偏偏黎辰将他关在门外了,因为他心虚,因为他有心里障碍,因为他喜欢男人。
回到房间的欢喜为自己终于找到黎辰的弱点得意的叉着腰大笑了三声,笑完之后,小人心态的欢喜无厘头的担忧起来,“黎文喜欢男人,黎辰也喜欢男人,这黎家莫不是有什么不良的遗传?”黎文就算了,最好断子绝孙,可是黎辰的话……
“不不不,这不是你想的事,现在已经证明黎辰有那种倾向,我应该去实行‘拍拍屁股’走人计划才对。”
到了第二天,欢喜一边咬着黎辰从街上带回来的热包子,边想着诱惑黎辰的计划,只是计划还没成形,对面的黎辰开口了。
“今天是七月十五。”
“嗯?”欢喜没反应过来,睁着水汪汪的双眼,傻傻的叼着包子望着黎辰,不懂他突然说这话的意思。
黎辰看着欢喜迷糊的可爱摸样,忍不住勾起戏弄的兴致,“我听人说,一个人一旦动脑频繁了,容易伤神,严重者还会记忆退化。”
听出玄外之音的欢喜,牙齿一咬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啃起手中的包子,两腮鼓鼓的含着不清楚的话咕哝着:“相信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个笨蛋。”
“姑且不论这话有没有人相信,但我肯定,欢喜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坦率性情的事情,看着真叫人欢喜呢。”
额,感到丝丝恶寒的欢喜,不查咬到舌头,酸涩的血腥逐渐蔓延开来,口中的味道些许怪异。他皱起整张小脸,无瑕再与黎辰哈拉下去,放下手边晕开血色小点的半个包子,很没意思的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好整以暇的黎辰眯着双眼,不慌不忙的回道:“今儿不正是比武大会的日子吗,欢喜忘记了?”
语塞的欢喜干笑了几声,只顾着设计黎辰,还真将这么一事给抛之脑后了。
速速的准备了一番,打着围观解闷的目的,欢喜兴冲冲的强拉着黎辰赶赴了比武场地。
此次的场地位于城中偏西外围一处最高的高台上,也是望月城此名由来的望月台,高三十余米,圆形平台,旋形梯阶,途中设立休憩的亭阁。
黎辰与欢喜赶到时,望月台上已经挤满了行行□的男女老少,比肩迭迹,争先相望,极是热闹。
“前面的大叔,麻烦移个位,诶,这位大姐,男女授受不亲,请挪过身子。”
“挤什么Y,全家就你们要看呐。”
“大婶,你是参加比武的人吗,不是吧,那就对了,让让吧,我跟这位大哥都是赶着下场上台比武的,耽搁了出场的时间,失去有力的先机,你赔得起吗。”
“……”
不用怀疑,这个由人群外拼命挤着身子,嘴里理直气壮与围观的人辩解,趁机人群的少年,就是顾欢喜。耍起小心机几乎游刃有余的他,毫不羞愧的排开身前重重人影,轻轻松松穿过人群,成功站在最前面给自己找了个最佳的观赏地。
“黎大哥,还是我聪明吧。”欢喜得意的对身后沾了他的光,走到人群前的白衣男子道。
黎辰臭着一张俊脸,不觉这事有何沾沾自喜的,反为欢喜的行为感到无比的丢脸。
眼见黎辰脸色有些难看,欢喜慢慢的移到他旁边,讨好的说:“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不夺他人之福。耍无赖的事不都是我做的吗,你也不要计较这些了,来,看看台上,这要比我们站在后面看的清楚多了。”
黎辰依言朝前望了一眼,前方是一方木架台,搭建设备简单倒像极了江湖人不拘小节的个性。木架台上此刻已有一老一少两个身影,激烈的拳掌互击,为这次的比武拉开了序幕。
黎辰无奈的轻轻叹了声,收回目光。他对争夺盟主之位的比武大会本就无趣,今日出来却有些叫人神使鬼差,也许……黎辰缓缓的将目光移到身旁全神贯注观赏着台上比武的欢喜。
欢喜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仅仅为了这一点,莫名其妙的自己忍不住在早上提点了今日的比武大会,又受不住他的恳请,才来此围观这么无聊的活动。
暗自摇了摇头,黎辰终于体会舍命也要赔君子的话了,比武再如何无聊,他也只能当着平常的消遣围观下去了。
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台上的人为了争取盟主的美梦,千遍一律的从斗志高昂的上台,直至败下阵灰头土脸的离开。而一瞬间成为众人瞩目的黎文,也不负重托,帅气的凌空上台,漂亮的将小角色们一个个打下木台。
看到这的欢喜不仅为那些小角色提心吊胆了下,真心希望来个狠烈的人物杀杀黎文的威风,为自己出口被利用的恶气,只不过到目前为止,上台应付的都是些虾兵蟹将的人,哪里是黎文的对手,欢喜有些怀疑是不是黎家的人动了什么手脚。
正在欢喜焦虑时,一抹华丽的身影出现在眼帘。欢喜定眼望了望,那个好似被几个男人保护着出现在人群前的红衣少年,不正是黎文喜欢的‘宋公子’吗。
“黎大哥,你说这世上,还有比女人美丽的男人存在吗。”欢喜状似无心的问起旁边的人。
黎辰笑着摇了摇头,“漂亮的男人从古至有,只是男人总归是男人,如何也及上女子天生的妖娆。”
“啧,难道我看到的这位是女扮男装不成。”
“诶?”
欢喜明白自己的话顺利引起黎辰的兴致,他开心的提手在黎辰面前,指向宋公子的方向。
黎辰侧头凝视了一眼,平静无波的脸上遽然多了什么,这叫认真留意他表情的欢喜暗爽起来,十分认定了一件事,黎辰是认识宋公子的。
☆、13
“那公子娇弱怜爱,貌美如花,越看倒越像是乔装出来的闺秀小姐了。”认定了黎辰认识宋公子的事实后,欢喜就更有把握如何从黎辰口中套出他与黎文的事。
“他的身子骨自小比较虚弱,又遗传了天下第一美人乔海棠的美貌,咋看……”说到这的黎辰,失神了会,脑中翩然浮起一段不堪的往事,顿闲烦闷的他语气也多了不耐,“男人就是男人。”
“咦?”不是没听出黎辰的不快,欢喜故作惊讶,“黎大哥认识他吗?”
黎辰自知开了头就没这么容易结束,仅仅是敷衍性的回欢喜:“他是望月城一家经商刺绣老板的幺儿,叫宋玉。正巧我们年龄相仿,小时候时常玩在一起。”
黎辰所说的‘我们’应该还包括了黎文,换句话说他们是青梅竹马,怪不得黎文对他感情深厚。欢喜瞪着台上意气风发挫败群手的黎文,此刻他若是爆料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好比在黎文头上打了一道闪雷,别人信不信也就其次了,他的心虚势必减弱他的斗智。
欢喜露出个奸诈的笑容,等台上一轮结束他就趁时上台,大肆宣布他们间悖论的感情,给黎文来个措手不及。
等了半会,黎文再一次荣耀的击败了对手后,欢喜鼓气准备飞上台面,动作间,身侧的黎辰观察到欢喜的异动,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臂制止了他的行动,压低声音警告道:“你不是他的对手,别胡来。”
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欢喜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又无法透露上去的真正目的,就在两人蘑菇的时候,腾空一个黑影,潇洒的落在台面上。
“黎家人才每世辈出,好生羡慕。如今老朽不才,想与黎兄弟一较高下。”上台的黑衣人背骨弯曲,皱纹满头,声音尖细,有些阴阳怪气。
“前辈客气。”黎文做出客套。
两人不再多言,利索的展开了又一轮的比试。
“这老头看似一大把年纪了,动作却不含糊,出手的每一招都充满苍劲浑厚。”欢喜提出自己的疑惑。
黎辰接话,“自他上台的言行举止,若非瞧他形貌年迈,何以看出一点岁月的痕迹。”
双眼转了一圈,颇有悟性的欢喜凑近黎辰,发现新奇事物一般,小声求证道:“易容术?”
黎辰默然点头,“你可注意到他刚才说话的声音。”
“当然。细细幽幽彷如女子又多了男子的韵味,要说是男子的声音又多了不该有的娘味,整一个太监音。”欢喜真接了当的做出评定。
深幽内敛的目光凝视着台上轻松接招的黑衣‘老人’,黎辰垂目思考了会,“他既以易容术掩饰自己的身份,一个太监不是更应该掩藏自己特殊的声音吗。还是说,易容仅仅是为了逃避一些人看清自己的真面目,此太监也非彼太监?”
“你在想什么?”身侧的欢喜抬头询问进入深思的人,有些郁闷,黎辰什么都好,唯一的毛病就是喜欢将一些事闷在肚子里不肯透露,仿佛身边所有的事别人不知晓,他却了然于胸。
“没——”
“啊!!”
黎辰刚回了一个字,木台上就传来被打飞出去的声音。
围观的人发出此起彼落的声音,台上的两人争夺战也分出了胜负。
气定神闲的黑衣老人,负手立在木台上,瞬间感觉高大了许多,台下抚胸受了掌力的黎文颓丧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勉强的带着虚心的笑容夸说了一番‘老人’的武功,意图掩盖自己摔下的狼狈。
几句话后,人群前的宋玉配合稳妥,过来搀扶黎文就要离开现场。
“黎兄弟,等一下。”台上的‘老人’唤住即将离开的身影,“老朽还有话对大家说,此事事关黎家,黎兄弟不妨听完再走。”
黎文顿下脚步,这时候其他围观的人也开始疑惑声起。
“他想做什么。”欢喜转头问一脸镇定的黎辰,“你们黎家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黎家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也许是他故弄玄虚。”
欢喜瘪瘪嘴,黎辰这话他就不敢苟同了,亲受黎文的利用,他就不信黎家还有什么光明磊落可言,不过看在黎辰的面子,他也懒得反驳了。
“老朽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使,今日上台并非要参加盟主比武大会,只是借此想让各位英雄给老朽做个见证。”
“什么见证?”台下被恭维英雄的人顿时涨满一腔热血,争先恐后的问道。
‘老人’愁苦的哀叹了一声,“不瞒各位,老朽已将油灯皆枯,实感遗憾生无儿女之福。想到二十多年前,曾有一徒儿,孝顺乖巧,情如父子。可叹,天有不测风云,我那徒儿自入赘到一户武林世家也就三年的时间,凭空就消失了,可伶我这个将死之人,唯一的愿望就是在下个月的中秋,见上他一面,也好安然离世。”
‘老人’的话就像一块大石投入湖中,引起轩然大波。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年纪稍长的多半猜出了‘老人’口中的徒弟,只有一些年轻的小伙子站出来客气询问:“老前辈,你徒儿叫什么?”
站在人前突然变得十分安静的欢喜,偷偷的看了一眼本就沉默的黎辰,耳边毫无意外的听到台上的‘老人’回道:“楚沐年。”
“我姑父消失了二十几年,一直了无音讯。前辈,晚辈只能劝你还是放弃吧,一个消失的人,若要出现早该出现,何以等到今天。”这次开口的是黎文。
‘老人’听后却反常的摇着头,“黎兄弟,你有所不知,只要我徒儿的儿子还在世,他这个父亲就算不念及我们师徒的关系,也会看在父子的情面上,见上一眼。”
“前辈,恕我直言,我表弟十年前已被逐出黎家,即使姑父念在父子之情,面对此种情景,只怕也无颜面出现。”
“呸。”欢喜轻轻的啐了一口,总感觉黎文的这话有些幸灾乐祸。
台上的‘老人’轻叹了下:“黎辰的事我也有些耳闻,那孩子命苦与黎家无缘,只是今日我要说的并不是黎辰。黎兄弟可否知道,我徒儿生平除了黎辰,还有一个儿子。”
☆、14
“前辈这话确实没错,当年姑父便是在姑母生下第二个孩子后,出去捉拿采花盗,然而也在那一年,姑父失踪,姑母癫疯,就连出生不久的第二个孩子也夭折了。此后,就留下了一岁的黎辰。”
‘老人’听后发出质疑的笑声,“那孩子果真夭折了吗?”
“这是我爷爷亲自确认的事,岂能是假。”
“也便说,当今除了黎迎峰,谁也没见过孩子夭折的事实。黎兄弟,老朽若告诉你,那孩子依然活在世上,你可相信。”
黎文的脸色当即刷白,不可置信的望着‘老人’。
后面围观的人群同样发出疑惑的声音。此事虽然是黎家自家的事,他们旁人也不好多加干涩,只是事情的转变过快,所有问题都发生在他们爱戴尊重的前盟主黎迎峰身上。按照黑衣‘老人’的话,黎迎峰便是设下了瞒天大谎。
“黎大哥,你外公很可疑哦。”欢喜偷偷的对脸色复杂的黎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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