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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跃升官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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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费心了。”一句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的,自己都听不清楚了。
轻叹一声,拓跋秋源探身抓着我的铠甲,将我提了起来。我早已力尽,此时只是强撑着没有倒下,被他抓着也无力挣扎。
他将我横放在马鞍上,然后对跟在身后的部下大声吩咐了些什么,他说的是戎狄语,我虽学过几句,远未到精通,只听明白了一句,“不留俘虏。”
“泰山。”我握紧拓跋秋源的手。
他咧嘴对我笑了笑道:“不要对我讲顾念往日情谊什么的,你知道我是个白眼狼。”说罢摧马行到稍远处的一块大石旁,把我放了下来。
我歪着石头坐在地上,“给我来口水喝吧。”
他摘下马背上的水囊抛给我,我伸手去接,却没接住。
拓跋秋源蹲到我身前,取下我的面具,看着我的脸色,皱了皱眉头,“天语看来真是没人了,叫你这样一个病秧子当将军。”说罢拿起地上的水袋,喂我喝了几口。
我吐了口气,感觉舒服了些,“留着我的命想干什么?”
“你猜猜看。”他在我身边靠坐了下来。
“拿我换些粮草、财物?”我试探着问道。
“嗯,先换上一百万担粮食,然后再换龙火弹的制作秘方,最后再换火药,然后……”他对我挤了挤眼睛。
“你的胃口可真大,这些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你居然还有。”
“然后我得到了这些以后,还不会把你还回去。”他笑的好像一只偷到腥的猫。
“我以前觉得雷丰瑜就够无耻的了,没想到你比他更无耻。”
“哈哈,我当你是赞美。”他突然很认真的道:“我从来没有过朋友,你是第一个拿我当朋友的人,也是配得起做我朋友的人,跟我回去吧,你我若联手天下间再无敌手。”
我哼笑一声;“利用了我的好心得到了这次统兵的机会,然后再利用我的智慧,帮你得到天下?你的算盘打得真响。”
“雷丰瑜他还不是一样利用你?”拓跋秋源道。
“他不一样。”我想了想道。
“怎么不一样,他用你比谁都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又得到了什么?”拓跋秋源冷哼道。
“为自己老婆卖力气,还不是理所应当,还要什么回报。”
说完这句话,我很满意的看见拓跋秋源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第六十四章
拓跋秋源吃掉了我的三万精兵,得到了一些补给,此时也不急着再四处寻找目标,而是找了一个三面环水的所在扎下营盘,准备拿我做筹码与雷丰瑜谈交易。
这天早上我起来到河边洗漱。
也许是觉得我太菜了,放我跑我也跑不动,所以对我也未加捆绑,在一小块范围内还可以活动活动,比如从单独关押我的那个简易的小毡房到河边的这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只是身后还跟着四个大块头不错眼珠的盯着我就是了。
洗漱完,我捡起一块石头丢进河水中,水居然还挺深,至少使人没顶是没问题的。
这处所在还真是天然绝佳的驻守之地,一条不算小的河在这里绕了个弯,将这里圈成了一个直径数里的圆,只留下西面一个出入口。
这里原本生长着许多枫树,但为了防止敌人会用火攻,所以差不多都砍伐光了,只在靠东边的下风头处还留有一小片。
“琢磨什么呢?又想着怎么逃跑?”拓跋秋源不知何时到了我身后。
“逃跑?你借我一副滑翔翼得了。”我头也不回的道。
“就你这身板,真给你你也飞不起来。”他鄙视道。
“知道还每天派人这么紧盯着我?”我反手一指身后那四个大汉。
“走吧,回去吃饭了。”他拉着我往回走。
饭食依旧是用水煮开了的干粮加上一些碎马肉做成的糊糊,用头盔盛着端上来。我看着止不住眉头皱到了一起。
马肉纤维很粗,若不切碎了就嚼不烂咽不下去,而那干粮真是名副其实的干、粮,干着的时候比石头还硬,能生生把牙硌掉,现在放在水里煮过了,软是软了可一点口感也没有了,再加上缺少调味料,没有滋味,真真是难以下咽。还有那个头盔……
我端详着手里当碗用的头盔,“拓跋秋源,你确定这个头盔不是从死人脑袋上摘下来的?你看这边上还带着个刀劈出的口子呢,呐,这缝隙里还有干枯的血。”
“行了我的大少爷,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什么挑,你以为这还是你的状元府呐。”说罢,拓跋秋源低头吸溜吸溜的吃着自己头盔里的,不再理我了。
要想逃命必须得积攒体力,再难吃的也还是吃吧。我憋住气把糊糊往肚子里灌。
“二殿下,天语的使者到了。”正吃着有人来报。
“叫他们等着。”拓跋秋源对那人道。
把手里的头盔扬起来,将面糊糊都倒进嘴里,然后把脸埋进去转着圈的一通狠舔,最后往头上一扣,瞥了我一眼“你老婆派人来了,就不知道在他心里,是不是也像他在你心里一样重要。”拓跋秋源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我低头再看看手里那一头盔糊糊,只觉胃里一阵翻腾,说什么也再吃不下去了。
不多久那个传令兵又回来了,“殿下让你去见来使。”
在传令兵的带领下,在四位大块头的押送下,我被带到了营地前面的一处空地上,那里摆着两个原木削成的木墩子,拓跋秋源居左而坐,许文鸿坐在右侧,他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周围一圈都是张弓以待的戎狄兵。
看着那三个人,我深吸了口气,平定了一下突突乱跳的心,走上前去,尴尬的把手绕到脑后,抓了抓头,“不好意思,要你们来赎我,答应了周老将军的办不到,应该以身殉国才对,可是——”
“好了,人你们已经看到了,把他带下去吧。”拓跋秋源摆了摆手。那四个大块头立刻上来要将我押走。
我挣扎着喊道:“告诉他我夜里都会想着……”
我终于还是被带了下去,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许文鸿身后一个棕黑色脸庞的高挑汉子,正用一双星光璀璨的眸子注视着我,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
我唇边止不住的扯起一丝淡笑,这世上如果有一个人能明白我的心意,一定是他。
“是你老婆啊?”过了午时,拓跋秋源回来了,将一张盖着红印的纸张丢在我面前,对我嗤笑道:“十万担,你就值十万担粮食呀,我的大将军。”
“不可能的,那时他夜夜都去我那里,你也是看到的,纵使闹了点别扭他也不会绝情至此的。”我难以置信的道。
“醒醒吧,他是个皇帝,男的女的他想要多少有多少,他宠你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拓跋秋源的脸上竟现出了几分怜惜,拍了拍我的肩,“以后还是跟着我混吧,别想他了。”
“他常说,我们君臣联手开创一个太平盛世的。”我傻傻的道。
“这个时候还说那些干什么,哎,我瞅着他不过也是看中你的能力而已。”
“十万担你也答应了?”我微微回过神来。
“我总要对手下人和我父汗有个交代,给你一个值得活下去的理由不是。”他答道。
我又呆呆出神半晌,然后从地上跳起来,“我去做饭,我们吃顿好的,庆祝那十万担粮食。”
“哈哈,”拓跋秋源笑了起来,“这才是我认识的龙跃。想吃什么,我们去找找看。”
“吃鱼吧,这河里应该有鱼,我们捉鱼来吃。”我提议道。
“捉鱼呀?”拓跋秋源讪笑道:“可是我不会游泳。”
“你不会游泳?”
“我们戎狄人一般都不会游泳,我这辈子去的最深的水,就是我们初次见到的那个澡堂的水池了。”
果然所料不差,我忍不住笑开了。
“怎么这么高兴?”拓跋秋源立刻警惕的道。
“总有一样是你不如我的了。”我拉起他的手,“没关系,我们可以钓鱼。”
河里鱼不是很多,钓了一下午才钓得了四五条,我找了个大号的头盔煮了锅鱼汤。
没有勺子,我们俩就端着头盔你喝一口我喝一口。
“吸溜,吸溜。”汤还很烫,不过顾不得了,“真是太美味了。”
我去他手中把汤盔抢过来,“有酒没,伴着酒才更好喝。”
“有酒。”拓跋秋源招呼来个小兵,不多久那人提了一个皮囊过来。
“是马奶酒,尝尝看。”把酒递给我,趁机又抢了汤去喝。
看着他这样,我不禁又想起我们当初在京城的时候,黯然一叹,可惜好景总是不长。提起酒囊浅尝一口皱眉道:“喝不惯这味道,还是你自己喝吧。”
他接过酒囊灌了两口然后就放在一旁再不碰了。
“不多喝点?”我问道。
他瞥了我一眼,“军中不能多饮,酒醉会误事的。”
真警觉。我暗叹。
靠过去坐在他身旁,“你们戎狄没有男子和男子在一起相好的?”
“没听说过,只有你们汉人才弄那些个,想想就恶心。”拓跋秋源道。
“想不想试一试,其实男人女人只要是喜欢的都没什么差别。”我诱惑道。
拓跋秋源上下打量我两眼,皱眉道:“你今天很骚包。”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老茧,“是吧,我其实真的很骚包。”
突然身体被人打横抱了起来,接着天地倒转被扛上了肩头。
我头冲下,张开双手在他背上、腰上,乱捏乱掐。
“你这个混蛋。”拓跋秋源大叫着把我扛进了枫树林。
枫树林里落叶很厚,很软,我在落叶上将他扒的一丝/不挂。
拓跋秋源的身体是充满活力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光滑的肌肤上宛如涂着一层薄蜡一般,带着细腻而闪亮的光泽。
“觉得恶心吗?”我轻柔的抚慰着他的分/身。我虽是在诱惑他,可也不想做得没了趣味。
他喘着粗气咬牙道:“你是个狐狸精变的不是?”
我轻笑,把他按到在地,轻轻亲吻着道:“做我老婆跟我走吧,好吗?”
他一个翻身反把我压在下边,“不,还是你做我的老婆,跟我走。”说罢用腿分开我的双腿。
接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个大家伙钻入了我的身体,“啊。”我纵声大叫,但叫到一半,感觉那家伙又退了出去。我低头一看,只见他愣愣的抓着他的老二,而那上面滴滴答答的正往下淌着白浊。
“哈哈。”我大笑起来,“原来你还是个童子鸡。”
这下拓跋秋源不乐意了,“熬呜”的狼嚎一声,又扑了上来,“看我不把你干到喊救命的。”
……
月亮出来了,穿过树梢,洒下清冷的光。
“我觉得很快乐,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快乐过。”拓跋秋源搂着我躺在落叶上,看着月亮,缓缓抚摸着我的背脊道。
我轻声呻吟着,□觉得很痛,肯定流了不少血,那天雷丰瑜是不是也这么疼?
看我不说话,他有些担心的把我扶坐起来,“疼得厉害吗?”
“好厉害,快疼死了。”我哎哎呀呀的道。
“那怎么办?”拓跋秋源看看我的下边果然流了不少血,有些担心的道。
“扶我到河里洗洗吧,河水冰一冰能止血收敛。”我道。
“好。”
河水好凉,我一踩下去,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对拓跋秋源挥了挥手,“你背过身去,我洗这里,你别看着。”
“那好,你小心了,别往深的地方去。”说完乖乖的转过身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叹了口气,然后弯腰潜进了水中,无声无息的向对岸游去。
当爬上对岸的时候,我听见拓跋秋源喊我的名字,我不敢回头看,只拼命冲进夜色里。
有箭矢嗖嗖的从耳边擦过,“不准放箭,不准放箭……”我最后听到的是他的嘶吼声。
这时一件衣衫兜头盖脸的把我包住,“我在这,不要担心。”雷丰瑜抱着向前奔跑。
“陛下上马,我来断后。”是凤迦异的声音。
雷丰瑜抱着我跳上马背,马儿一路前奔,我隐隐听见有厮杀声传来,随即就被越抛越远。
总算是安全了。我松了口气才觉得身上冷得直打颤,□的伤处,在马鞍的摩擦下更是疼得受不了。
“疼,疼……”我微弱的呻吟着。
“你受伤了?伤在哪里?”雷丰瑜焦急的上下抚摸着,却也摸不到伤处,只得道:“再忍忍,再忍忍,我们就到了。”
转进一个荒废的小村庄,雷丰瑜抱着我跃下马背,冲进其中一间屋子,“陈锦堂快来,龙跃受伤了。”
我此时意识都有些迷迷糊糊的了,一听锦堂立刻一震,抬眼望去,只见锦堂一只手臂用绷带绑着固定在胸前,正快步迎上来,“让我看看,伤在哪里。”
伤在哪里?我一时间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第六十五章
雷丰瑜看着担架上昏睡的龙跃,心情很复杂,心疼有之,但更多的是恼怒和愤恨。昨晚是他亲手给他的下身清洗上药的,那伤他看得清楚,虽是伤的不轻,但分明是孟浪欢爱造成的而绝不是被人强了。
他一夜未睡,瞪着眼睛磨牙,就恨不得把床上的人揪起来暴打一顿,可偏偏那人着了凉,自回来就开始发烧,一直昏睡着到今早起程时也没醒来。
“疼……哎哎……哼哼……”昏睡的人又开始呻吟了,想来在担架上颠簸的很不舒服。
没办法,从京城出来的时候本来给他备着辆马车的,但过黄河的时候必须乘船,那车就没能带过河来,只能叫人做了个担架,抬着他前行。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感觉有些微汗水。出汗了想来不妨事了,不过出汗就要给他多喂水,不然缺了水,对身体更糟糕。
“停队休整半个时辰。”雷丰瑜下令道。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将我扶起来喂水,喝了两口水神智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雷丰瑜绷得死紧的一张脸。想起昨晚的事,锦堂因为手上有伤不方便,所以是雷丰瑜给我清洗上药的,那时自己很不舒服,也没顾得上对他说些什么,现在看他这脸色,只怕秋后算账是少不了的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在鄙视我、唾弃我,不过让我重新再选择一次仍然会那么做的。
因为昨天早上看见你竟然易容进入戎狄营中,我当时被吓得心都险些不跳了,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赶快逃出去,决不能让你为我再做这种危险的傻事,而拓跋秋源对我看的很紧,我一时之间唯一能想到的让他放松警惕的办法就只有这个了。
你厌恶我嫌弃我甚至痛恨我都无妨,我只要能看着你现在平平安安的就很满足了。”
“龙跃。”雷丰瑜喃喃的叫出我的名字。
我伸出右手握住他的手,“为了你我情愿身死也在所不惜,何况是区区一副皮囊,又有何足惜。”
雷丰瑜伸手抚上我的额头,眼中柔情似水,“没事了,都过去了,不过……”目神突然变得狠励,“下不为例,你要是再敢到处拈花惹草,我就把你用链子锁在宫中,一辈子也不放你出来。”
我咬牙吸着凉气,“嘿嘿,不用这么狠吧。”
回头间看见锦堂站在不远处,神色黯然的看着我们。
我向他伸出手去,“锦堂。”
锦堂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冷冷的道:“何事?”
“你的伤怎么样,可伤了筋骨?”我担心的道。
“没什么,大致以后这只手就不顶事了而已。”他语气冷淡的道。
我大吃一惊,“什么,你的手残废?”我伸手要去摸他的伤臂,他退后一步躲了开去。
我用手支持着坐起来,但腰肢酸软无力,下面又伤得厉害,这一坐正坐在伤上,疼得我倒吸口凉气,又倒了回去。
“锦堂,”我心疼的看着他道:“等我们回了京,我就辞去官职改学医术,从此天涯海角我也要寻得良方,为你治好手臂,治好之前我就一直当你的手,你指东我绝不去西,洗衣煮饭捣药杀鸡我都学着干好,不要你费力。”
“说什么混话。”他吸了吸鼻子走了回来,“我又不是真残废到不能动了,只不过以后这只手不能搬取太重的东西而已。”
我松了口气,伸出左手抓住他的手,“那以后家里重活都由我干好了。你也还是要照顾我的哟。”
“嗯。”
我笑眯了眼睛,那些夫妻间吵嘴打架的,都是男人太没有本事了,看看我昨天刚刚爬了墙,今天三言两语就把两个候选老婆给搞定了,呵呵。
正得意间,右手腕上一疼,回头一看雷丰瑜的脸变成了豆瓣绿色,那眼睛好像能往外喷火。
我连忙低头反省,“下回再哄老婆,绝不能两个一块哄。”
重新起程没多久就听见身后隐隐传来战鼓声、号角声。
“怎么回事?凤迦异还没有撤回来吗?”我忍着疼从担架上坐起身来。
“现在是高华彩在领兵和拓跋秋源对阵。”雷丰瑜按着我,安抚道。
“兵部尚书高华彩到了?”我吃惊不小。高华彩其人是个传说,他和陈起明一文一武是天语的两根擎天柱,他这人有一个怪癖就是从不上朝,两代帝王也拿他这毛病没有办法,因此这个人我从未见过,直觉里是个神秘又超厉害的人物,没想到我这个小鬼一折腾竟把这尊大神请动了。
“嗯,我天语论骁勇善战,他当数第一,现在有他在,拓跋秋源一时追不上来。”雷丰瑜道。
“他来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打道回京了?”我有些雀跃的道。
雷丰瑜怜惜看着我,然后摸了摸我的头,“还不行,我们现在走不了。高华彩随后就要整队赶向卧虎关。”
“莫非他想关门打狗?”
“不是的,我们得到线报,拓跋烈调来了数万黑羽骑。”
“黑羽骑?”我从没听说过这个。
“黑羽骑也称黑羽卫,是固守王庭的一支部队,是拓跋烈压箱底的家当。”雷丰瑜解释道。
“他难道要孤注一掷吗?”我惊问道。
“我看他更像是在观望,看拓跋秋源和我们拼实力,等我们被消耗殆尽的时候,他就会带着他的黑羽骑挥师中原。”雷丰瑜说着,捏紧了拳头。
“真狠,居然用自己的儿子当诱饵和我们打消耗战,自己等着捡瓜涝。”说到这我有些同情拓跋秋源了,他无论如何聪明,却难逃自己父亲的算计。
“可惜我们没有足够的骑兵,不然拓跋烈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我摇头叹息道。
雷丰瑜也叹息一声,“是的,骑兵一直是我朝的遗憾,太傅在二十多年前就提出过培养我们自己的骑兵,可惜一直没有足够的钱来办到这件事。”
我想了想道:“那我们还是按原计划去雍州吧,在那里……”
没等我说完,雷丰瑜摇头道:“雍州去不得了,那里有五百万百姓滞留其中未能撤走。”
“什么?”我大叫一声,只觉胸口发闷,头晕目眩,好悬没从担架上一头栽下来。
定了定神道:“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雷丰瑜看着我,缓缓叹了口气道:“我已经下令调西北军来援,我们在这里暂时拖住他,等西北军赶到。”
一听‘西北军’三字我只觉脑子里翁啦一声,一片空白。
西北军是什么人呐,那是绝对碰不得的一支军队,当年西北军的老大定山王和雷丰瑜他爹雷震争天下,各得了半边而且定山王得到的还是那大半边,要不是在攻打江南的时候他在长江上输给了冯才,那人气量窄了点竟因此一病不起,不得已和雷丰瑜他爹定下了盟约,从此拜雷震为君自己退守西北,现在指不定他就是皇帝了。
可是这二十几年过去了,雷丰瑜他爹都已经退位云游四海去了,可定山王人家居然一直病而不死,都快成精了,谁知道他此时抱着什么心思,说不定借着这次的机会就卷土重来了,更何况雷丰瑜还在这里,对方要来个挟天子……,我简直不敢往下想了。
愣神半晌我涩涩的开口道:“臣对不起陛下。”
“这事其实不能怪你,你那场埋伏战拼进去了三万多人,拓跋秋源也将近折损了有三万人,其实你不算是输了,后来黑羽军的出现和雍州没有撤走的百姓也非人力所能预料的到的,还有我的御驾亲征——”说到这里顿住了口,看着我唇边颤动许久才接着道:“若我没一意孤行亲征至此,大致陈太傅和丰年还会站出来保你,可惜现在他们弹劾你的折子只怕也早已写好了。”
我苦笑一声,这事闹成这样说白了就俩字:倒霉。
“臣统军无方死不足惜,只望陛下看在……看在……看在,”连说了三个看在,想说的终于是说不出口,只得道:“看在臣对陛下一片忠心的份上,保住我的家人吧。”
“停队休整。”雷丰瑜突然大喝一声,于是刚刚行进不久的队伍只得又停了下来。
他把我从担架上抱了下来,抱着我骑马转入旁边一座小土丘的背后,然后将我放在一片枯草之上,单膝着地半跪在我身前,执起我的手。
“龙跃,入宫吧,现在我暂时虽不能再将后位给你,但我视你为我唯一的妻,你我一生一世可好?”
我看着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的他的手,这是一双温暖、坚实、有力的手,一旦握住了就让人忍不住想一直握下去,但我却缓缓将双掌从他手中抽出来。
“龙跃。”雷丰瑜重新捉住我的手,以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道:“只有这个办法,除此之外你叫我如何保你。”
“这一战还没有结束。”我站起身来,第一次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看着他,“我请命与拓跋秋源再战一合,给我三万人,若不能胜,便提头来见。”
“龙跃?”雷丰瑜看着我,满目震惊。
“为了偷生而躲在你的羽翼下,这样的妻,你真想要跟他一生一世吗?”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道。
他仰头看着我,慢慢的眼睛里绽放出一片璀璨星光,他笑着站起身来,“好,我答应你,凤迦异那两万人给你,绿胡子那三万人给你,已开赴雍州的那一万火弩手给你,不过有一个条件,这一次我来做你的先锋。”
“哈哈,”我纵声大笑,豪迈的道:“皇帝给我做先锋,我真是天下间最牛的将军。”
第六十六章
一封战书我写了又涂涂了又改,反反复复写得艰难无比。
对于拓跋秋源,我心中的感觉很复杂,我总觉得他像我,了解的越多就觉得越像,更准确的说是像前世的我。
我的前世是一段不愿记起的过往。作为私生子,而且是自懂事起就没见过母亲的私生子,除了银行账户里被按时打进的生活费之外,一无所有,最渴望的是每年少得可怜的几次见到父亲的机会,那时很渴望很渴望被他认可,只因他一句“要想真正出人头地,就要和政治沾边。”我放弃了很感兴趣的化学专业,改学了法律,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和不懈钻营,后来在律师界也混得不错,但可惜除了钱之外我依然一无所有。
看着拓跋秋源我总有种透过时空的镜子看着自己的感觉,孤独,努力、贫瘠、渴望、却无奈。很想拉他离开那个死一样寂寞的所在,却无能为力。不仅如此,甚至还亲手在那颗孤寂的心上又插了一刀。虽然他也骗过我,但二者的程度是不一样的,这我很清楚。
那天对雷丰瑜说对拓跋秋源使美人计,是为了不愿他再去冒险,其实说的的确是真心话,因为上辈子太贫瘠所以这辈子对感情无比珍惜。珍惜每一个关心我的人,珍惜每一份对我付出的真情意,父母自不待言,颍川和锦堂这两个朋友也一直将他们视之为珍宝,后来雷丰瑜对我的明示暗示、软磨硬泡、我也不是全无所觉,只是想他是个帝王,帝王的真心历来不多,再加上他的手段我也实在不敢恭维,也就故作无视,能躲则躲。直到那一次……
我咬住了他的喉咙,他掐住了我的脖子,当时生死关头未及多想,后来每思及此都忍不住一声长叹,雷丰瑜的功夫我是见识过的,以他的手劲只一下子就能折断我的胫骨,不是他手下留情我怎能得逞,而我却从**上到精神上都给了他重重一击,伤过了本以为他会恨的,但他却还会为我御驾亲征千里来援,甚至又为救我深入虎穴查探虚实,他是一个皇帝呀,如果被敌兵发现了身份,他的下场只怕比死还难受,如果这样我还能无视,我就真真是铁石心肠了。
雷丰瑜从营帐外走进来,取过我手上的纸张看了看,皱眉道:“一封战书而已,怎么还没写好?”
“我这会儿在想心事。”我道。
“,想什么?你今早上不是说想好了怎么打吗?”他习惯的轻拍着我的头道
我看了看他,微笑着道:“我在想当皇帝也挺不容易的,想喜欢一个人都比常人要难。”
雷丰瑜停在我头上的手震动了一下,然后收回手,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着,我向后倚着他的背,道:“想笑就笑出来吧,别憋坏了。”
他反身一把将我夹在腋下,大步跨到床边,把我按在床上,狠狠的啃了上来。
他的动作看似狂野,但实际上很温柔、很小心,我满意的哼了声,然后搂住他的脖子,也温柔的回应他。
“伤还没好?”稍倾,他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嗯,还没好。”我把他从身上推了开去。
他又黏糊上来,“怎么突然想开了,不躲我、不咬我了?”不等我回答又用手指着我的胸口道:“我还以为你这里是铜墙铁壁,一辈子也攻不破呢。”
“哎,没办法,”我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这人就是个老婆奴呀,那次钻进你的套里,下半辈子就剩给你当牛做马了。”
雷丰瑜闻听这话先是一喜,接着又皱上了眉头,把我的脸扭过去面对着他,恶狠狠的道:“拓跋秋源跟你也有一次露水姻缘,你对他是不是也……”
“拓跋秋源?”我站起身来走到桌案边,拿起笔,在战术上写下三个字:求一战。然后把纸张扬起来,冲着雷丰瑜道:“我能给他的就是这份战书了。”拓跋秋源把自己圈在了那份贫瘠里,只有他自己看开了走出来,不然谁也帮不了他。
雷丰瑜满意了,眉开眼笑的走过来,把我抱在手上转了几圈,等我晕头转向的时候,他又问道:“那陈锦堂呢?我瞅着他跟你的关系也不一般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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