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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何肯笑人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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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善道:“叔原说的没错,我本山中人,奈何为贼,阿侑心中也以我为贼?”
鲜侑道:“成者为王,怎会是贼。”
刘子善笑:“你直说,我并不生的气,你这意思,我还是贼了。”
鲜侑道:“不是,自段荣起,天下便是战事不休,兵连祸结,迁波动荡,万姓流离,相王于社稷有功,扶正倾危,攘暴抑乱,拯万民于水火,若没有相王,而今天下不知是何局面。”
刘子善道:“这句是公道话。”
鲜侑说完心中也迷惑起来,却是如此,可是心中总有不甘,刘子善不等他但是:“年年征战,刀光剑影里来去,阿侑以为我图什么?”
“大丈夫生当有为,更何况生当此乱离之世,更当思起而救之,为天下计,名垂百代,为后人仰止,生若蜉蝣,死若蝼蚁,枉费为人。”
鲜侑道:“相王心愿该已经达成,百年之后,史书当为相王重重书写一笔。”
刘子善道:“方才见到疲q,心中有些难过,我自问对得起天下,却欠身边近亲以及所爱之人良多,我有些后悔当初在隽城的那一仗。”
第 36 章
元祐十一年春,新京宫室已初成,天子率群臣祭告天地,正式迁都平郜。
平郜西靠延平关,南面大河,三水汇流之处,原只是一小郡,三百年前高祖于此处起兵,后开朝建国,以平郜为副都,此处才始兴盛,刘子善入关也是先据平郜,选了此地,一是为此,一是较烨阳地处偏西,为了西北州隐患之故。
大庆朝所称西北州,皆指延平关外诸州,稍北的靖州沅州,以及南部连州,云州等地,刘子善自连州起兵发家,但连州地虽富庶,却是位置偏远,入关后据中原要冲,原本在西北州的经营便稍怠,自元祐八年南攻刘宣未果,后又举兵往烨阳,刘宣势力便乘势往北扩张,数年间而占据西北州大片土地。
大庆西北大片广袤的领土,土地肥沃,人口充实,素来以丰足富庶称,地位十分微妙,中间隔了延平关,既便于刘均那样军阀势力割据,雄霸一方数十年,天子不能请服,欲攻之又鞭长莫及,而刘子善则是以连州为根基,出关直入中原,至今为天下宰者,其军事地位不能说不重,但不论如何,皆因偏远,不得循正统,顶多固守自安而已。
刘子善正是虑此,故而以平郜为都,实为长远之计。
都城新迁,天子以诏敕令天下,刘宣亦上表称贺请服。
褚不樊听罢淡笑:“主公他未免太天真些,自古天下一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人家怕是正磨刀霍霍。”
云州道:“那样正好,早晚得有这一日,我已经等着了。”
褚不樊道:“鲜将军以为这次主公还会愿意开战吗?”
云州道:“陈寔将军绝不会降吧。”
褚不樊道:“你指望他?”
云州道:“我不指望他,我只指望我自己。”
褚不樊但笑,云州知道他意思,纳闷,终于还是问出:
“褚先生既然以为战不可,为何当初还要替鲜侑来找我去迎驾?”
褚不樊道:“战与不战却于我不相干,我只是受人之托罢了。”
事后云州请他留下,他也并不推辞,爽快应了,说是怕回去刘宣要了他脑袋,云州好笑,怕掉脑袋还要专去捡会掉脑袋的事干,褚不樊看着哪像那等蠢人,不过人家这般说,自然不容自己去多嘴,他念头一转,又问道:“你说若到那时,他会不会来?”
褚不樊道:“你问的是谁?”
云州道:“鲜侑。”
褚不樊道:“我已为你算了一卦,他不会来。”
云州道:“理由?”
褚不樊道:“他立场尴尬,不该再来趟这道浑水。”
云州道:“不该来,不过还是会来,褚先生,我比你了解他。”
褚不樊道:“这是自然,你跟他的交情自然不能跟你同他的比。”
云州道:“就算这样,我还是要先去找他。”
褚不樊道:“你如何去?”
“刘宣不是与刘子善公子联姻,正要送刘小姐去平郜?”云州问道,转而又肯定,“我要回云州城去,向他请命,送刘小姐入京,就在即日。”
褚不樊道:“那我看你怕是要失望了,还不如不去。”
云州道:“我不怕,多久我都能等,只要最后有个结果就成,我只去问他要一句话。”
他想的快做的更快,第二日便将军务暂交,第三日便带了十数人急忙赶回云州城去。
云州记得这位刘小姐,见得面不多,不过当初刘宣有心思招鲜侑为妹婿,他也便当真有心瞧了几眼,刘元外貌跟刘宣几分相似,面容清淡,不见得引人注目,细看却柔和舒服。
刘元更比她兄长多了几分隐约摇漾的神韵,平常不显眼,不经意间勾人眼目,让人无端有些心头一震之感,她端坐车中,一路不曾说话,云州揭开车门的布帘,她一双眼平静看过来,眼神似忧似恼,似有水纹却不起波涛,嘴唇稍动,云州忙道:
“小姐恕罪,是我唐突,小姐若有事恳请吩咐。”
刘元道:“无事。”
又问道:“我记得你曾在那位相王手下,你可认得刘氏公子?”
云州道:“刘氏公子都是人中龙凤,配的起小姐。”
刘元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刘氏公子大名我怎会不知,我既然答应阿兄去平郜,便没什么好说,我只是听说,大公子刘珏似乎有病在身,二公子却不大得相王喜欢。”
她似是有意探问,云州道:“平郜不比云州城,身不由人,小姐不该太有心。”
刘元眼神一动,若有所思看他,却没等到他再说什么,只得轻声回了一句:“多谢。”
云州一行有近百人,马车行了半月到达平郜京城郊外,有人来迎。
那人一身暗红绣金广袖袍服,顶系黑玉长冠,正于马上眺望,身后是军士在列,车队渐近,他身旁一人骑马并立,身着青衫,是阮元。
云州看过阮元,目光又移去他面上。
却不想这么快见到,两年却也不长,至少比当初在隽城一别三年要短的多,短的不是年月,只是有了一次,再有第二次,便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眼睛对上,鲜侑也微有惊讶,很快便散去,同阮元下马,云州亦下马,阮元道:“刘小姐到了,先随我等去使馆暂歇,明日设宴招待使者。”
语气沉稳镇定,仿佛之前各不相识,鲜侑却是微有些走神,不发一言,云州道:
“大人前面领路吧。”
阮元一笑,各自上马,车驾又起行,沿大道直驶入城。
他身影比起阮元迟迟在后,不时回头去望。
阮元也回头看一眼,觉得那位马背上年轻的白衣将军稍有些陌生,跟记忆中有些不符,不过确实是那人无疑,又看鲜侑神情恋恋,笑,道:“你想去便去吧,何苦来着。”
鲜侑有些嗔怪道:“你怎么不早说来的是他。”
阮元道:“这你可冤枉我了,刘宣的来信上没提他,是另一人,叫什么严翰的,不知怎么变成了这位,我也是刚知道,再说,谁知道你这么放在心上。”
鲜侑喟然而叹道:“你们一个个,可都好的很,都来算计我好了,我横竖是无法。”
到了使馆安顿下,已是入夜,鲜侑进门来时,云州正从刘元处回所住屋,穿庭而过时已见到他背身立着,未更衣,仍穿着下午时那身暗红,觉得有人进来,便转身,云州叫屋内下人退下,合上门,注视他道:“你这么跑来,也不怕招人嫌疑,说你私通外使。”
鲜侑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的罪过论起来不少,反正虱子多了不痒。”
室中有些暗,他走去案前,持了小剪刀将烛山烛芯剪去一截,倚案坐了,道:
“你怎么来了?”
云州道:“我来送刘小姐。”
鲜侑笑:“不像你会干的事,你是来找我的?”
云州道:“对,你不来找我,我自然要来找你。”
他也在案前去坐下,却都意外找不到话,最后鲜侑轻笑一声,拉起他手放到腰上,搂上来亲吻,云州喘不过气,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有些气闷,鲜侑伸了手进衣内时,他再忍不住,压低了声道:“鲜侑,你放开手,我有正经话同你说。”
鲜侑口齿不清:“我也有正经话同你说,我日日想你。”
云州抓住他不停乱摸的手,鲜侑见他当真有些生气,止住道:“你说。”
云州却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又放开他,鲜侑重又抱上来,解他衣服,他急的手忙脚乱,云州只得自行解了,往榻上仰倒,又替他剥了衣服,抚摸一阵,鲜侑有些跃跃欲试,云州却心中有事,全无兴致,又不忍他失望,只抚了他脸道:
“我不想动,你来吧,这次你来。”
鲜侑想弄他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不过他总不肯,被他压在下头也挺有滋有味,这念头虽久远,也就作罢,听他竟然主动提起,高兴的连连吻他眼睛,道:“我轻些。”
云州道:“用些药。”
鲜侑连忙爬下床去找药,云州道:“我衣服里有。”
鲜侑去翻找他衣服,摸出一小盒润手的脂膏,回来先拉他手瞧,见手上并无冻伤,疑惑道:“怎么随身带这玩意儿。”
云州道:“前一阵手上受了点伤。”
鲜侑关切道:“怎么伤的?重不重?”
云州道:“弄剑时割伤了一道,有些肿,已经好了。”
他抬手看,鲜侑笑着往他小腹摸了几把,云州原本怏怏,心事委靡,仍给他几下弄的老老实实起了反应,鲜侑贴了身上来,交颈相抱,以下身同他抵在一处上下磨蹭。
鲜侑以手指挖了一些脂膏,抹到那处润泽,手刚一动,便觉得他身体一颤,随即细细的抖起来,鲜侑不住的吻他脊背,又用手去摸他前面,那物事已经可怜兮兮的软作一团,鲜侑有道是一不做二不休,抱着他肩膀挺身便进。
内里□,鲜侑给咬的发痛,在他耳边低身哄道:“放松些。”
低身却瞧见他眼角一片湿意,亮亮映着光,以为他难受落泪,鲜侑将他翻转身来看,却又不是,只是月光烛光交映在脸上带出的错觉。
鲜侑遂笑,吻他脸,道:“这模样真勾人,我都要忍不住了。”
云州见他腰压下,抚摸他周身,道:“那就不用忍,做吧。”
沉迷,身体并不觉快意,只是仍旧沉迷,云州只望着他脸,鲜侑面上酡红,眉眼皆是盈盈春意,额发透湿,贴在面颊上,手臂到腰背,云州以手抹过去,也是湿淋淋的汗水,触手滑腻如同一尾无论如何捉不到手的鱼,手感极好,他拿手上下摸,鲜侑腰随他手又软又颤,几乎要瘫下,痴痴道:“你手中捏着无常小鬼吗?”
云州道:“怎么了?”
鲜侑道:“你手中抓着无常鬼儿,摸到哪里,哪里就软,定是他在勾我的魂去。”
云州仍拿手在他背上抚,鲜侑坚持了一会,笑软下身,道:
“我不行了,怎么我要成了云暧似的。”
云州并没听懂他这话何意,也不懂这事与天子何干,不过他并不感兴趣,见鲜侑没了力气,便用手替他弄,鲜侑微张了口喘息,云州道:“鲜侑,咱们走吧。”
鲜侑睁了眼,隔了许久,道:“不要说话,替我弄完。”
云州闭嘴,鲜侑却没了心情继续,挪开他手,摸了衣裳过来,简单系上,云州见他穿衣,也穿上,鲜侑坐在榻前捂了脸良久,云州只等他说话,他酝酿了半天,放下手却站起道:
“我改日再来。”
云州气道:“鲜侑,你拿我当什么!”
鲜侑住脚,云州道:“我不等改日,你今日走,我也便走,回岑郡去。”
鲜侑道:“我有些乱,等我想好了再来找你。”
云州道:“你想了两年,还没想好吗?”
鲜侑又坐下,这话不忍说,但还是说出口:
“你说走,走去哪里?去云州?去衡阳?我不走,我也不能走。”
云州听他说完,想问,你这不能,那不能,你可有替我想过,问我我能不能愿不愿,却问不出口,对这人,他也不能,云州道:
“我来之前便知道你会这样说,只是还是有些指望你会答应,所以一定要问问你,果然。”
鲜侑道:“我不能走,你可以来平郜,永远留下来。”
云州道:“我不来。”
鲜侑道:“随你,我也不想你来,你在云州对我有好处,关键时候可以助我。”
云州道:“我不会来平郜,我想同你一起,但是鲜侑,你被束缚住了,我若同你一起,会跟你现在一样被束的动弹不得,我想跟你一起活,不想跟你一块死。你看清楚了没有?这天下早不是你要的那大庆天下了!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留在这里,死在这里,给你的陛下给你的朝廷陪葬!我劝不了你,我要回云州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自由。”
鲜侑道:“我看清楚了,早看的清楚,你那边那位褚先生说的很对,醒着,只是不愿睁眼罢了,不过看的清楚又如何,都没什么差,我只是不想退,从我知道父亲死在乾阳殿那时起,我便决意要承袭他的遗志,不能让他枉死。”
云州道:“我却没你的那般懂道理知大义。”
鲜侑道:“你真的不留下?在这里陪我有何不好,我想你的很。”
云州道:“能活着,我为何要死,我还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我不急。”
第 37 章
鲜侑正矮身穿靴,听此言莫名一笑,道:“我真得走了,今日不早了。”
云州走近,低下身,将脸伏在他腿上,腿上觉出他温暖的呼吸,他的手顺着两腿往上,和缓而有力的一路抚摩到腰间,捏着腰侧紧实的肌肉,鲜侑心中震动不已,遂以手去抚摸他头发,手指一下下梳着,看着他脑袋,很想做点什么,于是两指一拈,将他冠上发簪拔下,发冠落地,一头乌发如水泄地,鲜侑抚着他下颌将他头抬起,云州道:“能不走吗?”
鲜侑道:“怎么,舍不得我?”
云州道:“舍不得,想的心痛。”
鲜侑心里一暖,道:“原来你也会说这种话,再说一句可好?”
云州道:“想你。”
鲜侑笑:“这么舍不得我,嫁了我可好?”
云州道:“好。”
鲜侑道:“这么乖。”
云州道:“能不走吗,咱们不争吵,就在一起,趁有现在,快活一时是一时。”
月光中那张脸掩在发间有些奇异的妖艳,那双眼睛充满了难掩的期许,还有欲/望,双唇紧闭,鲜侑似被蛊惑,低头去吻,舌尖顶开他唇齿,同他勾动交缠,这一吻足有盏茶的时间,胸怀激荡,鲜侑松了口急喘,用力将他头按到怀中。
云州张口咬他腰间衣带,牙齿咬住,扭头扯开,只三两下,鲜侑于是衣衫大敞,云州以舌舔舐他腹间,肚脐,两手往上扒了他松垮垮挂在肩上的衣服,往下扒了他下裤,把住他腰,在他身前不住吮吸亲吻,舔咬,鲜侑两腿直颤,口中已发不出声,只张大了口喘息。
云州握住他下身,贴在脸侧撸动,鲜侑眼睛一瞟间,正见他张了口去吮自己那处,他虽外边看似风流随意,实则自幼家教甚严,素来持身谨慎,于床笫之事上也是一向中规中矩,并无花样,乍一见此,羞耻的浑身发红,偏偏身体极是刺激舒爽,又是闪腰躲又是凑身迎,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鲜侑挣扎不住,云州只得一只手将他腰牢牢按住,鲜侑动不得,拿手遮了脸,软了身由他把弄,很快泄了身,云州拿手巾接了,裹住放在一边,这才直起身挨到他脸上轻啄了一下。
鲜侑已是浑身不着寸缕,睁眼却见他衣衫整齐,一边平息一边道:
“你是不想给我抱,才这般作弄我。”
“我给你抱,是你自己不行,不怪我。”云州道:“你舒不舒服?”
鲜侑道:“舒服。”
又道:“我也替你弄吧。”
去揭他袍子,云州忙将他搂住,道:“不用,我不要,这样就好。”
鲜侑自觉的转过身去趴着,云州不让,又将他翻过来,只抬了他腿分开,看着他脸,从正面缓缓将下身送进去,不等他适应,便急不可耐的大力抽/送。
鲜侑只觉得要晕,脑子搅成了一锅浆糊,口中□呜咽不绝,双手双脚的攀附住他,腰身悬空,有些支持不住要落,被他一手捞住,云州抚了他脸,含住他唇吻,半晌松开,道:
“叫小声些,外面能听见。”
鲜侑道:“太快活,忍不住。”
云州汗涔涔的一笑,道:“我也忍不住了。”
拿手捂了他嘴,接着一阵急促挺动,已到极点,欲抽出身,鲜侑给他堵了嘴出不得声,正要憋得发疯,觉出他动作,一晃头甩开他已虚了力的手,抓着他臀又按回去,同时抬腰去承接,道:“别出去,就在里面,我喜欢,没事。”
两人身体俱颤,同时泄出,这回没有准备,都沾的一身狼藉,云州急忙下榻,去寻了布巾在水中浸湿,将自己擦净,又去替鲜侑擦拭。
云暧要进门,却见门口立着一人,手里打着灯笼,垂着头似乎要瞌睡,乃是鲜侑府中的下人,名唤东莱的,云暧已经走过,又退回身,拿了扇柄在他眼前晃了两晃,道:
“好个不长进的东西,你家主子呢?”
那下人听得这声音,身体一震,立马精神抖擞,哆哆嗦嗦道:“陛,陛下。”
云暧道:“前面带路。”
东莱只得迈了小碎步走在前面,云暧只穿着私服,那门口军士不明身份,持戟欲拦,给东莱两句斥骂回去,云暧进了门,转头看门口那两人,问东莱道:
“你可认得这位云州来的使者?姓严?我怎么没听恕之说起过他有这么一位朋友。”
东莱道:“这个小人不知,大人只吩咐小人在外面候着。”
云暧道:“你可知道刘小姐住在哪间?”
东莱道:“小人不知。”
云暧懒得问,只跟了走,好奇的四处张望。
云州听到叩门,放下湿巾,鲜侑闭目趴着,云州整了整衣,打帘出去,揭开香炉,扔了两块香料进去燃着,这才开门,那门口军士不敢抬眼,侧眼望阶下,道:
“将军,这人说他是刘公子。。。。。。”
云州顺着他视线瞧过去,那人迎上来一笑,云州蹙了眉,这人并不认识,显然不是什么刘公子,只是敢在这地方来冒这个名,不是吃了豹子胆活的腻歪了便是真有几分来头,看他衣饰华贵,也不轻动,只问道:“公子找我何事?”
云暧也打量他,十分惊讶,这人生的一副好相貌,乍一看便是眼前一亮,如云散月出,青山过雨,沁人心脾的干净爽利,细一看,颜色皎洁如月,眉目漆黑似墨笔描画,面容冷如玄冰坚似硬玉,皓皓朗朗,仿若雪光映日,不由得心下大赞,径自跨步进门。
云州合了门,不同他猜,直接道:“我认得刘公子,你是谁?”
云暧并不回答,见案上那件红色袍子,一直拖过帘幕后去,正是鲜大人的袍子,又嗅着一股浓郁的怪异的香气,刚才看云州模样已是明白了□分,见这旖旎香艳之景,脑中一想便知,大是不快,伸手便去揭帘,只撩动了一角,瞥见鲜大人正拥衾卧着,自恨瞎眼,顿时牙齿咬的咯噔直响,恨不得进去拿被子给他盖严实,再捂死他。
云州不料他突然如此,见状出手去拦,这天下还没人敢跟自己动手的,云暧也回挡,他自恃功夫不错,不想只不过十来招便给对方擒住,恼羞成怒,冲帐内喝道:
“鲜恕之!给朕滚出来!”
云州听这一喝,缓缓收了手,却并不跪礼,只愣了一刹,走进帐内,云暧也冷眼进去,冲着床榻踢了一脚,道:“鲜大人好兴致,还不起来迎驾。”
鲜侑刚才给他一声已是吓醒,正不知如何,给这一脚踹过来,立马跳下榻去捡衣服穿,云暧看了两眼看不下去,甩袖出去,在案前坐着。
鲜侑忙乱穿衣,云州替他将头发挽起,随问道:“他怎么到这里来。”
鲜侑直敲脑袋:“我就说今日要回去,有什么事情给忘了,只顾着跟你混,要死要死。”
搂了衣服便出去陛下脚跟前跪着。
云暧见他终于出来,冷笑道:“怎么,鲜大人本事不小,偷人偷到这里来了?”
鲜侑叩头道:“臣惭愧。”
云暧低身拿手贴着他脸,啪啪轻拍了两下,问道:
“你这般不老实,信不信我替你了断了,把你送到宫里去?”
鲜侑垂头答道:“这个,陛下,这等娶媳妇生儿子的事是臣的私事。。。。。。。。”
云暧道:“是吗?你倒是生一个出来给我瞧瞧?这么多年也没见你从哪变出个人来,我还当是为何,原来净是跟男人厮混去了,难怪。”
鲜侑见他是特意给自己难堪来了,也就索性厚起了脸皮赔笑,他一脸□后的余韵,云暧看的极是碍眼,嘲讽道:“你看看你现在自己,成什么样子,要不要我拿镜子给你看看?可还有一点男儿样?”
“臣知罪。”鲜侑从善如流,急忙将话题引开:“陛下来寻臣是有何事?”
云暧经他一说才想起来找他是有正事,板了脸道:“起来说话。”
鲜侑移到席上坐下,云暧目光转向另一人,那位正微垂了头,端正肃立,云暧脑中转几转,已猜出他身份,只看他如何表示,却见他撩了袍摆跪倒:“拜见陛下。”
云暧觉出点意思,道:“你叫什么?”
“鲜云州。”
云暧一听这名字便了然,点头确认了心中猜想:
“这可有趣,当初藤公佐攻打云州时,绛城之战的功臣便是这位鲜将军?”
他看鲜侑,不等他反应,又问道:“无字?”
“无字。”
云暧道:“名字很好。”
脸色一转,瞬间有些冷的吓人:“不过犯讳了。”
鲜侑跪起道:“是臣考虑不周。”
云暧瞟他道:“跟你有什么干系?我让你说话了吗?”
鲜侑又坐回去,唇一抿,云暧道:“你不是中原人,原是哪里人?”
云州知道他意思,道:“我是北边胡族,父母皆死于战乱,也无亲故,元祐三年到的中原,一直在相王麾下,元祐八年才到得云州。”
同鲜侑履迹大略一致,云暧再无疑问,扶他起身,又看鲜侑,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想起刚才那形状,颇觉扫兴,起身出去。
鲜侑连忙追上,云暧听到他脚步声,转身叫道:“恕之。”
鲜侑忙应道:“臣在。”
云暧叹道:“我对你很失望。”
鲜侑心头一震:“陛下。。。。。。”
云暧道:“你可还记得张合。”
鲜侑手有些抖,云暧道:“我知道的,一次在荥阳,一次在隽城,你叛了他,我当初还想,按他的性子,怎么会不杀了你,怎么会让你活着离开,我估摸着怕是因为我的缘故,他顾忌着我的心思,怕我不高兴,他那人很少犹豫,心也够狠,应该是为了我,才留你一命,我若说他部分是因你而死,算不算冤枉了你?”
他最后一句话落,鲜侑应声跪地,云暧道:“那位鲜将军,你似乎从未同我说过,不过我却是知晓,当初在荥阳,你拿刀逼着张合是为了他,后来要回衡阳,也是同他,你果然好的很,便是为了这么一个人,宁愿负我?”
鲜侑道:“臣无话可说。”
云暧道:“不过今日一见,那般人才,难为恕之日日挂记,只是你这般护着他,我可嫉妒的很,那位鲜将军很不错,我很喜欢,你长点记性,注意分寸,别惹我不高兴。”
鲜侑心上似被重重一击,眼中有泪,云暧见他一脸悲伤痛楚神态,却是为了别人而非自己,顿生恨意,嗤笑,道:“恕之以为,你对朕的情谊深,还是朕对你的情谊深?你以为你在为朕付出,你可知道,若你不是鲜恕之,若你不是恕之,朕早已将你千刀万剐!”
鲜侑伏地:“陛下若要臣死,臣不敢不从。”
云暧动□怜的抚摸他头发,道:“你不如他。”
鲜侑已是颓然萎地,木然劝道:“逝者已矣,陛下节哀。”
云暧道:“我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心里难受的时候便想你来陪着,想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可有时又恨不得杀了你,可是一这样想的时候又舍不得。”
“可张合不该死。”他咬牙道:“若是他活着,我会原谅你,可他死了。”
鲜侑道:“所以陛下是要将我如何?”
云暧道:“不如何,你就这样好好活着,陪我就好。”
鲜侑突然笑:“陛下可知道穆良临终前说了什么?”
云暧道:“什么。”
鲜侑道:“是陛下的琴歌。”
“凌扶摇兮憩瀛洲,要列子兮为好仇。餐沆瀣兮带朝霞,眇翩翩兮薄天游。”
云暧并无惊讶,似乎想起什么,面上微微漾起笑意,目光都有些虚浮光亮,道:
“他时常听我弹琴。”
他对上鲜侑,有些痴然:“他要是活着该多好,恕之,你知不知道,其实这世上张合,他对我最好,你不及他十一,以前在清和殿,他便护着我不受人欺辱,后来他家里出事,离了京,每年中秋前一日,便会回京城见我,再后来没机会回来,我平日最大的乐趣便是看他来信,我原想,等废了刘静,我便要无论如何招他来京,给他封官,给他父亲追赠爵位封号,他要什么,我都肯给他。”
鲜侑道:“他自愿为了你赴死,并不要你偿他什么。”
云暧赞同,说到这里眼中有些得意:“他的父亲,母亲,兄弟,全是因我而死,他原有妻儿,也是因我而死,他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稀罕,我确实没什么可偿他。”
“我就想,他为了我才落得那般惨状,那他稀罕我不稀罕?若是的话,他什么都看不上,我便用我自己赔他也好。”
可他竟然死了,这话都还未来得及问,云暧叹:“恕之,你欠我。”
第 38 章
三十八
云州未睡,背门对了烛静坐,片刻又起身,开门吩咐道:
“去鲜大人府上打听,看他回府了没有。”
军士应命去,正要回房,又见人来报,道是小姐有事,云州连忙带人赶去,刘元房中亮着灯,门正大开,屋内刘元正敛容端立,面色微愠,几名军士正面面相觑,束手左右顾视,见他进门,皆小心围过来站到身后,提醒道:“将军,这两人赶不走。”
绕过刘元往后,正见两人倚着案头,刘晗翘着脚歪坐,拿手闲闲拨弄着眼前书卷,只差没拿那只高过桌案的脚去拨,刘珉正攀着他肩,伸长了脖子看他翻书,见屋内气氛突然变了,伸手推刘晗肩膀:“二兄,有人来了。”
刘晗抬头一看,收了脚,面上有些喜色,叫道:“云州?阮元说的不错,果然是你。”
云州道:“这大半夜,二公子来这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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