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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有杯具-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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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江湖有杯具
作者:子曰当归

文案
江湖,两个字。
江河湖海,四个字。

看来这江湖,也只不过是这天下的一部分。
那么江湖中的人呢?

你、我,注定是在这江湖中浮沉的过客一枚。
阴晴不定,悲喜交加。
无妨。

我的存在注定就是悲剧一场,纵有喜乐,也不过是匆匆一瞬,做不得真的。

是么,如此看来,从出生起便被认定是妖异之人的我,同你倒是一般了啊……

又名《江湖有猫妖》

内容标签:强强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重溪,战修 ┃ 配角:卓玖言,戚飞白 ┃ 其它:江湖系列联文


  ☆、醉楼

  天启五年,初春,龙雀城。
  醉楼。
  要说这高国最高之处,不是皇宫不是庙宇,而是这位于高国边境之地的醉楼,足足有九层,十数丈之高。
  拟把疏狂图一醉。 
  当真是好大的风流,好大的狂妄。
  醉楼的由来未知,只知道它是汇集天下消息之处。在这里,上至国仇家恨下至鸡毛蒜皮,只要有钱,没什么买不到的。只要你愿意,连路上随便一个人的亵裤颜色都能知道。
  对于醉楼的重重说法是否言过其实没人知道,但至少还没有一个人从醉楼空手而归,都能买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而醉楼掌握了这么多秘辛,竟没有被一人上门找过茬子,也算是一件奇事。
  据说醉楼能安稳的开到现在,拜其楼主所赐。
  醉楼之主,乃天下第一性情不定之人,江湖人称“重九”的重溪。
  重溪,性别男,年龄未知,喜好未知,门派未知,师从未知。很少有人能见得重溪一面,但传言其长相阴柔俊美比女子还要妖艳,而且功夫诡异不知出处,性格阴晴不定。可他一没朋友二没红颜,都不知道关于重溪的传言是怎么流传出来的。
  不过这个重九的称呼倒是能追溯其起源——据说是取自九命猫妖之说。
  江湖险恶,重溪几次三番命在旦夕,却又每每化险为夷,无一例外,九命猫妖之名因此流出,故人称“重九”。九命便是极数,他却还要重上一重,可见这人运气之好,非一般人可比。
  而重溪本人武功之高,让人只能望其项背,故而醉楼虽然得罪了不少江湖门派剑客侠士,却没有人敢上门挑衅——事实证明,那纯粹是在找死。
  如今正值春季,万物复苏之时,醉楼却是一片寒意彻骨,血意深沉。
  若要问为什么,这倒好说,因为楼主重溪刚刚得知了一个消息。
  只不过不是好消息罢了。
  “你再说一遍?!”重溪气急败坏的质问自己的属下,看那样子恨不得将房子拆了。
  “机、机关谷有人逃了出来……”
  “废物!你们竟连一个小小丫头藏身地下都没有发现!我要你们何用!”重溪盛怒之下的一掌让那人的身体瞬间碎裂开来,鲜血溅了满屋,就连重溪身上脸上都是猩红之色。
  训练有素的下人们早就习以为常,一部分人将尸块收起来,再把屋子打扫干净,另一部分人伺候重溪沐浴更衣。
  重溪躺坐在浴汤里,水汽氤氲下使得他的面容越发妖艳,如地狱之花。
  “啧,麻烦。”重溪揉了揉紧锁地眉头,颇为不自在,手指敲着池壁,叮叮咚咚的,“机关谷,机关谷……飞白,机关谷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潮湿的水汽中,戚飞白像是个鬼魅一样从暗处显出身形,声音僵硬地答道:”广德三年,七月十八。”
  “广德三年啊……现在是天启五年,都五年了。当年是八岁,现在也不过十三岁。”重溪摸了摸下巴,“八岁,八岁在机关谷能学到什么……”
  “机关谷中规矩,从识字起便开始学习机关术,无论男女皆如此。而且那个幸存的女童,是机关谷的少谷主。”戚飞白的声音又适时地响了起来,完全不顾及重溪听后的反应。
  果不其然,池中人瞬间暴怒。重溪一掌拍下,水花溅起一丈多高,重重落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果然是废物!竟连个八岁女童都不能发现,结果现在这个烂摊子还要我来帮你们收拾!我养你们是做什么的,给我添堵的么!”
  戚飞白一言不发退到一旁。
  “飞白,那女子叫什么来着?”
  “卓玖言。”
  “我怎么记得机关谷主是姓芈呢?”
  “原名芈妙容,后改名为卓玖言。” 
  重溪一步步踩着白玉台阶上来,上面铺着的黑色貂绒衬得重溪的皮肤愈发白嫩,当真是美人。
  可惜是蛇蝎美人。
  重溪一面被人伺候着穿衣一面给戚飞白下命令:“查,给我查!她是怎么逃的,有谁帮她,一件一件事无巨细的给我查!”
  “是。”
  “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
  戚飞白低头,面无表情毫不犹豫:“是。”
  沐浴后的重溪心情大好,即使被机关谷的事情闹了个不愉快,但也没有过多的影响到他的心情。
  灭门什么的,他做了不少,但凡是有人碍着醉楼的路,就一定要铲除。
  机关谷中的机关术天下闻名,不少人心之向往却不得其法,于是纷纷上醉楼讨要机关之术。
  可重溪手中怎会有这种宝贝,就像他手中也不会有南冥派绝不外传的武功秘籍是一个道理。
  就算有,他也不可能给别人。
  当有第一个人来问的时候,重溪就起了杀心。一而再再而三,重溪心中杀意越来越强,终于有一日,他决定要将机关谷全谷歼灭。
  他不可能为了几个人为了机关谷毁了醉楼上百年的名声。
  那就是他的罪了。
  于是他派出足足一百个人去将机关谷屠杀殆尽,又派出五十人将前来醉楼讨要机关术的人灭了满门。
  醉楼的名声因此得以保全。
  而醉楼的名声也一直都是这么保全的——杀。
  所以外界传言,是不可信,不可信啊。
  “楼主,今日是去哪儿?”侍婢寄云小心翼翼的张口问道。
  重溪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茶白色长袍,心情甚好的回答:“我要出去。”
  “需要几人随侍?”
  重溪摆摆手:“我一个人出去,你们不要有人跟着。我戌时回来,记得准备夜宵,今天要吃山药糕,金丝蹄髈,茶要普洱,酒要玫瑰露。”说完优哉游哉地出了醉楼的大门。
  “是,奴婢记下了。”
  龙雀城位于高国西北部,地处偏僻却是兵家必争之地,是以大小战乱不断,以至于家家户户都见怪不怪。那条街敌军都已经杀了进来,这条街买卖照做饭照吃,实在是心宽的让人汗颜。
  醉楼之所以建在这里,就是因为边境之地往来之人较多,消息多且杂,方便收集,经常会有语言不通的外族人慕名前来,这样有利可图,而且是暴利。
  初春天气微寒,行人不是很多,但是两边的店面铺子却依然红红火火,门庭若市。大约是刚出了正月,家里都要采购不少东西。
  重溪在街上溜溜达达,东瞥一眼西瞅一眼的,懒散的样子跟刚才在楼里判若两人。龙雀城的人没有不认识重溪的,看出他现在心情不错,遇上了都打一声招呼,称呼一声“重楼主”。
  由于冬天刚过,不是战机,于是现在便是龙雀城为数不多的安生日子,虽然有战事也不会对城中人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重溪将整条街溜达了一遍,发现没什么好吃好玩的,于是打算转战另一条街。
  转战另一条街的结果就是——
  现在重溪左手一串糖葫芦一包桂花糖,右手拿着刚吹好的糖人,嘴里叼着牛皮糖嚼啊嚼……嘶,粘牙了!
  重溪就这么满手满嘴的食物遇到的战修。
  战修是第一次来龙雀城,墨青色长衫,手提长剑,眉飞入鬓唇薄似剑,看着就一股正气凛然,满足所有人对于大侠的脑补。
  只是那人的一双眼睛,却不是星目,而是大而圆的猫儿眼,眼梢尖尖,机灵的嘞。
  重溪咬了一口糖葫芦心说这人眼睛真大。
  战修瞥了一眼重溪心说这美人是个吃货。
  重溪上上下下打量了那人好几眼,心说这人好相貌啊一看就是大侠这一身正气的不过那双眼睛怎么那么像我养的那只猫呢?话说回来好像已经好几天没看见猫崽子了……重溪啃了一个又一个糖葫芦在嘴里嚼啊嚼啊嚼:猫崽子去哪里了呢?该不会丢了吧?!
  意识到自己养的宝贝猫崽子有可能丢了这一事实的重溪震惊了!糖葫芦也不甜了酸的直倒牙!重溪急忙嚼嚼嚼把最后一个山楂吞了下去无视站在那里跟标杆一样的战修就滚回了醉楼,一进楼就嚷嚷着“我的猫崽子呢赶紧找赶紧找别丢了”,于是全楼人抛下手中的事情鸡飞狗跳地开始找那只一个月三十天有二十五天是失踪状态的猫。
  战修一路目送重溪回到醉楼,内力深厚导致五识极佳的结果就是他一字不差的听到了重溪急吼吼的命令,嘴角毫不意外的抽搐了两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进了醉楼。
  重溪抱着其实就在一楼的房梁上睡觉的猫崽子和刚进来的战修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发现眼睛没人家大,于是郁闷了,也不管人家是来干嘛的,巴掌大的小脸一扭:“送客!”
  战修莫名其妙:“为何?醉楼不接生意的么?”
  重溪给怀中睡得懒洋洋的猫崽子顺毛,侧过身子瞥了战修一眼:“生意接不接,我说了算,有意见?!”
  “总得给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不过你要是硬要一个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就因为我是楼主,这个理由怎样?”重溪笑的妖冶万分,只可惜那张令天下美人汗颜的脸此时此刻在战修眼里极为欠揍,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外界传言醉楼之主是天下第一性情不定之人。
  简直太对了好么!
  一句话没说就将人轰出门外,简直莫名其妙!
  战修觉得自己心中有一股怒火冉冉升起。
  重溪注意到身后人气场似乎不太对劲,回头去看时,他发誓,这一幕他此生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  

  ☆、猫妖

  关于重溪看见了什么,我们可以简单概括为一句话,那就是——战修的眼睛变成了猫儿眼。
  真正的猫儿眼,中间的黑色的瞳仁变成了细细的一条,就跟猫儿发怒时一模一样。
  重溪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哦不!他一定得去开服药来吃吃,老出现幻觉这可不行。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不用了。
  因为这不是幻觉,这特么是事实!
  哎呦卧槽大白天的嘿!
  重溪走到战修面前,盯着人家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冒出一句:“这特么才是九命猫妖!”
  战修眨了眨眼睛,声音尖尖细细,像只猫儿似的:“猫妖?”
  重溪将怀中的猫崽子举到战修的眼前:“你看看你俩的眼睛!你说你不是猫妖,谁信啊!”
  战修看着那只跟自己大眼瞪小眼的猫,习惯性的伸出自己那只贱爪子去逗弄人家。重溪看战修伸手,“唰”的后退一步,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战修乐了:“江湖传言看来也不是全不可信。”
  “什么意思?”
  战修指着全身紧绷就差炸毛的重溪:“猫、妖。”
  被戳到痛点的重溪这回可真的炸毛了:“你才猫妖,你全家都是猫妖!”说着把猫崽子一扔就要跟战修大战三百回合以平息自己的熊熊怒火。
  俩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在醉楼大打出手,理由简单粗暴:因为你说我是猫妖!
  一个时辰后,筋疲力尽气喘吁吁的猫妖二人组终于决定休战。
  战修靠着墙坐着,一旁的重溪丝毫没有美人包袱的大喇喇的岔开双腿瘫在地上躺尸。
  “哎,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重溪翻了个身蹭到战修旁边,仰着脸问。
  战修低头,看着重溪亮晶晶的小眼神儿心情颇好的伸出手揉了揉重溪的头发,意料之中的顺滑,也是意料之外的柔软,摸起来手感颇佳,毛茸茸的跟小猫一样。
  重溪听见战修低沉却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真的是猫妖转世吧,一生气发怒的时候会变成那个样子。”战修将手中的剑放到一边,重溪眯眼一瞧,发现自己刚才到底是在干嘛,竟连这么好的剑都忽略了。
  剑重若羽,谓之轻鸿——轻鸿剑。
  “轻鸿剑!你是战修?!”重溪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战修还放在他头上的手被打到一旁,看着突然站起来的人,点了点头:“我是。” 
  重溪冷笑:“战修战大侠,哦不,是战侍卫,请问您来我这醉楼,有何要事?是为你,还是为顾王爷啊?”重溪斜坐在榻上,立刻有识相的下人将新鲜瓜果,点心清茶端了上来,顺带将一个白色绣有大红牡丹的毯子盖在了重溪的双腿上,然后又规规矩矩的退了下去。 
  战修被重溪这般冷嘲热讽竟也不恼,和刚才三两句就被点燃怒火的时候判若两人。战修站起身子,抱剑拱手一礼:“还请楼主见谅,近日来是想向楼主求一消息。” 
  “消息?好说,我醉楼做生意最直接也最简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亏了您。想来王爷家也是有点家底儿的,不知道要的是什么消息呢?”
  “两国之事。”
  重溪一听,立刻将手中吃了一半的糕点扔了下去:“两国之事?!说得轻巧,你还真以为是动动嘴皮子就能知道的么?!我重溪怎会有天大的胆子妄论政事,是嫌命不够长么!”
  “重楼主当然没有天大的胆子,”战修走上前,贴着重溪的耳朵,一字一字说得清楚,“你重溪,胆大足可包天。”
  “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重溪拍掌大笑,“好,生意我接,那钱……”
  “黄金百两,不知满意可否?”
  “痛快!”重溪思索片刻,打了个响指,“寻琴,七里,二三,五三。” 
  “七里,二三,五三。”
  “去拿过来吧。”
  “是。”
  战修惊奇:“莫非这醉楼所有消息,楼主都记得?”
  “记得不敢当,但是都有些什么放在哪里,倒是都在我重某人的脑子里。要是有谁不长眼的想到我醉楼白拿消息,我也不至于无从查起。”
  “谁会这么不开眼的到这儿来找麻烦啊。”
  重溪拿着茶盏的手直接指向战修的鼻子:“猫妖。”
  “……”
  战修被噎了个正着,半天气儿喘不顺。
  寻琴将竹简拿了下来,厚厚一卷,恭恭敬敬递到重溪眼前。重溪将手上的糖粉擦了擦,接过来,从布兜里将竹简拿出来,又将捆着的绳子解开,“唰”的抖开竹简,上上下下的扫了一眼,又合上递给战修:“就是这个了,看看有用么。”
  战修刚想道声谢,却听重溪又道:“没用也得交钱。”
  战修手一抖,差点把这值一百两黄金的竹简掉在地上,颇有些郁闷。打开竹简,从右至左从上至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三遍,又将消息在心里过了一遍,才将其递还给重溪。
  重溪窝在榻上,左手接过,语气里颇有些舍不得:“可惜啊,就这么没了。”握住竹简的手灌上内劲,竹简碎裂成粉,从重溪的手指缝隙处滑下,“但是卖了一百金,也挺值的了,对不对?” 
  “楼主这是为何?”战修看着那满地齑粉,面露不解之色。
  “我醉楼虽是以买卖消息为生,但也不至于一个消息转手三家。消息一家得,这是我醉楼的规矩。”
  “……这规矩好。”战修沉默良久,憋出这么一句话。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重溪:“这是一百两黄金的票据,重楼主收好,莫要弄丢了。”
  重溪笑得得意又张扬:“放心,跟钱有关的事,我不会让自己亏了的。” 
  戚飞白此时又从暗处幽幽的显出身形:“东西已准备好,主子可是现在就出发?”
  重溪往嘴里放了最后一块糕点,口齿不清的回答:“嗯嗯嗯,现在……诶?!我刀呢?”
  戚飞白不知道从哪里将重溪的鬼头刀拿了出来,恭敬地呈上。重溪满意点头,擦了擦手上黏糊糊的不明食物将刀拿在手中。 
  战修左看右看也不知道那把跟剑差不多长的刀刚才被戚飞白藏到了哪里,莫非是传说中的储物袋?!
  这个戚飞白,感觉略吊啊…… 
  几分钟后,战修看着旁边那匹马上的重溪,有点理解不能,急忙调转马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重楼主这是……”
  重溪懒洋洋地回答:“哦,跟你一起回王府。”
  战修一愣差点听成“跟你一起回娘家”,吓出了一身冷汗。 
  “楼主要跟战某一起回王府?这是为何?” 
  重溪收起脸上玩闹的笑意:“既然王爷出价一百金买醉楼的消息,那我自然就要负责这个消息能传达到,不然王爷就亏了,而我醉楼,也不能坏了名声。”
  “楼主是不相信战某的能力?”
  “我是不相信你的记性。”重溪紧了紧马缰绳,左手一拽,火麒麟就调了个方向,二人面对面,“猫妖通常都没什么脑子。”
  “……”战修已经淡定到不想搭理他了,双腿一夹马腹,催马前行。重溪也收起嘴边得逞的笑意,紧随其后。
  两人紧赶慢赶走了三天,重溪的公子爷脾气上来,非要找个好酒楼好客栈去吃吃喝喝洗洗睡睡,死也不赶路了。战修算了算日程,觉得还有那么些宽裕的时间,也就由着他。 
  二人,准确的说是重溪凭自己的直觉,选中了当地最好的一家酒楼兼客栈,马一栓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好酒好菜自然是少不了,依着重溪的舌头,免不了上好的普洱和醇香的杜康,以及几碟子精致的小点心。
  战修边吃边盯着在各桌之间穿梭自如的店小二,微微皱起了眉。
  重溪看见,把酒杯端到他眼前晃了晃:“怎么,看傻了?”
  “没……”战修回过神来,”只是觉得那个小二哥,不像是……”
  “不像是店小二,倒像个江湖人,对吧?”
  “对……你早看出来了?!”
  重溪表情不屑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醉楼干的就是察言观色投机取巧的勾当,不然你以为那些消息是怎么来的。别的不敢说,看人,没人比我重溪更准。”他指了指那边走去后厨的店小二,“顾七,女,二八年华师门未知,但是轻功极高,世上难逢敌手。”
  “哦?重楼主竟然甘拜下风?”
  “不是我甘拜下风,而是有些东西,不是学就能学会的。她的轻功,只有两个字——天赋。旁人学不来的,也没什么人能学得会。”
  “真难得,竟然从你嘴里听到别人的好,千古奇闻,千古奇闻呐。”战修不住的感叹,似乎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就在他准备下筷子吃最后一口菜的时候哦,重溪一把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去碰那盘菜。
  “怎么了?”战修左顾右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拉拉扯扯叫什么事儿啊。
  重溪冷下脸色:“别吃了,我们回房休息。”
  “???”战修看着突然就变了脸的重溪重大楼主,有些不明所以。
  重溪指着刚刚进来的那个人:“万毒谷的毒十二,当下最会用毒的人,以后看见他还是避着点吧,免得受了牵连遭了灾。”
  “毒十二?这个名字我怎么连听都没听过?”
  “战修战侍卫,你已经入朝为官很多年,江湖事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比如说……机关谷的少谷主重现江湖。”
  “!!!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不知道!”战修感慨,“看来真的是在朝廷呆的太久了,连身上那点血性都快被磨光了。以前觉得江湖特别好,现在,现在倒是有了安稳一生的想法。”
  “那你也只能想想了,现在高、夏两国互看不顺眼,没几天舒坦日子了。”
  战修恍然大悟的看向重溪:“你其实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我回王府的吧。”
  重溪不屑的撇撇嘴:“随你怎么想,不过龙雀城早就习惯了战事,我也不可能怕。我关心的只有醉楼,别的一概不在乎。究竟是夏国打进来还是高国打出去,都不是我能左右的,而且,这跟我有关系么?我只要做我的生意就好。”
  “重楼主,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个连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你不可能不明白。”
  “谁说不可能了,我还就真不明白了。”重溪抓起桌上的包袱,“我是猫妖我不懂~”说完三步并两步,窜到了楼上去,留下战修在楼底下气又气不起来的跟自己过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睿亲王府

  经过十数天的长途跋涉(并没有),战修伴着重溪“要脏死了”的抱怨声中终于回到了睿亲王顾景澄的府邸。 
  “战侍卫,这位是……”睿亲王看着战修身边风姿卓然的人,有些移不开眼去。
  国色,也不过如此。
  “回王爷,这位是醉楼之主,重溪。”
  顾景澄急忙从位子上下来,一把握住重溪保养的相当好的双手:“重楼主?!久仰大名!这次的消息多亏重楼主帮忙,本王不胜感激。”
  重溪瞧了顾景澄一眼,又眯眼看了看他握着自己的手,脾气就有些上来,毫不留情面的把手抽了出去,还甩了甩:“王爷不必客气,我是看战修顺眼才把这消息卖给你的,不用太感谢我。对了,我住哪儿?”
  顾景澄对刚才重溪的无理举动丝毫不放在心上,唤来管家,交代了几句就让人带着重溪去住处。
  重溪走后,顾景澄沉下脸:“本王要的消息呢?”
  重溪被刚才睿亲王的举动闹得有些不愉快,以至于一路上都阴沉着一张脸,直到进了他住的院子。
  院名合欢,因为院中合欢树是府中最多,也是最好的。若是到了季节,远望去,一片桃红之色,煞是好看,几乎可以算作京都一景。
  院子也清雅幽静,虽说重溪性张扬喜奢华,竟也没对这院子挑出什么不好来,反而颇为满意——金银玉石看多了,换一些花花草草倒是也不错。
  管家将重溪带到合欢院之后,向院中的下人吩咐了小心侍奉,又对重溪客套了几句就退了下去。
  重溪一个人甚为无聊,包袱一丢刀一扔就满院子溜达。
  王府是个好地方,好风好景好人好物,重溪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看着王府的后花园那只聒噪的八哥,重溪摩拳擦掌回屋写信。
  信中内容如下:飞白,我要八哥!
  远在龙雀城的戚飞白看到自家楼主的信之后,眉毛拧成了麻花。经醉楼高层人员内部协商后,戚飞白被踹了出去,给那个不知道为什么要买八哥的人买八哥。
  战修交代完事情就去找重溪,结果正碰上写完信要出去玩耍的楼主大人,于是二人相伴同游。
  “我正打算找你呢,对了,王爷给你安排的什么地方?”
  重溪拿了一包糖豆正往嘴里扔呢,听见战修的问题又扔了一个边嚼边答:“合欢院,挺大的一个院子。我本想着就一个屋子也就够了,没想到竟是一整个院落。王爷就是王爷出手这么阔气,哎战修,你家王爷一直都这样么?”
  等了半天没人回复,重溪一扭脸才发现把人给落下了。
  隔着那么老远重大楼主都能感觉战修身上的黑色气息,默默在心里卧槽了:这特么是要黑化的节奏?!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结果重楼主没等到战侍卫黑化,倒是等来了一个人。
  顾雨落一路狂奔,将带路的下人甩的远远儿的,整个王府里回荡着“公主您等等奴婢”“公主您慢点儿别摔着”诸如此类的话,但是那位公主大人听见了也跟没听见是一样的。结果顾雨落跑的太急,等到看见前面的重溪是已经来不及刹车了,眼看着就要一头撞过去。
  战修一看情况不妙,刚要上前就见重溪脚下一动,身体整个侧过来,顾雨落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池子里。
  重溪“啧啧”了两声,余光正好瞄到一张表情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的脸:“战修,那人谁啊?怎么跟个疯子似的?”
  战修正经脸:“皇帝的女儿,我们一般叫她公主。”
  重溪:“哦……跟我有关系吗?”
  战修:“除了醉楼,这世上还有什么跟你重楼主有关的?”
  重溪上前挑起战修的下巴,笑眯眯:“有啊,猫妖么~”
  战修:“……”
  真不想说话。
  顾雨落被下人们从池子捞出来时已经完全没了公主的样子,一身华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满头珠翠经此变故也不剩几个了,还坚强的挂在头上的也大多歪歪斜斜。
  不得不说,掉池塘什么的,真的是毁坏形象一大杀器。
  珍爱形象,远离池塘——重溪默默想。
  睿亲王听见动静匆匆赶来,看见顾雨落这幅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嗯?!你还有没有点皇族贵女的矜持与稳重!这么慌慌张张,简直丢你父皇的脸!”
  顾雨落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真的怕了,哆哆嗦嗦的,低着头,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只是一个劲儿的承认错误:“皇叔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顾景澄说了两句也就好了,让下人带着顾雨落去沐浴更衣,然后——送回宫里去!
  顾雨落一听要把她送回去头发都快炸起来了,摇着顾景澄的衣袖就是一通号:“皇叔,你让我去哪儿都行就是别让我回去!我打死也不要回宫!死也不要!”
  顾景澄被她吵得脑袋“突突突”的疼:“这又是怎么了?”
  顾雨落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重溪一看吓一跳,心说这位好哭功啊。
  战修在一旁看见重溪的小表情莫名觉得萌,于是爪子也跟着不老实,戳了一下重溪保养良好的人神共愤的妖孽脸。
  重溪默默转头,目光阴沉:“找死么?”
  战修默默收回手:我什么都没干……
  重溪默默又把头转了回去,表情也瞬间归位。
  战修表示他终于理解什么叫做性情不定了,好吓人啊喂!
  顾雨落哭哭啼啼:“皇叔,父皇说要我去和亲!我不要!我不要和亲!我不要嫁给那个夏国的耶律什么楚材呢!”
  重溪一偏头,正好看到战修同样有些僵硬的脸,嘴角抽了抽——时至今日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国君能容忍自己的姓氏是野驴,祖宗到底怎么想的!
  战修耸了耸肩——兴许祖宗的脑子被驴踢了。
  重溪恍然——这个解释很合理啊!
  战修笑眯眯——我也这么觉得。
  顾景澄对自己这个被宠坏了的侄女儿无可奈何,看她这个样子又着实可怜,放软了语气劝她:“你父皇给你挑的婚事并不差啊,那可是夏国的太子,你过去也不会受气,不然皇叔第一个不答应。”
  顾雨落依旧哭哭啼啼哼哼唧唧:“耶律楚材……他是太子又怎么样!我才不要嫁到夏国那种蛮夷之地呢!”
  重溪疑惑脸——蠢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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