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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成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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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谣言 。。。
绕过九曲回廊,朝川低头在静谧偌大的龙宫里穿行而过。
手持托盘,他走至龙王的书房门前,甩了甩依旧有些发麻的右手手臂,稳定心神,推门走进去。
珠帘之后,着了一身玄黑锦袍的龙王正斜斜倚在躺椅上,眼神慵懒,像是顷刻便要睡过去。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书,缓缓摩挲着,偶尔停顿一下,则是在思索书中内容。
朝川小心地将托盘上摆放的几碟精致点心放上桌面,因为右手打颤,他特意用了左手去取盘子。做完一切之后,他正待要退出去,龙王低沉的嗓音却忽然响起:“右手怎么了?”
心头突地一跳,朝川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丝毫异动,但是心里却有些懊恼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微微抿紧唇,他垂下眸,低声答道:“没什么,不小心撞上了柱子,有些发麻。”
龙王流连在书上的目光一顿,随即放下书来,抬头看他,微微皱眉道:“过来我看看。”
朝川笑了一下,将右手藏在身后,“父君,我真的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既是如此,我看看也无妨。”
朝川对上龙王沉郁幽深的双眸,咽了咽口水,慢慢挪过去,将右手伸过去,闷声嘀咕道:“有什么好看的?”
龙王伸手捋起朝川的衣袖,露出他白皙的手臂,乍一看上头完好无伤,似乎当真如他所说,不过是被柱子撞了一撞。
朝川笑了,“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龙王没说话,手掌在青年手臂上轻轻拂过,掌心移开,一处殷红的咬痕便渐渐清晰显现出来。
看起来像是久居在仙山的蛇灵君所咬,龙王冷下脸,“你又擅自跑到仙山去玩了?”他伸手按住朝川手臂上的伤口,须臾,一抹金色的光芒从他指缝间漏出来。
疼得发麻的手臂此时被一股暖流覆盖,不适感缓缓消去。
朝川撇撇嘴,低声反驳:“仙山的果子好吃,你为什么总不让我去?”
龙王叹气,语气虽然淡淡的,但其中的宠溺的意味却不减反增,“仙山虽然常年仙气袅绕,但是毕竟那处半仙半魔之徒极多,你若了闯下祸,只怕他们不肯轻易饶你。”
朝川皱眉,“我是龙子,他们难道想吃了我不成?”
龙王笑了笑,故意吓他,认真道:“那也难保,吃了你能增加多少修为!倒是比苦苦修炼千百年要省事许多。”
朝川坐到龙王身边,睁大着眼,急急问道:“父君不救我么?”
“不救。”龙王重新躺下去,悠悠然举起书挡住半边脸,一副打算继续看下去,不搭理他的态度。
朝川夺过龙王手中的书,打破沙锅问到底,“为何?我是你儿子!”
“你是个小捣蛋鬼,从出生到现在麻烦事就不断,昨儿个还去偷了东离仙君酿的酒,是不是?”
朝川脸上一红,低头嗫嚅道:“是他自己说要请我喝的,小老头说话不算数,诓了我三次,所以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那这次呢?这次又是因何得罪了蛇灵君?”龙王嘴角微微翘起,眸底紫光流转,熠熠犹如星辰。
心脏猛烈鼓动着胸腔咚咚作响,朝川愣了愣,随即飞快转开眼,低声道:“她造谣父君的是非!可恨!我不过说了她两句,她就扑上来咬了我一口!”
“哦?我的是非?是什么?”龙王微笑问道。
将要说出口的话生生哽在喉咙,朝川眼神闪烁的看着龙王,犹豫了半响,终究问不出口,索性置气的将口一闭,不吭声了。
朝川鲜有这种吞吞吐吐的时候,龙王诧异的挑了挑眉,笑道:“究竟是什么谣言?你倒是说来听听。”
“她说……”朝川抬起眼来,细细察看龙王脸上的表情,“她说父君将要迎娶天帝的二公主……”
龙王的手正轻轻顺着朝川微有些凌乱的发,闻言,手却是几不可察的微微一僵。
“父君为何不说话?”朝川皱眉,心底那丝不安渐渐窜上来,他有些紧张的拽住龙王的宽长的衣袖,急切追问。
“哦。”龙王微微笑了笑,“看了一上午的书,倒是有些乏了,想睡会儿。”
“……那我出去了。”朝川泄气的低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龙王都没有选择正面来回答他的问题。难道那个蛇灵君说的话是……真的?!
既然心存了疑虑,这件事他肯定是要去查的,而且是说行动,就立刻行动,一点也不含糊拖拉。
东离仙君除了喜欢酿酒之外,还十分喜欢钓鱼。这老头虽然整天看起来神神叨叨的,但是天上地下他能知晓的事还着实不少。朝川本来打算来撬撬他的嘴巴,只是上回才偷过他的酒,只怕这老头生气不肯搭理。
想来想去,两全其美的办法没想出来,却让他更烦躁了。一挥手,他怒道:“……不管了,厚着脸皮也要把事情弄清楚!”
东离仙君近来很是清闲,搬了张椅子做在湖边,他闭着眼睛一边打呼噜睡大觉,一边握着鱼竿钓鱼。
八方仙家都知道,这东离仙君奇怪的很,总喜欢早上出来钓鱼,晚上才腾云回去,且这鱼篓里放着的,永远只有一条在他回去时候才会上钓的鱼。
眼下还未到黄昏时分,他垂下的鱼竿却猛地被拉扯,直到弯成一道诡异的弧度。东离仙君在睡梦中乍醒,惊呼几声,连忙收紧鱼竿,这才免了被拉进水里的悲剧。
此时,一条白色的小龙正躺在水底下,一只爪子扒拉住东离仙君的鱼线,一只爪子悠悠然戳着从它嘴里冒出大大气泡,直到它们“啵”一声破裂。
东离仙君朝水里一望,被这庞然大物吓了一大跳,猛地“哎哟”一声,坐到了地上。
眼前忽然出现青年白皙纤长的手,东离仙君一怔,便听他笑道:“仙君受惊了,快快起来!”
东离仙君一见是这小捣蛋鬼眉头便是一皱,郁闷的摸摸胡子,哭丧着脸道:“你怎么又来了?祖宗,好好让我睡顿午觉也不行吗?”
朝川讨好的笑了,一面伸手搀他起来,一面软声道:“仙君只记得我的不好,哪里又想过我的好来?”
东离仙君噎住了。
是了,这个小捣蛋鬼去参加蟠桃会也不忘给他顺一个回来,去凡间游玩也喜欢带些稀奇玩意儿供他把玩,年前,他收妖时被伤,也是他央着他那父君借来了开光宝镜供他疗伤复元。
如此种种,想起来倒也挺多。
东离仙君面色稍缓,撑着他的手臂正要站起来,轻咳一声,随口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我的酒可、可没有了啊!”
“小气鬼!”朝川笑笑,和声和气道,“我自然不是为那东西而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那是为什么?”
“我是来问你我父君是不是将娶天帝的二公主了?”朝川直接问道。
“扑咚”一声!
东离仙君刚站稳,又猛地坐了回去,疼得他屁股发麻,“你你你你从哪里听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头一次写父子年上文;没啥经验=。=只当博君一笑,切勿认真。
祝跳坑愉快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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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委屈 。。。
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实在是不打紧,重要的是,这个谣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朝川不依不饶的问,东离仙君实在是被他问得烦了,捂紧耳朵,蹲在地上皱眉:“啊啊啊,不要再吵了!”
“那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我马上就走!”朝川也蹲下来,随手拔了根野草捏在手里晃来晃去,一副悠然的姿态。
东离仙君斜眼瞟他,摸了摸胡子,轻咳一声,道:“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可不许到你父君那处去闹。”
“知道知道,快说!”朝川眼睛一亮。
东离仙君叹了口气,说道:“实则是天帝的二公主镜瑶十分倾慕你父君的风采,此番特去求天帝撮合这段姻缘。你也知道,你父君的脾性虽好,但向来是说一不二,若是天帝插足而未成,镜瑶公主的面子也不好放,故而此事至今甚少有人知晓。”
朝川心头一紧,面上却平静的问道:“那父君可是知道此事?”
东离仙君笑了:“知道,当然知道了!啧,他可比我会装!天帝寻他说此事之时,旁敲侧击个遍,都不见他有什么反应。唉,你说这龙王到底想的是什么?镜瑶公主的相貌品性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他为什么就……”
他叹息的话尚未说话,只觉眼前一花,一条白龙翻腾而去,倏忽穿行在云层之中。
“哎!祖宗!你可千万别去捣乱啊!”东离仙君朝天大吼,见朝川并不搭理他,郁闷的一拍头,骂道,“笨!这小子对他父君这么着紧,哪里能不去闹呢?完了完了。”
龙王午睡刚醒,便有鲛人来报,镜瑶公主求见。
微微一皱眉,龙王起身着好衣衫,径直去了大殿迎接。临行之前,问及朝川去向,听闻他出了去,一颗心放下大半。
那个小捣蛋鬼若在,此时却又不知该如何闹了?
嘴角挂起一抹宠溺的笑意,龙王摇摇头,掀开珠帘,迈进大殿。
这镜瑶公主确是美艳动人,风姿绰绰,性子虽大胆,但也算温柔可人,起码在面对龙王的时候是这样。
将带来的糕点放至桌上,镜瑶温柔笑道:“听闻龙王最爱吃一些小点心,我特意做了来,也不知是否合你的心意?”
龙王微微一笑,颔首道:“多谢公主费心。”
镜瑶坐下,抬眸细细打量他,说道:“其实,我与龙王有过一面之缘,不知你还记得吗?”
“哦?是么?”龙王虚应一声,悠悠然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镜瑶笑道:“不记得也不打紧,这仙界内外,倾慕龙王之人,何其之多,镜瑶实在算不上什么。”
她这样直白,倒叫龙王愣了愣,微微皱眉,正待要想好如何回应她,有一人却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父君——”朝川喘着气出现在大殿之上,清澈的眼底带着丝丝怨气与委屈。
龙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你又跑哪里野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龙王不动声色的微微笑着,起身迎了过去。
正要伸手握住青年的手腕,朝川却深深望他一眼,一俯身作了揖,避开了他的手,而后转身,大步迈出大殿。
“朝川!”龙王皱了皱眉。
镜瑶在一旁,将这父子俩所有的动作看在眼里,心下微有疑惑,她却摇了摇头,否定了心中荒谬的猜想。
再疼爱儿子,那始终也是儿子啊……龙王绝不会起了那样的心思的……
“素闻龙王十分疼爱殿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天帝家的皇子们,与天帝向来谦厚敬重得紧,想来倒不及你们二人亲昵。”她这么一说,自然便是在指刚才朝川不给龙王留面子,当着客人的面拂袖而去的事。
龙王收回视线,侧头看了看她,不在意的一笑,低声道:“对不住,他是被我惯坏了,如今脾气大得很。”
镜瑶虽常见他笑,却从不知他这笑容里能含着这么多的宠溺、温柔。
心头一颤,她垂下眼眸,柔声细语道:“不早了,镜瑶不便在此叨扰,改日寻了空,再来拜访龙王。”
镜瑶走了,龙王挂在唇边的笑缓缓收起来,眼眸微暗。
转身向朝川居住的宫殿走去,他挥退行礼的众人,先是敲了敲门,见里面没人吭声,无奈一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朝川背对着他,正紧闭着眼睛假寐。
龙王也不急,径直坐到桌边,替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慢慢喝着。
屋内静得只能听到彼此浅浅的呼吸声,热茶最后一口咽入喉中,龙王估摸着差不多了,抬起双眸。
朝川果然耐不住性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瞪着他说:“你进来做什么?我要歇息了。”
“不听我解释?”龙王放下茶杯,微微笑道。
朝川冷哼一声,扭开头,闷声闷气地说:“解释什么?父君从前告诉我,心中只有母妃一人,再也不会娶妻。这千百年来,就算有女人钟情于你,你也从不会遮遮掩掩,故意不让我知道。可是如今不但瞒着我与那镜瑶见面,也没有一口回绝天帝,这样拖着……你果真是想娶她了吗?”
最后一句说出口,便觉得口中涩涩,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了,难受得紧。
朝川将唇抿得死紧。
龙王沉默了一会儿,静静看着他,低声说:“我若有一日破了誓言,当真要再娶妻,第一个告诉的就是你。”
他的语气太过认真,竟让朝川心头一震。
“……我对父君来说,是最重要的人么?”朝川黑亮的双眸望过去,心内莫名有了些别样的期待。
龙王微微一愣,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暗潮汹涌,笑了笑,淡淡道:“我们血浓于水,你是我的儿子,自然是最重要的人了。”
“是么?”眼睫微颤,朝川喃喃应了句,一头栽进软床。
“……朝川?”龙王皱了皱眉,下意识走近伸出手去,然而将要挨到他的肩头,他却滞了滞,缓缓将手收回来捏紧,低声说,“好好睡,我先走了。”
龙王在心底叹了口气,站起身,刚要离开,青年的手却飞快地拉住了他,轻声说:“父君,陪陪我。”
作者有话要说:那边完结了,所以没有意外的话,这边会恢复更新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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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争吵 。。。
黑暗里,朝川偎在龙王怀里,一颗心就像是被暖水包裹着,浑身说不出的甜蜜舒适。
这些年,他虽口口声声叫着他父君,可是心里却也再明白不过,他哪里又曾真正将他看做是父君。明明……心里面是存了别的不可告人的心思……
正因如此,他才这样看不得这人娶妻,看不得他跟别人亲近,看不得他对别人也温柔微笑。
这真真是个魔靥,走不出来,也不想走出来。
若是这份感情有朝一日得了回报,那算是自己幸运,若是……根本无法感动这人丝毫,那么他便离开,走得远远的,也算对得起自己了!
想至此,朝川微微咬牙,眨落凝聚在眼角的泪水。
现在……要怎么做呢?
朝川听着龙王沉稳的呼吸声,心不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随着突如其来的想法而“咚咚”急速鼓动起来。
凡人不是常说,若是生米煮成熟饭,那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么?
朝川贴的龙王更紧些,微微颤着手去摸他棱角分明的脸,从剑眉到脸颊再缓缓滑至那片薄唇。
触手的感觉软软的,温温的,却让人脸上不自觉发起烫来。
父君……父君……是我的……
深吸一口气,朝川凑过去,正待要吻上去,手却猛地被握住!
“怎么还不睡觉?”龙王低沉悦耳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来。
朝川一惊,眼睛睁得大大的,呐呐说不出话来。
龙王沉默一瞬,带了些无奈的低声叹道:“……乖,听父君的话,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我才不要明天再说!明天……自己哪里还有现在这个勇气?
朝川一狠心,急切地撞过去,咬上了龙王的唇。
心就要被彼此相贴的温度烫得化了,朝川颤抖着身体,并不敢睁眼去看龙王此时表情,只是害怕被拒绝,害怕在那人眼中看到一丝自己不愿意面对的情绪。
他并不懂得亲吻,在这些方面的经验简直少得可怜。从前也曾在仙山看过那些妖怪躲在洞中媾和在那一块,似痛苦又似愉悦。
朝川那时尚小,却也对两人这种亲密无间的行为生了好奇,只想着有一日也要与父君这般好才行。
想是这样想了,做却一直不敢。
现在是吻了上去,他却只懂着用舌头舔弄着那人薄薄的唇,可怜兮兮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挑逗起那人的情|欲。
正在犹豫着是不是该要探进去的时候,龙王却从惊愣中回过神来,猛地将他掀开,沉声呵斥:“胡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朝川的印象中,龙王一直都温温和和的,鲜少有这样动怒的时候。
脸“刷”地一下白了,朝川颤巍巍坐起来,去扯龙王的袖子,小声嗫嚅道“父、父君……我……”
龙王一抬手,房间内霎时亮了起来,犹如白昼。
脸色阴沉不定的将缩在床头的青年瞪着,龙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心一丝丝揪着疼。
他们是父子,血脉相连的父子!朝川不懂事也就罢了,自己怎么可以对他也产生这种龌龊的心思?
那样柔软的唇贴过来,他当时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推开,而是想要不顾一切的将他狠狠吻住!
真是昏了头了……
龙王闭了闭眼,略微皱眉,过了半响,缓缓的哑声说道:“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是应该娶个妻子好好定下来过日子。”
朝川心头一震,慢慢抬眼看向他。
阳光从繁茂的大树间漏下来,落下点点光斑,山中鸟雀的叫声叽叽喳喳不停,将这里显得愈加幽寂空明。
“啪。”
枝条扇过草丛,勉强开出一道小径,朝川气鼓鼓地往前冲,一边走,一边将碍人的杂草打开。
娶妻?亏他说得出口!
我就不信,这些年他就从来不明白我的心思!父君啊父君……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偏生在这件事上就爱跟我装糊涂?
混账!讨厌鬼!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过,他泄愤地往前走,枝条扇得两旁的草丛呼呼作响,可怜兮兮地趴开让道。
眼圈渐渐红了,朝川抿紧颤抖的唇,始终不允许自己哭出来。
娶就娶!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娶了你喜欢的那个镜瑶!或者是你喜欢一个,我就娶一个!反正……你不能跟别人在一起……
可是就连这样想,他都觉得心里没底气。
……我又凭什么这样去要求父君呢?感情这种事,又不是可以勉强的,更何况我跟他之间还多了这样一层血亲关系。
撇开彼此心意是否相通不说,我可以不顾惜别人怎么看,父君却未必不在乎。他是谁啊?他是这仙界人人望而生畏的龙王啊!
连天帝对他也是尊敬万分,更何况其他人?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当真能不在乎他人眼光么?
朝川慢慢停下来,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难看起来。
然而正在这时,空中忽然刺来一道红光,杀意浓重,直逼而来。朝川仓惶运息,猛地闪身躲过,虽然免了一难,却也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谁敢动老娘的仙草!!看我不宰了你那贱手!!”怒气薄薄的声音在顶空传来,红衣女子在话音落下的一瞬便如鬼魅般闪现在眼前。
朝川扭头看了看不远处被红光击中的大树,心头大颤。
那树中心竟是生生开了个大洞,正嗞嗞冒着白烟。太可怕了,如果当时没有躲过,恐怕现在身体被凿了个洞的就是自己了。
“你这女人也太毒了,为了一根草,竟要别人的命……”
朝川睁大了眼,喃喃说道。
红衣女子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冷冷勾唇笑了,“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小子。怎么?那日被我咬了一口,还没死么?”
这红衣女子原就是“造谣”龙王娶妻是非的蛇灵君了。
朝川自然还记得她,此时哼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迈开步子就要走。蛇灵君哪肯这么轻易饶过他,眼眸一眯,倏地移动在他面前,冷冷伸手道:“慢着!赔本君的仙草来!”
朝川回头望了一眼不幸与杂草一起被自己打中的绿莹莹的仙草,理亏的小声说:“我又不能令它们起死回生,能赔你什么?”
眼一闭,他皱眉道,“你要命就拿去!”
蛇灵君反倒笑了,“杀了你有什么好处?倒是无端惹来一身麻烦。”
看来她是在忌惮父君了,朝川心里稍安,睁眼看她,“那你要什么?”
“龙宫的夜明珠。”
朝川冷冷哼道:“口气倒是不小。”
蛇灵君想了想,笑道:“好,我也不占你便宜。这些仙草确实不如龙宫的夜明珠珍贵,不过我可以赠你一样东西,足以令你心甘情愿地拿出夜明珠来。”
“是什么?”朝川狐疑地看着她。
蛇灵君暧昧着看着他,缓缓说道:“是一个可以让你,跟你那不解风情的父君坦然相对的好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难道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也换不回养肥党们的回归么TAT打滚求留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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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定心 。。。
长袍宽袖下藏着一瓶巴掌大小的白瓷瓶,里面便是蛇灵君用以给他交换龙宫夜明珠的梦悠散。
据说这梦悠散能令人昏沉入睡,而后在梦中还原其真实想法。因为做梦的时候,是一个人警戒性最低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自然就能更坦然的面对所有的一切。
蛇灵君教他涂抹在身,只要令龙王吸闻些许,就能轻易跳入龙王之梦,窥探他对自己的真实心意。
这个对朝川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只是蛇灵君所言是否为真,这东西会对父君有害么?他不得而知。想来,她也不会骗自己吧?若是她当真怀了歹意,父君若出事,别说她拿不到龙宫的夜明珠,就是自己拼了命也绝不会轻饶她!
那女人如此精明,断然不会在这件事上耍小心机。
这样思虑一番,朝川心里稍安。
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他漫不经心抬眼四望,目光落至窗边所站那人修长挺拔的身影时猛地一顿,连脚步也生生僵停下来。
龙王似有所觉,回头见到是他,眉头微皱,紧接着急步走过来,一把握住他的肩膀,紧张地察探他周身仙气。
没受伤……
龙王舒出一口气,松开他,抿紧唇,严肃呵斥:“你这脾气也越发大了,不过说你两句,便两日两夜不着家!”
朝川知他担心自己,心头霎时暖暖的。明明气已经消了,却还是有些委屈地说:“谁叫你逼我娶妻,我一点也不喜欢她们……”
龙王面色一僵,侧开头,沉声道:“可你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父君……”
龙王闭了闭眼,挥手打断他,说:“算了,此事暂不提了,你若不喜欢,就当我从未说过罢。”
“对不起……”朝川垂下头,轻声说,“我知道,是我太任性了,总是给你惹不少麻烦,让你担心。”
龙王静默半响,抬起手来宠溺地摸了摸他柔顺黑亮的头发,无奈低叹道:“那也是我把你宠成这样的,没关系,我喜欢你任性些。”
喜欢你对我依赖些……
朝川猛地抬头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傻愣愣的模样显得格外可爱天真。
龙王的目光柔软下来,惹不住温柔一笑。
多日来的间隙似乎因此而消弥了不少,朝川高兴地扑进龙王怀中,笑吟吟地说:“那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嗯。”
窗外水纹轻轻晃荡,粼粼波光中,两人交叠的身影密不可分,亲呢宛如情人一般,哪里又像对父子呢?
龙王深邃的眸光里透出几丝满足与伤感,紧了紧怀中瘦削的身躯,他几不可察的沉沉一叹。
夜半,朝川在中庭心慌意乱地走来走去。
宫中伺候的鲛人盈盈走出来,柔声细语:“殿下,夜已深了,还请早些安歇吧。”
朝川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急切道:“如夙,我问你,若是有些答案对你而言很重要,可是你又很害怕知道,那、那你是否会去揭开?”
唤作如夙的鲛人女子红了红脸,羞怯地抽回手,想了想,柔声说:“既然那个答案将人害得吃不安,睡不好,倒不如一鼓作气知道了了事。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正是这个道理。”
朝川忽然笑了出声,欣喜道:“你果然深知我心,好一句长痛不如短痛,这颗定心丸吃得好,吃得好!”
说罢,朗声笑着往龙王寝宫一径去了。
夜明珠将龙宫照得恍如白昼,水晶色泽在夜色弥漫的海底显得愈加璀璨夺目。水草摇摇摆动,婀娜如同女子曼妙的身姿。
朝川挥退行礼的众人,推门走进去,极快的瞥了一眼靠在案几后端正身姿看书的龙王。他紧走几步,蹬下靴子,跳上龙王的床,溜入软滑的云被中。
龙王执书的手几不可察的微微一僵,心神不定的又在墨色的字体上来回看好几次,他终究无奈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
朝川正将外衣脱下来,抽出被子,奋力往外一丢!
衣袍、玉带、鞋袜七零八落散布在各处,龙王扫了一眼,摇头苦笑道:“你这又是做什么?大晚上的不好好回房歇息,跑来我这里捣乱。”
朝川无辜的眨眨眼,用云被将自己裹成一团,小声说:“我宫里寒气重,冷得慌,想在这里歇一宿也不成吗?”
“……寒气重?”
朝川自小身子骨就不好,受不住这阴冷的环境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之前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两天两夜,龙王虽然察看到他身体无碍,却也不确定他是否还受了些其他比较隐蔽的损伤。
皱了皱眉,龙王跨步上前,掀开被子就要去捏朝川的手腕。
朝川却猛地睁大眼,往床角缩了又缩,嗷嗷叫唤道:“父、父君……我真没事,你别又给我输仙气护体了。”
龙王的手慢慢收回来,担心道:“你当真没事?”
“嗯。”朝川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扯了扯龙王的长袍,带了丝撒娇意味地说,“我保证乖乖睡觉,不做其他的事,你就让我在这里睡一晚吧?”
龙王静默下来,久到朝川的心渐渐下沉,几乎就要起身离开,他才缓缓的低声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睡吧。”
屋内黑漆漆一片,窗外波光荡漾,阴魅难测,看起来竟有些可怖。
朝川往龙王怀中窝去,蹭了蹭,轻声说:“父君,点些光吧,外头那些晃来晃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龙王本来对他的亲近还有些避讳,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心头一软,伸手将他抱入怀中,轻轻拍打他的背部安抚着失笑道:“水草的影子罢了,傻小子。”
“……哦。”朝川紧闭上眼,心脏却怦怦作响。身上涂了梦悠散,父君……父君会察觉到么?
意识朦朦胧胧间,龙王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入耳朵,“你身上的味道好像与以往不同……很香,是什么?”
朝川紧张的咽了下口水,颤抖着声音说:“是香料,好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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