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飞红落作者:夜寻墨(完结)-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焰衣浑身一颤,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看上官琪锦又看看我,握著剑的手颤抖的谁都能看得出,但他还是咬著牙一步一步走向上官琪锦。
焰衣将软剑刺向上官琪锦的胸口,上官琪锦不躲不闪,眼睛直直的看著焰衣,仿佛是一泓停止流动的湖水,没有生机却依然那样的清澈。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只要焰衣一用力,上官琪锦必死无疑。
但是我知道,焰衣不可能下得了手,就像我无法下手杀了他一样。
果不其然,焰衣还是放下了剑,他说,他不能下手。
我双臂环胸,勾起了嘴角。
焰衣捶著自己的头,一脸痛苦的说,我不知道为什麽,就是下不了手。
我知道他的老毛病犯了,可能是曾经的记忆在作祟,每当这时候,焰衣都会痛得死去活来。
见焰衣痛得脸都青了,我已不忍心再看他受苦,於是点下了他的穴道,让他倒在了我的怀里。
上官琪锦苍白著一张脸站在原地,他似乎想从我手里抢走焰衣,我能看得出他心里的纠缠和矛盾,但是当焰衣被我横著抱起的时候,他放弃了。
让飞影把这些人都关起来,路过上官琪锦身边,我丢下了一句话。
你能多活几天,要感谢焰衣。
抱著焰衣回到房里,我坐在床沿打量著他苍白的脸……
他的皮肤白皙似雪,虽然不是倾国容颜,但他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份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像涂了胭脂般红润。相貌虽美,却丝毫没有女气。
双手不听使唤的伸向面前人白皙的颈脖,然後手指渐渐发力……
既然不归我所有,那就毁了吧。
我的双手越勒越紧,昏迷中的焰衣也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原本白色的脸颊开始轻微的涨红……
身後有脚步声,我知道飞影进来了,没有回头,上手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飞影淡淡的说,杀了焰衣,教主你开心了吗?
我没回答。
上官琪锦抢走了我太多东西,焰衣我怎麽能还给他?
飞影幽幽的说,焰衣还真可怜,想死你不让他死,喜欢你的时候,你利用他,现在他有喜欢的人了,你又要杀他了……
没等飞影说完,我一掌打向了他。
站起身,看著面前倚靠在墙边,嘴角流著血丝的飞影,我深深的蹙眉。
什麽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
小的不敢。飞影扯起嘴角,居然还对我笑。
我真是想一掌就结束了他的命,如果今天面前换做是别人,我早就让他脑袋与身体分家了,只因为他是飞影,那个从小就跟在我身边的人……
你可以滚了。
我怕飞影再多说几句我真的会杀了他。
而我知道,杀了飞影,我会後悔。
飞影捂著胸口,脸上却丝毫没有痛苦表情,他的眼神让我琢磨不透,没等我细看,他已经迈著蹒跚的步子走出了房间。
我开始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飞影,不明白他在想什麽,虽然我从来没在意过他。
就在此时,焰衣也醒了过来,他似乎做了恶梦,满头都是汗水。
我轻轻为他擦去了额头的汗珠,手指勾起了他的一缕发丝缠绕住,差一点,这人就死在我手上了。
焰衣开口就问上官琪锦,这也是我意料之内的。
你喜欢上上官琪锦了。我说。
焰衣垂下眼角不敢看我……他默认了。
我一手抬起焰衣的下颚,低头吻了下去,他的唇,冰得可怕。
并未在焰衣的唇上多做逗留,轻轻一吻後,我便放开了已经呆若木鸡的焰衣。
我说,跟我离开这里吧,丢掉暗夜教,丢掉江湖,丢掉上官琪锦,跟我走……
焰衣沈默了片刻,回答说,我的命就是教主你的……你说什麽便是什麽。
心脏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似乎能听到碎裂的声音……
我要的不是你的命……而是你的心,为何你却不懂?
呼呼,明天下午的飞机,终於可以回家了,好累好累啊……唉,怎麽木留言呢……望天ing
【飞红落】第七章
上官琪锦被我关在了地牢里,我按照约定,放走了其他人。
第二日午後,我在後院竟然看到了本该在地牢里的上官琪锦,前面为他带路的竟然是我的亲妹妹希儿。
远远的就看到希儿对上官琪锦有说有笑,偶尔柳眉一蹙,食指放在嘴前,然後小心翼翼的为上官琪锦带路。
连希儿也背叛我了吗?
轻步走进,听到希儿与上官琪锦的对话,似乎希儿把焰衣的一切都告诉了上官琪锦,他正拉著希儿让她说个明白,在拉扯之际,希儿发现了我。
她害怕的道歉,而我并没有发怒,只是对她冷冷的笑。
哥哥?你是叫哪个哥哥?
我是上官琪锦的哥哥,而她是我的妹妹,那麽,上官琪锦也算是她的哥哥。
这时飞影拉著一个小丫环出现在後院,他说,正是这个丫头让希儿放走上官琪锦的。
那个丫头是当日上官琪锦带来的,原来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希儿不让我动她,希儿说,小雪是她唯一的朋友。
小雪不怕死的挑衅著我,他说上官琪锦是你的亲弟弟,他和你一起无辜,他也从小就失去了母亲,他没有错,爱情是不能勉强的,当年你的母亲选择了上官老爷,也是她心甘情愿的,即使知道了结果,她也一定会义无反顾。
我平身最讨厌有人用母亲来说教我,我的一个眼神,飞影已经意会,下一秒,那个叫小雪的丫环就倒在了我面前。
希儿抱住她伤心的哭,看我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憎恨,她狠狠地说,什麽都不属於你,焰衣从来都不是你的,你的母亲不是你的,暗夜教也不是你的,所有人都不是你的,你什麽也没有。
我什麽也没有……
是啊,我到底得到过什麽?为何我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不属於我?及时属於过我,最终都会离开我?
不知何时,焰衣已经站在了後院,他的脸惨白如纸,一双嘴唇微微发颤,似乎想说什麽却说不出,他的双手握成拳头也在隐隐发抖……我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我想,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拉起焰衣的手,我说,不管你是谁,以後你都是我的。
焰衣摇摇头,挣脱了我的手掌,他将剑递给我,恭敬地说,焰衣的命就是教主的,但是焰衣的心……从始至终……都只属於上官琪锦……
我仰天大笑,爱?到底什麽是爱?我本是无爱之人,可恨老天你却让我爱上了面前的人,给了我那麽多希望,我白翌轩到底做错了什麽,你要把原本属於我的一切都拿走了?
那我就杀了上官琪锦。
可以……焰衣这样回答,琪锦不是教主你的对手,请教主看在他也是你亲弟弟的份上,赐他一个痛快。
然後焰衣转头深情的注视这上官琪锦,红唇轻启,你等我,黄泉路上,我会陪你……无论到哪,我都在你身边……
丢下了手中的剑,忽然间,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麽该坚持的了。
忽然的,我不恨上官琪锦了,忽然的,我不爱焰衣了,忽然的,我对一切都放下了。
我让上官琪锦带著焰衣离开了,焰衣最後看我的那个眼神让我的心狠狠地刺痛著……
至少我知道,他并不恨我。
希儿也抱著小雪离开了。
整个後院,只剩下我和飞影。
飞影还在我身边。
他说,为什麽你要放过他们?
为什麽?你不是都知道原因吗?
我轻轻的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喃喃道,飞影,你这麽了解我,为何不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杀了我?
现在的我,真的是生不如死……想哭不能哭,想笑笑不出……
也只有你还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感觉飞影微凉的手臂轻柔的圈住我,没想到他的怀抱竟也如此温暖……
好吧,就算所有人都离开我,飞影还是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飞影的场景在脑海里渐渐浮现。
那个穿著一身雪白衣衫的瘦弱少年坚定的说,飞影绝对不会离开少主的……
那个一身伤痕却孤傲的小男孩满不在乎的甩头,你说的,如果你胆敢私自离开,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原来……我对飞影是这麽的不好……
在焰衣离开後,一夜间,天寒地冻,冬天来了。
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焰衣总会准备一个装满热水的铁壶塞给我,他说,教主你的身体很冰,所以一定要注意保暖。
冬季,只要日出,焰衣总会将我的被褥拿出去晒晒,我说这些事下人们会做,但是他不太放心。
摸上今日被飞影晒过的被褥,软绵绵的,却还是冰凉一片。
我无声叹息,转头看著窗外大雪纷飞的寒景,右手扶上胸口……
焰衣离开的这一个多月以来,我的心口总是会忽然的绞痛,有时夜里竟会被生生的痛醒。
原本以为是自己心理作祟,并未在意。但是某一天在练功的时候,竟然血气逆行,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我这才发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我练的是冰魄神功,冰魄神功是令江湖上所有人都垂涎的内功心法,只是此功只有暗夜教历代教主才有资格学到,此神功练过一日,可抵常人练功一年,被冰魄掌打中的人会迅速变成一尊冰块却又不会立刻死去,被寒冰包覆著无法动弹,任由冰凌逐渐刺穿身体,直至痛苦死去。
所有人都以为冰魄神功是无懈可击的,只有练功之人才知道,此功最忌讳的便是动真情!
若是练功之人动了真情,便会被冰魄神功反噬,寒气逆流,无法控制,内力也会渐渐消失,最终会被活活冻死。
当年我那游历在花丛中的老爹便是如此,谁都可以玩,却绝不会对任何女人动真情,甚至是对自己的亲骨肉。
既然要做暗夜教教主,要学得冰魄神功,那就要做一个无情无爱的人,这些我都是知道的,我也一直相信自己是暗夜教教主的最佳人选,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动真情……否则,我也不会这麽自信的走上这个位置,有谁会想被自己的功力反噬,死得那麽惨呢?
寒风刺骨,吹得屋内的纱帐跟著翻动,我竟然冷得有些发抖。
迅速关上了窗,想为自己倒上一杯热滚滚的茶水,却发现手已经冻得无法控制的颤抖,根本握不起茶杯。
我恼怒的一把掀翻了圆桌,茶壶茶杯乒乒乓乓的摔碎了。
门刷的被打开,来人是飞影。
他随时都在我身边,哪怕是这麽冷的夜晚,他也会守在我的房门前。
他看著碎了一地的玻璃皱起了眉,是茶水味道不对吗?他问。
我摇摇头,对飞影挥挥手,把门关上,过来我身边。
他一愣,然後转身关起了门,快步走到了我面前。
我说,我冷。
飞影又是一愣,转身想要去多加几个暖炉,我马上拉住了他。
别去,没用。
飞影听话的站住,眼中有了些微异样的神情。
我将他拉到床边,命令他脱下衣服,他也照办了。
跟我睡,我很冷。我冷冷的说。
飞影点头,先上了床。
我只觉得寒气是从自己身体里冒出来的,刺入骨中,连血液都快要被冰冻住……
我冷得都有跳进火坑的冲动,连衣服都没脱就钻进了被窝,一把抱住了飞影。
飞影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惊恐,教主,你怎麽这麽冷?
我没回答,直接将头颅塞进被窝里,然後整个身体贴紧飞影,也不顾自己是否会将他冷到。
他的身体非常暖和,像个火炉,温度还在一直上升著,我知道利用外界的温暖是无法缓解我的功力反噬,但即使是这样,我也想抱住他,因为这样抱著他,我很安心,只有在他身边,我才知道,我也是个会被重视的人。
大家圣诞节快乐!
【飞红落】第八章
这一觉睡得是近日最安稳的一觉,一夜无梦。
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已经缩近了被窝里,双手双脚如同八爪鱼一般缠著飞影。
飞影应该是一夜没睡,抱著一具比尸体还冷的躯壳,如何睡得著?但是他似乎并不困,见我要起床,他立刻先我一步下了床,将昨夜丢在地上的衣衫一一捡起穿上。
看著他双眼下重重的黑眼圈,我拍了拍他的背,准许他白天补充睡眠,然後晚上继续帮我暖被窝。
他摇头拒绝了。
教主都起床了,我哪有资格继续睡觉?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反正我都开口了,既然你自己不领情,那可不关我的事。
飞影一脸犹豫的样子,似乎想问我什麽,不过没等他开口我就离开了卧房。
一觉起来身体并没有昨夜那麽冷了。
在暗夜教的密室里,我一本本的翻阅著老爹留下来的秘笈,希望在里面能够找到解决被冰魄神功反噬的方法。
满是灰尘的书本被我一本本的丢下,希望越来越渺小……
没有,没有……根本没有办法能够救我……
我只能一天天的等死,等著功力全部反噬後,活活冻死……
呵呵,心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是不想死得太拖累,既然要死,死个痛快多好?
下午在大殿里,有教徒报告说江湖上一些高手已经组成了一个“除夜帮”。
要除去暗夜教?
竟然还弄出一个名字这麽难听的帮派?亏这些“名门正派”想得出来!他们的目的我清楚的很,暗夜教里藏著的武功心经全部都是最上层的,如果能得到它们,不出一年时间,所有者就能称霸武林。
我对暗夜教根本没什麽感情,它的兴衰与我无关。
我本来就是一个打算归隐山林的人,江湖上的任何事都不再与我有关,只是现在不同,因为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想让那群败类得逞,我不甘愿。
既然要死,大家就陪我死好了!
焰衣,若是你知道我会有今天,你是否会动恻隐之心,留在我身边?
按著隐隐抽痛的太阳穴,我深深叹了口气,又在想焰衣了。
此时他已经和上官琪锦开心的在一起吧?
这样也好,若是焰衣跟著我,我照样难逃一死,留下他一人在世上,我怕自己死不瞑目……
这样一想,心里倒也安稳了许多,我相信上官琪锦一定会真心待焰衣的。
不知何时飞影来到了我身边,他眉头蹙得比我还深。
教主你是不是瞒了我什麽事?飞影开口。
他还是察觉了?
我坐正了身子,耸耸肩,什麽时候我的事也轮到你来管了?
飞影一颤,沈默了片刻。
我知道自己的话很伤他的心,他是关心我的人,世上没有人比他更真心的待我了,但是我并不想让他知道我的情况,那只会让他难过。
既然自己快死了,还是对这唯一亲信的人好一点吧。
毕竟留在身边的只剩他了,等哪日死了,还要有人帮我入土。
我已经打听到“除夜帮”会在近日攻入我教……教主你有什麽打算?飞影换了一个话题。
我撩起一撮头发再手指间缠绕,他们打来了,我们就打回去,要有什麽打算?
我回答得轻松,就想在议论别人的事一般。
我们是否要先下手为强?若是他们先发制人,恐怕我教也会损失惨重……据说这次都是各派的高手联盟……飞影显然很担忧。
我明白,若是他们真的攻来了,我、飞影还有教里的几大高手是绝对不会有损伤的,只是那几百名教徒,恐怕会大大折损。
飞影是在担心他们。
飞影外表冷酷,其实内心是非常善良的孩子。
我知道他偷偷去找过希儿,然後跪在那个叫小雪的丫环坟前整整一夜。
他是不忍心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的,只是当时是我下的命令,他可以连考虑都不考虑就听从。
我站起了身,望著阴冷的窗外,轻叹道,这是我们暗夜教最後一仗,结束以後……江湖上再也没有暗夜教……
再也没有白翌轩这个人,我在心里嘲笑著自己。
为何?教主你还是打算找焰衣?然後归隐?飞影的神情有些著急。
我摇摇头,你只答对了一半,我要解散暗夜教,但并不会去找焰衣。
教主说什麽就什麽,飞影只希望能一直跟随教主。
一直跟随我?下黄泉吗?
呵呵,我走近飞影,轻轻地扶上他的黑发。
他有一双深邃的黑眸,挺直的鼻梁下是紧抿著的红唇,半垂著睫毛的表情充满了忧郁的美。
原来飞影也长得如此漂亮?看来我真的是忽视他太久了……
伸手解开了飞影的衣襟,感觉到飞影的身子在轻颤著。
也不知是紧张的还是被我身上冒出来的寒气冷的。
我浅浅的勾起嘴角,今夜也陪我睡吧。
飞影……抱歉,再冷也请你忍耐,这样的日子,不会有几天了……
呼呼~好冷……某夜也好冷啊……眼看著圣诞过去了,马上就元旦了,休假日也要结束了……泪奔……
【飞红落】第九章
晨曦洒在小院里的皑皑积雪上,泛起温柔孤清的光华,反射进卧房里的床榻上,映著一个熟睡男子的容颜。
我静静的坐在床头,一只手拨弄著飞影散落在枕上的青丝……
下半夜我就被冷醒了,身旁的飞影也比我好不到哪去,他缩成了一团,却不敢移动分毫,於是我说要去趟茅房,让他先睡,随後自己在飘著雪的院子里转了几圈,倒也奇怪,这麽大的雪自己竟然也不会觉得冷,恐怕是身体里的冷胜过了这寒冬深夜飘雪的冷吧?半柱香的时间过後,当我回到房里,飞影已经沈沈的睡著。
看来他非常累,昨夜也被我冻得没有睡著,加上近日教里的事物繁多,都是飞影在处理,也难怪此时他会睡得如此深沈了。
将桌上的狐裘袄套上,我轻轻的出了房门。
雪依然在下,北风卷著冰花在空中打转,地面已经被盖上了厚厚的一层雪,毛靴踩在雪地上沙沙作响。
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娘亲带著幼小的我在这个院子里堆雪人,玩雪球。我只要不顺心就往雪地上打滚耍赖,然後娘亲会马上把我抱起来,一脸疼惜著,随後我说什麽她都答应我。
院子里那颗娘亲种下的桃树,一夜的白雪已经覆盖了它光秃秃的枝条,它像被抽去了精魂般枯萎,不再有生机。
我抚上那枯死的树干,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我定看不到它再次花飞满天,落英缤纷的样子……
打住哀伤,我提了提领口的狐毛,寒气是自内而发,其实穿再厚也没什麽作用。
我大步的朝大殿走去,留下了身後深深的脚印。
时日不多,我要趁著这具身体还能行动自如的时候把该做的事都做了、该灭的人灭了。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雕梁画栋,柱子上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听说是当年老爹从皇帝老儿那要来的,两旁的黑衣教徒如雕塑般直直站立著,每日如此,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他们到底有没有思想?是不是木偶?
见到我直接从大殿门口进入,大家有些慌乱,连忙跪地呼喊,教主万福!
我掏了掏耳朵,摆了摆手势,让他们闭嘴。
之前我要上殿前都有专人通传的,往往人还在大殿外就能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叫声。
往上席一坐,一阵寒意随之袭来,仿佛瞬间被冰冻住一般,我脸色苍白的捂住了胸口……
殿下的教徒一阵慌乱,两名护法立刻上前想扶住我,我一个手势,低下的人全部安静了。
我轻咳了两声,缓缓开口。
最近练功太勤,现在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了……
殿下立刻哗然一片。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不过并无大碍,只是近期无法施展内力而已,修养几日便可。
左护法一步跨上前,眉头蹙得很深,教主,江湖上那帮狗贼已经蠢蠢欲动……恐怕……
恐怕他们会在我修养的这几日攻上暗夜教?
我接著他的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左护法点了点头。
心口又是一颤,喉头一甜,鲜血由唇缝间溢出,滴滴答答地落在狐裘袄上。
殿下的骚动更大了。
全给我闭嘴!
我吼道。
这是我第一次在殿上如此大声的说话,之前就连杀了前任教主──我的老爹,我都是轻声轻语、事不关己的语气。
果不其然,被我一吼,下面没一个人敢出声了。
不过是小伤而已,你们的教主还不会就这样死去,你们放心。我漠然的擦去了嘴角的血丝。
左护法单腿一跪,双手握拳,铿锵有力道,教主万福。
随後殿下的人也学著他全部跪下,整齐的喊著,教主万福。
就算我真的有万福,被他们每天这样吼来吼去的,福气也都给吼没了。
等他们停下,我也开始发话了。
你们都记住,我练功走火入魔这事不得跟任何人提起!另外,从今夜起,教里要夜夜笙歌,大家可以出教花天酒地随意,懂不懂?
一群猪头没听明白,我翻了一记白眼。
终於有人明白了过来。
教主的意思就是让那群狗贼相信我们暗夜教现在过得非常好,让他们担心,不至於就在教主修养的这些日子闯进我们暗夜教!
嗯,我哼了一声。
总算有个反应快的,省得我还要花力气解释,功力的反噬已经让四肢冰得毫无知觉,就连心脏跳动都变得迟缓了许多。
我挥手招来右护法,让他解散大家,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坐坐。
其实我已经无法大声开口说话,怕自己会寒冷到舌头打结。
不一会儿,殿下的教徒排著队安静又迅速的离开了大殿,殿上只剩下左右护法两人。
你们也下去吧。
但是……教主你看起来似乎非常不好。左护法一脸担忧。
没什麽大碍,不过就是方才内息混乱罢了,休息下就好,你们下去吧。
左右护法二人对视了一会儿,对我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偌大的暗夜教,此刻只剩下我一人。
再也不用辛苦的掩饰,张开口让一直堵在喉中的液体涌出来,瞬间鲜红的血液染满了一片地面……
混蛋,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恐怕我已撑不到十日了……
也不知道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
【飞红落】第十章
休息了片刻,感觉体内的寒气逐渐消失,四肢也开始活动自如……
我缓缓地站起身,试著调试下呼吸,很顺畅,看来已经没事了。
被冰魄神功反噬就是如此,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如何,可能只会轻微的感觉到寒冷,也可能就和刚才一样,连话都说不出,更有可能直接去见阎王老爷。
所以我必须在下一次功力反噬之前,引出那群江湖狗贼,让他们自投罗网。
我想,暗夜教教主内力尽失这个消息,很快就能传到那群人耳里……
裹紧了身上的狐裘袄,我走下大殿,整个殿里回荡著沈重的脚步回音,像是从地狱中传出一般……
在大门口,我碰到了匆匆赶来的飞影。
他连头发也没梳理,见著我时还在深深的喘气,恐怕他一醒来就赶过来了。
飞影一脸慌张的打量著我,最後目光停留在狐裘袄的一滩血迹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教主,你怎麽了?
没事。
我淡淡一笑,自顾自的继续往後山走,飞影则紧紧跟在我身後。
在路上,我把自己的计划说给飞影听,我说这方法是一举两得,既引来了在暗处的“除夜帮”,又分散了所有的教徒,不至於让暗夜教伤亡惨重。
飞影听著,脸上凝重的表情倒是渐渐舒缓了一些,但是在他看到我衣上那一滩血迹时,脸色又暗了下来,快步挡在我身前。
假装走火入魔?那你身上的血是哪来的?
依然笑笑推开了面前的人,既然要演戏,当然要演的真一些。
教主,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麽了?为什麽最近身体会那麽冰?
怎麽?晚上把你冷到了?我反问。
不是这个问题……飞影的脸上微微泛红,我只是担心教主你的身体。
放心,我身体很好,不过就是练了冰魄神功,身体经常会寒冷而已。
飞影似乎相信了我的话,听到他浅浅的松了一口气,继续跟在我身後。
大雪将方圆百里的後山染成一片雪白,满眼都是银装素裹的世界,树枝上挂满了冰条,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
上回来这里还是秋天,满山的红色……红似血。
那天,我确定了自己的心,那天,我妄想了自己的未来,那天……注定了现在的自己,只有等待死亡。
教主……等这件事处理完,你还是打算解散暗夜教吗?飞影怯怯的问。
点点头算是回答。
那之後你去哪?
丢下江湖,游山玩水。
嗯……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呢……只可惜,上天不给我这个时间啊。
可是……焰衣已经走了……飞影小声地说。
我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是还在吗?
飞影一愣,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我,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什麽时候,他能和焰衣相提并论了呢?
如果你不愿意跟随我,那麽暗夜教送给你,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飞影坚定的摇头,不,我只想跟随教主。
我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继续欣赏这一山的美景……
飞影,我骗了你……我没有办法与你一起游历著大好江山,只是,我也想幻想下那美好的生活,没有责任,没有纷争,没有心机……
我承认自己一直冷落忽视了你,你对我的好,我怎麽会不知道?只可惜,我注定负你。
夜晚,飞影照我的指示让暗夜教的教徒自由活动,不得向人透露我在闭关修养的事。
分散了下面的教徒,只留下了教内几位高手驻守大殿。
随後我带著飞影进了後山的岩熔洞,这是我们暗夜教历届教主闭关修行的地方,因为里面有天然的熔岩,所以非常暖和,正好可以缓解练冰魄神功时候的体寒症状。
我安静的坐在洞中的一张石桌旁,并让飞影送来了一些美酒佳肴。
教主,你确定他们今晚会来?飞影有些担心。
不确定,我抿了一口美酒,这样悠闲自在不也挺好?
此时外面刮著北风,飘著大雪,而岩溶洞里面却是暖意一片,加上又有这些美酒陪伴,我还真是後悔为何曾经没想到要过这般轻松自在的生活。
让飞影在对面坐下,我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
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我呵呵的笑了出来。
飞影,我们认识已经有十五年了吧?
飞影点点头。
我继续说道,你会觉得腻烦吗?
面前的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人就像我的影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