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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那月作者:冉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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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微微地阴沉哪,他望了眼窗外的光景。明明昨个儿才是好天气,这会儿倒是下起绵绵细雨来了……想想,与魑魅相处也好一段时日了。

  想起佳人,宇的目光不禁复杂了许多。伴著似水之柔情,以及无尽的愁绪……外头的雨滴声可真恼人啊,彷佛也在替他伤感似的。

  呵……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嗯……」佳人慵懒地翻了个身,缓缓地睁开了眼,只见那抹白色身影伫立於窗旁,似乎早已起身多时了,他不禁疑惑地开口问了声:「宇……怎麽起得那麽早?」

  「嗯,被吵醒了?」

  宇不疾不徐地走至床畔,语气轻柔地问著魑魅,而魑魅只是轻笑了声,旋即回答道:「呐……宇最近对人家是越来越好了呢──」他别有深意的扬起嘴角,那双桃花眼魅得醉人,看得宇不禁胸口微烫。

  「怎麽?想要给我什麽谢礼嘛?」宇身子微向前倾,在魑魅耳旁暧昧地吹了口气,低语著。魑魅闻言,手攀上了宇的肩。

  「宇……希望魑魅怎麽样的回礼呢?」魑魅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散漫模样,宇只是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没有再更进一步的发展。看得魑魅是笑颜逐开,眸里透著什麽,宇不愿揣度。

  「怎麽?不是要回礼嘛?」魑魅又往宇那儿移近了些,媚声媚气的问著。

  「改天吧。」宇回复到往常的平淡,魑魅见状,只是轻叹了口气,在一旁大喊可惜,还不忘一边火上加油道。

  「呐……最近生活过得好无趣……我看,我还去鴌烟楼找人玩好了。」语落,魑魅依言付诸了行动,只见他起身就要走出房外,终於,宇手一伸,将他给拦了下来。

  「做什麽?」他冷声问。

  「人家说了呀,去鴌烟楼找人玩。」魑魅理直气壮的这麽回答道,一脸我可是有照规矩先向你报备的无辜神情。

  「不准。」他断言道。

  「怎麽?连走出这个房外……都没有权力嘛?」魑魅问著,那笑容看得有些令人心寒。

  「一个男宠所需要做的,不过就是乖乖待在主人身旁,随时伺候著。我想这点,身为鴌烟楼的花魁的你──不至於不明白吧?」魑魅听著,歛起了笑,一脸平静,令人无法猜透他的任何心思意念。

  「这些日子或许令你倍感宠爱,只是……也到此为止了,我们的游戏。」宇笑得自信,神采奕奕,既然魑魅要玩,他就舍命陪君子,陪他玩这一回。

  「……那麽,宇的意思是?」

  「──该是时候做点你自己『分内』的事了吧。」此时的宇看来,还真与平常迥然不同。虽说平时他冷淡,可现在的他像个掌权在手、高高在上的帝王,放荡不羁,从心所欲……而身为宇的男宠的魑魅,也只能任他摆布,毫无丁点说不的权利。

  「喔……这样呀……原来,宇这样迫不及待的想与魑魅──」以笑取代了接下来的话语,此刻的魑魅犹如一朵出水之芙蓉,绽放著最最动人的清新美丽。

  「我以为你会拒绝呢,平常总是一副赶快放我出来的可怜模样……」宇淡淡笑著:「把我们的天下第一美人给闷坏了,这罪我似乎是担当不起哪。」

  魑魅边听,身子一边往宇靠近,他旋身绕到了宇身後,柔声说道:「人家是打算要拒绝呀,因为人家想要去鴌烟楼玩呢……呐,就算是赎罪吧。」不给宇有任何反驳的机会,魑魅只是嫣然一笑,便离开了宅院。

  「真是任性呢。」

  宇望著魑魅消逝的身影,喃喃低语。

     ** ** **

  --他所处的世界是谎言构筑而成的。

  --但同时,他也享受著虚虚实实间,人们不断探测、摸索的困惑神情。

  --自己就像是完完全全的旁观者,嗤笑,他只是望著一切,发生。

  魑魅选择从极少数人知道的通道进入至鴌烟楼深处──也就是他原本的住处,本著悠哉閒适的心情,一路上嘴边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到了比飘絮阁更里头的一幢木屋的门前,轻敲了几声,柔声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魑魅?」应门的是一容貌同样俊美的男子,他全身上下皆泛著与魑魅相似的脱俗气息,或许便是所谓物以类聚吧。「你怎麽来了?先进来坐吧。」

  屋内的摆设相当简单,纯朴典雅,泛著自然的纯洁气息。魑魅一向很喜欢这屋子带给他的一尘不染──与世俗截然不同的单纯,他享受著这份美好。

  「人家很久没来找晌聊天了嘛──」魑魅迳自倒了杯茶水,不忘向晌诉苦:「人家在那个宇的家里闷得好难受呀,他真是烦人呐。」

  「我以为你很喜欢这种感觉。」晌太了解魑魅的性格了,他那游戏人间的慵懒态度,实在是看惯了,「还是说──棋逢敌手?你招架不住了?」抿嘴笑了笑,只看见魑魅噘起小嘴,一脸不满。

  「人家还以为你起码会说二三句安慰的话呢……」那落寞神情恍若遭人遗弃的小狗,纵使晌明白魑魅是演给他看的,却免不了心一阵抽疼。

  晌动作轻柔地将魑魅拥入怀中,嘴上安抚道:「好好好,我这不就给你安慰了嘛?有时候,我还真不知该拿你怎麽办才好哪……」眸里透著的,是对魑魅的疼惜以及不舍,他轻叹了口气。

  「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方法呀……」魑魅安心的接受晌给予的安慰,他静静地品尝著在晌怀中所感受到的温暖,以及浓烈的眷恋。是的,他一直都知道,却狡猾的从不说破。

  「我好喜欢你的名字。」魑魅突兀的冒出了句,令晌一时接不上话,他竟分不清此刻的魑魅,到底是满腹饶味,亦或……认真严肃?

  「我的名字?」晌低下头,迎上了魑魅那对风情万种的眼眸,一时间,他无法抽离,只能坠入那潭清彻明湖……

  「晌……是否代表了只要面对光明,便不会再有浑沌虚无的黑暗呢?」魑魅离开了晌的怀抱,只是喃喃自语著:「就像莫非红尘,世人总是想追求那不存在於这世上的过分完美……他们不曾怀疑吗?究竟那抹身影到底存不存在?或许真只是虚空──」

  功名利禄,这麽重要吗?

  即使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呵……」他摇头讪笑。还真是不值啊,就算真寻著了又如何?在已失去了所有後,还有什麽意义嘛?

  「哪时你也如此多愁善感了?」晌只是摇头笑问。

  「怕是受了宇的影响吧。」魑魅掩嘴轻笑出声。是啊,那个多情的家伙,该不会真影响了自己吧?但,改变未尝不是件好事,相反的,也许潜意识之中,他自己也一直在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够彻底抛下现有的一切,迎接全新的自我,迫切冀望著、渴求著,却从未有人给的起。

  「怎麽你就没有受我影响呢?」听起来醋味十足的发言,逗得魑魅是眉开眼笑的,那模样好不迷人。

  「晌是在吃宇的醋嘛?」打趣的等待晌接下来的回应,可别让他失望呐。

  「是啊,我吃味的紧呢。」闻言,魑魅的眼儿闪过一丝异采,掩嘴轻笑。

  「那麽就罚人家给晌抱到夕阳西下罗~~」语落,魑魅便捱进了晌的怀中,舒舒服服地闭目养神。

  「这算是处罚嘛?我看你还真享受。」晌无可奈何的轻笑几声,搂著魑魅,也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就这样静静地,悄悄地,直到晌感觉到怀中的人儿竟已入了梦乡,嘴边仍带著浅浅的笑意。

  就这麽抱著你,真好。

  晌享受著这分格外的恬静,亦或者是……意料之外的幸福吧。

  望著魑魅安详的睡颜,一时间,晌不可自拔地凝视著眼前这幅唯美的图画,情景交融,不自禁伸手撩起那柔顺青丝,呵,怎麽这人就是能让自已如此之著迷呢?明知道他的心不会留给任何人,却仍是这麽痴、这麽傻地死抓紧著──

  他明白,魑魅从未真心对待过自己。

  也或许,魑魅从没真心对待过别人吧。

  魑魅不曾提起自己的过往,是否太过哀伤?这般不堪回首?但他却渴求著,盼望能拥有过去的魑魅,现在的魑魅,以及未来的魑魅,他都想要。

  为什麽不说呢?我可以听,我愿意听……晌只能无声的对魑魅说著,说著他的情早已满溢,早已泛滥──

  残星点点,零碎,不见皎洁月明。
  疏雨滴滴,纷乱,仅存浑沌墨云。

  寂静中余独抱瑶琴,怅弹绵绵长恨吟。
  冷风里尔空酌小饮,醉言朝朝不渝情。

  「好一个不渝情哪……」晌只能苦笑著,就让他的这分心意随著时间,任意於心田滋长吧,他会用痴情灌溉,一生一世地耕耨。



第二夜 无边丝雨细如愁(二)

  七彩缤纷晚霞渲染著天空,斜阳馀晖映照在晌的脸上,感受到的不是无限暖意,而是些微冰凉。低头瞄了眼魑魅,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打扰了?」燕修长的身影陡然显现,而晌只是平静地看著他,开口问了句:「有什麽事情吗?」

  燕抿嘴笑了笑,语气轻松的答:「没什麽,只是来跟你报个好消息。」

  「好消息?」晌挑眉,困惑地问道。

  「是呀,我保证,对你而言这是个天大的喜讯。」燕吊人胃口的说了句,只是晌那副迷茫不已的神情,燕这才轻笑出声:「呵……那我就别卖关子了。方才宇来找过我,他说他想带魑魅出远门──」边述说著,燕一边观察晌的表情是愈发微妙。

  「出远门?这又干我何事?」压下心中的妒意,晌仍是一派平淡的口吻。

  「因为我实在放心不下魑魅呀,所以我说我要找个人伴他一同前往。」燕并没有再延续下去,只因他知道晌明白自个儿的意思了。

  「……那,什麽时候出发?」要是不仔细听,不容易听出晌的声音因为内心喜悦溢满而有些颤抖。

  「这几日罗。」燕走上前,轻柔地将魑魅自晌的怀中抱起:「……这家伙就先借我几天了,祝你日後旅途愉快。」

  踏出了晌的房门外,燕微微扬起嘴角,问著怀中的人儿:「呐……就这麽喜欢赖在人家怀里嘛?」

  闻言,魑魅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了眼,浅浅一笑:「人家就喜欢赖著,怎麽?燕不喜欢嘛?」相当自在惬意地窝在燕的怀里,魑魅慵懒地打了个呵欠。

  「真是鬼灵精,哪时能见你正经一点哪?」燕没有反驳,只是摇头轻笑。话是这麽说,但燕并没有忘了,多年以前,他遇见魑魅的情景。

  『你叫什麽名字?』

  『魑魅,魑魅魍魉四小鬼……听过吧?』

  空洞的眼眸,纵使脸上的笑容再怎麽完美,只是惹人倍感心寒罢了。魑魅与任何人都是保持著距离,那道无形的墙,狠狠将人隔离在外,拒绝进入。

  「宇真的要带人家出远门?」眨了眨那对醉人的桃花眼,笑靥如花,好奇地问向燕,只是那语气参了些期待亦或不愿,无从得知。

  「怎麽?我以为你会很开心呢。」摸了摸魑魅的头,用著宛若宠小孩的溺爱口吻,燕看来倒是颇享受的。

  「你希望我感到开心吗?」巧妙地将问题推回给燕,魑魅狡猾的,鬼灵精地笑了笑,就这麽深深地望著燕。

  「魑魅。」不做任何回答,燕只是轻唤了声。

  「人家本来还想说,如果燕要挽留人家的话,那人家就不走了呢。」楚楚可怜地嘟起了嘴,魑魅故作无辜地说著。

  「别这样,你会给了我等待的机会。」燕搂著魑魅,淡淡说道。

  「你一直都有这个机会的,燕。」魑魅的声音幽幽地自燕的怀中传来,显得空灵幽远:「你一直都有的……不是吗?」

  感觉到燕的力道大了些,魑魅不打紧的从容自在的勾起唇角。

  「真是个傻孩子呢,等待很难熬的。」意外的,魑魅说出如此感性的话,实在是难得的一面哪,燕满足地想著。

  「如果可以让你想起我,那再值得也不过了。」

  『也许我真的从未看清过你。』

  「燕真的是很傻呢……」

  『这不是你纵容我的嘛?』

  魑魅闭上了眼,不自觉地轻叹了口气。

  很深很沉地。

     ** ** **

  翌晨,宇便拎著魑魅和汶轩搭乘他们日後游玩的交通工具──船,进了里头,宇不意外地望见晌的身影。

  「日安。」晌朝宇淡淡一笑,毫无刻意,却是这般深刻。

  宇基於礼貌点头算是回应,而魑魅则自动自发地赖上了咱们的晌。

  「早安呀,晌~~昨晚有没有睡好哪?」魑魅嘴上边问著,一边调整著最舒服的位置,就这麽理所当然地躺在晌的怀里,当然,换来了宇的特级低温眼。

  「你好。」初次见面的汶轩乖巧地对晌打著招呼,而魑魅也不忘当面对晌赞美道:「他是小汶轩,很可爱吧?」甜甜一笑,望得汶轩脸又是红通一片。

  「你好,我是晌。」温和地回道,令汶轩不禁放松了下来。他自从被邀请一同出游、知道还有个鴌烟楼的人要跟著,他成天担心不已──怕宇的冷傲性子,会禁不起魑魅的「挑拨离间」,和鴌烟楼的人闹个不停。不过今日亲眼见到晌本人他便安心了,只因晌给人的那种温文亲切的感觉,应是不会太难相处的人。

  心中的石头终於卸下,汶轩也不吝啬报以灿烂笑颜,傻傻的直率天真,只能说那样的汶轩真的是令人爱不释手,忍不住想疼爱他。

  「我说宇呀,我们到底要去哪儿?」蹙起了眉头,魑魅懒懒地问了声。

  「南方,探访友人。」果然是宇的作风,简洁有力,毫不拖泥带水。

  「看来旅途似乎很远呢……」打了个呵欠,魑魅安稳地在晌的怀中睡去。

  「你和燕很熟吗?」出乎意料之外,宇开口问向晌。

  事实上,他一直介意燕与魑魅俩的暧昧关系,虽然魑魅和随便一个人皆是如此,但他总觉得事有蹊跷,没那麽单纯。又为何魑魅要留在鴌烟楼中?一切的一切皆是谜团。

  「熟?……可以算是,也可以算不是吧。」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晌也不自禁的苦笑了下。

  「那麽,他和魑魅……」

  知道宇所介意的,晌更是无可奈何──他自己不也是如此吗?眷恋著、深爱著魑魅,一度以为他俩的距离如此靠近,下一秒又因燕的出现美梦就此破灭。说是情人嘛也不像,但归为朋友恐怕没那麽单纯。可以说是彼此依赖吧?

  「这……重要吗?」晌只是将问题推回给宇,摆明不愿回答。

  将晌的反应留上了心,宇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的性格,因此又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当然对於汶轩而言是的)……



第二夜 无边丝雨细如愁(三)

  总觉得,那两人间是波涛汹涌,常有意无意地互相较劲著……这几天的观察下来,汶轩在心里总结了个心得。

  理所当然的,相同的目的──争取和魑魅独处的时间!

  唉!本来嘛,要是他们俩个人自个儿在那里争的你死我活,他还是不会太在意的,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魑魅閒日子太过无趣,老往他这里跑,害得每次那两人跟自己要魑魅时,都弄得他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成天看两人铁青的脸色……说到这里,他才真正知道原来温和的人发脾气是很可怖的。

  他口中的温和之人自然便是指晌了。

  原因无非是宇了。晌似乎极度厌恶宇拿魑魅男宠的身份来刺激他。

  就像是此刻……

  「魑魅不是宠物。」晌的眼神坚定,与宇四目对望。

  「他就是我的宠儿,怎麽,吃味了?」挑衅地回了句。

  眼看著两人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下,魑魅却是凑向汶轩身旁,笑得妩媚迷人:「呐,你说真要打起来了,谁会赢?」

  而两人的纷争往往也因魑魅的一句话而被迫中止。

  诸如此类的情况实在是发生成千上万遍,天天上演、刻刻上演,当事者三人不烦,他可是烦透了呀!

  「小汶轩,瞧你一脸烦郁的,给闷坏了?」只听见这柔得人骨头都散了的声音,不是咱们的第一美人魑魅,舍他其谁?

  「唔……嗯。」汶轩老实的点点头,且尽可能不和魑魅的目光对上。

  「怎麽了?有什麽事烦心的吗?说来给我听听也好。」魑魅在耳旁的低语,及周围炽热的温度……汶轩只觉自己的脸像要烧焦似的,沸腾著。

  「没、没什麽。」都与魑魅相处好一阵子了,汶轩仍无法对那张脸免疫。

  「小汶轩怎麽这样,这般见外呐~~」朝汶轩撒娇著,魑魅也只是嘴上嚷著,眼里可是充满了戏谑。

  「我、我……」逗得汶轩不知所措,魑魅这才忍俊不住,轻笑出声。

  「罢了罢了,小汶轩这年纪总是叛逆,我知道我知道。」

  「我才不是小孩子!」不愿被魑魅当成晚辈来看待,汶轩急得脱口否认道。

  「生气了?」魑魅轻声问著。

  见著眼前这人,貌如花,眸如水,肤如雪……汶轩再一次不能自己地脸红了起来,内心是隐隐发烫著。这感受,还是在遇见魑魅之後才有过的。汶轩就这麽深深地望著魑魅,无法移开目光。

  魑魅也没有再开口说些什麽,只是伸出了手,轻柔地爱抚著汶轩的脸颊,那神情似水柔情,望得汶轩是如痴如醉。而魑魅明白那对眼中满满的浓烈情感,也没有拒绝,就这麽放任其滋长萌生。

  怎能如此纯真呢?

  也许是羡慕,也许是渴慕著,魑魅无法自拔的追寻著当初那股悸动。

  好久好久以前的那段往事,被他自己尘封已久、不愿面对的回忆──

  轻点了下那诱人的粉唇,是潜意识抑或难以压抑的渴望?只见汶轩一脸受宠若惊,还有……方才赶至的宇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以及晌诧异不已的表情。

  「小汶轩真的是很可爱呢。」摸了摸汶轩的头,魑魅根本是无视於旁边两人的存在,故我的说道。

  绝对低温,宇寒气逼人地抓著魑魅的手,霸道的将他拉进自个儿的房里,极粗鲁地把魑魅给甩在床上,寒著张脸,质问道。

  「你对他做什麽?」

  「人家只是觉得小汶轩很可爱呀,逗逗他而已。」无所谓的耸耸肩,虚伪地掩盖了戏谑底下所埋藏的,差点不能抽离的怀念。

  「我、要、听、实、话。」怒地咬牙切齿道。

  「人家已经说了哪,宇不相信也没办法。」

  「该死的。」愤然地咒骂了声,宇气得失去了理智,上前粗暴地吻著魑魅的口、鼻、眼、髪……他是如此地妒忌著,没错,他居然这样深深嫉妒著汶轩,能够被魑魅这般重视。

  那是一种直觉──他认为魑魅对汶轩并非纯然只有玩弄。

  无法压下的醋劲有如海浪波涛般席卷而来,卷走了宇原有的冷静,冲走了他该有的理智,不停地在体内翻腾、侵袭著。

  而望著那对毫无波澜的眼眸,是这样空洞……他恨!恨魑魅的绝对虚假!恨魑魅张张完美无瑕的华美面具!他想要的,他渴求的──不过是魑魅的以诚相待,哪怕是愤怒、高傲种种,他只要魑魅的真心!

  为什麽……为什麽不肯对他抱以真诚?

  而底下的魑魅只是一脸平静地任由宇去,不挣扎、不反抗,看著宇因自己而发狂,望著宇因自己而心伤。没有说话、没有表情,魑魅就像尊精致漂亮的迷人娃娃,却同样没有生气、没有自我。

  这就是惩罚吧?对於刚刚自己不小心流露出真性情的处罚……

  「宇,晌说准备要──呃……」

  汶轩一见到眼前光景戛然止口,满脸通红地迅速转过身,羞赧、尴尬……他不知所措的,直处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在汶轩的打岔之下,宇猛然清醒过来,不动声色地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才要起身,便不经意望见魑魅……凌乱不堪的衣衫和白皙上满布的紫红痕迹,受害者就这麽凝视著他,漾著一贯的淡笑,默默无语。

  「有什麽事吗?」宇问著。

  「唔,晌说……差不多该准备要下船了。没事的话,我、我先出去了。」慌慌张张地跑出了房外,宇直直望著汶轩匆忙的身影消逝在眼底。

  魑魅这才慵懒地起了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裳,顺顺髪丝,笑得一脸没事儿地对宇说道:「呐,你也听到了,准备要下船了,我就先出去了。」踩著不疾不徐的步伐,离开了这引人无限遐思的房间。

  而宇,悄悄握紧了拳。

     ** ** **

  「小汶轩~~~~」腻死人的甜嗓音倏地响起,令汶轩身形不禁一颤。

  「魑、魑魅。」汶轩唤了声,作贼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来人。

  「小汶轩怎麽都不搭理人家……」彷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只见魑魅眼眶泛著泪,闪闪发光著,演得是绘声绘影、煞有其事。

  「我、我──」支支吾吾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汶轩只觉脑袋是混乱不已。

  刚刚在宇房内看到的,汶轩不是没有想过,他当然也知道所谓男宠的意思,但是说到亲眼目睹……这可是两码子事啊!啊啊啊啊,为什麽他总是如此地愚蠢呢?老是在干些自讨苦吃的傻事……

  「宇……刚刚是在对魑魅生气吗?」半晌,汶轩才低低地问了声。

  「嗯?」

  「因为刚刚……宇来找你的时候,好像很生气……」尤其在见到魑魅吻他的时候,那面目狰狞得有比妖魔鬼怪更加骇人!

  「小汶轩是觉得害到我了吗?」魑魅笑笑问道。

  老实地点了点头,又听见魑魅那宛若铃铛般的清脆笑声:「呵呵……傻瓜,怎麽这麽可爱呀你。」摸了摸汶轩的头,以著宠溺的口吻说著。

  「不过呀,如果宇等等还来找我算帐的话,小汶轩会保护我吗?」汶轩闻言而抬眼望进魑魅那澄澈如清潭的明眸,美得如此透明,超脱灵魂的明净……和风吹拂,彷佛在他心底激起了阵阵涟漪,轻柔而深刻。

  「我……」

  会保护他吗?

  会吗?

  见到汶轩缓缓颔首後,魑魅……深不可测地,笑了。




第三夜 往事如烟梦绮华(一)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柳永·凤栖梧
  所谓春风又绿江南岸,山水如画,人如花,四处绵绵绿茵,嫣红浅粉缤纷点缀著满片的青翠草地。湖色明如镜,湛蓝如青天,洒著几缕白丝,大自然那鬼斧神工的技艺,可说眼前这副好光景就是幅精致完美的画作,记录著这刻骨铭心的秀丽。

  远离喧闹繁华的街区,沿著一条羊肠小径绵延直至树林深处,便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映入眼帘,上头的精致雕花更是为这宅院添了分典雅之美,融合了纯朴与华丽,可说是美不胜收,令人赞叹不已。

  「小的恭候多时了,终於盼到了咱们宇大少爷啊。」

  一身著青衣的男子见到宇等人的到来,上前对他们这麽说道。俊秀的脸蛋,眉宇间泛著不容侵犯的傲气,面部表情却又温和地让人不自觉想接近,柔顺的乌黑长发扎成马尾,自然地任其落於胸前。

  「若邢,就不用这样客套了吧。」

  宇的语气虽是冷淡,但面部表情却出乎意料的柔和了些,不似平日那样寒气逼人,令人难以亲近,也许是因为那名唤「若邢」的青衣男子吧?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礼了。」若邢看了眼宇身後的三人,尤其视线在魑魅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从容不迫地介绍道:「你们好,我是风若邢。」

  「我是晌。」

  「我叫汶轩。」

  两人连忙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而魑魅才不慌不忙地懒懒说道:「我是魑魅……幸会了,风爷。」

  「後面那个爷字还真是多馀呢,叫我若邢就可以了。」风若邢对魑魅说完,便领著四人进了自家宅院的厅堂。

  「这样呀,那人家就叫你小邢邢罗~~」魑魅眯眼笑道,轻柔嗓音听得风若邢是如沐春风般的舒适自在。

  「这几天你们就住下来吧,难得宇带友人来找我呢,可要好好招待你们才行啊。」风若邢别有深意的看了宇一眼,姿态则是个完全称职的东道主。

  「房间在花园後方,连著四间。相信连日的奔波你们也有些累了吧?毕竟在船上难免有些不适,不如就先去歇著,好吗?」风若邢体贴入微地建议道,大伙可是十分赞同他的提议,便由著风若邢带往歇息的寝室。

  「那我还有些杂务要处理,有事情随时传唤侍女就可以了。那麽,晚膳时见面了。」向总管交代完事情,风若邢便向四人告辞。

  「小邢邢慢走~~」魑魅活似个豆蔻少女般热情地招著手,直到风若邢的身影消逝在眼底,「那麽我要去休息了,晚点见喔,小汶轩。」朝汶轩报以灿烂笑靥,魑魅彻底忽视在场的其馀两人,迳自入了房间。

  而在这之後,汶轩与晌也各自回房歇息去,徒留宇一人伫立於原地。

  望著这里的一草一木,慢慢、缓缓地,构成了一幕幕的画面,放映著,在他眼前鲜明生动了起来。说服自己要忘怀的,却依旧惦记著,不过是将其埋藏在内心深处罢了。只要一回想起,那道轻柔低缓的嗓音彷佛仍在耳际,说著、唱著。

  想著想著,宇起步走向了方才的厅堂,发现风若邢脸上挂著笑,倚著门,望著他,似乎已久候多时。

  「在这儿等你很久了呢。」

  「又知道了?」挑了挑眉。

  「……到我房里再谈吧。」

  风若邢领著宇进了自个儿的房内,小心将门栓上,这才替宇斟了杯茶水,泰然自若地提起:「那个魑魅……便是天下第一美人的魑魅?」

  「嗯。」接过茶杯,毫不吝情,一饮而尽。

  「该夸你可真有本事,还是该贬你这麽沉不住气,手脚如此迅速?」风若邢勾起唇角,说道。

  「若邢,」宇深深看了风若邢一眼,才又启口道:「我,似乎已陷入太深太深了……」慨叹著,风若邢也配合著唉了一声。

  「你也知道你陷入太深了?但你终究处於弱势啊,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魑魅是否便是众人所追寻的『莫非红尘』。即使是,那你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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