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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有杯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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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谁都不说,但是却又都明白对方的心意,也都接受了对方的心意。
  于是这俩人手牵手,高高兴兴上学校……不是,去皇宫!
  睿亲王府门口,顾景澄看着俩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觉得略刺眼。看向战修,发现自家侍卫的压根儿没看见自己,眼里只有重溪。又将视线移向重溪,发现那人也是满眼的侍卫君,完全忽视了自己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顾景澄脸色略黑,转身就要上轿子。
  掀开轿帘的时候,顾景澄觉得身后像被针扎了一样,猛然回头,发现重溪正不紧不慢的收回了望向这边的视线。
  带着浓浓的鄙夷和不屑,那意思——有本事你咬我啊?!
  顾王爷的脸彻底黑了,“哼”了一声,钻进了轿子里。
  站在前面的两个轿夫对视了一眼,觉得王爷这气生的莫名其妙的。
  战修身为王府侍卫是要骑马的,重溪身为贵客是要坐轿的。重溪站在王府大门口环视了一圈,一顶轿子出现在了眼前。
  重溪对于这顶轿子毫不掩饰的表现了自己对它的嫌弃之情,表示自己绝对不坐轿子。然后走到战修身边,仰起小脸看骑着马的侍卫君:“阿修,我也要骑马。”
  战修伸爪:“要不咱俩骑我这匹?”
  重溪退后两步,斜着眼打量战修的坐骑——通体乌黑,唯独四蹄雪白,乌云踏雪,又名乌骓,难得的良驹。
  “不要。”重溪转过身朝王府内打了个呼哨,片刻的时间就看见一匹枣红色的马飞奔而来,到了重溪身边亲昵的拱了拱,全身一抖,毛都炸开了,从里往外泛着火烧的红色,远望去就好像是一团火。
  重溪拍了拍枣红马的脖子,翻身而上,坐稳后拨转马头:“我还是喜欢火麒麟,你那匹,颜色太素。”
  战修:“……”
  简直心累。
  俩人骑马而去,留下王府的四个轿夫面面相觑——什么情况啊他们是可以洗洗睡了么?
  官家挥了挥手让他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四个轿夫见状,立刻健步如飞的扛着轿子跑了——回家喝酒去!
  到了宫门口,俩人下马,然后手牵手往饮宴的内花园走。
  说是内花园,其实还是没有进后宫,依然是前朝的位置,皇上有事没事也喜欢叫些文臣到这里来开个诗会附庸风雅一下。真正的内花园其实是御花园,在后宫,但是后宫哪能随便让人进啊,都是皇帝的女人孩子,主要是出点嘛事儿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后宫这种地方,能离多远离多远。
  战修拉着重溪在皇宫里东转西转,碰见好几个熟人,一路招呼打过去,然后——重溪看见了另一扇宫门。
  出宫用的。
  重溪声音带着那么丝幸灾乐祸:“阿修,你路痴啊。”
  战修:“……”
  重溪:“哎呀你不猫妖么用鼻子闻也闻不出来么?”
  战修:“说得好像你不是猫妖一样。”
  重溪捋胳膊挽袖子:“想打架怎的!”
  战修:“打就打谁怕你!”
  “来啊!”
  “来就来!”
  俩人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在皇宫上演流血事件,幸好被一个小太监拦了下来。
  战修把手放下来,定睛一看,发现又是熟人:“小栗子怎么是你啊?!”
  被称作小栗子但其实人家姓李的李公公决定无视侍卫君,扭脸看向一旁完全不知状况的重溪:“这位可是重溪重楼主?”
  重溪点了点头。
  “重楼主,圣上见您久久不到,觉得您可能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特派奴才来接您去内花园。”
  “多谢公公。”
  “楼主这是抬举奴才了,这是奴才分内事,哪儿能承得起您一句谢啊。”
  二人边说边走,战修孤零零一个人被扔在了原地。
  重溪说了两句后发现人还没跟过来,回头:“过来啊呆在那里作什么。”
  战修这才笑开了蹦跶着就跟在了重溪身边。
  小李子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是怎么遮也遮不住:“二位感情真好。”
  战修:“当然。”
  重溪:“同类么。”
  俩人对视一眼,笑得极为腻人。
  小李子一抖:卧槽秀分快啊二位。
  饮宴快要开始的时候,秀恩爱二人组终于出现在了内花园。
  战修急忙道睿亲王身后站好,王爷随手指了一张桌子,战修又急忙跑去坐好。
  重溪那一身华服简直要闪瞎人眼,一举一动都吸引了无数的目光。端着盘子杯子的宫女一个个恨不得长八只眼睛——完全不够看的好么!
  重溪满花园看发现皇帝的下首有一个空位,还是一个单独的位子。小李子推了推重溪,指向了那个方向,意思明显——那是您的位子赶快过去吧。
  重溪傲娇一扬脸,头也不回的往战修那张桌子的方向走。把战修身边的侍卫朋友踹到了一边,自己坐下。
  场中人面面相觑——这是唱的哪出儿啊?
  正往这里走的高帝听见宫人的说的内花园种种,颇为无奈,但也有几分满意在里头:“这个重溪,还真不是一般人啊,就这么瞧不上朕么?”
  身边的公公笑眯了眼:“皇上,这个重楼主看来也是性情中人。”
  “性情中人?性情中人好啊。”
  皇上来之前,夏国的使者先到了。
  耶律楚材一进内花园就看见了在同一张桌子上的重溪和战修,两人吃吃喝喝聊得甚为开心。
  重溪本就长得好,如今一笑起来更是明艳万分,将场中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耶律楚材一阵心神荡漾,双脚不听使唤的就要往那边走。
  重溪吃了两颗葡萄正跟战修抢点心呢,就觉得空气里带着一股令人生厌的味道,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战修又剥了颗葡萄放在重溪嘴里,伸手让重溪吐籽儿:“野驴来了。”
  “嗤,还真是粘得紧,招人烦。”
  战修看了看手里的葡萄籽,又伸手去拿了两颗。
  重溪就看见战修手里的葡萄籽不知道怎么急射而出,死死钉在了耶律楚材的脚尖前,心里一高兴,拿起一块点心放进了战修嘴里:“漂亮。”
  战修得意:“那是。”
  耶律楚材看着那几颗葡萄籽儿,表情忽明忽暗。身后巴图鲁适时的提醒了他这里是高国的事实,才让他压住了心中的怒气,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看着斜对面的秀恩爱二人组,耶律楚材心中的怒火一波更胜一波——早晚,那个人会是自己的!
  等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饮宴(中)

  “皇上驾到!”
  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响起,伴随着众人山呼万岁的声音,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落座:“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
  “重楼主……”皇帝刚想与重溪说上两句,结果特意为他安排的座位上却是空的。皇帝巡视一圈,发现一身华服的重溪坐在侍卫堆里,才想起来刚刚小太监告诉自己,在内花园发生的种种。
  “重楼主,怎么坐到那里去了?莫非是朕安排的位置不好?”
  重溪正跟战修胡闹呢,听见皇帝喊自己急忙将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然后——咳咳咳,卡住了!!!
  重溪捏着脖子被噎得满脸通红,战修无奈,手上带了几分内劲,拍到那人背上往下一顺——
  重溪拍了拍胸口:顺下去了。
  然后站起身来就是一抱拳:“草民不敢。只因草民是江湖人,不敢受此天恩,又与战侍卫脾气相投引为知己,所以才会如此。”
  “江湖人果然重感情!好,朕就是喜欢这种人!”
  皇帝的一句话说的场中人变颜变色的,心里有计较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而真正跟这句话有关系的四人,反应各不相同。
  重溪和战修依旧对桌上的美食上下其手(?),估计皇帝的话都没听见;耶律楚材端着酒杯的手在隐隐颤抖,很显然是压着怒气;而睿亲王则是面露难色的看向皇帝,高帝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轻轻摇了摇头。
  “王爷,皇上的意思……”
  “皇兄事事以国为先,重溪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
  “可、可是王爷难得遇上一个喜欢的人……”
  顾景澄笑着,却也释然了:“无妨,为了高国,本王可以放弃一切。”说完,举杯遥敬,”战修和重溪,也算是般配了。”
  重溪举起酒杯,向着睿亲王的方向示意,然后一饮而尽,涓滴不剩。
  “阿九?”战修把那人的脑袋扳过来,然后准确的塞了颗葡萄进嘴,“看什么呢,吃饭。”
  “没看什么,就是觉得,有趣。”
  “回头去跟重楼主说,皇上有旨,合欢院挪作他用,让他搬到……算了,让战修跟他说,搬到战修那里吧。”
  “王爷!”
  这么容易就妥协,那之前在王府门口的那通脾气是发给谁看的啊!
  “本王糊涂,差点犯了大错。色字头上一把刀,有人偏偏要找死,幸亏本王及时断了这念想,不然哪儿能落得如此悠闲。”睿亲王看着正对面的耶律楚材,有些看好戏的意味,“重溪一怒,地狱森罗。本王倒还真想看看,这地狱森罗是什么样子。”
  “皇帝陛下,父皇派我前来出使高国,为的是两国邦交。众所周知,两国的边境总是因为一些小事摩擦不断,双方军队各有伤亡。长此以往不利于两国的友好,还请皇帝陛下能约束您的臣民,我夏国人都是很友好的。”说着,让随从送来了一个比人还要大出一倍的佛像,金光灿灿的,看起来好值钱的样子。
  简直酷炫。
  “这尊佛像是铁身金皮,内里是我大夏的铁矿炼制出来的铁,外面镀了一层金,万望皇帝陛下收下我大夏臣民的友好祝福。”
  “耶律太子有心了,替朕向你的父皇道谢。”高帝皮笑肉不笑,让人把东西拉走。
  这哪里是示好,分明是过来挑衅来的!
  谁不知道两国边境的各种摩擦次次都是因为夏国人觊觎高国的东西,每每有商队路过便出兵去抢,高国逼不得已才打起来的!现在倒好,将脏水往高国这边泼,自己反而是受害的那一方。
  那一尊金像,说什么祝福,其实就是威胁!
  高国物产丰富,但是夏国矿产资源遍布全国。简单来说就是高国有粮而夏国有兵,真要打起来,胜负还真不好说。
  只是夏国的矿产竟已丰富到了任意挥霍的地步了么?!
  高帝心里惊涛骇浪,顾景澄也皱紧了眉头,面色不善的盯着耶律楚材。
  “战侍卫。”
  战修听见皇上叫自己的名字赶紧擦干净手上的汁水站了起来:“臣在。”
  “听说战侍卫武艺又精进了。”
  “多谢陛下赞赏,精进谈不上,只是每日练功从不曾拉下。”
  重溪眼睛一抽——卧槽战修你说这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战修装作没看见——你哪只眼看见我没练功。
  重溪眉毛都挑起来了——最起码这几天你没练!
  战修理直气壮——我练功的时候你在睡觉!你没看见不代表我没练!
  重溪撇嘴——编,你再编!
  战修扭脸——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重溪拿着筷子死命戳面前的糕点,都戳成粉粉了还在不停的戳——早晚有一天收拾你。
  身后伺候的宫人看着那一盘子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背后一阵凉气——妈呀,长得一张妖孽脸怎么性子这么恶劣,暴力分子啊口胡!
  “耶律太子,朕听说你身后的那位护卫,巴图鲁,是大夏第一勇士?”
  耶律楚材颇为骄傲:“正是。”然后拍了拍巴图鲁的肩,“看,巴图鲁,你的名号连高国的皇帝都知道了!你是我们大夏的英雄!”
  “太子殿下,巴图鲁万分惶恐。”
  “战侍卫,你和这位大夏第一勇士比一场吧,让朕看看你的实力,是不是真的像睿亲王说的,精进了不少。”
  战修很快就明白了皇帝的话中含义,嘴角挑起一抹微笑:“臣,遵旨。”
  耶律楚材也兴奋了起来,嘱咐巴图鲁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要丢大夏的人。
  一定要让那个不知轻重,竟敢跟重溪在一起的侍卫,尝尝厉害!
  战修单手执剑 手腕一用力,长剑出鞘。重溪手一抬,刚好接住飞过来的剑鞘。
  战修微微点了点头,重溪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发现没有地方放,就搁在了腿上。
  巴图鲁拿着两个短柄狼牙锤,气势汹汹的走了上来,战修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巴图鲁真的就“请”了。
  狼牙锤和轻鸿剑最大的不同便是重量,悬殊实在太大。外行人看着那两个比人脑袋还大的锤子都有点发懵,而战修的那把轻鸿剑又是薄薄的,看起来一锤子就能砸烂。
  真是想想就觉得会输。
  重溪吃吃喝喝喝,完全不担心场中战况。在他看来,要是战修连这个人都打不过,趁早回家养老。
  别丢人了赶紧的。
  巴图鲁一个上步,双锤对着战修的头用力一砸——众人纷纷闭目不忍看。
  结果,战修一个猫腰,蹿到了巴图鲁的后面,用剑身砸了那个大个子的脑袋一下:“喂,这边。”
  巴图鲁转身狼牙锤横扫,战修就跟猫一样又蹿到了人身后。
  如此反复多次,巴图鲁从来没有打中过,反倒是被重溪打了十好几下。
  最后,巴图鲁恼羞成怒,一锤砸下!战修避也不避,抬剑去挡。
  只听“哐啷”一声,火花四射,巴图鲁被震得连连后退,反观战修,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轻鸿剑分毫未损。
  倒是那个狼牙锤,裂开了条缝。
  战修根本不给巴图鲁反应的机会,速度陡然快了起来,在巴图鲁身边上蹿下跳让人眼花缭乱,只能看见个影子。
  巴图鲁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人打了一巴掌,最后小腿一疼——“咣”的一声,脸朝下摔地上了。
  重溪捂着脸——嘶,看起来好疼的样子。
  战修依旧是那单手执剑潇潇洒洒的样子,重溪一边揉着脸一边把剑鞘给人扔了过去。战修反手拿剑手臂一抬——归剑入鞘。
  然后站到还没爬起来的巴图鲁面前:“承让。”
  高帝乐呵呵的让人回去做下,上了几道好菜。
  战修起身谢恩,重溪看着眼前刚端上来的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菜,一双眼睛亮闪闪。
  耶律楚材脸色黑的一比那啥,简直不能看。
  重溪表示人要是不识时务,真的就是在作死。
  巴图鲁灰头土脸的站到耶律楚材身后,一句话也不说。耶律楚材看这样子是气极了,可是却破天荒的没有发火。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耶律太子……”
  “贵国的勇士当真厉害,巴图鲁技不如人,败得对,让他知道人外有人,不是做了我大夏的第一勇士就是天下无敌的。”耶律楚材站了起来,“皇帝陛下,比武,我们输了。故此想向皇帝陛下讨个恩典,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好,太子所提无不满足。”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的事儿,高帝表示他很乐意这么做。
  毕竟那巴掌打的,噼里啪啦响啊!
  “我想向贵国要一个人。”
  “太子所说的是何人?”
  耶律楚材一指那边的恩爱二人组:“重溪。”
  高帝表情裂了。
  顾景澄表情僵了。
  战修觉得自己幻听了。
  只有重溪,笑眯眯的继续奋战在食物中,压根没听到。
  吃得正欢的重溪感觉身边人情绪不对,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个螃蟹腿。看了一圈下来,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内花园寂静无声。
  重溪赶紧吐掉了嘴里的东西,擦了擦爪子,看向战修。
  战修一脸震惊之色,都没空理他了。
  重溪:卧槽这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饮宴(下)

  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耶律楚材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皇帝陛下,您刚刚可是答应了,说无不满足。怎么,我只是要了一个人而已。”
  高帝就有那么一丝被人利用的怒气:“耶律太子,这个人,朕做不了主。”
  “又不是什么军机大臣,也不是什么内阁首辅,皇帝陛下这么舍不得?”
  “耶律太子,这话欠考虑了吧。”睿亲王放下酒杯,多年来驰骋沙场历练出的气势让耶律楚材有些退缩,可一想到那个人,就又提起了精神。
  “睿亲王这话怎么说?”
  “醉楼之主是什么人,天下人都知道。这种事情,只怕没人做得了住,除了他自己。太子殿下与其在这里跟圣上理论,不如问问那人?”
  四两拨千斤。
  睿亲王端的是好算计,将这件事直接抛给重溪。若是处理好了,不仅能灭夏国威风,还能让两国的战争的发生时间后延;若是处理不好,不仅夏国要马上开战,只怕连高帝也不会让他好过。
  重溪听那些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叨叨了半天,总算明白出什么事儿了。
  感情是那头野驴敬酒不吃吃罚酒,打上自己的主意了啊……
  重溪摸着下巴——这畜生还挺有眼光啊。
  战修望天——你还挺高兴。
  重溪挑起战修的下巴——人家要我没要你可不就是有眼光么。
  战修隐隐要炸毛——你什么意思?
  重溪把手放下来——你觉得嘞?
  战修彻底炸毛——挑衅啊你!
  重溪点头——就是挑衅怎样?!你咬我啊!
  战修遏制住想要站起来揍人的冲动——回去再收拾你!
  重溪尾巴都翘起来了,摇啊摇的,战修扭过脸去,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有尾巴了不起啊!我特么也有!
  不就是猫妖么有什么好得瑟的,就好像我不是一样……
  “重楼主,你怎么看?”睿亲王适时打断了那边两个人的眉来眼去——这俩人还真让人头疼。
  “我么?”重溪没有站起来,反而往后靠了靠,手肘拄地,手指不停拨弄着眼前的头发,“对于夏国,我可是没什么兴趣,就不答应了。”
  “重楼主答应的太快了吧,不如再考虑考虑,本殿一定不会亏待楼主的。”
  “亏待?毫不夸张的说,醉楼日进斗金,江湖上也是无人可欺。太子殿下,究竟是什么给了你这个自信,让你相信我一定会和你走?”重溪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蔓延着黑色气息,“对于你的这个提议,我很不高兴。”
  重溪走到耶律楚材面前,右手一抓一放,巴图鲁的一柄狼牙锤就化成了一地残灰。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倚仗是什么,醉楼就是做消息生意的,天下间的事,还瞒不过我。告诉芈妙容、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卓玖言了,告诉她,我等着。虽然机关术我不如她,但是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重溪贴在耶律楚材的耳边,呼出的微热气体让耶律楚材起了反应,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人压在地上给办了,可是那一地残灰,让他有贼心没贼胆,“太子殿下,记得回去把亵裤的颜色换了,绿色不适合你。”
  说完,转身,面带笑意的回到战修身边。
  就连那周身萦绕的黑色气息都没有了。
  耶律楚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僵在了原地。
  “耶律太子?”
  睿亲王的声音将耶律楚材的魂(?)叫了回来,耶律楚材猛地清醒过来,这才发现手心里都是冷汗。
  “耶律太子,看来重楼主不是很乐意啊。”
  “无妨,强人所难也不是处世之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耶律楚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经意的就瞟到了重溪那边,然后就是一个哆嗦——重溪的声音就跟毒蛇一样,虽然最后一句话实在是让人严肃不起来,但也传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这世上,没有他重溪得不到的消息。
  所以,好自为之。
  重溪坐回去时,战修就狗腿的递上了一块螃蟹肉。重溪笑眯眯的张嘴吃了:“好吃!再剥一块!”
  “……”战修把爪子伸向了桌子上的最后一个螃蟹,心想着他要是一会还要吃可怎么办?
  如果管皇帝要他会不会给啊?
  战修正在纠结呢,眼前一个阴影挡住了光亮。战修刚要抬头,就看见面前的桌子上又放上了两个热腾腾的清蒸大闸蟹。
  宫女敛衽一礼:“重楼主,这是陛下特意给您的,说您爱吃螃蟹,龙雀城又吃不到新鲜的,一定要多给您备两只,让您吃满意了。”
  重溪点头道谢,然后伸手拿了一只看起来特别大的(当然确实也不小),举起来,抓了螃蟹的两个钳子,“嘎吱嘎吱”地夹了两下,对皇帝示意——多谢啊,很喜欢。
  之后的饮宴一直处于一个和乐融融的状态,就是耶律楚材不停的走神,几次举杯同敬都要让人提醒才反应过来。
  尴尬得嘞。
  倒是重溪和战修,明明在那里愉快地玩耍,可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言不合差点就打起来,那场面,可真是——跟两只猫呲牙咧嘴炸毛要挠人的架势一模一样。
  不过俩人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前一刻还你死我活非要跟人打一场,后一刻就你喂我我喂你旁人非礼勿视了。
  简直幼稚。
  “对了,你跟那头耶律说什么了让他放弃了啊?”战修啃着一个大苹果问。
  重溪吃着核桃酥,边嚼边说:“没什么,就是机关谷的少谷主逃去了夏国,现在在夏国皇宫。”
  “什么?!”战修看了看两边,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消息?”
  “三天前,飞白飞鸽传书告诉我的。当年机关谷全谷被灭,独独留着这么一个活口,活到现在还真是个麻烦。”重溪一下一下的嚼着嘴里的点心,把它当成了卓玖言的骨头,嚼得万分用力,“当年的疏忽留到现在就成了大错成了祸患,可真不是什么好事。楼里的人该敲打敲打了,绝不能再这么懈怠下去,卓玖言的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可不能再有第二个了。”
  “怎么,听你这意思,机关谷的事,是你做的?”
  “很奇怪么?为了醉楼,我什么都能做。”
  “不奇怪,相反,很合理。”战修把苹果啃得只剩下一个核,随手一扔就扔到了果盘里,“你重溪就是这么一种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我以为战大侠会看不惯我这种狠毒做法,看来是我想多了。”
  “江湖不是个善良的地方,醉楼能到如今的地位,你手上绝对不干净。”战修又拿了个橘子吃,“当然,我也没什么资格说这件事,江湖人么,就没有手上干净的。”
  重溪凑过去:“原来战大侠也杀过人啊,我还当你只会喵喵叫呢。”
  老话讲,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可是今天第三回了啊!
  叔可忍婶都不能忍了!
  高帝隔着那么老远都能感觉到战修和重溪那张桌子上的暗流涌动,看这架势,很快就要摆到明面上来了。
  火山爆发的节奏啊。
  重溪到底说了什么啊战修这么好性子的人都发火了。
  简直好奇。
  顾景澄看那俩人似乎又要打起来,不禁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幸亏自己收了心思。
  可是也不能任由俩人胡闹下去,这可是在皇宫,不能由着性子来。于是睿亲王就让自己的贴身太监去敲打敲打俩人,别闹过了。
  重溪和战修都不是不晓事的人,被人敲打过后也就收了性子,规规矩矩,吃吃喝喝。
  再不闹了。
  皇帝和睿亲王同时长出一口气——终于安生了啊。
  晚上回去的时候,没有跟着王府走,反倒是骑着马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时间已经很晚了,大部分的店铺都已经关门,还在揽客的,不是赌坊就是青楼,俩人都没兴趣。想出城去玩,可是城门早就关了,就只能走到哪算哪了。
  “阿修,刚才得着信儿,说是我要从合欢院里搬出来了。”
  “是么,那可真是太好了。”
  重溪趴在马背上:“那个院子可真是住的我浑身不舒服,搬出来了也好,省的费心思说了,顾景澄还是挺能看清的。”
  “你知道?”话刚出口,战修就觉得自己犯蠢了——现在收回来不来得及?
  重溪翘起嘴角:“当然。”
  “王爷又说让你住哪里么?再给你个别的院子?”
  “你猜。”
  战修望天:“王府这么大我要是都猜一遍就明天早上了。”
  “王爷说让我搬你那个院子里。”
  “……!!!!!!”战修震惊脸,“真的假的?!”
  “你猜。”说着一夹马腹跑得远了。
  战修在后边喊:“阿九,回去我帮你搬东西吧!干脆咱俩住一屋算了还省得再收拾了你说怎么样!”
  重溪啐了一口,笑骂:“要点脸。”
作者有话要说:  

  ☆、鬼气

  深更半夜,战修的小院里叮铃咣啷一通响,那动静,跟要拆房子一样。众人纷纷从被窝里爬起来,发现院子里的灯火通明,时不时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似乎还有人说话。
  该不会是打起来了吧?!哎呀好激动年度大戏的即视感!
  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原则,众人一步步接近小院,终于凑到了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看。
  战修和重溪从外面回王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俩人轻手轻脚的回去。本来么,天儿这么晚了,重溪回合欢院战修回自己的院子,搬东西的事明天早上再弄呗,大晚上的吵人清梦是不道德的。可是人俩不乐意,非要晚上就把这事儿办了,省的夜长梦多。
  搬就搬呗反正也没什么东西,就是重溪的衣服重溪的零食重溪的鬼头刀,加在一起也没多少,搬一趟就搞定了。
  搬完就睡呗。
  可问题就在于睡哪儿。
  别看战修单独住一个院子,那是因为他是王府身手最好的侍卫,顾景澄也信任他。
  可到底是个打工的,三进三出什么的就不要想了,那不现实。一个院子里满打满算就三间屋: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放杂物的。
  能睡觉的就一个卧室,里面就一张床。
  还只有一个枕头一床被子。
  简直朴素。
  战修摸下巴,看着那一床被子想着两个大男人怎么盖也得露一半身子,现在这天气,这么着睡一宿早上起来非伤风不可。
  不行不行我得再去拿一床被子。
  于是战修就跑回了合欢院,从床上抱了一床被子回来。
  重溪看着那床花里胡哨的被子嘴角就抽抽,倒不是嫌弃,而是从心里就讨厌。
  讨厌合欢院里的所有东西。
  无论什么。
  即使顾景澄已经收回了那份心思,重溪仍然觉得恶心。
  因为那毕竟存在过。
  敢对自己起那种心思,想想就不舒服。
  在合欢院里,空气的味道湿滑粘腻,透着浓浓的情|色味道,老远就能闻到。
  以至于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沾上了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重溪皱着眉,用两根手指夹起那个被子,“嗖”的一声把它扔到了院子外面。
  干脆利落。
  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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