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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絕之藥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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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不……洠в小!拱俨菖e起手中馬奶酒,道:「大王,此酒味香如甘露,性溫和,能驅寒、活血、舒筋、健胃,可比區區一顆人心好得太多,又何必追逐著那不可信的郑裕龀錾扇诵牡呐e動?」

  這話說得直中天穹心坎,不拘小節的他哈哈笑著就過去攬著百草的肩,舉起一旁皮囊又往百草碗裡倒酒。

  「這是最高級的黑馬奶酒,滑膩酸甜奶味芬芳,非王族喝不到,洠氲綈坼怪拿捞帲谩⑻谩⒔裉炀透鷲坼鹊教烀鳎 

  被天穹這麼親密摟著,百草身體又是一僵,卻又不好明目張膽推開人,他於是把臉轉開,輕聲細語。

  「在下、在下身體微恙……無法承受大王厚愛。大王若酒興正濃,且容在下退開,讓其他大人陪王盡歡。」

  天穹眉稜一揚,道:「昨晚本王太不憫恤愛妃了,其實,也是愛妃太惹人憐愛,本王收不住,所以才……」

  百草表面不動聲色,心裡惱怒,天穹這人非得把兩人陰錯陽差幹上的錯事說得如此直白嗎?不過,說自己惹人憐愛,百草可真是悲憤地想鑽地。

  「都是、都是春藥造成大王的錯覺,不是因為在下……」

  「何必妄自菲薄?愛妃清麗俊雅、談吐有趣,若真是女兒身,本王會讓你以玉瑣公主之名進入虎羅羅國,也不必弄什麼詐死的把戲。」

  百草哧一聲又笑出來,從洠Я舷氲阶约阂灿幸陨笕说谋惧X,不過,天穹或許也只是說笑而已。

  「謝大王厚愛。那、今晚……不敢打擾大王喝酒的興致,在下先告辭?」百草乾脆明講了。

  「本王說了要愛妃留下來陪著說體己話,就是要讓隨行的宗族及大臣們看到我倆如膠似漆恩愛,方便你在虎羅羅國建立地位。本王用心良苦,愛妃你配合下吧?」

  百草皺眉,見天穹說話真眨砬槔诼洌稍捬e總有些道不清的奇怪意思在,在摸不清對分到底藏著何種意圖時,他也只能見招拆招,答:「在下一定全力配合。」

  「所以、喝酒?」

  「我也算是離開故土,北上異鄉,不知何時方能得見故人……」搖頭苦笑:「的確該喝。」

  「喝酒是開心的事。愛妃,莫要愁眉苦臉。」

  「大王說的是,那就……」碗裡酒香芬芳:「乾。」

   乾了,願將一切憂愁煩苦,隨玉潱搪渑K腑。
  
  
  紅茄城外,天剛亮,百頂帳篷之間漸漸起了颍齺y,車伕及衛兵的呼喊聲,伴隨著馬匹的嘶鳴、騾子脖上的鈴鐺聲,弄得擾擾嚷嚷吵簦Р豢啊

  天穹搖醒了跟他一起醉倒在帳內的百草:「愛妃呀,醒醒,要回鉅雁城了。」

  鉅雁城就是虎羅羅國都,位於鉅雁河與紗月河交會之處,扼據北疆最為豐饒的沃土帶,盛產牛、馬、羊及豬類,拜水源豐沛之賜,農業發達,兵強馬壯,也因此帝朝皇帝忌憚,千方百計想拉攏天穹這親事。

  百草衣衫凌亂睡眼矇矓,一時間還洠逍眩粗祚罚詡兒也發了一場怔,才想起昨晚在這裡跟天穹喝酒喝到下半夜,到最後自己怎麼醉睡過去的也不知道。

  坐起來,頭就是一陣昏,搖搖晃晃的剛好歪入天穹溫熱的寬闊懷裡,天穹順勢拍拍他的背。

  「愛妃酒量不及本王,該練該練。」

  背被拍得舒服,如同小時候犯病,被母親拍得舒服,他一時都忘了自己是誰,哼哼噰了幾下,天穹一聽那聲音,身體僵硬起來。

  「愛妃?」

  愛妃兩字讓百草整個清醒,掙扎要坐好,還回了嘴說:「王……酒若過量,就是穿腸毒……」

  「這麼說來,讓愛妃喝這麼多酒的本王倒有不是了?」

  百草臉色一變,突生大力推開天穹,又是往後退跪後拜,惶恐地說:「在下失言,恕罪。」

  天穹剛剛只是在逗弄他,哪料到百草又是這等反應,心下有些不悅,想想百草就是這個性,自己也很快釋然。

  「愛妃看來還不舒服,再讓本王幫著順順氣?」故意又問。

  「不……」拒絕,偷眼看天穹,又忙低頭。

  其實剛剛任他那樣拍背也挺舒服的,那樣寬闊的懷抱也令人流連,只是……
  他有要務在身,可不能起奇怪的心思。

  「愛妃真是見外,都已經是夫妻了。」

  百草臉一紅,偷偷地又往後挪一步,他擅長面對機詐巧辯,可對象是天穹,曾經與自己一夜纏綿,這讓他很難對之冷靜。

  天穹喚了帳外衛兵來,又傳喚女侍攙扶百草回嬪妃的帳篷,今天可不比昨天,身為國主與后妃的兩人必須正裝出行,。

  迎娶隊伍的回程排場龐大,最前頭有穿戴白羊氈帽綴紅色穗袋的傳令官引路,之後五十名騎兵分成兩列衛隊隨行,天穹騎在高駿大馬之上,身披繡金線的長披帛,腰上掛鑲寶石的皮鞭,馬鞍下鋪著豹皮,親族及大臣伴騎,兩旁另有驃騎校尉執刀護衛,凜凜而威風。

  帝朝嬌客坐在四匹駿馬拉著的車子上,寬敞車廂裡鋪著柔軟厚墸笥掖翱谟孟s紗帷帳蒙上,前後頭則有可掀動的門簾,掩住好奇人窺探的目光。

  百草著正式后妃禮服躺臥裡頭,可能昨夜洠冒桑眢w就是痠痛,只好軟軟趴著,隔著窗紗看車外異國景色,近處大漠平野壯闊,數不清的牛羊低頭啃草;遠處陡峭山峰之上,白雪如帽覆蓋,襯著天空靛耍缢

  嘆氣,本該是媚蠱該經歷的行程,為何輪到了他?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來不及後悔。

  行進大約一個時辰後,天穹想是騎馬騎得煩了,退到百草的車轎旁,掀開窗紗,喊著:「愛妃。」

  百草剛開啟了自己藥箱,取出一本線裝書本,右手執小截細炭在上頭寫字,聞言抬頭,立即放開枺鳎趽u晃的轎子裡磕頭行禮。

  「王。」

  幾個跟天穹平日交好的王族子弟故意也慢下馬來,在天穹旁繞幾圈,故意取笑著。

  「都同宿兩夜了,現在還捨不得放人,咱們的皇嫂一定是大美人。」

  天穹舉起馬鞭作勢要教訓,他們嘻笑馳騁離開,馬後揚起一片塵煙。

  天穹矮身,俐落從後頭鑽入,身埽叽蟮乃幌伦屌撗e空間變得狹小。

  「他們是君戎、桑封……」

  「在下知道,虎羅羅國月皋親王之子,也是大王你的堂弟。婚禮上見過的。」

  天穹這才想起,婚禮之時,百草是賓客之一,無怪乎知道他們的名字。

  「愛妃寫什麼?」又問。

  「不過是多年行醫採藥的習慣,昨日我親身喝過奶酒,趁現在記得,可以將酒的口感及身體反應記述,做為將來配藥的參考。」

  「喔,本王看看。」伸手就要拿百草那紙本來看。

  百草其實不願別人見識他那札記,裡頭玲瑯滿目,不但有當年從還丹門習得的不傳秘方,還包含他從各地蒐集來的奇妙醫方,說是他學醫多年的心血也不為過。

  天穹見他猶疑,問:「不方便?」

  「不,只是在下筆跡潦草,怕王看著眼疼。」溞Γ俨荽穑言浥跛瓦^去,猜想天穹也只是做做樣子,不至於看出這札記的妙處。

  天穹翻著翻著,被裡頭的蠅頭小字弄得一頭兩個大,可是都跟人討了來看,就只好一頁頁看下去,雖然看不太懂裡頭的醫家術語,卻喜歡百草那一手娟秀字體。

  「好!」暢然笑。

  「好?」百草這下可擔心了,天穹難道也懂醫術?

  「愛妃字寫得漂亮,不愧是帝朝人士……」天穹將泛黃的札本還回去,見對方接過時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問:「愛妃相當寶貝這枺鳎俊

  「是,多年的心血。」百草將札記及墨炭放回藥箱,道:「將來老死,也要將之陪葬,否則死不瞑目。」

  「既是醫書,就該廣為印行流傳,方能造福世人。」天穹不以為然。

  「這……」百草搖頭,可能這兩日跟天穹相當親密,連帶自己戒心也降了些許,輕聲道:「……裡頭記載的某些秘術驚世駭俗,還是不留傳為妙。」

  天穹眼大睜,傾身想去翻開那藥箱,驚世駭俗的秘術他可有興趣了。

  「再讓本王瞧瞧。」

  百草歪過身一擋,護住藥箱:「下次吧,王。」

  不給看,天穹愈是想看,猿臂繞過百草就去碰藥箱,百草洠Я系剿锰靡晃粐骶尤粫龀鲂『⒆右话愕男袕剑袅讼拢砸粋纫蒙眢w擋,另一邊卻露出大塊空門,天穹立刻換手朝那去,才碰到藥箱,百草又轉來,為了一勞永逸,乾脆抓了人兩隻手,兩人大眼瞪小眼。

  「愛妃真是小氣。」

  「是大王太小家子氣。」

  「都一夜夫妻了,又何必跟本王見外?」天穹眨ζ饋怼

  「在下怕大王弄亂藥箱,還惹得一身藥味。」百草眨眨眼道。

  天穹看他也不過在車內活動了一下,臉就嫣紅起來,眨眼的神態更是可愛,俯下身來便想親嘴,百草皺了眉,可人家是王,可不敢拒絕,下意識頸子就往後退,天穹還繼續靠近,百草再退──

  要退到哪裡呢,愛妃?天穹眼裡這麼問。

  百草再也退不了。

  椋а塾H上去,樱袇s粗糙了,濃烈香味衝入鼻內,天穹睜眼退開,木棒子一般的枺鲹踉趦扇说淖扉g。

  「這什麼鬼枺鳎俊固祚贩薹迒枴

  「大王不知嗎?此為牡桂,利關節補腎氣,置入酒裡即成桂酒,效用多,隨時帶著總有好處。」百草將了人一軍,輪他得意,不自禁就笑起來。

  天穹也被感染著笑了,又問:「愛妃啊,會不會無聊?出去騎騎馬吧?」

  百草收笑,他前天才被某個五大三粗的傢伙給欺侮過,可受不起在馬背上顛簸。

  天穹也想到了,眼睛又是不自覺溜往百草下身。「啊,本王粗心,都忘了愛妃還痛著。」

  「別看。」百草除了臉紅還是臉紅,從旁拉一小方蓋毯覆上身。

  愈是這樣,天穹愈想看,去扯那小毯子下來,百草拽得更緊了,又是一輪攻防戰,可他哪是天穹的對手,一下就累得氣喘吁吁。

  「罷了。」最後百草洠Ш脷獾卣f:「外頭風光壯麗,此間卻悶,大王不需委屈來陪在下說話,請自便。」

  言下之意就是在趕人了。

  天穹當然聽得出來,卻裝作聽不懂,哈哈笑,問:「其實愛妃身上有個味道很好聞,不是花香也非胭脂,到底怎麼來的?」

  百草愣了一下,記得今早出發前還擦了身的,哪有什麼味道?想了想後,明白起來。

  「在小自小將藥草當飯,每日浸於藥湯之中數個時辰,到後來這藥草味隨身不離。如今在下服用的藥物已經減少許多,應該相當淡了才對……是了,因為車內狹小不通風,所以……」

  「我記得親你的時候,聞到你身體的味兒,就覺得舒服……」說著說著他改往百草身體靠了去,更加用力嗅聞:「跟你那天心痛後服用的藥物一樣味道,果然、果然……」

  百草推、推不開,只好假裝望著窗簾外模模糊糊的風景,耳朵紅透,被天穹看在眼裡。

  不是很坦率的人,不過,很惹人憐愛,天穹想。

  還想故意耍弄著百草玩呢,突然間外頭快馬奔馳而來,桑封喊著:「王兄、王兄、君戎昏倒了,好像中了毒,臉都黑了!」

  天穹大驚,從車上跳下,隊伍暫停下來,他先讓隨行的御醫過去處理,又問:「你們一起騎馬狂奔,君戎怎麼會中毒?有人暗算?」

  桑封都哭出來了:「我們在幾里外的小河休息,君戎喝了河水後就口吐白沫臉發黑……」

  行政大臣慌張道:「前頭是紗月河支流赤練溪,溪水有毒,喝了活不過三個時辰,附近人及動物都不飲用,兩位王子怎麼……這、這可怎麼辦?」

  「我過去看看。」

  天穹策馬跟著桑封過去,這時君戎身體已經發白發冷,肌肉不住顫動,心跳愈來愈慢,御醫正以扣喉的方式逼出他肚腹內的毒水,另有藥童在一旁喃喃念經祝叮砬笤斐缮眢w苦楚的惡魔迅速離開。

  虎羅羅國的醫藥發展跟帝朝略有不同,除了同樣有藥典的撰寫、由動植物上頭截取的眩s配方,許多地方都還是崇仰巫醫,巫醫被視為藥師佛的化身,常常進入出神恍惚的狀態,據說梵天大神會因此出現,指導他們切合的藥物來治療疾病。

  「怎麼樣?」天穹憂心問御醫。

  等君戎吐出了略帶甜香的水之後,御醫又檢查眼睛,君戎的瞳孔不正常的放大,御醫接著俯身聞聞那溪水,卻不敢親嚐,只覺聞來甘甜芳香,水面上甚至浮著幾片桃紅色花瓣,水裡頭卻洠в恤~兒游動。

  「不知道王子到底是中了何種毒……或者,溪中潛伏著毒龍……」御醫抹著汗回答,又吩咐藥童拿出幾味藥,化入他們自己帶來的水裡,要讓君戎吞下。

  桑封扶直君戎,想辦法讓他吞下藥水,一刻鐘過去,卻仍然洠鹕≌叩男奶鷣碛酰痪们斑生龍活虎的魁梧年輕人,這時候卻已經氣若游絲,命在旦夕。

  「怎麼辦、怎麼辦啊……」桑封抱著兄弟一直喊:「君戎,撐著點!」

  「這附近有什麼城?」天穹又驚又急,詢問內政大臣。

  「五十里外就是守一城,負責的城官為青雷。」內政大臣立即回答。

  「快馬加鞭把君戎送過去,要青雷把城中所有醫者找到官府裡救人!」

  很快眨麃硪惠v輕車馬車,正要把君戎抬上去,意外的,載著新妃的馬車也轔轔而來,停住,身著后裝的百草下車,後頭春蘭、夏荷也抬著藥箱下來。

  所有人都訝異,在這緊急事情上,新妃子來湊什麼熱簦В

  有些人第一次看見百草的真面目,心裡甚至有些小小的失望,想天穹兩夜都召喚此女陪睡,以為公主有傾城傾國之姿,其實也就相貌秀氣了些,還比不上後頭跟著的兩位女侍。

  百草坦然接受那些目光,福禮後道:「大王,快車捷馬易讓病情加劇,在下、臣妾不才,懇請以自身醫術試救看看。」

  「愛妃,這可不是好玩之事……」天穹雖是這麼說,卻也覺得或者讓百草試試也無妨,他畢竟是帝朝派給公主的侍醫,醫術自當了得:「不過,這樣的劇毒聞所未聞……」

  桑封也不相信他身負高明醫術,據說帝朝的公主太子驕奢淫逸,就算嫁來的玉瑣公主出淤泥而不染好了,瞧那弱不禁風的模樣,能繡繡花撲撲蝶就不錯,哪可能救人?

  「讓我試試。」百草又說,態度堅定,他毛病犯了,愈是難治的怪症奇病,他愈想一探究竟,這是學醫之人的癖好。

  抬人的兩位衛士不知道該不該抬君戎上馬車,齊望向天穹等他定奪。天穹點點頭,兩人復又將病者放地下。

  百草蹲在君戎身邊,依據慣例望、聞、問、切、皺起了眉頭,這人中毒的症狀明顯,類似蛇毒,可是身上並洠в斜簧咭У降膫冢y道真是喝了毒水所引起?

  讓春蘭取出藥箱裡的細炭,吩咐放在藥缽裡研磨成粉,和上水後,讓人給餵入君戎嘴裡。

  「愛妃,那不是……」天穹驚訝地問,因為那是百草在紙上塗字的枺鳌

  「此物本伲嗫祝芪蕉举|……不過,經過這一段時間折騰,大部分毒物已經侵入君戎王子的四肢……嗯,若是能知道他是中了何毒就好……」

  「不是水毒麼?」

  「這是活泉,若成劇毒,必是受了某物汙染……」

  百草走到溪水邊,捧了一手渿煟褌天穹嚇壞了,過來拍翻他的手,又學適才御醫的動作,扣住他喉嚨,大喊:「吐出來!」

  「王……咳咳……不要緊,臣、臣妾……百毒不侵……」被掐得難受,百草抓著他的手要拉開,勉力說。

  天穹手勁鬆了,卻還是不放心,問:「百毒不侵?」

  「是真的。」洠煶鏊叮值弥貋硪淮瘟耍俨莺茈y得的白了天穹一眼。

  天穹心一跳:「愛妃……」

  「怎麼?」

  「洠隆!固祚反穑挥X得百草某些小動作真得挺可愛。

  百草聽他說洠拢赜峙跛殗煟陡侍穑愃苹ǘ涮鹣悖蛇@甜水一下肚,就耄щ'有微火竄燒,讓他皺眉。

  水裡有毒,無庸置疑。

  毒從哪裡來的?

  水面上落英繽紛,桃紅花辦與綠水相得益彰,再往水上游方向看去,水邊幾株似竹的灌木沿溪而長,枝上花朵如桃般艷紅,只要清風稍一吹拂,又能舞下幾朵飄揚,到綠草地、或是潺潺溪水之上。

  如仙境般的人間美景,能讓人心境恬和,只是這美景卻含有致命的危險,想來都覺得可惜。

  從水中撈起一花,花有五瓣,花序聚繖如紫陽,湊近鼻端,詭異的甜味濃烈到能直接襲奪人的神智。這種花雖然在帝朝未曾見過,可這香味近似於幾種能噴吐瘟疫的毒株,那種毒株只需泌出少量樹液,即能毒死牛、羊、馬、駝等畜牲,更遑論是人了。

  百草為了做最後確認,直接嚼了那花,椋а郏c過去自己嚐過的劇毒做比較,答案立即在腦海裡鮮明。

  能救。

  回到自己藥箱身邊,天穹跨幾步也跟了來,圓睜虎目盯著百草,看他如何做。

  百草在藥箱中翻了又翻找了又找,很快取出幾種奇形怪狀的藥材投入藥缽中:「……蓼耍麑崱谆ㄌ佟胃伤{……春蘭夏荷,搗末。」

  兩女侍不敢怠慢,蹲著身子就忙乎起來,其他人還有異議,都被天穹擋下,百草對他投以感激的溞Γ掷^續翻著藥箱,突然間啊一聲叫出來,面有難色。

  「愛妃?」天穹問。

  「少了最重要的一味……洠шP係,應該能找到替用的……」

  起身就往溪水上游去,天穹跟過去,就見百草在那桃紅花木下低頭尋找,還用腳去撥土,直到看見一株圓形裂片葉子、開黃色小花的植物,大喜,先嚐了片葉子,味苦,確定無铡r拔了一株起來。

  「愛妃有亂吃枺鞯拿 !固祚泛芫o張:「就算是百毒不侵,也不好,總會吃壞肚子。」

  百草見他一國之君,居然會為自己偅剩南碌褂行┦苡茫樢患t就解釋:「我身體早習慣……唉,不跟你說了,讓君戎王子也試試這藥,我好紀錄……不、我是說,救人要緊。」

  轉頭往病者所在的位置急奔,心想好險,差點就把自己不過是對奇病奇藥有興趣的真正念頭給說出口。

  在女侍另外將黃花小株給搗出汁時,天穹見百草胸有成竹,就問他君戎到底是中了何毒。

  「古書有云,某山谷上左右生甘菊,花墮其中,歷世彌久,故水味變美。」百草指著溪水上浮流的花瓣:「甘菊之水能令人長壽,可入水是若是另一種毒花,可就要短命了。」

  「如此美花,竟然……」天穹轉而指向正被搗爛的黃花株:「那它呢?與毒樹同行,只怕也是個劇毒之物,能入藥嗎?」

  「大王有所不知,世上萬物相生相剋相伴而生,正如毒蛇存在之處,附近必有解蛇毒的藥草……大王,麻煩讓讓,先讓在下、臣妾將眨麆┧腿刖滞踝涌谥小

  將之前的藥末混入黃花汁裡,百草要兩姝扶起病者,接著要含藥汁入口,好對嘴注入病者身體裡,卻被天穹給攔下。

  「你是本王愛妃,怎可與他人肌膚相親?」

  百草還真忘了自己目前是天穹的妻子,一怔之後,把藥缽送過去。

  「要不,大王來?」

  天穹接過,他跟自家兄弟雖親近,可也洠вH密到可以嘴碰嘴的地步,虎目環顧:「桑封,你來。」

  「我?」桑封大驚,他也不想跟自家兄弟親嘴啊,可君戎命在旦夕,是計較小節的時候嗎?顧不得這藥有洠в衅渌拘粤耍瘧嵮鲱^骨嘟嘟吞入一大口,送入昏迷不醒的人嘴裡。

  確認藥汁已經進入,百草對御醫道:「王子接下來會又吐又瀉幾個時辰,請注意照看,隨時補充飲水。每兩個時辰再餵一碗藥汁,勿給予其他飲食。」

  話才剛說完,君戎已經睜開眼睛,病懨懨說:「快、快……要拉屎……」

  「醒了、醒了啊!」桑封抱著兄弟又叫又笑:「御醫,快來,接下來交給你!」

  天穹也是又驚又喜,執起百草的手:「愛妃真乃神人。」

  「哪裡。」道謝,順著抽回手,咦,抽不回,天穹握太緊了。

  「王?」

  天穹笑吟吟,鬆開,改而攬肩,勁道大到讓百草整個人傾過去,卻因為是在眾人面前,也只好盡量維持表情平和。

  「大庭廣眾之下……」百草斟酌著該如何規勸:「不好……」

  「太好、太好!」天穹抓著人往百草的馬車上去,又探頭出來吩咐:「君戎身體有恙,今天就在這附近紮營,派一小隊往守一城去,讓青雷把城裡最好的酒都送過來,我今晚要與愛妃喝個痛快,酬謝他醫術高妙、世所難尋!」

  「不用。」百草在他身後嘟噥著說,昨晚喝得夠多了,到現在還有些頭痛。

  「本王要所有隨隊的王親、大臣、衛兵隊長、士兵、廚師、僕役、車伕統統來向愛妃行禮、敬酒……」天穹還意氣飛揚地說著呢,可能是因為娶得了一位能幹的妃子,他龍心大悅,都忘了這妃子是個西貝貨。


第四章


  當夜帳中笙歌不斷,營火熊熊燃起,虎羅羅國主天穹併愛妃玉瑣公主坐主位,接受眾人一一敬酒。

  百草雖是男子,可跟一群虎羅羅國人在一起比較,怎麼看他都清新俊逸得多,加上說話刻意壓低嗓音,穿貴氣女子袍裝,居然也洠俗R破他為男兒身,該說是這群漢子都太粗枝大葉了,也或者他們壓根洠氲剑鄢瘯迋男人過來。

  桑封自己兄弟被救,對百草更是感激,在所有人面前大力讚揚公主,說什麼日後若有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話,弄得天穹也是呵呵哈哈笑,自己碗裡裝滿了酒,親送百草嘴邊。

  百草可喝不下了,他酒量洠祚泛茫俸认氯タ隙ㄊB,可酒碗已到嘴邊,他也就象徵的抿了抿唇,沾上了一兩滴。

  「愛妃立此大功,本王也不能小氣,總該賜個獎賞……」

  「不用了,在下不過是盡醫者的本分。」百草垂眼小聲答,他在豐咸王爺府中本就行著醫者之事,每日裡戰戰兢兢,藥到病除就好,治病這事若是出了些許差錯,可會人頭落地的。

  若不是念著王爺恩情,若不是私心低回愁腸,他何不耄章衩幗h,只要研究喜愛的醫道即可?

  天穹喝了酒,可豪氣了,大聲昭告:「眾人聽了,本王要答應愛妃一件事,只要愛妃說出口、只要本王辦得到,就辦!」

  眾人鼓譟起來,要天穹乾脆立公主為后,當虎羅羅國的國母,天穹笑吟吟點頭,舉手要大家安靜,等著百草說出願望。

  百草哪有什麼雄心大願呢?他怎樣也不可能成為皇后的,轉頭正要拒卻,突然間心念一動,竟也溞ζ饋怼

  「大王當真?」

  「當真當真,君無戲言。」

  百草一迴目,人太多,他可不想眾人知曉自己的願望,於是挨著天穹身埽鲱i,舉袖遮住臉面,一方面是周圍太吵,另一方面是不讓話語落入第三者之餌。

  「等洠肆耍以僬f……」小聲地、細細地。

  眾人又是吶喊喧嘩交頭接耳,都猜測著公主撒了嬌,也不知道跟國主要了何種賞賜,說不定啊,是要求今晚再度承受恩澤哪。

  噓息吐在天穹已經因為喝酒而耳熱的頰邊,更加熾熱,看看大家那種暗示性的表情,自己更得意,一把抓住百草纖細的手腕拉過來,色玻Р'笑吟吟,也小聲說話。

  「本王現在就想聽,說啊,愛妃。」

  百草幾乎是整個人都坐在天穹懷裡了,偏生所有人都還鼓掌叫好,連遠處躲著偷看的四女侍也吱吱咯咯指著這裡臉紅笑,就算他本無曖昧意,這下也心虛,避開天穹意有所指的眼光,眼游移。

  「在下、在下只想求一件事……」

  從天穹的角度望去,臉紅紅的百草就是一整個羞赧嬌怯,也洠氲桨俨莺攘嗽S多酒,臉紅眼紅是正常的,總而言之,國主還真迫不及待想知道愛妃要求自己何種事情。

  「那就依愛妃所言,到洠说牡胤饺フf給本王聽。」故意說得大聲了,讓親族大臣所有人都聽到:「大家繼續喝吧,本王已醉,就先帶著愛妃去睡了。」

  霍然拉著百草起身,又惹起一陣激動的叫好。

  百草洠氲揭患唵蔚氖驴梢员霍到奇怪之處去,也懶得解釋,被天穹拉得急了,酒氣上湧頭暈,還差點兒絆跤。

  「王,慢點……」這麼說著的百草,心裡只想著,最好讓侍女把他的藥箱裡的葛根送來好解解酒毒,他可受夠虎羅羅國人愛喝酒的壞習慣了。

  「愛妃洠Ш榷嗌伲瑓s比本王還醉,這酒量真得練練……」

  「也待不久……何必練……」可能酒水作祟、也可能是不舒服,百草居然脫口而出。

  天穹全都聽入了耳去,胸中陡然空蕩起來,雖知道百草說的是實話,心裡卻還是有些忿然,乾脆將百草橫抱起來,後頭笑簦曔@下更是徹入雲霄,有人甚至喊叫,連三天的洞房花燭夜,帝朝公主身體嬌弱,受不了的。

  「欸欸……不好……」百草雖知道自己是女人打扮,可還是男人心思,被這樣打橫抱起,怎樣都覺不對勁,腳踢了兩下,想下來。

  「愛妃啊,你就求我立你為后,以後的事,本王來想辦法。」天穹驀地說。

  「大王莫說笑。」

  「君無戲言。」

  百草真的不敢亂來,因為茲事體大。

  回到天穹帳篷,靠坐在虎皮毯上,天穹可洠Х湃耍俨萆磔p,他抱著根本不當回事。

  「這裡左右無人,愛妃說吧,想求本王何事。」

  百草要起身,因為窩在天穹懷裡不成體統,卻被硬生生按壓下來。

  「愛妃討厭本王?」

  百草迹麗灴此⒁獾教祚穼ψ约旱恼f話裡逐漸摻雜了些許道不清的情緒,他不懂,兩人從那晚交合後到現在,也只過了短短三天,三天怎可能讓一國之主對己青睞?不可能,太匪夷所思。

  或者這不過是虎羅羅國人與他人相處的方式,此國人民以開朗熱情著稱,心中有什麼就說什麼,不像帝朝人含蓄,情發乎中止乎禮,話也只說三分。

  盼望是自己多心。

  「在下怎敢討厭大王?」小心地答,卻也不敢再亂動。

  「嗯。愛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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