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折桂-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1、楔子 。。。
作者有话要说:楔子可以不看~~一个引子~~
苍州,午夜子时。
深黑的夜空万般晴朗,只,十五的苍穹没有月亮,仿佛整个天空盖着一层密云。打更人敲完最后一次更,抬头看看诡异的天际,昏昏沉沉地沿着街道往家走。
啊啊啊————
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刺破夜空!
打更人猛地一惊,吓得手中的梆子和铜钟都差点掉在地上。那声音像是从刚刚走过的街道传来的,他本能地转过身子,还未看清什么,只觉空中掠过一抹银光,在眼前闪了下,转眼荡然无存。
打更人呆了一呆。是不是刮阴风?他睁大瞌睡的双眼,迷茫地看着面前的街道。
呆滞的瞬间,街边屋舍里的灯一盏盏迅速亮了起来,随着那声撕裂般的尖叫,各种声音都响了起来,说话声、叫喊声、呼喝声杂乱地混淆在一起。没多久,街道旁宅子的大门突然打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冲了出来,几十个蓝衣汉子分几路跑了出去。
“喂,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人经过?”十几个汉子拐弯朝打更人跑来,经过的时候,为首一个男子开口问,他停下来,顿时十几支火把照在打更人的脸上。
“人……呃……没没看到……”打更人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目光比火把还颤抖。
“走!”为首的人瞄了他一眼,也不理会,手一挥,一群人擦过打更人快速朝前方跑去。
打更人愣愣站在原地,失魂似地盯着那一群人看了半天,蓝衣……蓝衣……他猛地一个激灵,才想到刚才传来尖叫的是什么地方。
双剑门!
方圆数百里第一大派,双剑门!!
正想着,打更人的肩膀被撞了一下,他看见不少人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往宅子跑去,迎面,一队官兵快步朝这里奔来。打更人咽了一记口水,也跟着跑了过去。
庭院里跌坐着一个女人,还在发狂的尖叫,声音教人毛骨悚然。打更人远远躲避开她,朝人堆里挤进去——
石阶上横着一具男尸,看起来50岁左右,脖子被扭断到一边,两眼瞪大,浑身干瘪下去,像是被人吸走了精血,空留一副青紫骷髅。
打更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这……这是聂戚聂掌门!!”人群中突然有人惊恐地指着尸体,“聂掌门被杀了!!”
一队官兵跑了过来,强行分开人群:“走走走,这里没有你们的事,赶快回去睡觉!”几个官兵将围观的人往外推,打更人被挤到了边上。
“啊——,那是什么?”突然,人群里又有人大叫,指着聂戚的左手大叫。
正在赶人的官兵不由都停了下来,人群松了,打更人顺着视线的空隙往里看——
聂戚的左手,干枯发紫的指间,正插着一朵小小的花,每一片花瓣上都染满了鲜血,如一枚戒指般刺艳欲滴。
“是……是桂花吗?”有人小心问。
没人回答。
轰隆隆——,突然一个惊雷响彻天空。
所有人一下子沉默了,互相对视着被惊雷照亮的惨白的脸。打更人抬起了头,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一片阴霾。
2、chapter 1 出手 。。。
暗角的竹筐堆松动了一下。
“椎水,墨弯,他们走了没?”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四下张望着,头上还顶着半个竹篮。
小巷里,两个玄蓝衣装打扮的少年往外张望了片刻,然后回过头打了个手势:“走了。”
呼——,我长吁一口气,从一堆破竹筐后面走了出来。
该死的赌坊,不就是一个不小心拆穿了骰盒里的玄机嘛,需不需要派八个彪悍打手一路追杀啊,躲得本公子我蹲得脚都麻了!我理了理弄皱的衣衫,顺手抹掉了左脸上的三颗黑痣。
“公子,其实我们两个教训那班人绰绰有余了,为什么要躲他们?”椎水问我。
我瞪了他一眼:“本公子不跟这班小人计较。”我取下发套,晃了晃头让黑发全部披落下来,然后绾起一簇青丝,在右边拢成一个发髻,用发簪固定住。
“公子,我们接下去干什么?”椎水又问,眼睛水水的。
我扬起一丝明快的笑容,伸手扯下了他脸上的薄膜:“卸掉你的易容,找个地方去吃饭。”说完一溜身拐出了小巷。
啊!阳光!
我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仰面享受着日光的滋润,大步大步往前走。
白椰城果然是个热闹的地方,申时的大街上一派繁华,人流如织,街道两边的小摊上摆满了商品,玛瑙手镯、鸳鸯锦囊、佩刀佩剑、绫罗丝锻、珠宝饰品……小贩们起劲地大声招揽生意。我摘了两串糖葫芦,一边走一边逛,找寻可以落脚的地方。
“啊!这位公子,一看您就知道是人中龙凤啊!”袖子被拉住,我转过头,一个驼背的小贩眉开眼笑地将一堆玉佩抬到我眼皮底下,“公子,所谓玉配佳人,公子买块玉佩吧?”
我低头,瞟了一眼发现腰间空空的,于是停下来随手翻看:“这玉佩怎么卖?”
“三两银子。”小贩笑眯眯地凑上来说,嘴巴里有股洋葱臭,我一皱眉,墨弯一个闪身隔开了小贩。我东摸摸西摸摸,最后拿起一块通透的翡翠,放在腰间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就要这块。”
“行行。”小贩忙不迭地点头,椎水在一边乖巧地掏银两。
“等下。”我看着手上的玉佩,想了想又叫住小贩,“老板,一模一样的玉佩还有吗……”
话还没说完,忽然身子一跄,手上的玉佩差点跌出去。
“对……对不起……”一个小男孩撞在我后腰,摆摆手看了我一眼,又跌跌撞撞地往前奔去,没命似地往前跑。
我正欲转头,身后的人群又是一阵躁动。几个黄衣大汉凶猛地冲开人群,手持木棍一路追上来:“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前面的小男孩似乎更加惊慌了,他极度害怕地回头顾了一眼,却不料脚下被石子一绊,啪地摔倒在地,爬起来再想往前跑,来不及了!
“臭小子,居然偷我们的钱!”几个大汉已经追到了男孩,将他团团围住,其中带头的汉子一把提起那男孩,啪啪两个耳光,那男孩立刻被打得飞跌出去。哗啦啦啦……衣襟里一串铜钱掉出来,叮叮当当散了一地。
人群突然如鸟兽般让开,躲在远处围成一个大圈。那孩子倒在地上,他涨红了脸,瘦小的身子骨开始往墙角缩,因害怕而惊恐的眼睛无助地睁大,血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带头的汉子弯身拣起一枚铜钱,一步步走近男孩:“哼!人赃俱货。这次看你怎么逃,来人啊,给我好好教训他!”
“求求你们放过我……”那男孩还没来得及讨饶,旁边走上两个汉子,抡起木棍就往他身上打去,男孩只得徒然地用两手挡住头,一边躲闪一边发抖地哭:“不要……不要打我……我不敢了……饶了我……”
捏着铜钱的汉子叉着手,“给我打断他的狗腿!”
我站在玉佩堆前,向椎水、墨弯使了个眼色。
两人点头,身子一闪即刻窜入人群中,一人一个架住即将落下的粗木棍。“住手!”墨弯喊道,玄蓝的衣衫在风中飘啊飘。
“他妈的!哪来的王八蛋竟敢阻挡老子抓贼!”叉着手的黄衣大汉眼睛一瞪,身后又走出两个壮汉,“给我一并教训了!”
“哦?”墨弯装作吃惊地应了一声,迎面那汉子再次抡起木棍,墨弯、椎水两个没事人一般,轻轻一推一踢,将两人摔了个嘴啃泥,正巧撞在上前帮手的另两人身上,滚作一团。
“还不走人!”墨弯一脸慵懒地笑,眯着眼睛危险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妈的!你们究竟是谁?竟敢管我们珠峰派的事,小心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叉腰的汉子说话有点气极败坏,底气却在。
“珠峰派打一个小孩子也说不过去吧。”椎水说。
“好!好!”那汉子连连点头,大概自知不是墨弯的对手,窘迫地瞪了地上的孩子一眼,“小兔崽子你走着瞧,我们走!”他一挥手,四个汉子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急忙跟了上去。
“你没事吧!”见人走了,椎水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朝那男孩伸出手去。
“谢谢两位大侠救命之恩!”小男孩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没命地磕头。
“不用谢我们。”墨弯松松一笑,“你应该多谢我们家‘紫辰公子’,是他要救你的。”他指了指我的方向,人群沿着墨弯的视线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我站在原地,刚系好玉佩,微笑着风度翩翩地转过身。那群汉子经过我的身边想偷袭我,我凤眼一瞟,不经意地伸出一只脚。只听“啊……”的一声,一个人栽倒下去。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我也不看,只对众人盈盈一笑,然后一甩水兰的长衫,款款走进那条自动让开的路。
“别哭了。”我扶起那男孩,弯起一抹圣洁的笑容。
“多……多谢公子……”那孩子用袖管抹眼泪,单薄的衣服如破布般挂在身上,他抬头瞄了我一眼,立刻局促地低下头,双手不断摩擦衣脚。
我轻轻含笑,弯身在他手心里塞了一锭银子:“别再偷东西了。”我小声道,然后转身走出人群,接过跑来的小贩递来的玉佩,飘飘然往前走。
“哇,公子真是侠骨柔肠,帅呆了!”转过街角,刚刚还一脸正经的椎水立马紧跨一步走到我身边,“公子,你没见到刚才身后那些崇拜的眼神呢!”
我随便摆了摆手,裂开一个大笑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然后紧跟着自找一堆麻烦事对吧。”墨弯在身后慵懒地接口,我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若无其事地耸耸肩。
“但那孩子好像真的偷了东西呢。”椎水没理墨弯的插话,自顾自沿着思路问下去。
“大概是饿坏了的关系吧。”我垂下眼角淡淡道。脚步停了下来,抬头仰视,正上方“天居客栈”四个大字亮堂堂发光,我一脚跨进门槛,“饿了,吃东西吧。”
开房、上楼、沐浴、更衣,等到一切搞定,天已经全黑了下来,肚子饿得咕咕叫,我摇着扇子走下楼,墨弯已经点好了酒菜,我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填肚子。
“椎水呢?”我喝了一口酒,看见椎水不在。
“按惯例去替公子换房了。”墨弯回答,我“哦”了一声,自己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要不是勤于换房,八成又要被盯住了。
过不多久,椎水走回来在我身边坐下:“公子,替你的房间从二楼地字房换到了天字房。”他端起饭碗,扒了两口饭,“今天不知怎么的,客栈都满了,还好有个天字房的客人订了房人没到,这才换到了房间。”
“人当然多啦。”我毫不吃惊地斟了杯酒,“明晚流香苑有个‘绣球盛典’,听说天下四大公子之一的红倌‘千袖公子’绫衣也会现身,这里可是去白桡城必经之道。”
“这些都被公子您打听到了?”墨弯慵闲地笑着,瞟过来看我,“莫非明晚公子也想去风流场所?”
“那是。”我的眼神突然晶亮起来,我倒想看看天下四大公子与我“紫辰公子”比起来哪个更美。
“哎,公子啊……”椎水突然在一边扯了扯我的袖子,凑过来低声道,“你觉不觉得周围有些奇怪吗?”
“嗯?”我一口饭塞到一半,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四周的桌子上稀稀疏疏坐了些客,三两成群地喝酒猜拳,表面上谈笑风生,但是仔细一看,每个人的眼神都不停瞟动,完全心不在焉,旁边一桌的青衣书生拂了拂衣袖,青衫底下扣着数枚暗镖。
“你怎么不早说……”我含着饭模糊地笑笑,眼珠子转回来。死了,不会是来杀我的吧,还是先闪人再说,心里想着,动作不马虎,我优雅地放下碗筷,一展折扇,“吃饱了,我回房了……”
“就是他!给我教训他!”突然,门口十几个黄衣男子冲进客栈,为首的男子指着我大叫一声,瞬间所有人手持木棍朝我袭来。
“果然!”我还未站起身,墨弯一拍桌子,长剑在手,已经飞身迎了上去。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椎水立刻拔剑挡在我面前,双眼紧盯四周环境:“公子小心!”
我神色一掠,原以为周围的人会一起出手,没料到他们只是闪到一边。我轻笑一声,摇着扇子悠闲地端坐原地:“没事,你也去挫挫他们锐气吧。”
“臭小子!”一个黄衣人冲了过来,我动也不动,椎水已经单手抓过木棍,一个横踢将那人踢飞到柱子上,有一个人冲上去,椎水拔剑出鞘,啪啪啪几下就将挥过去的木棍劈成了柴火。
“好!”我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鼓起了掌,掌还没拍完,为首的男子突然发难,一棍朝我头部打来。我眼睛也不眨下,折扇一合一侧,将那木棍挡在扇下,那汉子身子一歪朝旁边冲去,我扬起唇角,抬脚一踢右边的长凳,整个凳子瞬时倒扣在那人脸上,我左手刚刚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公子小心!”突然墨弯在远处紧喝。
我抬头,只见迎面4、5枚流星钉飞速朝我射来!我顺手抓起桌上的三只酒杯飞出去,“碰碰碰”三声,三枚流星钉应声而落。还有两枚!我一甩手抄起折扇打落一枚,然后身子疾速一斜,最后一枚暗器擦着鼻尖而过,朝身后飞去,我一转眼,神情立刻大变。
“小心!”我疾呼出声。一个男子正拐进大门,而流星钉已离他近在咫尺!
那男子抬头,男子只是随意地一挥剑柄,只听“啪”地一声,袖风带过,流星钉倒飞出去,钉在了门柱之上。
我的嘴巴张得老大。他闪……闪过了?门口的男子一身黑色锦衣,目沉如水,他毫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然后镇定自若地走向柜台:“老板,我之前订了房间……”
身后有风,我转身一把抄起木棍狠狠砸下,面前的阴影缓缓倒地,再次回头,只一倏锦衫掠过,刚才的男子已经上了楼。
“公子。”乒乒乓乓的声音降了下去,墨弯拍拍衣衫走了过来,依旧是闲散的口吻,“都搞定了,公子想如何处置?”
我转过身,看着一地哼哼哈哈的黄衣汉子,翩翩起身,笑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很少有人胆敢在我‘紫辰公子’面前撒两次野,如果再见到你们一次,休怪我无情。”我一展折扇,双眉横挑,“还不快滚!”
“是……是……”一群汉子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就往外撤。
“慢着!”我清喝,那些人立刻停下来惶恐地朝我看。我指指满地狼籍,“这里的损失你们来赔。”
“是……是……”为首的黄衣汉子忙点头哈腰,从腰间取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匆忙逃了出去。
我垂下眼帘想了想,又转过头:“椎水、墨弯,立刻去看看那个孩子,我怕珠峰派会找他麻烦。”
“是!”椎水、墨弯领命而去。
我吁了一口气,回头看见老板颤巍巍地从柜台底下探出脑袋,满脸恐惧地望着我。我情知自己惹了麻烦,万分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朝四周避难的客人轻轻一颔首,优雅地抬步上楼回房。
月朗星淡,一江白水撒银光。
玩得有点累了,我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也不知过了多久,迷糊间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气传来,是窗没合上吗?我揉揉眼,椎水、墨弯还没回来,我看看沙漏,爬起来摇晃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走到漱洗盆边洗脸。
水在眼睛里晃得厉害,我拧干毛巾在脸上擦了几把,忽然只觉一阵晕眩,一头栽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非常臭屁的男主。。。。恩。。。。
3、chapter 2 淫贼 。。。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头依然晕得冒星星,我迷迷糊糊地撑开眼往外瞄了一眼,床边坐着一个高挺的男子,一身黑背对着我。我眨眨眼,总觉得左看右看都长得不像椎水和墨弯,脑袋慢了一拍半,我猛地跳坐起来。
“喂!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尖叫,脑袋瞬间清醒。
“你终于醒了。”那男人回过头,却是之前楼下的黑衣男子。他沉沉看了我一眼,“放心,你在客栈的另一间房里。”他说着,伸手向我靠过来。
“你要干什么?”我往后一缩,薄衾滑了下来,身上感觉凉丝丝的,我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顿时抱过被子挡在胸前,两下缩到床角指着他大怒,“淫贼!你对我做过什么?”
那男人被我逼退了回去,他上下打量着我,冷漠地别过脸去:“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他从床上站起身,个子很高大,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原本想帮你搭脉,看来估计你也不会有事。”
“那你……”我依然抱着被子,看着满地的衣服花容失色,“那我身上的衣服……”
“你的衣服被水泼湿了。”他说,一手捂住左臂,语气很生硬。
被水淋湿?我挠挠头,对哦,好像我最后倒下去的时候碰翻了水盆。我探头去看地上的湿衣服,不放心,又掀了被子看看自己身上没什么痕迹,一颗心顿时松了下来,于是随便搭了件床头的衣裳,这才开始端详对面的人。
他坐在红木椅上,如今细看有一股雍容不凡的气度,一身黑色锦衣、顶冠发带、小麦色的肌肤,整个人高大威严。他脸上冷冷的,刚硬的脸部线条、高挺的鼻翼、如苍鹰般的深眸,眉宇之间透出凌厉之气。
可惜……,他的脸绷得臭臭的,要是肯笑一笑,还真是个大美人!我叹了一口气,眼睛朝下走,看见他的右手死死抵着左肘。
“喂,你受伤了!”我惊,他的衣服是黑的,我这才发现他左臂上殷殷渗着暗色的血。
那男子瞅了我一眼,表情一样臭,唇色有点白:“小伤。”
我没鸟他,猛地想起刚刚晕倒的事,加上现在他又受了伤,“喂,刚才出了什么事?”我继续问,“我怎么会在到你房里来的?”
“你被迷香熏倒了,我救你过来的。”他的话言简意赅。
“难怪……”我自言自语,怪不得之前闻到过一阵香味,可是……不对啊,我眨了眨眼,越想越奇怪,“喂,我无端端怎么会被迷香熏倒?”
对面的男人眼睛也不看下我:“他们是来杀我的,你住的房间是我原先订的。”
我呆住,想起之前楼下那些杀手,原来这么回事。“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岂不是变成了你的替罪羔羊?”我转念一想,突然很委屈,潇洒如风的形象这回不全毁了?于是表情一垮,对着他破口大骂,“死淫贼!还被你看光光!”骂完后楞了一下,好像……坚持换房的人是我……哎,不管了!
“我不是救你出来了吗?”他硬硬顶回一句,完全不理我。
“喂!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我坐在床上,气鼓鼓地瞪圆眼睛看他,“好歹也要低头认个错吧,万一你救援不及,人家措手把我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称‘紫辰公子’的天下第一美男给毁了容,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那男人有了点表情,他皱皱眉头:“紫辰公子?没听说过。”
“你……”我几乎从床上跳起来。
“没事的话,你可以穿上衣服走了。”他打断了我的话,捂着手臂站起来,脸上密汗津津。他木着脸地走向中间的圆桌,伸手去取茶杯。
“喂!你敢……”
我话还没说完,只听“哐啷”一声,茶杯摔得粉碎,那男子高大的身躯从我眼前坠落,突然昏倒在地上。
“喂……”我凶到一半突然变色,掀开被子跳下床去奔到他身边,“喂!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我用力摇他,手上沾了他衣服上的血,摊开来一看,是黑色的。
他中毒了!我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袭击他的人是想置他于死地,刀上喂毒,只要中一刀便要性命吗?世间有什么毒药那么诡异,中毒之后一点征兆都没有!我推推那个死重的身体:“喂!淫贼,你不要装死吓本公子啊!”
面前的人依然不动。我一把扯破他的左袖,手臂上的血都是黑褐色的。我急忙去摸腰间,可恶,刚才身上的衣服被人脱得精光光,哪有药丸?我在地上扔的衣服里搜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药瓶。
没办法了!我再次蹲到他身边,瞄了一眼那张没表情的脸。
“死淫贼!别死啊!”我恨恨道,哎,什么破事都落我身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俯□,一口覆在他的伤口上,吸了一口血,然后吐到一边,停顿一下,又吸了一口血,又吐到一边。
如此反复几次,血渐渐变红了,我知道急救的事做完了,于是从身上的袍子底撕了一块布条,替他包扎好。
站起身,我走到水盆处擦干嘴边的血,又漱了漱口,然后走回去看他:“喂,你还不醒!”我踢了他一脚。
楼下“咚咚咚”有人跑上来,一脚踹开了隔壁的房门。
“公子!公子……公子你在哪里啊?公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一个少年在隔壁大喊,急得哇哇直哭起来,另一串脚步声从楼下而来。
我皱皱眉头:“椎水,墨弯,我在地字房里。”我对着门外喊了一句,外面哭声即止,我叹了口气,看看面前的人,伸手抱起他走向床铺,可恶,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没表情的家伙叫什么名字……
“公子!谢天谢地你终于没事!”房门一把被撞开,椎水“碰”地冲了进来,高兴地对着我大喊。
“啊……”我被椎水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上本就沉,脚下又一个踉跄,连人带己摔倒在床上,身子完全压在那男人身上,一个吻印了上去。
“公子,你对人家做了什么?”一个嘱弄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我手捂住嘴转过头,墨弯懒懒地倚在门轴上,显然喘着气,却笑笑地看着我。
“怎么可能!”我瞪了他一眼,看见他依然没心没肺地瞟着我偷笑,连椎水都脸红了,急忙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死了,刚才下床时太匆忙忘了系带子,现在整件衣衫松松垮垮,春光大泻,整个人又完全和身下的人贴得天衣无缝,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我一窘,脸红了,急忙从那男子身上爬下来:“喂!还不赶快帮忙?他中毒了,墨弯,拿‘三生丸’给他!”墨弯走了进来,我自走到一边系腰带,现在万分庆幸那淫贼刚才没有醒过来。
我在旁边披上了外衣,只听得墨弯在身后沉吟:“奇怪了,这种毒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走回去瞟了一眼,“连‘三生丸’都搞不定吗?”
“这倒不是。”墨弯站起身来,“只是解毒之术最重要的是彻底,这毒却太过游离,不知道‘三生丸’能否尽解,要等他醒来才能知晓。”
我“哦”了一声,椎水走到我身边,我想起来便问:“那孩子没事吧?”
“没事,公子多心了。”他宝石似的眼珠子看着我,“公子,天色晚了,这人一时半刻也醒不了,公子不如先去休息吧。”被椎水一提我也觉得累了,于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等下。”墨弯快走一步,朝我嘴里也塞了一颗“三生丸”:“公子,有毒驱毒,无毒强身。”他冲我暧昧一笑,没等我开口已闪出了门,把我一句“变态”落在身后。
天字房被刺客们打得拆了大半,我实在踏不进去,于是跑到椎水的房间里睡,大概是累坏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醉春,莺燕舞,清风晓,花香满室。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揉眼睛发现椎水不在,于是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走过地字房,我突然想起昨夜中毒的人,也不知道他死没死成,于是敲敲门,等了半天里面却不见反应。
不会真的死了吧……我想着,轻轻推开门往里瞧。
床上空空如也。
我眨眨眼睛,推门进去,四周望了一圈,也不见人影,连包裹佩剑都不见了。
“公子,您已经醒了?”椎水走上楼,看见我在也跟了进来,手上还端着水盆,“我正想来叫醒公子呢。”
我转过头,指指空床:“昨夜在这里的人呢?”
“我也不知道。”椎水摇摇脑袋,“今天清晨墨弯来看他的时候人就不见了,大概走了吧。”他顿了一下,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公子要椎水去找他吗?”
“不用了。”我摆了摆手,也不怎么在意,反正大家萍水相逢,那臭淫贼能走能跑就代表死不了,省得赖在这里阻挠我的行程。我转身走出去,“别管那人了,我们吃了饭就去白桡城吧。”
白桡城,白州的主城,传说中最富饶的沃土,桡树绕城郭而生,因而得名。
因着一路游山玩水,到白桡城已是傍晚,虽到夕阳西下,这里却丝毫不减热闹,大道旁晚灯初亮,各色灯笼渐欲迷眼,白水上一只只祈福船点着蜡烛,照亮盈盈水流,看得我乐不思蜀。
我不知道那个“流香苑”在什么地方,不过人群明显是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我也就跟着往前走,七拐八弯,来到了一条更加奢华的大街。
一座巨大的飞檐暖阁立刻展现眼前,火红雕木,四层楼那么高,每一层都用紫纱环绕,夜幕中透过纱帘,里面金碧辉煌、亮如白昼、幻若霓虹,暖阁外最醒目的地方,三个流金大字:流香苑。
人群在前面已经不动了,叫声嚷声成片,椎水回过头冲着我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吵,好半天我才听出来他说的是“里面已经开始了”。
我点点头,奋力拨开人群往“流香苑”里走,万人空巷,有那么夸张吗?我小小声嘟哝了句,声音被覆盖得无影无踪。
扔了两锭银子,终于进入“流香苑”,我们刚刚在二楼雅座坐定,四周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差点没把我震聋过去,我往台上看去,舞台上灯光完全熄灭,开始下起紫色的星星雨,零星的飘在空气里,仿佛萤火虫般闪烁。
满楼的人安静了下来,我趁机灌了杯酒小酌一口,忽觉眼前一眩,霎那间全数灯光“啪”地亮起,烟花绽放,宛如明星璀璨,我的眼睛登时直了——
4、chapter 3 绣球 。。。
暗寂的舞台,忽然间全数灯光“啪”地亮起,烟花绽放,宛如明星璀璨,我的眼睛登时直了——
舞台上,一个少年自灿烂烟火中如水蛇般舞出,深红色的华衣,深黑色的长发,盈盈可握的酥腰,宽大颀长的水袖。那一定格,如孔雀开屏,凤凰重生。
烟雾退,音乐起,那少年和着拍子开始起舞。倏地,倾城回眸,光艳里只瞥到一张凝白的脸,极细极长的细眉,薄唇嘤红,勾起妖娆的弧线。我还想再看清一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