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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坐江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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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御风在赌,拿他的所有在赌。
  
  他看到林长青眼里的恐惧,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曾经的耳鬓厮磨间,林长青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是可以让秦御风甘之如饴的柔情。
  
  秦御风慌了,他害怕,害怕林长青真的娶了别的女人,他再也没有机会走近他。
  
  秦御风有时候对自己的执着感到迷茫,他是天之骄子,容貌过人,权倾天下,他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何独独对林长青衷情。
  
  秦御风从一开始就知道,林长青不喜欢她,恨他。他给林长青布下长达五年的天罗地网,逼迫他回到自己身边。
  
  林长青在说了那样的话后,秦御风真的是起了杀心的。他提前告诉锦衣卫,无论在何种状况下,都不能杀林长青,否则,那晚的林长青早成了刀下鬼。
  
  秦御风最开始是恨着林长青的,因为他有着一双和蒋襄十分相像的眼睛,对于蒋襄,他只有愧疚,他利用蒋襄对他的感情,最后又不得不杀了他。
  
  慢慢的,秦御风发现林长青和蒋襄除了眼睛,根本没有任何相像之处,蒋襄单纯,林长青城府深,蒋襄对秦御风专情,林长青对秦御风连喜欢都沾不上。
  
  秦御风明知道那晚锦妃的事情有蹊跷,还是心甘情愿的顺着圈套走下去,他还记得那晚他看到林长青来到他身边的情形,
  
  被药性折磨的近乎失去理智的自己,看到林长青抓住自己的手,秦御风心里充满狂喜之情。那晚如果林长青拒绝王福的请求,秦御风会吃解药,会没事。
  
  秦御风记得自己对林长青说过。“林长青我好想你,你怎么那么狠心,一把推开我?”
  
  他明明看到林长青眼中的怜惜和愧疚,他以为林长青对他多少会有些感情。秦御风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交给了林长青,那是秦御风的第一次。
  
  秦御风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他们是朝野上合作默契的君臣,床底间配合默契的爱人。
  
  后来他发现,林长青和锦妃的关系,他曾经在牢房门口听到林长青对锦妃说,他一定会救她出去,带她远走高飞。
  
  那对天牢里的落难鸳鸯,永远不知道,他俩在一起你侬我侬之时,秦御风站在牢房门后双手紧紧扣住砖墙,强忍悲痛的心情。
  
  秦御风没打算杀锦妃,毕竟她是自己母后亲选的妃子,在后宫苦苦熬了五年。
  
  他立吴春华为后,是他和吴春华做的一场交易,他给吴春华地位名分,吴春华帮他堵悠悠众口。归根结底,不过都是为了保全林长青。
  
  他最后悔的是赐给林长青的那个美玉元帅称号,真的是侮辱了林长青,秦御风本来打算等林长青从江南回来就把封号撤了,没想到林长青一去不回。
  
  在这段单方面付出的感情里,秦御风永远是提心吊胆的那一方。他也想过放弃,甚至想和吴春华真做成事实夫妻。可那吴春华却把他看的透透的,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秦御风真的很恨自己的血统,为何要生在帝王之家,逼迫自己杀父即位,和兄弟们反目成仇。可他要不那么做,他和母后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从十岁开始,秦御风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对那些美丽娇俏的宫女一点兴趣都没有,别的皇子早在过了十岁以后就开始初尝人事,宠幸身边的宫女,秦御风不敢,他怕自己的不正常被发现,他就把所有精力转移到和朝廷上的妄臣们勾心斗角上,让自己变得世故圆滑。
  
  十六岁那年,蒋襄来到他身边,他知道蒋襄和他是一样的人,他心里也曾窃喜,他也试着和蒋襄相处,想拥有他,在第一次尝试进行到
  一半的时候,秦御风心惊的发现,自己竟是要扮演女方的那个角色。
  
  他离开在自己身下等着最后一步发生的蒋襄,狂奔跳进御花园的湖水里,让自己冷静下来。数九寒天的季节,在冰冷刺骨的湖水浸泡下,林长青的心彻底凉了,帝王至尊,他不能容忍自己屈居人下。
  
  直到遇到林长青他才知道,那不是帝王至尊在作崇,是他根本不爱蒋襄。
  
  锦妃临死前最后那番话,彻底击溃秦御风的防线,她大喊着要让林长青记住她是为林长青而死,来世要和林长青做永世夫妻。
  
  秦御风一口血喷到地上,他连大声对别人说喜欢林长青的资格都没有,锦妃却可以发毒誓预定了林长青的来生。
  
  柳府大厅里,一身红色喜袍的林长青,被秦御风搂在怀里,秦御风说,“林长青,我喜欢你。”
  
  林长青推开他站起来,凑近秦御风耳边轻轻说道,“陛下,念在你是东秦国主,我给你留下颜面,别在这里继续出丑了,回东秦去吧。”说完,就要走。
  
  秦御风拉住他,“别走。”
  
  林长青冷笑,“陛下,你说你喜欢我?你凭什么喜欢我,你害死我的珠儿,害我在五仙观九死一生,我凭什么要回应你?我不喜欢男人,你走吧,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秦御风拉起长吾,带着父母,头也不回的离开柳府。
  
  秦御风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里,身边的彭越实在看不下去了,自己心中英明大气神一样的主子,为何要在敌人面前委屈自己到这种地步?
  
  彭越狠下心,点了秦御风的睡穴,和几位属下一起离开柳府,快马加鞭离开龙渊,回到东秦。
  
  金相如看完这场戏,脸上浮起一丝嘲笑,秦御风,你也不过如此。
  
  林长青回到柳府别院,他对林老爷夫妇说,他要去找柳暮春,毕竟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林老爷劝他别去了,秦御风闹了那么一出,让柳家丢进颜面,再说那柳暮春也不是什么善茬子,咱们还是商量商量下一步的去处吧,柳家不能呆了。
  
  林长青苦笑,他说,“爹,难道我这一辈子真的就这样了吗?”
  
  林夫人在一边抹眼泪,林老爷问她哭什么,林夫人说,“那秦御风要是个女子就好了,这样长青和他也不至于为难成这样。”
  
  长吾惊讶的瞪大双眼,“娘,您和我想的一样啊。”
  
  林长青低头不语。
  
  林长青带着长吾去柳府找柳暮春道歉顺便辞行,不出预料的被拒之门外。
  
  林长青就让家丁代为转告,带着长吾回到住所,收拾行李,买了一辆马车,一家四口离开柳府,离开了龙渊城。
  
  在车上,林老爷说,“咱们去哪?”
  
  林长青说,“我也没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吧。”
  
  长吾说,“大哥,你想过没有,咱们逃到哪里,皇上都会找到咱们,还是回东秦好了。”
  
  林长青面露难色,“回去?长吾想家了是吗?”
  
  长吾点点头,“大哥,说真的,我一点也不喜欢北金,这里的人吃生肉,喝牛奶,那膻气味儿真的让人受不了。我好想咱家院子里的老桑树,结出的桑果儿多甜啊。”
  
  林长青说,“爹,娘,你们想回去吗?”
  
  二老对视一下,点点头。
  
  林长青说,“好,咱们回东秦。”
        
危在旦夕
  
  林长青带着父母,回到那个地处东秦边境的古镇。林长青去找那个瞎眼奶奶和姑娘,邻居大叔告诉他,姑娘不久前成亲了,据说是嫁给京城里的大官,娘俩都搬到京城里享福去。林长青心想也挺好,没耽误那姑娘。长吾心里明白,他以后该管那个姑娘改口叫师娘了。
  
  林长青用所有的积蓄买了一处不算大的宅院,一共就三间房和一个院子,足够他们住了。林长青让父母在家里照顾家,自己出去找了份教书先生的活计。
  
  林长青问长吾,“长吾,你是想跟着大哥在这里过田园生活,还是去找你师父?”
  
  长吾犹豫了,他觉得林长青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能就这样一辈子守着几间房子,在这个古镇上一直到死。
  
  长吾说,“大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我喜欢外面,喜欢热闹的人群,大哥,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你要带兵上战场保家卫国开疆扩土吗?其实那也是我的梦想。现在的你,已经变成一个无心无情的人,什么抱负都没有了。大哥我不要你变成这样。”
  
  林长青笑笑,“过去我那些所谓的抱负,都是建立在仇恨之上,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心就冷了,这样安静的日子才是我想要的。”
  
  长吾说,“是啊,大哥,现在皇上彻底放弃你了,你也解脱了。以后你就过你自己想过的日子吧。我回去找我师父,学成武功。等将来做了将军,我再回来接你们走。”
  
  长吾做这样的决定,林长青有些吃惊,他发现,以前在自己怀里撒娇调皮的长吾不见了。现在的长吾,高大英俊,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见。
  林长青说,“长吾真是长大了,你想走大哥不拦你。你将来建功立业,就不要再来找大哥了,爹娘也不用你惦记,我会照顾好他们。”
  
  长吾心里难过,“大哥,不管你怎么说,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今晚我师父会派人来接我,你就别告诉爹娘了,省的他们伤心。”
  
  林长青看长吾已经下定决心,没再说别的,只是默默的帮他收拾好几件衣裳,又给了他些银子。
  
  入夜,有人来敲窗户,长吾开门,外面是个陌生的男人,二十出头,身材健硕,很严肃的一张脸。他冲着林长青点点头,就把长吾带走
  了。
  林长青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一股熟悉的气息充斥鼻尖。感觉像是有人在自己身边,他想睁开眼,怎么也睁不开。
  
  随着淡淡的龙诞香气,林长青感觉自己的唇被吻住,慢慢的上衣被撩开,一双手在自己胸前抚摸捻转。林长青浑身热了起来,感觉像是被一团火包住。慢慢的,那个吻向下移去,经过他的喉结,前胸,小腹,最后落在腰间,久久徘徊不愿离去。
  
  林长青难耐的挣扎着,想摆脱这种难堪的折磨,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林长青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隐忍着喉间要爆发出来的声音,就在那个人的唇要落在那个致命的部位的时候,林长青突然惊醒。他浑身都是汗,上衣已经被湿透。看着那个已经昂首的部位,林长青狠狠地锤了下床板,他怎么会梦到他,那个毁了他一生的人。
  
  林长青慢慢放松自己,平稳心神,让身体里的那股欲念慢慢冷却。
  
  窗外传来更夫敲击锣盘的声音,现在不过是午夜丑时,他怎么都睡不着了。林长青穿衣下地,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
  
  初夏徐徐的凉风拂过脸颊,林长青如玉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发现自己,竟然忘不了那个人。
  
  第二天,林长青免不了要和父母解释长吾的事,二老表示理解,有志向是好事,鸟儿长大了自然要展翅飞翔。
  
  转眼间,又过去了两个月,夏季来临。林长青每天奔走于书院和自家之间,过着最寻常不过的日子。
  
  这天早上,林长青和往常一样吃完早饭去私塾教书,走在街上,林长青感觉今天街上人们的情绪异常高涨。路过衙门的时候,看到很多百姓围在衙门门口大墙下热烈的议论着,林长青走过去,他看到墙上用红色的纸张贴着官府通告:昨日天降祥云东秦皇后诊出喜脉,已有三月有余。天子龙心大悦,特张贴此告示告知天下,庆祝东秦皇后怀上龙儿,不日将产下皇长子。天子口谕,今年百姓赋税减半,死刑犯全免,活刑犯全部释放。
  
  看到告示的百姓无不欢心鼓舞,天子年过三十,终是要喜得麟儿,本来不高的赋税减去一半,死刑犯人得以活命,活刑犯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百姓们不停地称赞着英明的皇上。
  
  林长青看完告示,默默离开人群。那个人真的已经全部放下了是吗?两个月,正好是他到北金大闹婚堂结束的日子。真好,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那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也会宠幸女人了。
  
  林长青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连读错字都没发觉。私塾掌柜看他脸色不好,以为他生病了,就让他在家里休息几天,病养好了再回来教书。
  
  晚上到家,勉强吃了口饭,林长青就回自己的睡房休息了。半夜时,他开始发烧,嗓子干疼,头也疼。浑身滚烫,一点汗也出不来。他咬着牙起来,敲父母的房门。林老爷看到满脸通红浑身滚烫的儿子吓的够呛,连忙把林长青扶到屋里,喊林夫人起来。林老爷顶着满天星光去镇里找大夫去了,林夫人就把冬天的被子拿出来,严严实实的盖着林长青,让他发汗。
  
  林老爷把大夫请来,大夫把了脉,又拿银针扎了林长青的几处穴位,最后摇摇头,告诉林老爷林夫人,林长青中毒了,中的是塞外一种罕见的“十九红”,这种毒药潜伏期很久,少的几个月,多的四五年就会发作。发作的症状就和普通的风寒一样,常常被误诊。
  
  林夫人满脸泪水,她求大夫一定要治好林长青,倾家荡产,要她的命都行。大夫无奈的摇摇头,他说他真的没办法,要不是自己的父亲曾出过塞外行医,在医书里仔细记录下这种毒,他也可能把林长青当做风寒患者诊断了。这种药的解药只有北金的皇族里的人手里有配方,因为这种毒药经常用作皇族争权夺势的暗器。
  
  林老爷给大夫跪下,大夫扶起他们,告诉他们林长青还有十九天的时间来找解药,过了十九天,神仙也救不了。
  
  大夫走后,老夫妻俩紧着给林长青煎药,暂时控制了体温,林长青开始断断续续的昏迷。两天过去,林长青再也没有清醒过一次,整个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长睫一动不动的覆在那双曾经星光璀璨的眼睛上,红唇失去光泽,脸色发白,神色安详,就像是睡着了的仙子,有种不可亵渎的安静之美。
  
  林老爷跑遍附近村镇,没有一个大夫能救得了林长青。
  
  又过去了两天,离十九天还有半个月时间,林老爷心力憔悴,他想到了那个人,那个权势滔天,无所不能,曾经对自己儿子无比衷情的当今天子秦御风。
  
  林老爷写好一封信,让信差送往京都墨阳,通过以前在朝为官的老同僚送进宫中。
  
  就这样,等了整整六天,墨阳传来消息,那个同僚在信里说,当今圣上看了他的折子,只给了一句话批示:朕,不认识叫林长青的人,爱卿请勿再上此折。
  
  
        
九死一生
  
  林老爷看完同僚的信后,整个人都瘫了,夫人早已哭的说不出来话。
  
  林老爷不甘心,那个从小就被自己捧在掌心,小心呵护的儿子就这样完了?
  
  林老爷现在已经是满头白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当天晚上,一口气没过来,走在了儿子前面。
  
  私塾老板看林长青都十多天了还不回来教书,有些着急,就拿着些点心果子来林家探望。在门口敲了半天门没人答应,他觉得纳闷,林家没人?他试着推推门,发现大门没锁。推门进去,一进院子,浓重的中药味道扑鼻而来。老板心想,林长青病的不轻啊。
  
  往里走,看到大敞的房门,里面的情形让他大吃一惊。他急忙跑进去,看到床上已经咽气的林老爷和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疯癫不堪的林夫人。
  
  屋里没有林长青,他去了偏房,林长青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他用手在林长青鼻子下探探,还好是有呼吸的,
  
  老板想不通,这家人到底怎么了,虽说是从外地来的,也是随和本分的老实人家,为何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地步?
  
  私塾老板去官府报了案,官府来人,抬走林老爷的尸体,送去城郊掩埋。林夫人因为疯癫,被送到专门收容疯人的收容院。
  。
  
  县令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长青发愁,不知道这人还能不能醒了,还能活多久,他只好派人在林家照顾林长青,直到他醒来或者死亡那天。
  
  在林长青的十九天期限剩下最后十个时辰的时候,长吾终于回来了,他是带着解药回来的。长吾在门口下马,狂奔到林长青床前,痛哭失声。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大哥,怎么就要死了呢。他把解药用温水调好,亲手给林长青喂下去。解药顺着林长青的嘴角流出来不少,长吾就用勺子一点点收回去再喂到林长青嘴里。
  
  喂林长青吃完药,长吾就在床边一眼不眨的守着林长青。
  
  那个一直照顾林长青的官差,看长吾回来,没自己什么事了,告诉长吾林老爷的坟埋在城郊,林夫人因为疯病,在收容院里。
  
  长吾点头说知道,那个官差就离开了林家。
  
  长吾虽然很想去看望爹娘,可是他不能离开林长青,只好眼巴巴的看着他。
  
  天快亮的时候,长吾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摸自己脑袋,睁开眼抬头,看到冲自己微笑的林长青。
  
  长吾抓住林长青瘦的只剩骨头的手,激动的哭着说,“大哥,你醒了,终于醒了。”
  
  林长青有些虚弱,美丽的双眼此时却是很有精神,美目含笑,问长吾,“你怎么回来了?大哥不过是着凉有些发烧罢了?你这样仓促回来,你师父愿意麽?”
  
  长吾听出来,林长青还不知道爹已经死了,自己生病是中毒的事情。长吾决定还是先瞒着他,等他身体好了再告诉他,“大哥,你还不知道麽,咱们兄弟心性相连,你生病,我也跟着难受。我在京城里,吃不好睡不着,这不就回来看你来了?”
  
  林长青笑,“这孩子,真会安慰人。对了,爹娘呢?”他要起身下地,被长吾按下去。
  
  “爹娘好着呢,你都不知道你都睡了十多天了,我早把爹娘送到京城里了,等一会儿你缓缓,咱们就上路。”
  
  林长青纳闷,“我怎么睡了那么久?爹娘也真是的,不等我醒来就先走了。”
  
  长吾勉强的笑笑,“别问了,等到京城就知道了。”
  
  林长青又说,“长吾,我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你帮我找找。”
  
  长吾问,“什么啊?”
  
  林长青说,“我也不清楚,我记得一直在我怀里了。”
  
  林长青在衣服袖子里找半天没找到,又开始翻被褥,接着下床,在衣柜书架上翻腾。
  
  长吾心惊肉跳,他拦着林长青的手问,“大哥,你怎么了?到底什么丢了?”
  
  林长青捂着心口说,“我也不知道,就觉得这里空了,什么都没了。”
  
  长吾睁大双眼,俊挺的脸上浮上惊慌,“大哥,大哥,没事,别着急,你先坐下来。我帮你找。”
  
  林长青坐在床边,看着长吾出去,不一会回来,手里拿着一摞信,“大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林长青歪着头,看着长吾放到自己手里的信,满脸迷茫,“这是什么,谁的信?”
  
  长吾说,“大哥你忘了吗,这是皇上给你的信啊。”
  
  林长青眼神慢慢变得清明起来,他把信一封封拿出来看,神色从平静变得激动,脸色变得红润起来,他抬起头,如墨似星的眸子里,闪动着动人的神采,他说,“长吾,陛下来信,说他想我了,是真的吗?”
  
  长吾点点头。
  
  林长青淡淡微笑,“长吾,不知道我现在说我喜欢她,一切还来得及吗?”
  
  长吾看着林长青,一脸的不可置信,“大哥,你早干嘛去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才敢承认自己的真心,一切都晚了,大哥,来不及了。”
  
  林长青想起来,是啊,那个人都要做父亲了,自己这是病糊涂了吗,怎么说出这番话来?,“长吾,大哥病糊涂了,刚才的话你别当真。我现在好多了,咱们可以上路了。我好想爹娘,咱们快走吧。”
  
  长吾没动,他直直的看着林长青,说,“大哥,你真的糊涂了,不是病的,是中毒。爹死了,娘疯了,你知道吗?”
  
  林长青呆住,“长吾你说什么,中毒,爹死了?”
  
  长吾点头,控制不住悲伤,开始哭了起来。
  
  林长青双目欲裂,死死抓住长吾的肩膀问,“长吾,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大哥,你这病不是风寒,是中了叫十九红的毒,从毒发到死亡只有十九天的时间。你发作后一直昏迷不醒,爹四处求医都没人能救你,爹最后没办法,托人给皇上上了折子,皇上亲自去北金要的解药,让我给你送来。你这毒就是柳暮春那个女人给你下的,她恨极了你,让他丢进颜面。爹是为你这事连累带气心衰而死,娘一时想不开就疯了,”
  
  林长青听完,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双眼发红,流下眼泪,“爹,娘,是长青害了你们,儿子不孝。”
  
  长吾把林长青搂在怀里和他一起流泪,“大哥,你别怪自己了,都是柳暮春那个女人心狠手毒,害了你又害了爹娘。等着将来,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大哥,我已经叫人把娘从收容院里接出来,先行一步送到京城,我师父在京城认识很多人,一定会治好娘的。咱们走吧,先去祭拜咱爹。”
  
  林长青和长吾在林老爷坟前磕头,长吾发誓,一定要替大哥和爹娘报仇。
  
  林长青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在去往京城的马车里,林长青问长吾,“长吾,你想给咱爹娘报仇是吗?”
  
  长吾坚定的点点头。
  
  林长青说,“你知不知道你要杀的那个柳暮春是什么人,哪有那么简单就杀了?”
  
  长吾说,“我会好好练习武功,练好了就去找她报仇。”
  
  林长青笑,“你想的太简单了,别说柳暮春是北金皇后的亲妹妹,就单凭她是北金首富你都动不了他。”
  
  长吾问,“那怎么办?这仇就不能报了吗?”
  
  林长青说,“能,一定会报。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北金皇帝想吞并东秦吗?”
  
  长吾点点头。
  
  林长青接着说,“长吾,我现在才觉得权利是多么好的东西,有了他,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得到皇上的信任,获得兵权,讨伐北金,替爹娘报仇,也顺便灭了北金皇帝的野心。”
  
  长吾惊极,“大哥,你认为皇上还会信任你吗,你把他差点折腾死。现在才回去找他,他都要做父亲了。”
  
  林长青笑,玉容生辉,“只要他还是秦御风,他这个人没换,我就能从他那里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几天后,林长青回到京都墨阳,林府一直被保存的很好,下人们也陆续的回来。林夫人的病情得到控制,渐渐好转。
  
  林长青坐在书房里,看着原封未动的一切,美目生辉,顾盼生情。秦御风,我回来了。
  
        
无情帝心
  
  林长青回到林府,一边照顾母亲,一边琢磨着怎样能接近秦御风。
  
  现在的林长青,身上背负着叛逃将军的罪名,别说见皇上,就是日常外出都要多加小心。
  
  长吾想帮林长青,找他师父彭越,被彭越一口回绝,彭越说林长青就是皇上的灾星,他可不想再把林长青带到皇上身边了。长吾无可奈何,力不从心。
  
  林长青告诉长吾,不用为他的事烦心,好好练功,将来有了本事,就不会再被人算计欺负。
  
  这日,林长青去药铺给母亲抓药,在药铺门口,竟然看到太监总管王福。原来林长青来的这家药铺,是皇家御用药铺,药材精良,效果好,虽是比别的药铺价格高些,百姓还是趋之若鹜。
  
  林长青见王福和几个侍卫出来,急忙闪身到砖墙后面,听到王福跟药铺老板念叨,“唉,这太医院真是太不会办事了,敢把皇后娘娘的安胎药和补血药弄混了,好在发现的早,这要是伤了龙子,太医院全体太医的脑袋也不够砍的。看看,到最后,还得杂家亲自出宫给皇后娘娘配药。”
  
  药铺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点头哈腰的说,“就是就是,王总管本来伺候万岁爷就甚是辛苦,这下还要特意出来抓药,累坏了可如何是好?要不这样,王总管,老夫家里备着薄酒,王总管若不嫌弃,来老夫家喝上几杯?”
  
  王福挥挥手,“多谢老板盛情,杂家这是出来公干,哪敢在外耽搁,皇后娘娘还等着这药呢。这样好了,如果你给开的这几副药效果好,杂家就在万岁爷面前美言几句,到时候你得了大赏,再请杂家喝酒也不迟。”
  
  老板一张老脸乐开了花,“那是正好,借王总管吉言了。王总管慢走。”
  
  王福一扭三晃的上了轿子,几个侍卫很威风的在左右护着,走了。
  
  药铺老板见轿子没了影,才转身回药铺。
  
  林长青从墙后面出来,玉颜发白。他从王福的话里话外听得出来,那个皇后有多受宠。现在又怀上了秦御风的孩子,地位更加不可动摇了。
  
  抓完药,林长青又去西街的糕点铺,给母亲买了她最爱吃的桂花糕。以前母亲没病的时候,她经常亲自下厨做给他们吃。现在想吃,只能买了,却再也吃不出那样的味道。
  
  回到家,老管家告诉林长青,夫人吃了晚饭已经睡下,大厅里有位公子找他。
  
  林长青把药递给老管家,老管家打发小厮去熬药。现在林府加上管家就六个下人,毕竟现在林府现在是做吃空山,过去的那些产业,早被官府收了。要不是家里的几位亲戚极力保全,恐怕现在连安身之处都是问题。
  
  进到大厅,林长青看到一个男人,身材健壮修长,面目英俊,蓝灰色布衫,头戴蓝灰色公子巾,三十出头的年纪。
  
  那人见到林长青进来,伸出一只手来抱拳。林长青想起来,这个男人就是去年在勤政殿那晚遇到的那个男人。
  
  林长青上前施礼,“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那人说,“在下姓蒋,胆子玉。”
  
  林长青微笑,“原来是蒋兄,快请坐。”
  
  二人落座后,林长青问蒋玉,“不知蒋兄近日来此是为何事?”
  
  蒋玉说,“林兄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林长青说,“请赐教。”
  
  蒋玉说,“我是皇上身边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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