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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枯叶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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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痛苦忍耐,一个怨气横生。
“是你和莫彦合计骗取我的十万兵权吧?”景卿掐著莫怜的腰狠狠地往上一顶。
“啊~~~不、不是!”内壁一缩,一股热流注入身体中,莫怜的心却是凄凉无比。
瞧见莫怜一副惨淡的模样,景卿所剩无几的清热被浇了个透彻,也不顾二人才相连在一起,一掌将莫怜劈到地上。
我只是迷恋这个人的身体!
这个人的身体明明已经被我得到了!
为什麽我的心里却泛著苦涩的滋味?
不顾自己衣衫凌乱,景卿俯视著瘫倒在地上无比凄惨的莫怜,看得出神。
最後化成一声叹息,手一指牢外:“你滚吧!”
“多谢!”只他三个字便教莫怜欣喜若狂,莫怜慌乱地整理身子的衣衫,趔趄地奔向囚室外。
“为什麽看到他如此凄惨,我非但没有快意,只觉得心中难受?明明是他欺骗我、愚弄我!”望著莫怜匆匆离去的背影,景卿喃喃自语。
“呵呵~~~我的傻弟弟,因为你爱上了他。”伴随著半是挖苦半是同情的笑声而来的是钱元瓘。
“什麽?!”
景卿一脸的难以置信。
距离这个牢房不远处的卧房中,万喜儿披头散发地拉著房内的门把吼叫著:“钱元瓘!你放我出去!我要见怜!我要见怜!”叫声凄厉地如恶鬼的嘶叫。
门外看守的侍卫们摇摇头,同情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莫怜离去未多久,吴越王钱元瓘便发了一道格杀令,声称枯叶蝶非但没有感恩大唐陛下和吴越国王上的宽宥老实听候发落,竟打伤吴越国景王越狱离去,欲陷百姓於战火之中,吴越王怒其恶行,下令无论生死,官府必全力逮捕他归案。
这一道格杀令可谓是恶毒至极,无知愚昧的百姓听信了吴越王的措辞,纷纷帮著官府捉拿枯叶蝶。
原本就因与弟弟逆伦且公然挑衅大唐军队而声名狼藉的莫怜处境堪忧。
至於景卿所说的莫彦领著一群白衣人向钱元瓘发难之事,根本便是子虚乌有,不过是为了逼迫莫怜造成他逃狱的事实。
“钱景卿,连你也设计我!啊哈哈~~~”莫怜仰天大笑,眼泪慢慢地从眼眶中溢出。
此时的景卿被钱元瓘一语道破心思,死灰著脸瘫在椅子上。
而钱元瓘则正骑在万喜儿身上驰骋,阴狠地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著:“那个李尤武放过他,我钱元瓘却绝不会让他好死!让他死前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死後被後世之人唾骂为妖孽!喜儿,这便是被你喜欢上的人的下场!”
眼中全是泪水的万喜儿死咬著唇一动不动地任由钱元瓘欺凌,心中却悲哀地想,如果我爱上的那个人是你呢?
第四十四折 穷途折翼枯叶蝶
萧瑟寒冷的风吹刮著街道,从画像上认出莫怜身份的百姓怯懦地不敢上前,却依旧在莫怜的背後指指点点,他们的眼神如万把锋利的刀剑狠狠地刺著他的心脏。
他捂著胸口一步一步向郊外挪去,口中喃喃著:“小彦,小彦,哥哥好想再见你一面!”
而他的生命已如枯灯渐入腐朽。
他一心思念著的莫彦此时正积极地游说著将他困住的那些白衣人,希望他们能放他离去。
“请你们放我出去吧!我是你们门主的弟弟!他现在很危险,我想陪在他的身边!”莫彦扯著为首的那名白衣人的衣袖,哀求著。
只是那名白衣人随著他哀求焦急,丝毫不为所动。
“那麽,这样东西呢?”哀求无效的莫彦忽的想起莫怜送他的那块令牌,忙从袖中掏出来,在那白衣人身前晃动,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这令牌在我手里,我便是你们的新任门主!快点放我出去!”
那白衣人一阵诧异,恢复平静後,身体往旁边一退,恭敬地道:“门主请!”
没想到怜给我的这块令牌如此好用,早知道就该拿出来!
心中虽有些懊恼,莫彦离去的脚步并未有所停歇。
另一方面,自从让莫怜逃脱便没有动静的绿柳此时正质问著自己的舅舅:“舅舅,你不是说不会插手的吗?为什麽现在也要前去捉拿那个枯叶蝶?”
关於莫怜不久於人世这件事情,皆被钱元瓘和李尤武隐瞒了下来,而未恢复记忆的绿柳亦是不知晓。
“怎麽?真的看上他了?不过可惜得很呢,他只爱著自己的弟弟。他们兄弟苟且之事在各国传得沸沸扬扬,你该是听说了的吧?”紫衣男子一边忙著安排部署,一边似笑非笑地反问绿柳。
被紫衣男子说得面上一红,绿柳气恼地质问他:“哼!说人家兄弟相恋是行苟且之事,那麽你曾经对我做的那些事又该称作什麽呢?”
将目光放到绿柳身上,紫衣男子捂著嘴偷笑:“啊!我以为我家凝儿一心只有那个枯叶蝶呢!啊呀呀~~~原来心中还是有舅舅我呀!”形态轻狂张扬。
将自己爱慕他的事情随意说出口,绿柳眼睛一涩,忿忿地叫了声:“柳寒辰!”便负气离去。
望著绿柳离去的背影,柳寒辰嘴角勾起个淡淡的笑意,眼中的柔情尽现。
可惜绿柳却没看到。
拖著行将长眠的身体,不知不觉间竟给莫怜走到了太湖边上。
此时正当豔阳高照,是初春难得的好天气。
在他的身後渐渐地围上一群人,有官府的人,也有围观的百姓。
每个人神情戒备地盯著他,极是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虽然看到他好像是重伤的样子,却也怕被他伤到。
莫怜自是清楚後面拖著的这一大批尾巴,却无力驱赶他们,放任他们靠近。
苦涩地牵牵嘴角,莫怜很想大声地告诉他们:“你们上来杀了我吧!我现在也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与其忍受著蚀骨的痛楚慢慢等死,还不如让你们一刀结果了!”可惜,他的力气全用在了走到这太湖边上和抵抗全身的痛楚上面去了。
忽地,他眼前一昏,勉强支持著的身体跪倒在地。
当以剑撑起身子,拼命迫使自己睁开眼来,却发现眼前血雾弥漫,一片模糊,手中的剑也越发的沈重。
将目光投向漾著金色涟漪的太湖上时,依稀中,他仿佛看到了莫彦爽朗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如朝阳喷薄。
事实上,这几年,在莫彦身边总共加起来也呆了近三年,莫怜从未在他的脸上见到过这番笑容。
“居然出现幻觉了呢。”莫怜轻轻一笑,自语道。
看出莫怜真的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众人这才抛开心中的怯意,大胆的围向莫怜。
“莫怜,你这个妖孽!勾引自己的弟弟!欲要颠覆天下!大家快上!杀了这个妖孽!”不知是谁首先叫了这麽一句,其他人像是受到鼓舞般不管手中有没有武器,都冲向了莫怜。
围堵莫怜的包围圈迅速地缩小。
莫怜的视线变得愈发模糊,身体摇摇欲坠,这次倒下便意味著长眠於此了。
突然之间,嘈杂的人声变得鸦雀无声。
莫怜正当诧异,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莫怜,你可真够狼狈的,需要我帮忙吗?”
“呵呵~~~不…必…三皇子。”莫怜勉强转身面向李尤武,硬是挤出个笑脸,而他的视线已是浑浊一片。
“啊呀~~~挺硬气的嘛。”托起莫怜泛著无神目光的脸,李尤武啧啧道。
“咳~呵呵~~~若是三皇子真是有心帮我,便一刀杀了我吧!也让我走得爽快些。”莫怜闭上酸涩刺痛的眼,轻笑,却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眼眶中流下两道血痕来。
“啊啊啊~~~这个人真的是妖孽啊!眼睛中居然会流血!”谁的一句惊呼,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那些骚乱的声音已经渐渐离莫怜远去。
第四十五折 曲终收拨当心画
不过,骚动没多久後,人群再次静了下来。
拨开人群而来的正是柳寒辰及其侍卫。
“啊呀~~~倒是给三皇子捷足先登了呢。”虽是和李尤武说话,柳寒辰目光却始终放在莫怜身上,从他眼眸中折射出的散漫光芒暗含一丝快意、一丝怨毒。
虽然几乎失去了耳力和视力,莫怜却还是感应到了有人靠近,而从来者的气息上辨认出此人来意不善。
“呃咳咳~~~我莫怜何德何能,有这麽多人给我送行呢。”莫怜捂著嘴咳嗽几声,摊开手来掌心一片殷红的血。
“‘美人迟暮’死的时候原来是这般样子呀,七孔流血而死,我倒是见识到了。”柳寒辰蹲下身子,目光深锁莫怜的眼睛,却教他看到那不断流著鲜血的瞳孔中一片死灰。
看来他所有的知觉都在消失呢?
未待柳寒辰仔细观察莫怜的状况,像是感应到他的所想般,莫怜的耳孔、鼻孔也开始往下滴血。
便是在这个时候,莫怜以清晰的话语说道:“两位想必都是想要从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知道《情有误》的奥妙!你们若真是这麽想知道,告诉你们也无妨!但是,请你们放我的弟弟莫彦!是我造的孽,便请在我死後让它结束吧!”哀求的语气中已带著哭腔。
“啊?《情有误》?这个妖孽身上居然有那样东西!”
“快点拿出来!”
……
贪婪的叫嚷声此起彼伏。
柳寒辰眼中一寒,冷冷地一吼:“闭嘴!”
传入众人耳中如尖冰狠狠凿击,众人难受地蹲在地上哎呦呦叫了起来。
知道莫怜的听力已非常之微弱,柳寒辰凑到他耳边,吐出一个字:“好。”
一旁的李尤武自柳寒辰到来便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即使莫怜在这里解开了它的谜底,反正东西在自己的手里,自己回去便可以加以利用。
柳寒辰的那个“好”字虽然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弱不可闻,莫怜却还是辨认出来了。
原本紧张的神情一松,莫怜展颜一笑,如释重负:“我信你。”
说话间,他便丢开手中用来支撑身体的剑,推开身旁之人,盘坐於地上,如抚琴般在身前勾著手指轻挑慢拢。
明明是虚假的姿势,每个人耳中却似听到了曼妙的琴音。
前朝的白乐天诗中的一段描述最能形容出那琴音的优美: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众人皆沈浸其中,周遭的一切仿若隔著帷幕,变得不再真切,内心静如古潭幽井。
一曲终了,莫怜收势笑道:“呵呵~~~父亲之所以拿宝贝似的不愿交出《情有误》,只是因为他想拿它作为我和弟弟的生辰礼物,愿我们远离战乱平平安安地生活,贪婪的世人却以为那是举世瑰宝,必定有绝世武功,无上财富,他人却不知人世间真正绝妙功夫、真正的财富不过是个人内心的平静。五年前的我也没有参透其中深意,才会伤害了我至亲之人,让他孤单痛苦地过了十五年!”
“扯淡!骗人!”
“妖孽!快死了都还要骗人!”
“杀了他!”
……
回过神来的众人激愤异常,纷纷要上前杀了本就要死去的莫怜,奈何被两方人马拦住。
明明从未伤害过这些人,这些人却将他当做仇敌般对待,莫怜只觉得好笑。
他也当真笑了起来:“啊哈哈~~~我真是愚蠢啊!为何要在乎这些愚昧之人的目光?爱他便该告诉他啊!折磨了自己,更伤害了他!恨一个人真的很痛苦,我却让他恨我恨了足足十五年!对不起,小彦!来生,我再偿还你吧!这一生,只望你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混蛋,我才不要你的来生!”
用足全身的力道震开围观的人群,莫彦跪倒在他的面前,将头埋入到他的怀中,悲痛地哭了起来。
“哥哥!不要再抛下小彦了!十五年前在那个台阶上等你,真的是好冷好饿啊,哥哥!我不想再忍受被你抛下的痛苦了!不管我爱不爱你,这辈子,我只想陪著哥哥你呀!”莫彦哭得悲痛欲绝。
立在一旁的李尤武和柳寒辰没有像围观的百姓一般恼怒,只是冷漠而探究地望著莫怜,各怀心思。
咬牙切齿恼怒地盯著莫怜,李尤武心中忿忿地想,难道那一本真的只是一本琴谱?世人皆被他们莫氏父子骗了十五年?难怪我看不出任何蹊跷。
柳寒辰倒是没有多少复杂的情绪,只略有些幸灾乐祸地想著,看来我王兄的如意算盘是落空了。
第四十六折 太湖水冷君莫入(结局一)
正是此刻,钱元瓘从人群中悠闲地踱步而来,脸上、眼中皆是得意的笑,语气轻蔑至极:“啊呀呀~~~看来我来得真是时候呀!瞧瞧这对逆伦背德的妖邪之人上演的这番有趣戏码!”
随後而来的是被众侍卫架著的万喜儿,整个人看起来凄惨得不比莫怜好过。
看到七孔流血著的莫怜,他扯著自己的头发大声嘶吼:“不!怜!我要陪著怜!钱元瓘,你放开我啊!”
“哈哈~~~看到你的老情人死得这般凄惨,喜儿你一定很难过吧!今天寡人便是要你亲眼见著他是怎麽死的!”钱元瓘回头冲著万喜儿恶毒地笑著。
“钱元瓘!你不是人啊啊啊~~~”万喜儿拼命挣扎著怒吼著。
本来知晓了这华衣锦袍是王上,众人便要下跪行礼,却被这疯疯癫癫的万喜儿吓得脚下一顿,忘了该如何反应。
身为吴越王的钱元瓘倒也不在意,只转身兴趣盎然地看著莫怜如何死去,不再理会万喜儿的叫骂。
“小彦,哥哥找不回你的那半本,不要紧吧?上回哥哥给你的那半本好好收著,这是父亲对我们俩的期盼。”贴到莫彦的耳边,莫怜轻声地说。
“嗯。”
“哥哥走了之後要好好活下去,不要再想著报仇了,你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微弱,哥哥只想你平平安安的。你将哥哥的那半本《情有误》当做哥哥,想念哥哥的时候,便多看看它,不要再做傻事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哥哥离开小彦!”更为贴近莫怜的胸膛,莫彦坚决拒绝。
“真是固执的孩子呢!”抚摸著莫彦的发梢,莫怜淡淡地笑著,那淌著血的眼眸中依稀有浓浓的宠溺和爱恋。
忽然,莫怜胸口一滞,胸中有气流上涌,一股泛著浓烈血腥味的鲜血便从莫怜口中喷薄而出。
随之而现的是他的头发寸寸见白。
七孔流血、鹤发白面,这是中了“美人迟暮”死前的症状。
“哥哥!”莫彦挣开莫怜的身子,惊恐地看到了他这番模样。
“呵呵~~~再见了,小彦!见了你最後一面,我也该满足了。”乘著莫彦呆愣的当口,莫怜出手如电,将他的穴道点住,摇摇晃晃地起身。
“唔唔唔~~~”却原来,莫彦的哑穴也被莫怜点上。
“希望你能兑现自己的承诺,护他周全!”这番话是莫怜对著一旁的柳寒辰说的。
“嗯!”柳寒辰点点头,虽然讨不到便宜,自己许下的承诺也便只能担下了。
虽难以听到周遭的声音,但莫怜还是将信任交付给柳寒辰,退後几步,纵身跳入沁寒的太湖之中。
死在他的面前,也许他真的能傻傻地陪我死去。
这样也许就能给他一个我还活著的希望吧?
被湖水淹没的莫怜失去知觉前,如此想到。
湖面一阵水浪翻滚,莫怜彻底消失在人们眼前。
众人皆被这番变故惊得不知所措,而万喜儿在莫怜决绝地跳入江中时,便急火攻心晕厥了过去。
“喜儿!”钱元瓘惊慌地接住万喜儿,声嘶力竭。
莫彦眼睁睁地看著莫怜跳下去,却无能为力,全身奋力一震,强大的气道宣泄而出,被莫怜点上的穴道竟被他强自震开了。
震开穴道的莫彦顾不得因强行震开穴道导致的气血不顺,急急地扑到湖边,死死地盯著湖面。
那湖面却平静地未起丝毫涟漪。
莫彦想要大声地哭一场,却发现,自己只能干嚎著,眼眶干涩地泛痛。
心死无泪便是如此吧。
却在这时,一直未曾露面的青莲急急地拨开人群,赶了过来。
“二少爷!我家公子呢?我遇到医圣了!”跑到莫彦身边,青莲推著已成呆滞模样的莫彦的胳膊急切追问。
“他在太湖中安静地睡著,嘘~~~不要去吵他……”手指轻轻地按著自己的唇,莫彦轻声地告诫身旁的青莲。
“公子、公子,他……是青莲来迟了!”悲痛地哀嚎了一声後,青莲便陪著莫彦一起静静地守望著莫怜跳入的地方。
随後赶到的水儿只是呆在他们两人身後,心中空去了一大片。
主角已经死去,也没什麽好看的了,众人忿忿地咒骂了一句便陆陆续续地离去。
钱元瓘自万喜儿昏迷後,早就抱著他一路飞奔离去。
柳寒辰与李尤武好似突然意识到自己这麽旁观别人哀悼死去的人有些不厚道,也便领著各自的侍卫离去了。
只剩下莫彦、青莲、水儿的太湖边上,充斥著悲伤气氛。
在人群散去的不远处,一人默默地立著,脸上亦是悲恸凄绝。
那人握著拳头,靠在胸口,低声地诉说著:“老板,你走好!琉璃便在这里为你送行吧。那个地方,还是留给最是思念的那三个人!”
柳寒辰离去的方向有一人急急地跑来,却被柳寒辰拥在怀里不得动弹。
“放开我啊!那个人,我用了五年去爱,却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忘了他,没有陪伴在他的身旁!柳寒辰,你放开我啊!”悔恨的叫喊声飘散在春风中。
这年的初春,叛贼枯叶蝶莫怜身死太湖,其弟莫家堡堡主莫彦因悲伤过度一夕间白头,呆呆傻傻地徘徊在太湖边上。
第四十七折 炉峰烟雨香炉峰
有山称之“炉峰烟雨”谓“香炉峰”。
攀爬而上,只觉山道郁郁苍苍、岩岩嵬嵬,磅礴蜿蜒。
“青莲,你不是说那个医圣在湖州吗?为什麽我们还是要把这个笨蛋送到会稽来呀?”水儿背上背著一个男子体型之人,手牢牢地抓住崖壁,颇为懊恼地向背上背著箩筐行在她前面的青莲埋怨。
“我去他们暂住的地方找过,可是人已经离开了。大概是回来了吧。”劈开前面挡路的矮枝,青莲淡淡地回答。
“哦。”水儿应了声,也便专心地跟著青莲往上爬去。
雨雾迷朦,烟霭缭绕的山顶上有一处院子。
院门内遍地是划成一片一片的药圃。
用厚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卧房内,微弱的烛火忽隐忽现。
“爹爹呀!这个丑人脉搏微弱,都昏迷了两个月了,咱们就别去管他了吧!小恨很无聊,想要下山玩去啦!”扯著一身青灰色长褂男子的衣袖,少年嘟著嘴,哀求著。
“别闹!虽然我讨厌一大堆人找我医治,但是这个恰好给我遇上,断没有让人自生自灭的道理。”男子扯开少年的手,力道刚好能让少年放手,又不至於伤到他,“何况啊,你说的这个丑人,要是清除了身上的毒素,便是个活脱脱的美人呢。”
“哼!难怪爹爹要陪著这个活死人两个月,不陪小恨玩,原来是看上人家了。”少年背过身去,委屈地努努嘴。
“你呀!”男子叹息一声,放下手中为床上白发人擦拭身体的毛巾,转过身,搂著少年的肩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傻孩子,人家是堂堂的男子,爹爹怎麽会看上人家呢?”
“要是你不喜欢男人,那怎麽会、怎麽会?”少年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男子心中叹道,这孩子该是想到了那件事情了吧?
将少年拥在怀里,男子柔声劝慰:“对不起,让你知晓了那些不堪之事。虽然你的母亲并不爱我,但是自始至终,我的心里便只有她一个。”
少年却没有因他的话而感到丝毫开心之意,推开男子的怀抱,叉著腰质问他:“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那我呢?你也要像那个疯女人一样把我丢了吗?反正你的心里又没有我!”
当少年说到“疯疯癫癫的女人”时,男子有一瞬的恼怒,但是听完他的抱怨,恼怒化作了一腔疼惜之情,拉过闹著别扭的少年,将他再次拥入怀中,疼惜地安慰著他:“对不起,小恨,以前我只怨恨著你的母亲而对你不理不睬。现在,我会加倍补偿你的。”
“才不要你的补偿!大人都是骗子!骗子!我才不信!疯女人不要我!假爹爹欺负我!你也对我不理不睬!”少年在男子怀中手脚并用地踢打著。
而男子随著他为所欲为。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有人高声道:“青莲求见医圣!请医圣屈尊医治我家二少爷!”
“咦?是青莲姐姐?我们上次在湖州救的那个武功很好的青莲姐姐!爹爹,我们快出去见她吧!”前一刻还是哭哭啼啼的少年,下一刻便抹掉脸上的眼泪鼻涕,拉著男子的手出门去。
男子苦笑一声,也便随著少年将他拉出门。
门外跪在地上求医的正是青莲和水儿,箩筐和昏迷著的莫彦被安置在一旁。
“那个男人便是你上回求我医治的人吗?”男子皱著眉冷冷地问道,全没有方才在少年面前的那般温和,闭口不提自己爽约离开湖州之事。
“不,不是。我家公子他,已经死了。这个是他的弟弟。”青莲眼中一暗,甚为苦涩地回答。
“哦。进来吧。”男子转身向自己的药房走去,心中暗自斟酌,一个还没医好,又添一个,我这医圣还真是够忙的,难怪小恨要抱怨了。
“谢医圣!”身後的青莲感激涕零地起身,心中道,都说这个医圣为人冷淡,对於我的请求却从没有拒绝过,他应该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吧。
“青莲姐姐,把那个男人交给你旁边的那个女人处理吧!你快点陪我去玩!”已经蹦蹦跳跳地来到青莲身边的少年扯著青莲的袖子催促道。
被他叫做“那个女人”的水儿虽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碍於自己有求於人家也便忍了下来。
“水儿,这……”青莲求助地望向水儿,毕竟把所有的事情交给水儿对於水儿很是不公平。
水儿很是体谅地说了句:“你去吧。”便一手提起箩筐,一手扶起莫彦。
“呐,她已经同意了,走吧走吧!”少年一把拉住青莲往院门外跑去。
水儿认命地提著箩筐,扶著莫彦向男子离去的方向走去。
少年便领著青莲在这山中嬉戏玩耍了起来。
自第一次遇见重伤的青莲,少年便对她有著莫名的好感。
青莲在少年与他父亲暂住的地方养伤期间,他总是陪在她的身边与她逗乐。
若不是青莲当初执意要离开,少年定是要把人拐到这会稽来。
少年心中暗暗地下著决心,这次来了,一定不能让青莲姐姐走了!
第四十八折 咫尺天涯难相见
“不过是积郁成疾以致晕厥,几贴药下去他便能恢复神智。如此简单的病症,随便找个大夫,便能医治,你们干嘛千辛万苦地上这香炉峰找我啊?”男子一边在案前为莫彦配药,一边略微不满地质问道。
“这个我们知道。他头上的白发能医治吗?”水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男子不答反问:“你和他是什麽关系?”
第一眼便觉得这个女子与妻子的容貌有些相似,男子忍不住探听她的隐私。
“他?呵呵~~~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水儿倒也没有隐瞒,苦涩地回答。
男子的神情一阵恍惚,顿觉眼前的情景似曾相识。
自己爱著的那名女子爱著的却是他的师兄,他的师兄却又对他、对他抱持著可怕的念头。
男子一时间有些同情起将躺在竹榻上昏迷不醒的莫彦送来的水儿了。
“他的白发盖因他的心病所致,只要打开了他的心结,我便有法子使他的黑发再生。”男子笃定。
水儿一阵失落,苦涩地笑笑:“那、那就算了。他的心病恐怕一辈子都无法痊愈了。”
因为对水儿有著莫名的同情,原本不欲与他人交谈的男子继续追问水儿:“为什麽?”
“那个人已经死了。”水儿掩藏不住满腔的悲伤,捂著嘴冲出门外,“失礼了!我先出去一下!”眼眶中泪水汨汨而下。
出神地望著匆忙离去的水儿,男子心中一块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对著水儿离去的方向,男子暗暗地发誓:“不能让她走上与恨儿母亲相同的道路,我必须好好医治这个少年,尽我所能地去抚平她心中的伤痛。”
显然,男子会意错了水儿与莫彦的感情了。
男子说得果然不错,只是他的一碗药,喝下去不过半个时辰,莫彦便醒了过来。
挣开迷茫的双眼,莫彦怔怔地开口:“这里是哪里?”
“会稽,我家。”坐在床边的男子淡淡地回答,眼神并未放到莫彦身上,而是低头一直研究著自己手中的药草。
“哦。多谢你把我弄醒。”莫彦缓缓地撑起身子。
“你这是要干嘛?”余光扫向莫彦,男子不悦地问道。
“我、我得马上回湖州,怜他一定在那里等著我,我一定要找到他!”说著,莫彦便要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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