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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上君下by而我知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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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偏僻的小道,不知道清莲有了什么通天的本事,顾岸顺着清莲指示的方向看去,不正儿八经走前门非从后面溜进来的可疑人物们一个个暴露在两人视野中。
  大安律法虽有规定官员不可出入风月场所,但大安皇帝都光明正大不怕人指指点点地养起男宠,只要没被抓个正着,上面对这种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看不知道,朝堂上正儿八百的大臣们搁这儿也是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样,顾岸暗暗咋舌。
  清莲不屑一顾:“惊讶什么?一个个都是衣冠禽兽,表面上一本正经,关上门全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这还不是最坏的,最坏的骗了身不说还要玩弄感情,他们当做游戏,不把人当人,不知道真会有人为了那几句屁话去寻死觅活的!人渣配笨蛋,哼,都是祸害!”
  清莲一个不注意,嘴里溜出一串儿没收住。顾岸诧异地望向他,其实是鲜少听到清莲对以前生活的评价。他突然一把捉住清莲的手腕,环住往上一拉,看见没有疤痕之类的,松了口气:“莲莲,你被谁欺负过?”
  清莲一愣,反应过来,愠怒道:“我是戏子!不是小倌!”
  清莲不屑得轻哼,一脸被拿作跟那些“笨蛋小倌”相提并论的不爽:“我清莲是什么人?能欺负我的还没赶上投胎呢!”
  顾岸轻轻一笑,放下心来,偏头继续窥视。
  清莲收回手,满不在乎地揉揉自个儿手腕,方才顾岸抓得有点急了,清莲小胳膊小腿的哪里都脆弱得很。就在清莲以为顾岸已经全身心扑在偷窥上时,忽然听见身旁人温声道:“你别担心,你是比他们聪明,但翻旧账的事我不会做,我信你,不会让你遇上人渣。”
  “只是就像你想保护武一一样,我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清莲消化完这几句,近日来的愤怒、担忧、提心吊胆都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心底里对顾岸产生的隔阂也倏地化去。他知道顾岸不是真傻,但却也不知道这人什么都明白,他的担忧他的顾虑,他始终储藏在心底对过往那些事的后怕,顾岸一清二楚。这人认真起来,句句直击人心,轻易探出你的底儿,卸了你的心防,然后来个全面捕获。
  清莲心头一暖,勾起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好心提醒道:“你收敛点吧,自古帝王多疑。”
  顾岸点点头,接受了清莲的话:“我知道。”
  静了半晌,就在两人都以为要无功而返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清莲斟酌着道:“这人看起来眼熟,我以前在的时候他没来过,我不认得,你知道是谁?”
  “是新科状元,叫关修远。”
  “哦。”清莲想着新状元也是掀不起大风大浪的人,便分了心去不再关注。
  顾岸看着关修远走远,突然问道:“莲莲,你跟过他吗?”
  清莲回神,回忆道:“跟过,他不常来,来也只去一间房,我以为他是那个小倌的老客。”
  “只去一间?你认得那是谁的房吗?”
  “认得,不过我们台前的戏子和后面的小倌没什么接触,我只知道那小倌叫宁儿,长得过得去,但进来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不算红牌,我也都是道听途说。”
  顾岸点头,道:“他们俩有问题,我去看看。”
  清莲自知跟过去也是累赘一枚,便也不啰嗦,然后顾岸还未踏出藏匿的角落,一声刺穿耳膜的尖叫止住了他的步伐。
  顾岸与清莲面面相觑,不多言,顾岸捞起清莲飞身混入了惊叫的源头。
  出事的地方已经围满了人,地上有新鲜的血迹,失措的惊叫来自一个吓跪在地上的普通客人。那人发着抖,面色苍白,却掩盖不了冲天的酒气,显然是误入房间发现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两人站在外围,顾岸正准备往前凑,余光瞟到清莲神色有异,问道:“莲莲?”
  “这,这是那个小宁的房间。”
  顾岸还没来得及惊讶,一个人和一具尸体就被从里头拖出来。
  这下不仅顾岸,清莲也动容了。
  那具尚在淌血的尸体赫然是关修远的!
  清莲下意识抓住了顾岸的衣袖,往身旁人那边凑了凑。
  顾岸任他抓着,随手安抚地拍拍他。最初的讶然过去,顾岸将视线投向了那个被人扯出来的小倌。
  “快把这个贱|人抓起来!就是他干的!”
  “关公子不是我杀的!”那名叫宁儿的小倌明显也被吓到,但仍倔强地反驳,“我没杀人!”
  场面一片混乱,清莲很快醒悟到此地不宜久留,往旁边一扯,没扯动,“你怎么了?”
  清莲顺着顾岸的视线看向那个小倌,不解道:“你看着他做什么?”
  顾岸没答话,清莲转头一瞧,不得了,居然看见顾岸微红的面颊,清莲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愕然道:“你,你看上这种货色?”
  清莲一惊讶,忘了压住声音,顾岸脸更红了,支吾道:“他是小宁……”
  清莲一挑眉:“你认识他?”
  “嗯……”
  清莲见他那神色,忍不住调侃:“哟,害羞什么?你初恋啊?”
  顾岸没有否认,看着那小倌被人拉扯到地上,拼命地叫冤挣扎,道:“我要救他。”
  清莲连气都生不起来了,低声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你发什么疯?初恋值几个钱,让陛下知道了还得了?”
  顾岸摇头:“不是他杀的。”
  清莲跺脚:“死脑筋!分不分得清轻重,他现在是朝廷重犯,你怎么救?”
  顾岸终于赏了清莲一点目光,把清莲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歉然道:“莲莲,不好意思。”
  说毕,“哗”地一声,从清莲袖上撕下一块布料,覆在脸上往脑后一绑,掩住口鼻。
  清莲瞪出眼珠子:“你你你就这么劫人?!这众目睽睽的!”
  就算看不清面容,清莲也知道对面的顾岸发出了一个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白痴的笑容,那双眼微眯着,笃定的声音透过布料传来:“别担心,我很厉害的。”
  清莲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猪一样的队友。
  


☆、叁拾肆 心里只有你

    尚武帝一听到影卫的回报,脑袋中有根弦突兀地震断,硬生生压下了扫落奏折的欲望,目光却阴鸷地如同一把利剑。
  小多子和影卫跪在地上,谁也不敢在这时出声,往火上浇油。
  尚武帝喘着气,心头一把急火无处发泄,一脚踢在影卫身上,怒道:“混账!之前查不到,现在就来告诉朕这个?!你有本事啊!要是让朕知道有半点不属实……”
  “属下无能,属下不敢欺瞒陛下,若非属下亲眼所见,也不……唔!”
  小多子在一旁听得魂都快惊了出来,谁不知道尚武帝只想听影卫承认一句错误,而不是言辞凿凿。
  伶亭园?小倌?一个风月场所的小倌?!尚武帝光是想想,脑袋便要炸了开来。
  尚武帝的确有自己的骄傲,也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但是作为一个压抑窒闷许久的帝王,此时此刻他浑然不觉得这种暴怒有多荒唐。
  “陛下息怒。”小多子连忙把菊花茶递上。
  尚武帝花了点时间稍微平复一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道:“你仔细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属下本是遵命跟踪关修远,见其进了伶亭园,入了一个小倌的房,随后便当场丧命。”
  “你说关修远死了?……行了,继续说。”
  “随后被一名酗酒的客人发现,引来了众人,属下没有时间确认尸首死因,但关修远确实是死了。之后便有人要捉拿那个小倌,属下眼拙……顾公子虽是改了面容,但属下确定救下那小倌的人是顾公子。”
  尚武帝狠狠闭了双眼,又睁开:“你接着说……说重点。”
  影卫似乎有些为难:“确切原因属下也不甚了解,但属下不慎听见清莲公子跟顾公子说……”
  “说什么?”
  影卫几乎将头埋进地板中,硬咬着牙从齿缝间蹦出几个字:“说……你就看上这种货色啊……”
  “……”
  “还有那小倌似乎是顾公子的……初恋。”
  尚武帝缓缓敛了面上的怒意,从椅上站起,去取一旁的佩剑。
  小多子脸色剧变。
  “陛下!”小多子抱住尚武帝的腿,高声劝道,“陛下别气坏了身子!若是顾公子真去了伶亭园,先下兴许还没回来,陛下不亲自去查实若是误会的顾公子岂不是自乱阵脚……”
  “顾公子本来就贪玩,或许只是一时兴起,顾公子是什么样的人陛下还不清楚吗?”
  “你敢教训我?”尚武帝把剑扔到了一边,盯着小多子,随即甩开他,森然道,“摆驾三里宫。”
  小多子见尚武帝险些快发狂,只好用起缓兵之计。顾公子,您可千万别让陛下失望呀,要不奴才的脑袋真的保不住了……
  从御书房到三里宫几步的路,尚武帝渐渐平静下来,脸色却依旧阴沉,冷得几乎掉冰渣。
  直到踏入三里宫的门口,尚武帝猛然觉得今日有些过了。顾岸贪玩他不是不知道,犯个傻发个善心救下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况且那人到底跟顾岸什么关系也是尚未确定的事。
  只是清莲那句话,却令人不得不在意。看上?顾岸会看上一个小倌?尚武帝如此想着,不自觉从鼻子里轻哼出声。
  尚武帝后知后觉地猛然发现居然对顾岸过去的感情一无所知时,已经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尚武帝自己也未察觉,千斤重的窒闷感随着一声长长的舒气和漫天的庆幸消失殆尽。
  顾岸听到脚步声,刚刚展开一个笑容,便被风尘仆仆的皇帝从后方拦腰抱住。
  顾岸抚了抚尚武帝的手背,道:“陛下今日回来得可早。”
  也不知这句是怎么逆了龙鳞,尚武帝更紧了紧怀抱,手指陷入顾岸腰间的肉中,惹得顾岸一阵生疼。
  顾岸不解地移动脑袋,却被尚武帝制止了。
  “喂,宝宝,朕早些回来你不高兴?”
  顾岸笑:“没有。”
  “哼。”尚武帝松了手劲,心底涌上几分心疼,掌心按在刚才弄疼顾岸的地方轻轻揉搓着。
  顾岸也不动弹,含笑任尚武帝在他身上动作着。这种无言的,别扭的撒娇,已是两人之间不言而喻的默契。
  尚武帝埋在顾岸颈间嗅嗅,带着陌生香味的气息窜入鼻尖,尚武帝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异彩。
  “宝宝,朕有没有跟你说过……”尚武帝突然开口。
  “什么?”
  “曾经有一个人愿意为朕抛掷一切,爬上高处,只求与朕比肩。”
  “陛下的情史?”
  “你那什么八卦的语气!”
  顾岸想了想:“陛下没说过。”
  “宝宝想知道他是谁吗?”
  “很厉害的人物吗?”
  尚武帝眼角一抽:“别那么兴奋,你眼前就站了一个最厉害的人物!”
  顾岸撇嘴:“好吧好吧,陛下那么想说就快说吧。”
  尚武帝对他的态度十分不满,恨不得再狠捏他一下,语气恶劣道:“你应当听说过的,连平。”
  “镇远大将军!”
  尚武帝眼前一黑:“小声点!”
  顾岸想了想声名远扬,驻守边关的大将军,再往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番,讪讪地住了嘴。
  尚武帝一见他那模样,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在想什么?想朕眼光怎么那么差?不错,那连平是比你优秀千百倍,但朕偏偏看不上他。”
  顾岸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我也很优秀。”
  “哈哈,宝宝你怎么那么可爱。”尚武帝笑得不行,胸腔起伏震得顾岸都跟着抖起来。
  顾岸眉头挤成一团,便要走开,却被尚武帝一把拉回,贴着他的耳畔慢慢平复笑意。
  “连平从小是朕的伴读,也是儿时除了小多子外唯一与朕亲近过的人。”
  “嗯。”
  “朕赏识他,信任他,愿意将大权交之他手,但并不代表朕愿意屈居于他身下。”
  顾岸顿了顿:“那陛下……”
  “你当然不一样。”尚武帝将双臂一缩,沉声在顾岸耳边低低道,“朕自是什么都愿为你做的。”
  “……”
  “所以朕一上位就将他发配边关,甚至没有去送行。七年了,朕整整七年没见过他,他却每月坚持给朕写信,替朕坚守万里河山。他这份心意,朕揣着糊涂装明白,其实也不过是利用他对朕的感情罢了。”
  顾岸神色黯了黯:“陛下想说什么?”
  顾岸感到腰间突然一紧,似有无尽的力量将他死死禁锢,无法逃离。
  “朕只是在想,过去的事过去的人朕只当是死了的。朕眼里只容得下一个人,心里也只装得下一个人,其他的人对朕再好也是枉然。”所以将心比心,你是否也能一样做到?
  朕知道你善良,心软,念旧情。但你应当明白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世间除了你,朕谁都不会、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顾岸按了按胸口,动动身子没能挣得开尚武帝的环抱,他轻叹口气:“宗淮。”
  极少叹气的一人从喉中缓缓流出对方的名字,糅杂缱绻,饱含柔情。尚武帝方才心中升起的阴鸷狠绝倏忽尽然灭去,只被这两个轻声的字节包裹,便无力地渐弱,消散。 捆紧了顾岸的手也化作几分依赖,几分柔顺。
  顾岸感觉他的变化,哂然一笑:“陛下啊。”
  片刻间,他脑中闪过许多念头。尚武帝为何跟他说这个,尚武帝是知晓了今日之事?他又是从何得知的。来不及多想,身后那帝王把温温热热的气息洒在他的颈间,他心底突然柔软开来。无论宗淮信不信他,心里做了什么判断,什么决定,他是无法先对对方下手的。
  顾岸这头还没想完,尚武帝突然笑了出来。
  “宝宝,朕还从没听过你哄人呢,朕现在不高兴,你哄哄朕。”
  顾岸“啊”了一声,愣住了,半晌艰难地扭过脖子,在尚武帝嘴上亲了一下,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尚武帝红着脸抱怨:“就知道用这个,朕可真好哄。”嘴上说着,脸色已然明显好转。
  尚武帝心情一好,变得毛手毛脚。顾岸对忽冷忽热的尚武帝略有不满,把他的手挣开,一屁股坐在床上:“陛下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
  尚武帝跟着爬上|床,笑得简直像只偷了腥的猫:“你还敢嫌弃朕?”
  顾岸不想看他那副挤眉弄眼的样子,一掀被子,钻进去背对尚武帝,严肃道:“陛下有时间想东想西不如多把心思放在政务上,早些回来歇息。”
  尚武帝一听,心头一喜,把顾岸连人带被地抱住,痴痴笑道:“怎么?你就这么离不开朕?你就这么寂寞?”
  “……”
  “喂,宝宝,不沐浴就睡觉可不好。”
  “……”
  “宝宝,陪朕沐浴。”
  尚武帝七手八脚就把自己拔了个干净,在浴池中将顾岸搂了个严实,如同得了什么顽疾,必须紧贴着对方的肌肤方可得以痊愈。
  尚武帝的手在顾岸身上摩挲着,伴随着雾气缭绕的氤氲,一点点一点点挑起对方的欲望。
  顾岸抓住尚武帝的手,转头望他,漆黑的双眸湿润地反映出水光。
  尚武帝心头一颤,反手一勾,五指插|入顾岸的指缝间扣住,另一手搂着顾岸的腰,直视着那双眸子,任由自己深陷其中。
  顾岸冲着他下意识地一笑:“宗淮。”
  尚武帝轻轻应了,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迷恋地将他望着,轻声道:“宝宝,朕心里只有一个人。”
  顾岸的目光移到尚武帝散在水面上的发尾,似乎那一丝丝散发着莫大的诱惑力。
  “朕心里只有你。”
  顾岸捞起那些缓慢沉入水中的青丝,绕在指尖,仿佛连这几根无足轻重的发丝都令他爱不释手。
  他将尚武帝的头发缠绕五指,按在轻微起伏的胸口,视线上移,对上尚武帝坚毅的目光,柔和眉眼。
  尚武帝弯起眼角,蔓延出几条浓情的细纹,那蛊虫的跳跃似乎能通过发丝传递到他心里,节奏相同,不分彼此。
  尚武帝的笑化作微微地嘲弄,又渐渐变得得意,瞧不起顾岸的笨拙,自豪着比对方更懂表达,他噙着那抹复杂又纯粹的笑意,替对方将话轻述出口:“你心里只有朕。”
  


☆、叁拾伍 。。。。。

  “顾大哥,你来了?”
  “嗯,不用倒水!”
  韦宁还是亲自替顾岸倒了茶,也许是伺候人惯了,顺手地如同做了千千万万遍,但一身的风尘味倒是没表露出来。
  顾岸也没再推辞,茶还有些温度,接过杯子毫无迟疑地饮了一口,道:“小宁,这几天还住得惯吗?”
  “挺好的……”
  “委屈你了。”
  “不委屈!真的……”
  顾岸有些语结,本身他怀着一颗全无杂念的心,但经过昨晚的厮磨,面对韦宁有了点微妙的别扭。
  倒是韦宁善解人意,见顾岸尴尬,便主动挑起话题。
  “顾大哥出宫不容易吧,本不想麻烦顾大哥的,但当时情势所逼,顾大哥的恩情我无以为报。”
  顾岸抓了抓脑袋,他可不是来讨回报的,解释道:“我是心甘情愿帮你,你别想太多了。”
  韦宁的眼中顿时泛起水光,哽咽着叫道:“顾大哥……”
  顾岸瞠目结舌,不曾想过自己掌控局面的能力低到这种程度,干脆狠下心开门见山:“小宁,这几天你受苦了,这地方很隐蔽,但你也不可能在这住一辈子。”
  韦宁懂事得点点头:“我明白,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
  “给我两天时间,我会安排好。”
  韦宁目含泪光,情真意切:“顾大哥,你对我真好……”
  顾岸简直无地自容,本身救下韦宁就含有其他的目的,现在几乎有些无法面对他。顾岸轻咳两声,涨着脸一鼓作气问道:“那个,小宁,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韦宁丝毫没有怀疑顾岸救他的原因,他们以前就一直那么要好,顾岸又是那么善良的人。
  韦宁想了想该从何处说起,看着顾岸将那杯茶水一饮而尽后,终是下定了决心,抹掉眼角的水珠,正色道:“顾大哥知不知道西项人的事?”
  “你是说造反的组织?这我知道。”
  韦宁苦笑道:“不仅仅是造反,还要复兴西项。”
  顾岸默然。
  “你也觉得很傻是不是?本来我就不想加入的,但是关大哥求我,还有书院里好多人,X竹他们下落不明……我没办法。”
  “为什么是你?”顾岸终于被勾起了一点怒气,“为什么是你进小倌园?”
  “没有什么为什么顾大哥,”韦宁有些凄然地看着他,“关大哥他们不比我轻松,要考取大安的状元不是那么容易的,大安的科举很严,好几个舞弊的自己人都被抓了。”
  顾岸不置可否,李大学士的确不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更何况上头还有尚武帝。
  “关大哥被害我早有预感,我们本身就很弱不是吗,要依靠大安的官员,领头的兰公子这几天也被杀了。”
  顾岸眼神一黯:“是因为兰公子死了才连累你们吗?”
  韦宁嘲弄地笑笑:“本来我们就是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不过兰公子死了,我又看到了你,总算是解了我一个心结。”
  “顾大哥,你知道吗?好几次我都以为上面那个兰公子是你……”
  “小宁,这几年我过得很好,其实陛下是个不错的人,”顾岸打断他,“也很聪明。”
  “我知道,顾大哥喜欢的人,肯定很好很好,我早就知道我们没胜算。”
  顾岸闻言一笑,似乎是想到了昨晚那个腻人的皇帝:“小宁,这个地方只有我和陛下知道,这座化阳山也是他跟我提起的第一个地方,他忙得抽不出时间,无法履行答应我来游玩的诺言,就在这建了这个房子。”
  韦宁怔住,显然没想到传闻中的尚武帝会对一个男人这么细腻地好。许久,他开口道:“真有心,我来的时候墙角都是一尘不染的。”
  顾岸目光柔软:“小宁,别跟宗淮斗,顾大哥舍不得。”
  韦宁沉默许久,凭着多年前的默契,他明白顾岸的意思。他一语双关,舍不下两个人,只不过对于他顾岸是舍不得一条命,而对于那个帝王仅仅是不舍得让他操了心。
  韦宁沉思的空档,顾岸顺手拿起桌上一个包子,将底部的薄纸撕去,递到韦宁嘴边。韦宁看也没看一眼,想着自己的,偏过脑袋一口咬在白嫩嫩的大软包上,左脸颊鼓出一个团儿。
  韦宁被顾岸轻声的低笑唤回了胡思乱想,只见他的顾大哥拿着那个被咬了一口的包子,言笑晏晏地望着他:“胃口还是那么好嘛。”
  韦宁脸上一烫,变得粉红粉红,嚼着包子咕哝道:“把那一半给我!”
  顾岸等他咽下那口,再次把包子喂到他眼前,心道小宁果然不适合想那些东西。
  韦宁一点不含糊,啊呜一口咬上去,一个大包子立刻只剩个小角捏在顾岸指间。
  韦宁小小的咀嚼声充实着不大的小屋子,两人的思绪不约而同地回到了若干年前。
  起初的时候,两人的关系纯得像白开水,透得像水晶饺子皮儿。
  小小少年模样的两人,顾岸瘦得像只弱鸡,韦宁圆得像个大包子。
  瘦瘦的顾岸心里是颗乖宝宝,圆圆的韦宁心里住着一只小兔子。
  两人走到一起也绝非意外,下了学空荡荡的书院,两个少年一同温着书,一个呼啦啦把早上带来的食物都抖出来,一口一口喂到另一个嘴边,韦宁眼不离书目不斜视,无论被递上什么,大口大口啃,统统啃掉!
  韦宁家境不好,吃不上什么好东西,偏偏养出了一个小肉团。顾岸捏捏他的脸蛋,捏捏他的肚子,捏捏他的手臂,恨不得立刻就到翌日此时,又可以把小宁喂得圆鼓鼓,红彤彤,非常幸福的样子。
  “顾大哥,你明天给我带什么?”韦宁眨巴着滴溜溜的圆眼睛,期待地望着顾岸。
  “嗯……”顾岸想了想,“小宁想吃什么?”
  韦宁把两颗大眼睛眯成了长长的月牙,开心地数着手指:“大包子,大花卷,大烧卖……嗯,不要大馒头!”
  小宁是很好养活的,顾岸伸手去捏韦宁笑得鼓出来的肉脸颊:“要多大呀?”
  “这——么大!”
  “好吧好吧。”
  什么食物到了韦宁嘴里就变成特别好吃的样子,散发着诱人的气息。顾岸照着韦宁啃过一口的大包子上的牙印咬下去,牙齿全部陷进了软软的面团之中,顾岸咂咂嘴,好像是有点不一样的味道。
  至于那种味道有多么不一样,顾岸来不及深究,韦宁也来不及发现,大安入侵西项了。
  顾岸匆忙离开后,从此一别经年,物是人非。
  但韦宁始终是顾岸心底一团软乎乎的存在,即使决定了要狠下心,还是无法对小宁的事袖手旁观。
  无奈的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利用小宁知道那些背后的事。
  顾岸回过神,一瞧桌上已然空空如也,不知不觉韦宁已经把所有包子都吃了,顾岸咧开嘴角:“小宁,不早了,我先走了,若是能想到杀害关修远的可疑人记得告诉我。”
  韦宁有点不舍地点点头,早已不胖的小兔子脸蛋依旧是圆鼓鼓的,一捏下去就会飞快弹回来的丰润样子。
  韦宁看着顾岸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大声道:“顾大哥,你要小心一位大臣。”
  顾岸转过头,疑惑道:“小心谁?”
  韦宁咬咬下唇:“我也不清楚他具体是谁,但是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到到这番田地……”
  “你是说和你们合作的那一位?”
  “嗯……我们都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想帮我们,只是利用我们替他杀人,被尚武帝发现了苗头之后,马上就叛变了,我们都不过是他的垫脚石。而且……他想杀的不是尚武帝,是你……”
  “我?为什么?”
  “好像是他有一个妹妹在宫里当妃子,被顾大哥……顾大哥逼入冷宫。”
  顾岸不敢置信:“被我逼进冷宫?我吗?我?”
  “嗯……那个妃子好像叫什么成妃……”韦宁上前几步抓住顾岸的袖子,认真道,“所以顾大哥你一定要小心,他能骗得了我们,不是好应付的。”
  顾岸回忆了一下最近刺客的频率,的确是锐减了。本以为是束缚住顾誉的成效,不想背后那个人心思根本不在尚武帝身上。若真是对付尚武帝还好说,但如果目标是自己……尚武帝难免会失去分寸。顾岸心里敲了一声警钟,肃然道:“谢谢,你千万保重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出名字呜呜呜QAQ


☆、叁拾陆 这么喜欢你

  与此同时,尚武帝也在与人讨论着同一件事。
  “关修远的尸体查看过了?”
  “是,依属下所见,他是被人长期下了慢性毒药,积累已久,在去伶庭园的那天暴毙身亡。”
  “嗯……”尚武帝沉吟,心里慢慢有了定夺,这么久以来的猜测也逐渐清晰起来。
  关修远是谋反组织的核心人物,长期的谋害必然是一直存在的异心分子。而据尚武帝所知,这个组织上下一心团结异常,被抓到的刺客无一不是发现任务失败当即吞药自杀的。尚武帝并不惊讶是谁在躁动,上位五六年来风风雨雨他也没少经历过,找到了幕后黑手便放开去擒,他现在最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还有什么发现吗?”
  “关修远似乎与那个名叫宁儿的小倌关系匪浅,每次去伶庭园都是进这个宁儿的房。”
  提到那个小倌,尚武帝不动声色地低沉了语气:“他现在在何处?”
  那影卫一顿,道:“属下不知……他被顾公子藏匿在暗处,属下尚未寻到。”
  尚武帝脑中飞快地运作,即使他早已不监视顾岸,也对顾岸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并不认为顾岸有本事在顷刻之间变出一个藏身之处。那么如果是不被外人所知的地方……尚武帝猛地睁大眼,难以置信的感觉在脑中炸开,顾岸居然把韦宁藏在那处!
  尚武帝看了看天色,已经没有时间亲自走一趟确认。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裳,吩咐道:“软禁陈功,别让他和宫里任何人有联系,做干净点。没有朕的指令谁也不能放他。”
  “是。”
  尚武帝在月色的陪伴下往三里宫踱去,挺直的身影在冷清的光线下犹显孤寂,那宫殿似乎是他唯一的归处,也似是他逃不过的劫数。
  ===
  顾岸背着一个包袱再次来到化阳山的小屋。
  “小宁,这是些必需品和银钱,还有这个令牌你拿着,现在就走,路上有人会接应你。到了地方,等小半个月风声过来,给我报个平安。”
  韦宁翻过令牌,见上面刻着个显眼的“兰”字,怔了怔,倒是没有多问,乖乖地接过:“我知道了。”
  顾岸轻轻一笑,伸手揽过他抱了抱:“保重。”
  韦宁揉揉发红的眼睛,紧紧回抱住顾岸:“顾大哥……”
  “别哭,我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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