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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受江湖作者:桃宝卷-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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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来阁的弟子们都憋足了劲,他们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去参加武林盛会,加上是跟着舒向晚,到时还有魔教要对付,一个个都存着出风头的心思。本来赶路就够累了,还要轮流值守,却都勤快得很,抢着做。怕是一个个都盼着魔教中人来偷袭,好让他们立功,向舒向晚表忠心呢。
明微庭被舒向晚关在马车里,不让他骑马,可憋死明微庭了。虽然喝了唐危熬的药,但孤儿几天就不像开始那么管用了,只能趴在窗子边骂唐危:“庸医,这药又难喝效力又不好!”
唐危成天就是躺在那儿闭目养神,偶尔起来熬点药,他眼睛也不睁的说:“谁说我是大夫了。”
明微庭被噎住了,说的不错,唐危最擅长的可不是给人治病,而是给人下毒。
裴惊庭倒了碗酸梅汤给他,“你就别说那么多了,好好休息。”
明微庭在马车上无赖的打滚,“还休息我就要生锈了,他成天就让我待在马车上,我的骨头都要僵了。”
裴惊庭也无法,“舒兄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打算……”
说到后面就没了声音,是看见明微庭渗人的盯着他了,“小庭啊,你就忍一忍,等到了长空派就好了,别忘了花潮色随时可能出现。”
明微庭往后一靠,嘴里嘟哝着:“他要真来爷干脆跟着他回魔教当我的大少爷。”
***
说这平日里你求天告地,也不一定遂了愿,有时候只是随口一说,反而实现了,正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
这日夜里东来阁一行人就在方圆五十里唯一的客栈下榻了。
一进这家老旧的客栈,明微庭就一个激灵,抬眼四下打量,正和包着头巾的客栈老板四目相对,这老板老态龙钟,眼睛微眯着,脸上满是褶子,佝偻着身体,看到明微庭时好像僵了一下。明微庭仔细一看,他又神态自若,疑是自己看错了。可明微庭老觉得这老板虽然又老又干瘪的样子,也没什么怪异,好像是个平凡老头,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甚至明微庭打心底升起了熟悉的感觉,更兼这客栈也让他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又2说不上具体是哪里怪。
明微庭心中疑惑,就偷偷拉了一下裴惊庭,“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裴惊庭诧异看他一眼,“怎么了?”
竟然没感觉?明微庭知道越是高手越是有种面对危险的直觉,但是裴惊庭此时一点奇怪的感觉也没有,难道说那奇怪的感觉并不是危险,而是其他什么的?
明微庭百思不得其解间舒向晚已经和老板说话了,“掌柜的,你们这儿有多少间房?我们要住一夜。”
老板耳朵好像不太好,支棱着耳朵听,然后说了个数字,听声音也分明是个老人。
明微庭盯着他的脸看,像看他是否是易容的,可这老人根本没什么表情,又裹了头巾,像是见不得风的样子,使得明微庭无法看到他脸上是否有戴面具的痕迹。他不大笑大哭之类的,也无法看表情是否僵硬,从而判断是否易容过,再说也有高手做的面具,能做出细微的表情的,比如明微庭就是个中翘楚。
舒向晚沉吟一下,“我们人比较多,请问床是多大的,够大的话便可以两人一间了。”
老板连连点头,“够大的,够大的。”
舒向晚颔首,“那老丈费心了,吩咐厨下备饭菜给我们。”
老板应了一声就往后面去了。
舒向晚转身冲明微庭说:“晚上你和我睡。”
明微庭刚想骂他,又生生吞了回去,赔笑道:“好啊好啊。”
舒向晚脸上露出笑意,“不许穿衣服。”
明微庭习惯性的说:“好啊好……好你妈!”
舒向晚含笑走开,一旁陆陆续续进来的弟子们都若无其事的说说笑笑,无视这边。
那两个跟来的长老一人一边拍拍明微庭的肩,“师弟呀,快去坐下等开饭啦,傻站着干什么?”
明微庭气呼呼的走,裴惊庭说:“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明微庭瞪大眼睛,“你还问我生气做什么?他……他……”
裴惊庭正色道:“不是我说你,脾气不要太暴,这可不比在家,你也不小了,舒兄只是开个玩笑,你何必如此呢?”
明微庭险些吐血,开玩笑,舒向晚的伪装是有多好啊,大家都把他的行为自动往好的地方想?
裴惊庭看他神情,又接着道:“你可别不服气啊,多学一学舒兄的为人处事,我这是为你好。”
明微庭嘴角抽了一下,算了,和裴惊庭讲这些就跟和阿花讲雀鹰有别一样……没用的……
用饭时唐危在饭菜中试了试,没有问题大家才开始吃。
看上去似乎一点问题也没有,吃完饭舒向晚安排了值守的弟子大伙就各自回房了。
明微庭迫于舒向晚淫威,只能和他一间。
不过舒向晚倒也没准备对他做什么,两人先是在房里讲了讲剑法,就上床睡。舒向晚从一开始最多也就是和明微庭两人用手解决从未,亲亲抱抱什么的,也没再进一步。
舒向晚可能白日里累了,也没什么话和动作便沉沉睡去。
明微庭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不知为何总有些心烦气躁,睡不安稳。
若是平日他这样左翻右滚,肯定要被舒向晚教训,不过今日舒向晚没有管他,于是明微庭一直双眼鳏鳏到了后半夜。
这时候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迷迷糊糊闭上了眼,正是半梦半醒之间,忽听得门响了一下,好像门栓被刮动的声音。
明微庭猛的惊醒,侧头看舒向晚竟没动作,呼吸平稳悠长,好似还在睡梦中,他用力推舒向晚,又不敢说话,可是舒向晚一直不醒。
明微庭急的眼都要红了,抓紧了睡前放在枕头下的匕首。
他闭着眼装作睡着了,就听到门开了,然后床边多了个人,站着没动,没过多久明微庭就感觉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刚触到明微庭就一匕首刺到他手臂上,与此同时舒向晚也猛然一脚直踹那人胸腹!
舒向晚醒着!
明微庭心中松了口气,可是电光火石间,他没想到来人竟然硬受了一刀一脚,死死揪住他的手臂,然后才拉着他往后退!
舒向晚没想到他不闪开,反而生受了一脚,只为了把明微庭拉着,可他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明微庭只觉一晃神功夫就离了床,到了窗边,抬眼一看,把他夹小鸡一般夹在胳膊下的果然是那个老板!
舒向晚已经站起来了,他还穿着亵衣,冷冷的道:“把他放了。”
老板低笑几声,“没想到你竟没中毒。”
舒向晚哼了一声,“雕虫小技,所有人都没有中毒,你逃不了了,放了他我便饶你一命。”
老板嘿然冷笑,“不妨事,我带来的只是些小喽啰,舒少侠若是不怕名声受损,只管当着你那些师侄师弟的面像跳崖前那样把他们都杀了吧,在下先走一步了。”话音未落,他夹着明微庭破窗而去。
舒向晚几步冲到窗前,老板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同时四周也响起了刀兵声,是东来阁的弟子们在同袭击的人打斗。
第四十四章
明微庭被那人夹着飞檐走壁,这种在空中停留的感觉他倒是不陌生,也不害怕,但是出于被人掠走,以及要让舒向晚知道他是真不想走,还是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救……”
他的声音显然会让人知晓方向,所以夹着他的人一掌就劈在他脖颈后,明微庭眼一翻,结结实实的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就是在一辆马车上了,那摇摇晃晃的感觉令明微庭及其不舒服。他并没有急着睁眼,而是静静的听马车内的动静,有轻轻地脚步声和动作,除了他只有另外一个人,听那脚步,应当是高手。
慢慢的,明微庭就感觉有点恶心,腹内晃荡,很想吐。
他觉得忍不住了,装作幽幽转醒的样子,睁开眼一看,马车很大,一角的水盆前站着一个男人,看身型像是客栈那个老板,他背对着明微庭在洗脸,头巾已经摘了,露出乌黑的发丝,看来是年轻人。
那人也没理会明微庭,弯着腰对着水盆弄了半天,像是在去掉易容,好半晌他才直起腰,只听他骨头“喀拉”“喀拉”的响,整个人便拔高了,身型一下子变得高大英挺起来。
……怎么这么眼熟?
明微庭心里正说呢,那人一转身,面容精致俊美,眉心一点殷红美人痣,娇艳欲滴,却艳不过满身煞气。
明微庭瞪大了眼睛,花潮色?!
难怪看着那个老板老觉得古怪,原来竟然是花潮色易容的,只是他还不知道,花潮色竟然精通易容?
花潮色阴冷的盯着他,几步走过来,低沉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明微庭脸色僵硬,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不知道怎么撒谎。
花潮色再逼近一步,靠的很近,一把捏住他的脸,“快说。”
明微庭早就恶心欲吐了,他这一捏,恰好马车又是一个颠簸,明微庭“哇”的一身,便把秽物尽吐在教主大人刚换好的衣衫上……
花潮色面无表情的低头,把牙咬得“咯咯”响,“你故意的……?”
明微庭无辜的看着他。
等到明微庭把衣裳换好,他脑子里也飞快的有了想法,对花潮色说什么“我是明微庭他亲弟弟”这样的谎话是绝对行不通的,花麒麒是麒麟,明微庭却不是麒麟,更不是西域中人,也更不会住在断崖底下,能够顺势救舒向晚一命。
他现在不想承认自己和花潮色的关系,就是因为已经打定主意要在舒向晚那里与虎谋皮了,花潮色那边一直算计着他,还要用尸体威胁他呢,一定不会轻易把尸体给他的,明微庭就一点也不想和花潮色“相认”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当墙头草的。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
“不记得?”花潮色紧皱着眉。
对了,就是失忆,用这个办法,情势不对时,他随时可以装作恢复记忆!
明微庭用力点头,“我一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是向晚告诉我,我的名字和身份的。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你问的问题,难道说,你认识我吗?”
听到“向晚”这个称呼时,花潮色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听完明微庭的话,他看着明微庭睁得大大的无辜的眼睛,似乎在考虑他的话是真是假,最后他没什么表情的道:“是么,失忆……”
然后花潮色就一直没说话。
明微庭按捺不住,怯怯的道:“那你能放了我吗,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要钱的话我可以让向晚给你。”
花潮色看了他一眼,断然道:“你不能走。”
明微庭快哭出来一样,“为、为什么……”
花潮色缓缓扯开嘴角,施施然道:“你不是问我认不认识你吗?现在我告诉你,你,是我儿子。”
他口气平淡得不像说“你是我儿子”,而是“舒向晚是伪君子”。
明微庭傻了,半天才大张着嘴巴说:“啊?”
花潮色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明微庭用力摇头。
花潮色说:“我就是魔教教主,花潮色。”
明微庭“啊”的尖叫一下,“你就是向晚说的那个卑鄙无耻下流龌龊丧尽天良丧心病狂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魔教教主花潮色?”
……
骂的好爽!明微庭在心底嚎了一声,他早就想这么指着花潮色的鼻子骂了!
花潮色的脸僵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明微庭“老实”回答,“我叫花庭。”
花潮色点头,满脸理所当然,“这就对了,证明你忘得还不算彻底,你是我儿子,自然也姓花,你失忆前也叫花庭。”知道大少爷的名字是“花麒麒”的不在少数,自然不能说明微庭的名字是花麒麒。
你为什么起个这样的化名啊!为什么啊!明微庭在心里狠抽了自己无数遍,泪流满面,他当初怎么就嘴贱告诉舒向晚自己叫“花”庭?就是“裴”庭也好啊!再不济“舒”庭都行呀!
明微庭磕磕巴巴的道:“可是……这个名字也是向晚告诉我的……”他还在无力的挣扎着……
花潮色挑眉,“他还算是人,没给你改了姓名。”
明微庭继续挣扎,“可是我也没听说魔教教主有儿子呀……而且你才多大呀,我都十五岁了……”
花潮色面不改色,“你母亲身份太低,教中一直不同意我娶她,我是悄悄将她养着的,打算等你成材了给你们母子正名。还有,你不是十五,你是十二,为父今年二十有七,为父十五岁那年你母亲有的你。”他说到后面,就很自然的自称“为父”了。
明微庭吐血,他身量也不高,小孩子十二岁或者十五岁其实并不是很分得清,要说他是营养好长得快也能说得过去的。但重点是他若是十五岁,花潮色总不能十岁、十一岁就有女人了吧。所以花潮色才硬是把他的年龄少算了三岁,生生的认作了儿子……
花潮色看着明微庭的神色,又叹了口气,“那日我本是接你来父子团聚,谁知舒向晚觊觎我教的麒麟神兽,我魔教与东来阁本就不合,他乘机绑走麒麟和你,想借此打击我。谁知途中狗急跳墙,坠下断崖,害的我儿失忆,神兽也不知所踪,唉……儿子啊,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那个舒向晚对你那么好,其实都是为了害我们父子啊,他想让我们父子相残!”他当然说明微庭就是麒麟,这一点上还是要和舒向晚保持一致的。
明微庭简直不能想象怎么有人能那么无耻啊!他几乎是奄奄一息的说:“那……那我们长得也不像……”
花潮色振振有词,“你长得当然不像我,像你母亲。”
明微庭:“那我母亲……”
花潮色立刻道:“死了,你母亲其实是青楼出身,她还有个兄弟,是江湖上出名的淫贼,‘鬼见愁’明微庭,你母亲身骨已寒,你舅舅的尸首我倒可以给你看看,你们生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啊。儿子啊,日后出门在外,千万莫说你是明微庭的外甥,你母亲身份虽低,却从未作奸犯科,你舅舅那人却是……名声不大好啊。”
……
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他哪里作奸犯科了?明微庭低着头,生怕自己表情上露了马脚,憋得几乎要吐血了。还有那个尸体,绝对是明微庭的尸体!当然一模一样了!
说到底,花潮色这么聪明的人,当初都能猜到麒麟的身体中住着明微庭的魂魄,自然也能从唐危身上有朱果、跳崖后麒麟不见,出现神秘少年、少年有红发这些线索,猜出花庭就是花麒麒。
也许他真的信了明微庭失忆的说辞,胡编一大通,就是为了……我靠,是为了父子相认?!
就当是为了父子相认吧,之前明微庭一口一个“向晚”,简直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想必花潮色现在认定他和舒向晚关系很好,就会对他很防备……
明微庭简直要哭了。
看眼下的情况,不要说有那么多“证据”,就是没有证据证明他是花潮色的儿子,他想不认,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也就是说,绕了一圈,他只是从干儿子变成了亲儿子?
明微庭是真的哭了,红着眼睛扑进亲爹温暖的怀抱,“爹啊——”
第四十五章
明微庭本以为花潮色是要回魔教,哪知问过才知竟然也是去武林盛会,他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以花潮色的性子,怎么能不去武林盛会让舒向晚看看他们“父子情深”的样子呢。
他因为被迫再次认贼作父,整个人都在郁闷中,只是见了花潮色的易容工具就又忍不住问,“……爹,你易容很厉害吗?”他本身是易容高手,此时看见花潮色的工具,实在是技痒。
花潮色摇摇头,一撇嘴,不屑的道:“我不会,这些是唐去恶的,之前也是他帮我易容,还有东来阁门人中的毒,也是他调配的,谁知这没用的东西,连唐危那个小子都瞒不过。”
明微庭这才知道那日的毒出自谁手,竟然是唐门的成名高手唐去恶,自然,令他更惊讶的是花潮色竟然和唐门合作了?“你怎么会和……唐门?”
花潮色挑眉道:“这有何奇怪?只许舒向晚和唐危合作,就不许我和唐门合作么,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唐危继承唐门,还是唐厌上位。”
明微庭在唐危和舒向晚谈论唐门形式时也在一旁,知道这个唐厌就是唐危的堂叔,也是要夺他门主位置,害他虎落平阳的人。
他正在默然间,花潮色又状似漫不经心的道:“儿啊,你倒是说说,你希望谁赢呢?”
明微庭一愣,“你问的是谁唐危和唐厌?”
花潮色道:“随便吧。”
他这一说,明微庭就知道他问的不止是唐危和唐厌,实际也指他和舒向晚。于是略一思索,道:“当然是唐危,他虽然嘴巴坏了点,但人还是好的。”
明微庭故意装作没听出花潮色话中的意思,选了唐危,不过选和自己更有感情的人,也是天经地义的。
花潮色却立刻把脸一板,“不许选唐危。”
“为什么……”明微庭刚开了个口,就看到花潮色仰着下巴睨他,立刻把话吞了回去,小声道:“我还是选唐厌好了。”
花潮色点头,“眼光不错。”
……
明微庭撇头。
话说他们现在还是在马车上的,外面极其嚣张的围着一大圈魔教弟子,赶马护车,花潮色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要出去玩玩吗?”
明微庭有些诧异,因为之前和舒向晚一路时,舒向晚怕人偷袭,就不让他出车,现下花潮色问他要不要出去,可以理解为里高人胆大吗?
不过明微庭想归想,绝不拒绝的,点了头。
花潮色吩咐队伍停下,带他下车,明微庭后脚一落地,花潮色淡淡的一抬眼,魔教教众齐声高呼:“大少爷午安!”
明微庭被吓得一个踉跄,讪讪的干笑,“你们午安……”
花潮色脸上带着笑意,命人牵来两匹马,两人打马上路。
明微庭边骑边四下看,心里盘算逃走的机会有多大。可是一转头看到花潮色就垂头丧气了,基本上在花潮色面前逃走的可能性,是小于等于无的。
花潮色忽然淡淡道:“中午想吃什么?”
明微庭觉得他这样还真像一个面面俱到的慈父,心中不觉别扭,又想习惯性的回答红烧排骨,可是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失忆了,要是说出来就穿帮了。要是花潮色知道他果真是在骗人……明微庭不觉一身冷汗,道:“这个……随便吧,我也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
花潮色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好,那就红烧排骨吧,你从前最爱吃了。”
明微庭忽然想到一件事,想刺一刺花潮色,就刻意道:“爹啊,我以前有没有练过武?”
花潮色一时没反应过来,“学过,怎么了?”他想到的是鬼见愁明微庭,自然是习过武的。
明微庭苦着脸道:“可是后来我在东来阁习剑,觉得自己一点底子也没有呀,不过东来阁的剑法可精妙了,向晚的剑法也可好了。”
花潮色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不屑的哼了一声,“东来阁的剑法有什么好学的,要学精妙的剑法,爹这里有得是。”他这话倒不是吹牛,三千潮生的名头可不是胡吹出来的,于剑法上,他与舒向晚算得上是各有千秋了。
明微庭惊讶的道:“不是说我以前习过武么,难道不是练的剑法,爹你有另外很擅长的吗?”
花潮色眼底闪过一丝尴尬,明微庭曾经要求学剑,不过被他嘲笑了一番……花潮色不动声色的道:“你平日里并不和我住在一起,而是同你舅舅学习轻功,你舅舅这个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轻功着实是武林一绝。”
明微庭挡住自己扭曲的脸,咬着牙道:“是吗……”
花潮色道:“自然,你最好把在东来阁学的都忘了,我花潮色的儿子,怎么能学东来阁的剑法。”让人知道,岂不是要笑话死。
明微庭心下有些不舒服,却不敢发作,况且那剑法他也是真心想学,便道:“那你何时教我呢?”
“现在。”花潮色随手在路边的树上攀了枝条,提身跃到明微庭的马上,坐在他身后环住他,将那枝条放入他手中,沉声道:“舒向晚教了你什么招式?”
明微庭感觉有些别扭,动了动,低声道:“落雨打残荷。”
花潮色轻哼一声,“成名招?”这一招乃是舒向晚赖以成名的自创剑招,竟然教给了明微庭?江湖上那些关于舒向晚和他小师叔关系不正常的传闻果然是真的。花潮色似笑非笑的道:“那好,我现在便因为教你一招,你看好了。”
明微庭心中一动,料想到花潮色也要教他成名招,花潮色的成名招是什么?三千潮生当年是以一式“白马踏潮”惊艳天下,他与舒向晚在剑术上的造诣都极高,可说各有千秋,如今明微庭同时向两人学剑,他若博采众家之长有所成,便当真是要不得了了。
明微庭打起十二分的心思,只见花潮色右手握住他的右手,马不停蹄的同时,他挽剑直破路旁绿林!
剑光照雪,一刹那剑气逼人,气势惊人,有如万马踏潮,卷起滔天狂澜,那迫人的剑意直把逼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花潮色被称为三千潮生的原因,三千狂澜,一剑尽起。
这一剑之势,就压过千军万马。
明微庭看得两眼发光,只这一招,学来也够他招摇了,简直受益无穷,更莫说还有舒向晚那招“落雨打残荷”,虽说现下无法发挥全部精髓,也能留待日后参悟。
花潮色看他沉浸在方才一剑中,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儿,爹这招比之舒向晚,如何?”
第四十六章
花潮色一问出那个问题,明微庭就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你厉害啦。”
花潮色看着他,他就问心无愧的回看花潮色,眼中的真诚几乎要满溢出来,不过是撒个谎而已,他连思考都不用的……当然了,这也不是他认为花潮色就真的比舒向晚差。
“哈哈……”花潮色轻笑了两声,一搂明微庭,把他紧抱在怀中,接过他手中的缰绳,赶马加快了速度,“我的好儿子,爹没白养你。”
明微庭惊悚的看着他,花潮色再正常不过的低头,“看着我做什么,小孩儿别自己骑马,晚上会尿床。”
“……”明微庭小声嘟囔,“我又不是傻子。”
花潮色脸僵了一下,“我小时候,奶娘就这么告诉我的,她还说不能玩火,也会尿床。”
明微庭愣了一下,“噗”的一声喷笑出来。
天呀,花潮色竟然还有这么天真的时候,连这话都信?
花潮色看着他止不住的大笑,面色不改,淡淡的道:“奶娘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妇道人家,当初我养麒麟时,她还告诉我麒麟不排便要用舌头来舔呢,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明微庭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风中扭曲,像吞了苍蝇一样。他不能发作,只好忍气吞声,干笑几声,“还行,其实有时候长辈说的话都没错的。”
花潮色煞有其事的点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养麒麟时遇到不少困难,都是奶娘教我怎么解决的呀,其实这养麒麟嘛,和养狗也差不了多少。”
明微庭垮着脸干巴巴道:“那怎么一样呢,麒麟那可是神兽……神兽!”
花潮色但笑不语。
忽然,他深深看了明微庭一眼,伸手一指远方,“前处是去就要到达的长空山必经之处,有着附近唯一的客栈,要么就连夜上长空山,要么就只能住在那里。”
明微庭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为何忽然转了话题,呆呆的“啊?”了一声。
花潮色遥望远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轻蔑的笑容,“也就是说,我们会在那里遇到舒向晚。”
明微庭心猛地一跳,确实,他们与舒向晚隔得并不远,照这么来看,是一定会遇上的,除非舒向晚连夜上山。那么,花潮色说这个做什么?他试探的道:“你是说……我们今夜要熬夜上山?”
花潮色盯着他,挑眉道:“你认为为父会躲着他们?”
明微庭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如此。
花潮色好似自语一般,理所当然的低声道:“我把自己儿子找回来,干他何事,就算干他的事,难道他还能管得了我?”
就是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明微庭暗暗咬牙,真是嫉妒死人了,花潮色有这般长相,又嚣张自傲的很,那是上妓馆都有妓子愿意倒贴的,若是换了从前,明微庭也敢说自己行,如今他一张小孩儿脸,能倒贴的恐怕都是把他当儿子呢……
明微庭低着头以免被花潮色发现自己的表情,嘿嘿笑道:“那就打一架好了,让他瞧瞧厉害。”
花潮色瞥他一眼,悠悠道:“本来打是肯定要打的,但今日有你在,可就说不定了。”
明微庭眨眨眼,“什么意思?”
花潮色干脆一提马缰,停了下来,摸着明微庭的脸颊,柔声道:“我儿,为父可都听说了,舒向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呢,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个能耐?”
当然了,能发现一头麒麟有这种本事……那也算你有本事!
明微庭一听,心知东来阁那日谋逆发生的事都传了出去,还不知道被掰扯成什么样了呢,只能苦着脸道:“那都是误会啊……”
“什么误会,”花潮色一笑,眉心那点朱砂痣殷红欲滴,生生透出七分煞气三分妖异,“这可是好事啊,太好了……”
他嘴里喃喃着,忽而就捏着明微庭的下巴,细碎的亲他脸颊,含糊不清的道:“儿子,我听说你在东来阁,都和舒向晚一个房间?”
他怎么知道?明微庭随即想到,花潮色必然在东来阁安插了眼线的,何况这件事东来阁上下都知道,也没刻意隐藏,他知道也不奇怪。
奇怪的却是他的态度,明微庭被这么一亲没有丝毫慌张不解,反而多了些担忧,吞吞吐吐的道:“是啊,那不是他要监视我,不让我逃。”
花潮色背着手冷哼一声,没想到东来阁竟破落到这种地步,监视也许两个人?何况以明微庭的身手,一点银两也没有,逃走了也是枉然。
花潮色嘴角挂着笑意,“不管是怎么样,今晚爹会为你好好给他个教训的。”
要互相残杀么……
明微庭压下笑意,担忧的道:“可是向晚对我可好了……”
花潮色摸着他的头,“孩子,世事险恶啊,难道舒向晚真的没有晚上抱着你做奇怪的事情?”
明微庭什么人,一听便知花潮色这含蓄的话语指的奇怪的事指的是什么,摇头道:“什么奇怪的事情呀?”
花潮色不答。
一路紧赶慢赶,才在天黑前到了客栈。
此时客栈中已有不少同样是去长空派的武林中人投宿,正是晚餐时间,且因一行人目标太大,花潮色眉心那点朱砂痣更是江湖皆知,使得他们的到来引起许多人的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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