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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絕之藥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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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漯N王親貴族也偷偷派人至民間尋找,就是想要獨佔藥獸之心,讓自己長命百歲。

這其中也包括豐咸王爺,他留著百草在身邊,就是要派他到民間去,尋找還丹門曾經煉出的絕世藥人,供他所用。

百草想到此,嘆了口氣,媚蠱他已經尋到,卻心軟而放開了;鳩毒依舊不知所蹤;至於藥獸……

他看看自己的手腕。

跟著內務總管出了友承樓,樓外果然衛兵森囉,他隨口問了一句樓裡還住著誰,總管回答洠в衅渌恕

百草皺了眉,又發現在他前往王爺寢居時,前後都有衛兵隨侍著,這讓他疑問更甚。

心怦怦跳起來,難道……不、不會被知道的,若是王爺問起,他隨口就能拿個理由搪塞。

戒慎恐懼來到王爺榻前,王爺已能坐起,正喝著太醫眨涞臏帯0俨菹仁枪虬輪柊玻娡鯛敋馍鹾茫樕布t潤了,心裡甚感安慰,卻又止不住的憂心,知道這是迴光返照,自己的血肉讓他多吊了幾天命,要是不盡速吃了冰荷,幾天後還會陷入病危。

「賜坐。」王爺道。

「百草不敢。」

「百草吊救有功,勿客氣。」王爺道。

百草依言坐下,僮僕送上茶來,王爺這時偋退左右,只留兩個親信及太醫唐呂在旁,百草見王爺一時半會也洠дf話,感覺氣氛凝重,於是開口。

「王爺喚百草來,有何吩咐?」

「百草來王爺府多久了?」

「自紫羅山下被王爺鎖就,至今已四年有餘。」

「這幾年你在江湖上奔走,不但找回了媚蠱,連頑劣的武林份子也被毒物控制,對我皇室俯首聽命,立下大功,百草,不枉本王視你如心腹。」

「王爺抬愛。」百草拱手:「百草身受王爺救命與栽培之恩,常願肝腦塗地,以報恩德。」

豐咸王爺聽他如此聽,滿意的很,又道:「近日聽聞鳩毒已然出現,毒殺了武當掌門清虛子、以及武林盟裡各門派掌門人,看來,再過不久,藥獸也必然出現……」

「鳩毒?」百草過去數月都待在虎羅羅國,對江湖事不聞不問,並不知道鳩毒已然現身,聽到這消息,不得不訝異。

「鳩毒,你應該也相熟吧?」

「是……」百草歛眉,謹慎答:「同門師兄弟,自然見過。」

「比起鳩毒,藥獸反而讓我最為牽掛。」王爺看著他:「我因練功走火入魔,隨時被體內陽火反撲而命在旦夕,百草,你當知我急切尋他的原因。」

「百草、百草無能。還是請王爺先服用了冰荷,百草還當遠赴異域,尋求仙方回來,讓王爺在無心腹之憂!」

「我記得你說過,冰荷只能再延我五年命?」

百草不語,默認。

王爺這時似乎有些疲累,椋苛艘粫诒犙蹠r,又道:「百草,喝了茶。」

「是。」

百草端了茶杯,掀茶蓋,腥甜的香味衝鼻而來,他眼角抽動起來,這不是茶,而是酒。

「王爺,這……」

「喝了它。」豐咸王爺此刻的表情看來竟有些愎戾。

百草光聞味道,就知道這酒浸泡過孔雀膽。孔雀為專吃毒蛇毒蟲之鳥,各種毒物的毒被其膽所吸收,孔雀膽因之成為眾毒之首,將乾燥的膽物浸泡燒酒裡,酒力逼出毒汁,能立殺眾生。

王爺為什麼賜予毒酒?

喝或不喝?

淡淡一笑:「王爺是真心的?」

「連肝腦都能塗地了,區區一杯酒,你喝不了?」

「遵命。」將酒一仰而盡。

旁邊的唐呂緊張看著,那酒是他親自浸制,自然知道那毒性劇烈,喝下去後不消一刻即會毒發身亡,他戰戰競競等著,只要黑色毒氣在百草臉上顯現,立即送上解藥。

不知為何豐咸王爺要賜百草毒酒,又命令自己帶著解藥等在一旁,他在王爺府多年,自然知道,說忠心,洠吮鹊纳习俨荩痪们八踔烈约貉j飼王爺,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好測試的?

房裡靜謐,只聞得幾人的呼吸聲沉重,百草垂眉歛目,無任何表情,彷彿入定佛神,王爺斜躺榻上,看著他若有所思。

一刻鐘過去,二刻鐘過去,百草面色依然如常,除了前日失了些血而略顯蒼白,表情卻無任何異狀。

「唐呂,去驗驗。」王爺道。

唐呂應是,到百草身邊,道一聲失禮後,就去探他茫┯^他瞳眸;茫∪趿诵鴧s清亮若雨後青空,毫無生命臨危的徵兆。

這下他更感訝異,拿起百草喝過的空茶杯起來嗅聞,殘味腥香,是孔雀膽洠уe。

「王爺……」唐呂無法解釋,只能苦著臉望著王爺。

「百草,昔時曾聽你說過自己百毒不侵,本王還以為是誇飾之詞,洠氲骄故钦娴摹!

百草安靜坐著,洠Щ卦挕

「……連孔雀膽都不怕,這體伲禺愔帲苑菂^區百毒不侵可解釋。」王爺沉聲又道:「我吞了你的血之後,有若從鬼門關去回一趟,讓人不得不想起,江湖上說的:飲『藥獸』血、啖『藥獸』肉,垂死之人都能救活……」

青空瞳眸裡有了水氣,百草開口。

「江湖上傳言,總是以訛傳訛。」

「你自詡對本王忠心耿耿,多年來卻瞞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對此你有何說法?」那伲鼏枃绤柫耍骸杆帯F!」

唐呂被藥獸兩字驚到,首裡空杯鏘啷掉到地上摔個粉碎,外頭侍衛聽聲有異,立即衝進來,護在王爺前頭。

「退開。」王爺不耐地摚ч_他們。

百草唰一聲從椅上起來,雙膝跪地垂頭到:「王爺息怒。」

「百草,你就是最好臁帲瑓s裝模作樣到外頭去,尋些半吊子的草藥來敷衍本王爺。那冰荷若是只能延本王五年壽命,五年之後又如何?你有把握再得到一朵冰荷?」

「在下、在下一定會想辦法……」

「得藥獸心者,遂長生。」王爺冷冷說:「多年來你為了延自己命,對我百般欺瞞,讓我活受那麼多罪,可真大膽……」

「王爺!」百草慌亂了起來:「實不相瞞,在下自小便有心疾,服盡各種藥物才終於穩定,區區之心被不同藥性之藥物衝撞的千瘡百孔,可比孔雀之膽,服之有害,絕不如外界所傳,能治百病……」

越說越急,又從懷中掏出那朵冰荷,冷香四溢出來,那冰荷經過多日來的奔波跋涉,居然維持初始的模樣,果然是神物一枚,令百草更加珍重此物,小心捧著,以膝蓋著地行到榻前,呈上。

「王爺務必相信在下,這冰荷真是奇物。」真摯懇切,雙手抖顫捧上花朵。
豐咸王爺接過那朵冰荷,雖是病中,手爪依然有利,一個捏握便將冰荷揉扁在掌中,隨即往榻前扔,直如扔賤物一般。

「不!」忙時回那朵冰荷,心疼地還想將花朵揉弄回原形,這是多麼珍貴的藥物啊,怎能如此糟蹋?

「何必裝腔作勢?區區一朵花,能比的上藥獸之心?」王爺冷冷道。

百草心涼,他費盡千辛萬苦入了虎羅羅國,兩次欺瞞天穹,忍受陰蛇蠱穿身之苦,假死眠於冰棺之中,承接凜冽凍氣刺人肌骨的疼痛,數日來更是披星戴月的趕路,就是為了將這冰荷送到王爺手上,可是,王爺竟然……

一片至心至眨筋^來,也跟那捏萎的冰荷一樣,被人棄若敝屣。

一心向著明月,明月卻照溝渠……

罷了、罷了、放冰荷入懷中,一朵荷就是一顆心,合攏了,沉入黑黑的水裡。
「王爺……」輕聲道:「在下除了未曾表明自己為藥獸之外,從未欺瞞過王爺,此心昭昭天地可鑑。在下之心對王爺而言,直如焰口,還未入喉,便會化為火焰……」

身為醫者,直言規勸。

這些話聽在豐咸王爺的耳裡,不過就是百草為了保命的推託之辭,百草是他一顆棋子,將帥用兵,兵卒只能往前,無法後退,直到性命奉獻。

只要命能延下去,日後,豐咸王爺能再找到五個、十個跟百草一般忠心的醫者。

「百草,當初我撿你回來之時,你說過的話可還記得?」重哼一聲,道。

「記得。在下說:王爺的救命及栽培之恩,如同再造,在下更因此發誓,將終身忠眨俨菟蓝换凇!

說完,又往地下磕了一個頭。

「本王會厚葬你,長年祭祀,以謝你捨心之恩。」

言下之意,他要百草的心要定了。

百草淒然一笑,這所謂的厚葬,能比的過天穹給予他的皇后之禮?

也好,再不用逃了。

「只求……只求清明時奠斛一杯水酒,足矣……」

或者,他會在孟婆亭前暫候,過個幾日,便能等到豐咸王爺的鬼魂了,屆時喝了孟婆湯,忘前生各事。

或者,也忘了天穹。

豐咸王爺見他表情,知他不再抗拒,於是要親信立即準備刨心,卻被唐呂阻止。

「王爺,百草此時氣血滯虛,臟腑疲乏,不宜、那個……最好養個幾天身體,待他體況回復,方不致折損了藥效。」

「那就讓太醫們開出最好藥膳滋養他。」王爺又對地上的百草警告:「莫要想著逃走的心思,你跑不了。」

侍衛扶起百草要送回友承樓,唐呂見他失魂落魄,也不知該說什麼,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們的生命本就懸於一絲,自己無能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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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王爺府內一處幽僻的花園裡,豐咸王爺斜座涼亭之下,亭外兩名衛士架著百草站在園中寬闊之處,唐呂在一旁低頭,不忍看百草即將活生生被剖心。

據說活心藥效最好,在剜下後的一刻鐘之內入口,才能發摚ё詈茂熜В酝鯛敳诺仍谝贿叀L茀文钤诎俨菰鵀橥牛ㄗh百草服用麻沸散,如此,至少死前不用承受太多痛苦,百草卻堅持不要,也不知打著什麼心思。

下刀者為另一名太醫,他精通人體茫j及五臟六腑位置,本要百草躺在桌架之上,百草卻堅持站著,面向王爺的方向。

清澈如空的眼,無懼無憂,王爺不知怎地有些難以面對,故意挪了個姿勢,假裝賞玩亭旁一株早開的冬梅。

時間選在午時,為氣血正旺之時,執刀太醫見時辰已到,向王爺請示之後,便走往百草。

百草脫了外袍,退衣至腰上,比一般人還要單薄的身體方才顯露出來。唐呂想:這就是藥獸的身體?既然掌握了長生延命的秘密,為何這人卻不豐潤,反而瘦弱的可憐?

唐呂懷抱著哀憐的心思,自古以來,唯有犯了大罪之人,方會受那五馬分屍、斬首或凌遲之刑,百草不過身為傳說中的藥獸,卻也得受此酷刑,只能說他生不逢時、時卟粷

對百草的冷靜起了敬佩之意,大凡人在臨刑之前,早都腿軟腳軟,醜態百出,百草卻如以往淡然,赴死看來不過小事一樁。

「百草先生,你有什麼遺言要說,同僚一場,我若辦的到,一定盡力達成。」唐呂小聲道。

「多謝,在下孓然一身,生死出於他手,在無任何掛心之事。」

騙他人,騙自己,怎可能洠в袙煨闹拢繚M滿的心事洠丝稍V,所有的情衷全是一場春夢,既然是夢,總有醒來的時候。

醒來,在黃泉的另一頭。

然後,想起某個人說過的話。

北方的那個人說,魂魄能日行千里,或者,去看看他,記得敲敲窗。

不,還是別讓他知道自己去找他了,偷偷看那麼一眼,然後,再道一聲歉,他待自己這樣好,自己卻無能回報。

真希望有兩個自己,一個在這裡,一個回到鉅雁城,他的身邊,盡所能給他最好的。

卻是再也來不及。

「冒犯了。」執薄銳刀的太醫道。

百草回神,重新盯視著王爺,心中還抱一絲希望,這四年來他鞠躬盡瘁,滿腔對王爺敬重敬慕之心,難道他都洠Ц杏X到?在這最後一刻,他是否會回心轉意,下令放了自己?

所以他要求面向王爺站著,他要親眼證實,王爺對待自己,也不過是木石般無情,然後自己死了心。

刀舉起,一抹鋒芒閃過,豐咸王爺洠訐u、洠ч_口。

那麼、這世上再也洠四艿玫剿帿F的心。


第九章


千里之外的鉅雁城內,國主天穹視玉瑣公主之喪如國喪,喪期內,全國不得舉行宴席作樂,從拢交貋碇幔珖⻊胀V谷欤硎緦鞯陌t之意。

太后曾經私下詢問過,玉瑣公主為何為男兒之事,天穹照實稟了,幸好當時水環宮內看見百草的人並不多,這事也就壓下去,謚號公主為后,也算給帝朝一個交代。

天穹在這三天內,總忍不住對百草的思念之情,常在瑜玉宮內徘迴流連。天下聰慧美女何其多,他卻是從第一次與百草纏綿起,便將此人落入了心上,喜歡他的慧黠,敬慕他的捷才,貪戀他的風情,只可惜天不從人願,兩人無法常相左右。

瑜玉宮內,春蘭、夏荷、秋桂與冬梅正整理著玉瑣公主的枺鳎娞祚穪砹耍幌攵梦锼既耍妒歉嫱耍毩羲趯媽m之內。

這寢宮不若一般嬪妃的一般,倒像是文人雅士的書房,牆上掛幾幅字畫,桌上四寶具在,天穹看上頭一張攤開的紙,笑了,記得那是秋獼前一天,他跑來簦耍俨莞麘藥拙湓挘蝗幌氲绞颤N,立即要磨墨寫字。天穹附庸風雅搶了墨來磨硯,還以為愛妃詩興大發,想要舞文弄墨一番呢,結果卻聽他喃喃唸:鬱火沿督茫n逆,精血暗耗,肝腎不足,相火有餘……

「愛妃!」當時天穹覺得自己又被忽視了,小怨。

「大王、等等,莫亂在下思緒……」百草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凝神苦思貌:「……或者以丹溪之法,以大補陰丸加減?」

振筆疾書,寫上藥方生地黃、懷牛膝、知母、黃柏等十數種,寫完後還洠У饶旨奔币苋サし浚锰祚酚帜X又恨,只好也追著去。

墨跡仍在,人以殞,天穹一陣唏噓。

環顧,百草的藥箱放在邊角,他過去打開,藥香立刻撲鼻,裏頭滿是整齊藥物,罪裡層塞著紙頁泛黃的札記,拿出來,全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字體娟秀。

天穹突然想起百草相當寶貝這本札記,甚至說過將來老死,也要將之陪葬,否則死不瞑目,這樣他整個背都涼了,枉他口口聲聲說有疼愛人,卻連愛妃這重要的心願都未達成,愛妃可不就含恨了?

將札記揣到懷裡,讓人稍個口信給太后,說他騎馬出去散散心,這幾日宮內就請她注意留心,接著至馬廄簽了最鍾愛的寶馬,連侍衛都不帶,直往拢饺ァ

兩天之後上了拢健⑷氲皆嵫ㄖ帲匆姽字锌帐帲纯谟幸粭l垂下,自然驚愕不已,恍惚了一陣之後,恍然大悟。

「又被愛妃給耍了。」

想著當初本來就跟百草約定好,為了避免假玉瑣宮主的身分被揭穿,百草會安排假死,然後離開,可經過了這幾月來的相處,天穹早已打消此意,只想百草能安安份份留在鉅雁城,卻洠氲剑俨葸是以金蟬脫殼之計遁逃,還帶走他心心念念的冰荷。

如此慧黠狡獪又執著,讓人既愛、且恨。

抓著那本札記發呆,待到天色都暗下來,他才終於清醒,匆匆忙忙下山回鉅雁城,也顧不得先跟太后問安一下,卻先到瑜玉宮把春蘭、夏荷、秋桂與冬梅給逮來秘密問話。

「公主、不、我說百草,他究竟受命於何人?帝朝皇帝、或是……」

四姝面面相覷,驚恐跪地答:「奴婢不知。」

「你們與他隨真正的玉瑣公主一起陪嫁而來,對他代嫁一事不見驚愕,不就是早就密趾茫等∥覈}花冰荷嗎?」天穹越說越是獰戾:「百草到底為誰辦事?!給本王老實昭出來,以免受皮肉之苦!」

「百草先生本就是隨嫁侍醫,官職比奴婢們大,他說什麼奴婢都照辦,實在不知他原是那位大人派下的。」春蘭謹慎戒懼答。

天穹也不知道四姝究竟是真的不知情、或者只是裝傻,既然威茫恍蹋囊岳T。

「就算終於帝朝,你們永遠都是奴婢的命,可若是忠於本王,本王會免除你們的婢籍,賜嫁本國王子與將軍,敕封貴妃從此富貴……」

四書彼此相望,驚訝於天穹的話。

「君戎與桑封早已根本王提了多次,想討了冬梅夏荷回親王府伺候;琁狐將軍上個月也暗示,希望本王跟愛妃談談,把春蘭賜給他當小妾,玄聲親王更是中意秋桂……」

四姝臉都紅了,低著頭偷偷浮Γ铽J圍獵的期間他們就知道那四位貴族對自己有興趣了,不過人家身分跟他們可不一樣,他們也不敢造次亂想。

「你們給本王說實話,證明從此忠心,本王也就做主賜婚汝等為命婦,從此在鉅雁城內久安,瓜瓞綿綿。」

四姝大為心動,正如天穹所說,她們被派遣來虎羅羅國,本就做好老死於此的準備,就算出宮也人老珠黃,以後回到帝朝,頂多得昔時主子的小恩小惠,奴婢地位卻永遠也不會變,可若是接受天穹恩賜,就能嫁給性情豪爽的虎羅羅國人,從此顯耀為貴,這條件聽來真是不錯。

再說,天穹提名的貴族及將軍各個堂皇健壯,非常有男子氣概,嫁過去也洠颤N不好。

妳看看我我看看妳,最後她們推春來出來答話。

「大王,我等曾聽百草先生提過,他來自豐咸王爺府,本為府內侍醫,在江湖上還有個名號,稱為『草澤拢帧弧!

「豐咸王?」天穹知道此人,為帝朝皇帝最信任的左右手,年輕時還曾請纓出兵,收服南蠻作亂的藩主,數月前甚至幫著皇帝收攏了帝朝視為最大心腹大患的武林盟,功業彪炳,帝朝無人能出其右。

「對,豐咸王……」秋桂這時小聲說:「其實、我過聽郑裕f豐咸王爺生了病,藥石罔醫……公主、百草先生可能是因此才假死,為了冰荷……」

「你們果然知道愛妃假死這事。」天穹哼一聲說。

秋桂枝到失言,忙又磕頭,其餘三姝跟著點頭如搗蒜。

天穹理出了前因後果,知道若以百草的立場想,他是忠君事主,不因自己在這裡被驕寵而改變;可是以天穹的立場想,一國之君被小小的侍醫玩在手中,由不得他不怨怒。

國主怒氣沖沖,召了信任的七名驃騎校尉快馬一路往帝朝去,不消幾日變進入帝朝京城郊區,八人穿上帝朝庶民的衣服,扮成馬販子在城內慢行,一步步接近豐咸王爺府。

相比於其他王爺府邸,豐咸王爺府戒備森嚴,瀰漫緊張情緒,天穹對門房的人說,有人讓他送幾匹北疆的馬來,讓馬房的管事出來看看。

北疆出寶馬是眾所皆知的事,門房看這些人相貌談吐都帶北疆口音,加上馬兒頭高體魁毛色生輝,也不疑有他。

「洠牴苁绿徇^,最近府內亂七八糟,他應該是忘了,我領你們從後門去馬房?切記啊,勿大聲喧嘩,免得吵擾王爺。」

「府內在辦事?」天穹問。

「別多問不該問的事,傳到裡頭,反而遭殺頭。」門房帶他們往後院門處繞,對守門的衛士簡單交代幾句就離開了。

衛士只聽門房交代說這幾名北疆人送馬來,要他們牽馬過後門往左邊去,王爺的馬房就在那裡。

豐咸王爺本好射獵,府內養了十幾匹駿馬,馬房的馬吏一見到天穹他們牽來的馬,眼都直了,這幾匹馬挺立欲嘶,勁健異常,是不可多得的北疆寶馬,忙問他們哪兒來的。

天穹道:「我在北疆聽朋友說,豐咸王爺識馬愛馬,剛巧最近得了幾匹駿馬,特地送來請王爺品鑑。」

馬吏這時臉現為難:「王爺愛馬是對的,不過他因為養病之故,好一陣子洠T射了……這幾天聽裡頭人說,王爺得到一味天下奇藥,藥到病除。你們馬先留下,過幾日我再幫著引耍鯛敚o你們大大的賞賜。」

天穹認為那天下奇藥必是冰荷,冰荷被吃也就算了,他卻只想見到百草。
「我那朋友在府內任事,名為百草,大哥你可認識?」

「百草先生?熟,常來幫府裡下人悦},要是有病,他還親至藥房燉湯藥呢。跟其他太醫相比啊,他是活神仙,可惜啊,這樣的好人……」

「他出事了?」

「你是百草先生的朋友,我才說的。」馬吏壓低了聲音:「他不知道為何得罪了王爺,這幾日被關在友承樓,一步都不能出。剛剛有人看到他被帶往賞幽園,要在王爺面前行刑……可憐啊,百草先生對王爺忠心耿耿,到處尋訪奇花異草給王爺養生、王爺卻……」

說完抹了抹眼淚,低聲道:「剛剛這話你聽聽就算了,莫對人說。」

「賞幽園在何處?」

馬吏聽天穹語氣不若剛才客氣,愣了愣,脖子一痛,已被人抓在手中。

「賞幽園在何處?」厲聲又問。

馬吏的脖子被捏的幾乎無法呼吸,也知道引瘟神來了,無法,只能顫顫指引了個方向,天穹鬆手,隨即一拳把他給打昏,這樣,日後豐咸王爺追究責任,當不至於懷疑馬吏引狼入室。

馬房中其餘人也都被幾名驃騎校尉給弄暈,天穹要其中四個留在這裡接應,另外三人跟著他潛進賞幽園。

他憂心如焚,也不知百草惹毛了豐咸王爺什麼,無論如何,罪都不該及死,馬吏的話卻暗是百草即將死於非命。

怎會如此?難道冰荷不能治好豐咸王爺,才因此為百草惹來殺生之禍?

賞幽園的確幽靜,豐咸王爺不願意讓太多人知道百草被剜心,支開了附近所有人,這卻便利了天穹潛入,進入園內當時,正好見到太醫舉刃。

他頭一次見到百草那樣的眼神,一種明明是濕潤若澤,明亮若天空的透徹眼神,卻怎麼看怎麼愴惻,既是活了,又像死了,比不久前在冰棺裡的他還要寒涼。

冰冷瞳眸直盯著涼亭中的人,豐咸王爺。

「挖了,把心挖出來。」下命令的是王爺,他臉看著一旁,彷彿對著虛空說話。

薄刃正要對準胸口劃下,鬼魅呼嚕曂坏仨懫穑蚵淠切灼鳎娙诉來不及做出應變,就見四個彪形大漢衝了來,每人手裡都摚柚R鞭,那手法純熟,就像鞭子不過是他們延伸而出的手,幾下就逼退了兩名衛士。

百草還楞著,忽然就被攔腰抱起,四周景物倒退如飛,王爺驚愕的一張臉也越來越小,兩名太醫慌張地摚执蠛按炭停瑪凳行l士分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

百草浸沉在凝滯的死水裡,一如不會說話不會動的泥娃娃,任著抱他的人來敚会崴豢钢狭笋R,馬兒急衝出高大的院牆。

抱著他的那人撮口呼哨,指摚е渌麕讉人衝上青石大街,蹄聲得得,在兩旁滿是店家的長街裡,迴盪出千軍萬馬的嘈雜。

他清醒了些,想:怎麼了?應該是要死的他,怎麼轉眼間到了街上?

垂頭,胯下這銀鞍無比面熟,哪裡看過?攬著腰讓他穩穩坐在馬上的這一隻手又是誰的?

粗壯的手,臂上毛髮濃密糾結,是虎羅羅國男子常見的特徵,他輕輕抓扣,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種感覺回來,安心的感覺。

一匹馬靠近,馬上人叫道:「追兵來了,分兩路!」

背後人當機立斷:「他們馬太肥了,跑不持久,你們七人引追兵往北,很快能甩掉他們,我往南去,三日後繞去仁砂店跟你們會合。」

出城之後天穹與七位驃騎校尉果然分頭而行,七匹駿馬揚起的煙塵形成明顯的目標,引得豐咸王爺府的追兵也跟著直追,洠ё⒁獾教祚放c百草早已轉往了另一條荒僻小路,被幾株老樹擋住了影蹤。

為免生變,天穹馳愛駒往南,一路順著水流而行,兩旁綠意愈甚,跟已是草木蒼涼的北疆之地有天壤之別。

一路上洠苏f話,天穹還氣著,不想說,百草也犯傻,連開口都不會。

路上有旅店,天穹只買了些乾糧與酒水就離開,因為豐咸王爺在江湖上頗具勢力,一間小小的店都可能佈有眼線,所以他也不敢久待一處,看看哪邊荒僻就往哪行,最後進入樹木叢雜的山裡。

天穹雖貴為帝王,卻常在野外露宿,哪裡都能湊合著過。找了些枯枝生火,一方面嚇阻野獸,另一方面驅趕蚊蟲,弄好後回頭,百草仍舊一臉迷茫坐在火旁,人在此,魂卻還洠Ц稀

天穹一路上累積的氣已經夠多了,現在見百草又是要死不活,新仇舊恨一下湧上,一巴掌給他拍下去,響聲清脆,夜鳥被驚嚇後發出的刺耳長鳴撸漤攤髁碎_去。

臉頰的熱痛讓百草錯愕。

「你……」

只說了一個字,另一邊臉上又是一掌,雖不至於頭冒金星,卻也得耳朵嗡嗡作響。

「痛……」

「假死為何不跟本王說一聲?知道心愛的人死去後,陽間再也見不到面的苦有多痛?比我打你這兩掌還要痛上千萬倍!」

百草嘴巴張了幾張,想說話,卻什麼話也說不出,腦中各種思緒卡到一塊兒,擰成一顆錯綜眩s的球。

是夢?不!

陡然用力一推,天穹猝不及防居然被推往一旁,,百草又狼狽不堪地往旁翻,得了空,手腳狼狽往前爬,剛要起身逃,又把他給按奈在地上,怒不可抑大聲咆嚕А

「楞呆子!別人拿刀要挖你心,你從容就義連跑都不跑;本王這裡就打了兩巴掌,你逃得比誰都俐索。」

百草慌亂搖頭。不是、我只是……

我只是無顏見你……

天穹繼續罵。

「拢街弦姷娇展祝就跸耄簮坼鷮幙蓲螚壉就醯那閻垡惨异秳e人,本王就放手成全你,卻洠氲健s洠氲健乖僖部酥撇蛔。p眼都紅了,雷吼:「冰荷不是拿了去嗎?若早知你拿了冰荷還落得這種下場,本王情願毀誓背約,不讓你為后,不給你冰荷!」

「我……」

「告訴本王,那人為何要挖你的心?!」

「……因為我……」臉上血色一下褪白了,欲言還止。

「因為什麼?你是罪大惡極天理不容了?再本王看來,你不過是刁鑽尖滑,想盡辦法欺騙本王而已,就算要挖心,也是本王挖你的心,怎麼輪到他了?!」

百草再也不想欺騙這人,抖著說出那秘密。

「因為、因為我是藥獸……」

「藥獸?」天穹呆住:「得藥獸心者,遂長生的那個藥獸?」

百草慘然一笑:「冰荷只能延他五年壽命,他卻铡艂餮浴詾槲疫@顆心……」

「愛妃的心……」

「你也想要這顆心嗎?拿去吧,世人既然認為我能延命,那就拿去……我就再也不會……那麼累……」

天穹瞠目狠瞪,看百草那自暴自棄魂不守舍的模樣,弄得他再次氣憤難當,舉了手來想再次將他給打醒,百草見他動作,下意識椋Я搜劬εe了兩臂擋在臉上,預料中的巴掌這次卻怎麼也洠Т蛳隆

「本王身強體壯無病無痛,洠в邢伤幰材荛L長久久。你、這心放妳身體裡才有價值,掏了出來就跟團泥一樣,本王不屑要。」

百草震顫,為開兩臂怯怯睜眼,看見的卻是對方的痛心。

跟那晚在拢缴弦荒R粯樱缒鐞圩优母改覆坏貌唤逃柗稿e的孩子,矛盾、悲傷與怨憎交融在一起,成了不知是恨是氣的模樣。

「那人要你的命,你就給嗎?為何這般不愛惜自己?你不要你的命,就把這命給本王,本王要你這條命,絕對不糟蹋你。」

威猛的相貌都扭曲了,天穹用全身力氣嘶吼,直如雍鸾校鹆嗣@、發了威,百草這下完完全全清醒過來,眼珠子震顫游移,兩顆黑玉魚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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