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双龙鸢-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瓜子放桌上吧。”
“我可不知道你也开始吃这种东西了。”
“大哥?”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蒲宇楼,但很快又恢复到无神的状态,“有什么事吗?”
“还敢问我有什么事。这几天你是怎么回事?天天都呆在屋子里不出去,黔香楼也没回。袁老板差人来问了我几回,我都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难道不打算去黔香楼了?”
“反正黔香楼的事情我都吩咐过了,难道出事了不成?”
“这到没有。你这几天总是这样对着盆栽发呆,能不能适可而止一点?”
蒲黔楼叹了口气,“袁老板开出的价码挺合适的,但开的条件不太和我心意,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我这是在想对策。”
和袁骁伍做过生意的人都知道,袁骁伍为人够爽快,在利益分配上也绝对不会刻意为难人,所以蒲宇楼很难想像他会有怎样的条件。
“什么条件?”
“一年之内,住行都必须跟他一起。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我总不喜欢什么事情都必须先向他说明。可他给我们的分利是四六成,我们六他们四。如果赔钱,他赔我们,赚了的钱,就四六分。”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确实挺不错的条件。不过……”
“是,我只是想不明白。哪里有这么简单就能摊到这样的好处,所以他才会提出那个莫名其妙的条件。”
“别勉强自己,不高兴,我们这个银子也不一定要赚。”
蒲黔楼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就又一言不发的盯着那盆没什么看头的盆栽去了。见他不想再跟自己多说,蒲宇楼也不会自讨没趣。
“等决定了,知会我一声就行。”
说完,就离开了。
“大爷,正找你呢。刚才结彩坊的袁老板差人过来请你去他铺子里一次。”
因为今天天气不错,光线有些强烈,小焦正眯着眼四处张望着,看到蒲宇楼之后,露出了“总算找到了”的表情。
“有没有看到阿显?”
早上在内厅见过之后,戈显并没有交代自己要去哪里,就直接出去了。
“没有,早上之后就没看到过他。”
“那我先去一次结彩坊,你要是看到他回来了,就告诉他一声。”
“知道了。”
+分割线+(前几章貌似没有出过境)
结彩坊一如往常生意新荣,铺子里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就连大掌柜都出来招呼客人了。
“啊,蒲老板您来了。我家少爷在里面等你呢,请进请进。”
蒲宇楼朝他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有劳了。”
“您别客气,请。”
跟着大掌柜走到袁骁伍的书房前,止住了脚步。书房里除了袁骁伍之外,似乎还有其他人。
“七爷,你也知道我不做赔本的买卖。”
袁骁伍叫的那个七爷是谁,蒲宇楼不知道,估计也是想要跟结彩坊合作的生意人。对方并没有回话,过了一会才听见书房里的袁骁伍说道,
“谁在外面?”
大掌柜朝紧闭的门回话,“蒲老板来了。”
没过多久的事件,袁骁伍便亲自打开了书房的门,带着一脸的笑迎着蒲宇楼踏进他的书房。
“蒲老板,请进。”
蒲宇楼下意识的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袁骁伍之外,并没有看见其他人。刚才他接近门口的时候,确实有听见袁骁伍在跟人讲话。尽管有些疑惑,但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情,他也管不着。
“不知道袁老板请我来是所谓何事?”
“请坐,”说着自己就先坐了下来,“不知道,你二弟有没有跟你说过关于北上的事情?”
“确实说过一些。”
“就利益来说,琼楼斋绝对是稳赚不赔。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昨天我收到信,那边的商家催我过去。可这几天我根本就见不到蒲二老板,所以我想还是听听蒲老板你的意见。”
“听我二弟说了那个唯一的条件。”
“哦,原来是这个,”袁骁伍笑了起来,“蒲老板你可以能不知道,北方那些仗势欺人的富官肥商可是最喜欢像蒲二老板这种样子的。跟我一起住,好有个照应,那些人也不敢乱来。人是我带出去的,总要保证他的安全吧。蒲二老板似乎是多虑了。”
这句多虑了,蒲宇楼能想到对方是什么意思。自从皇帝册封了男妃,更为男妃废黜后宫开始,这个国家里那些曾经羞于言辞的关系,似乎已经渐渐地被民众所接受。
“他是不是在想这个,我可说不准。大概是觉得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得来太容易,总不是什么好事。”
“蒲老板怎么说的好像我有什么企图似的。”
蒲宇楼尴尬的笑了笑,“我哪里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让黔楼他自己去决定,说到底也是他的黔香楼要开分店,我不会反对他的意见。你对我说的,我会跟他说的。”
“不知道蒲二老板的身体好些了吗?”
闻言,他愣了愣,随即想到这几天蒲黔楼没出门,都是以身体不适为由搪塞过去的。
“嗯,托您的福,已经好多了。”
“那天真不好意思,我硬拉着他多喝了两杯,不知道回去的路上他吐了没有。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好,连我这个千杯不醉都有些后怕了。下次,可不敢跟他比了。”
“多酒伤身,还是适量即可。”
“戈少爷对蒲老板的好,可是无可挑剔,浅尝三杯即止。道是用心良苦!”边说着,眼睛边瞟了一眼蒲宇楼的身后。
随着袁骁伍的视线转头,便见到戈显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这里的,蒲宇楼并不知道。
“哪里,只是袁老板不知道我家大爷体虚不调,多酒是祸。他自己不注意,我能不替他注意吗?”
“戈少爷,整个蒲家里里外外那么多人,更何况还有蒲二爷和蒲三爷,未必需要你的关心,你说是吗,蒲老板?”
“关心他人不正是为人之本?”
袁骁伍听了他的话后,随即挑了挑眉,“哦,那么照此说来,我要是去府上探望一下蒲二爷也可以?”
“当然可以。”
“戈少爷,这么进来是琼楼斋有事?”
“自然是有要事了。大爷,刚才内司鉴派了人过来,已经有消息了。”
蒲宇楼心领神会,内司鉴的事情毕竟不是小事,既然跟结彩坊的事情都交给蒲黔楼了,他也没必要再掺和进去。
他站起身,朝袁骁伍微微颔首,“分店的事情还是让黔楼自己跟你说。我还有要事,就先说到这吧。”
“那我就不送了。”
“回见。”
戈显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跟在蒲宇楼的身边,两人谁都没有开口。那天过后,蒲宇楼既不会跟他闲谈,也不会主动接近。如果不是因为蒲宇楼不想让别人看出两人之间的隔阂,恐怕早就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不过蒲宇楼始终还是要问内司鉴的消息,“结果怎样了?”
“我们送的摆设皇上备选了三样,还有两件分别是其他两件铺子的。内司鉴的管事说皇上喜欢我们送去的那三件,今年宫里的御贡应该还是由我们来做,就等下谕旨了。”
“没说特供的是哪件?”
“还没。”
“那等谕旨下了再做准备,先回去找黔楼说说袁老板的事情。内司鉴的事就交给你负责了。”
“是。”
说完了琼楼斋的事,两人又陷入了到相对无语的状况中去了。戈显往蒲宇楼的身边走进了些。
那件事情已经过了几天,化淤的伤膏也用得差不多了,加上每晚上戈显趁蒲宇楼熟睡之后都要再检查一次。现在蒲宇楼那里的伤势,应该也快好的差不多了。
“我们是要一直都保持现在这样?”
蒲宇楼侧头看了他一眼,“难道这样不好?”
“是要我装作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嗯。这件事情,从此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就当作你酒后失态,就当作是个意外,我们谁都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情了。”
“呵,”戈显自嘲的笑了笑,“好,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以后绝对不会再逾矩了,反正也只不过……”
戈显这厢话还没说完,那边就看到一个捂着右手臂,几乎浑身染满血迹的人,快要扑到在他面前。
虽然那人脸上有些黑色的尘土,但戈显还是立即认出了这个。没有管蒲宇楼会产生怎样的疑惑,下一秒便直接一把接住快要晕倒的人。
“暮遥!”
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的蒲宇楼只能呆站在原地看着戈显将那个纤弱的人搂进了怀中,他脸上露出的神情,令蒲宇楼浑身一颤,胸口有些发疼。
那个被戈显叫做暮遥的男子,吃力地抬头看了看戈显的,随即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放松了下来。
“七爷……”
他还想说什么,被戈显用手止住了。
轻松地将男子抱了起来,并低声在他耳边说到,“她又派人追杀你?”
怀中的人点点头,委屈的样子让人心疼。蒲宇楼看着眼前的两人,那种说不清的暧昧气氛,让他竟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那个温柔的神情,看在他的眼中是如此的刺眼。
“阿显,他是……”
“大爷,这个容我稍候跟你解释。能不能先带他回蒲府疗伤?”
戈显会为谁求情,他有为谁求过情?这个问题不断回旋在他的脑海中,蒲宇楼没办法拒绝他的请求,只好点头答应。
第十七章
戈显的床铺上躺着那个脸色苍白的纤细男子。而床铺的主人,焦急地看着许大夫为这个叫做“暮遥”的男子包扎伤口。蒲宇楼不知道他的伤势到底怎样,但他只看见许大夫叫小焦来回换了三四次热水。
直到扎紧最后一段布条固定好他肩膀的伤口,许大夫才站起身,洗去了手上斑驳的血迹。
“许大夫,他的伤势怎样?”边说着,还立刻蹲下身,靠近这个叫做暮遥的男人,甚至还抓住了对方的手。
看到戈显如此着急的样子,许大夫也有些惊讶,“肩骨的地方似乎有些碎裂,其他的地方不过是些皮外伤,我已经抹了止血的药膏。肩骨的伤处大概需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痊愈。这段时间要静养,伤药我稍后让人送来。”
那双紧握住的手,是如此的刺眼。蒲宇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对着许大夫勉强的笑了笑。
“麻烦您了,这件事情希望您能替我们保密。这是阿显的至交,我们不希望他出事。”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外人可能不知道,但许大夫可是直到戈显也不过是三年前被蒲宇楼就回来的人而已。何况戈显还没了记忆,这个所谓的至交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许大夫看了看蒲宇楼的神情,并没有拆穿他的谎言,“不管怎样,但如果留下这个人,肯定会惹上杀身之祸。他刀伤的位置,刀刀致命。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这次没有得手,下次也会找到你们这里。你们都不会武功,怎么防?”
对,留下这个人,他们该怎么防那些可能武功高强的人?蒲蔼楼和柳毅都已经回京城去了,还有谁可以担保他们一家人的安全。
说完这些话,没等蒲宇楼回答,就收拾了东西自己离开了。
“小焦,你先出去,我有话跟阿显说。”
“是。”
小焦整理了一下地上沾血的布,又端起满是血色的水盆,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为他们关上房门。
蒲宇楼站在一边,他不想去在意那个躺着的人夺取了戈显全部的注意,可自己的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对。
“你刚才听见许大夫的话了吗?”
戈显没有回头,依旧关注着那个人,“所以你不肯让他留下来疗伤?”
“不是我不肯,而是我没办法保证他的安全,别说他的安全,我怕连整个蒲府上下都会不安全。我不可以冒这个险。”
男人回头瞟了眼站在自己身后,正冷眼看着他的男人,“说到底你还是不同意而已,何必找什么借口。如果你不能留他下来,我带他离开蒲家就是了。”
说着,就想要抱起床上那个还没有意识的受伤男子。
飞快地向前一步,按住了戈显得肩膀,阻止了他的动作,“我在等你给我的解释,也需要一个让我留下他的理由。”
刚才因为情况紧急,所以他一直将自己的疑惑压在了心头。
“暮遥是我的挚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曾经他帮过我一次,现在他落难,我岂能见死不救?”
听了他的话,蒲宇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道你……”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以前跟他在一起的画面,有关于他的事情,我记起来了。”
蒲宇楼的脸色有些发青,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戈显跟这个暮遥有着不同一般的关系。
那么我跟你算什么呢?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出现这个问题,蒲宇楼想要问出口,但生怕得到的那个答案让自己无法承受。
双手紧握住拳,试图制止自己身体的颤抖,“为了这个,你一定要留下他?”
“是。如果大爷你不同意,我可以带他走。”
戈显认真的神情和那天跟他说“我想要你”的时候一模一样。蒲宇楼突然变得不敢直视戈显得眼睛。他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清楚自己的脸上露出了怎样的表情。
“好,等他的伤好了再说。”
“谢谢你,大爷。”
话才说完,戈显又将注意力回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为什么我的胸口有些刺痛的感觉?蒲宇楼这么问着自己,他不想要回答自己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知道,即使这个答案他自己说出了口,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已经不在乎了。
“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你让小焦叫我。”
床上的人有了些许反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有些刺眼的亮度,让他眯起了眼睛,模糊的视线,好一会才清晰起来。看到守在床边的戈显,吃力的露出一个微笑。
“易韶……”
陌生的名字,蒲宇楼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他看了看戈显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暮遥喊着的这个名字,才是戈显真正的名。
他忽然感到有些害怕起来,这个叫做暮遥的男人知道一切戈显想要知道的过去。而反观他自己,那些过去他从来都不知道,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当戈显什么都想起来的时候,他也将不会再参与与戈显有关的任何一个明天。
“暮遥,你感觉怎样?”
“渴……想要水……”
蒲宇楼拿起桌上的茶杯到了杯水,递到了戈显的面前,“给他喝吧。”
“谢谢!”
接过他手上的茶杯,缓缓地扶起暮遥,小心的喂着对方喝水。才喝了一半,戈显就将杯子又拿了回来。
暮遥嘟起嘴,不满意地看着戈显,“还渴……”
“你的刀伤刚止住血,不能多喝水,等好些了再让你喝个够。”
“真是的,你怎么总是欺负我。”
“我这是对你负责。”
两人之间的气氛,让蒲宇楼完全插不上话,那个房间里还有什么是需要他做的,他不知道。
“我先出去了,有需要再找我。”
快走出门的时候,戈显才说对着他说道,“大爷,等下我去找你。”
蒲宇楼背对着他,点点头,“好,我在书房等你。”
说着,走出了戈显的屋子。
听见对方说等,戈显有些松了口气,扶着暮遥慢慢地躺下,为他掖好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在确定没有热度之后,才真的有些放心。
“怎么这副表情看着我?”
“这样气人家有什么意思?”
“这个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早晚是要他明白的。这样不是更好。不说我的事情了。那天我看到皇榜就知道你肯定从宫里跑出来了。皇帝他竟然还废黜了整个后宫,他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
暮遥嗤嗤地笑了笑,“如果不是他废黜了后宫,那个女人也就不会派人来杀我了。我明明有留书信的,他竟然还做出这种决定。”
“他也是担心你。想要你立刻回去罢了。”
“那个家伙肯定又让你查我的下落了吧,真没意思,好不容易能出宫玩玩的。”
戈显无奈地笑了起来,“是啊,之前还没认出你,后来才想来你会易容,闯进宇楼屋子的时候,还真吓了我一跳。”
“宇楼?原来美人的名字,叫做宇楼。挺有男子气概的,不像我,偏偏要叫什么暮遥,一点都没意思。”
“好了,不要多说话,先睡一会儿,你在这里安心养伤,我先出去了。”
“先别告诉他我受伤的事情,就当做你还没找到我的下落。”
“这不是要我犯欺君之罪?”
“你怕什么,诛九族的话,还不是要诛到他自己头上去。”
“别说话了,先睡一会儿,等好些了再说这些胡话。”
暮遥也听戈显的话,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就沉沉地睡去了。关上门窗,在床头的矮凳上放了一杯茶,就离开屋子,朝蒲宇楼的书房走去。
戈显走进书房的时候,蒲宇楼正在看一本册子。见到他进来了,蒲宇楼也放下了手中的册子,眼睛直直地盯着进来的人。
“他怎样了?”
“让他躺着睡一会儿,我怕你等得着急,就先来找你。”
“其实不必着急,反正还要看册子,你慢点也没关系。”
“没有什么想问的?”
“你觉得我该问你些什么,刚才你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何必多此一举呢,他这两个月都会留在蒲家养伤,那些下人我会吩咐他们对这件事情只字不提。不过……”
戈显走到蒲宇楼的身边,低头看着蒲宇楼,“还是怕有人来找蒲家的麻烦?”
“我不知道他的来头,当然不敢擅自拿整个蒲家的性命开玩笑。既然你这么坚决,暂且相信他不会威胁到蒲家的安全。可接下来万一那些想要杀他的人找到了这里,我们该怎么办。”
“暮遥他有办法让自己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蒲宇楼移开自己的视线,低头又翻看起案几上的册子,“你回去照顾他吧。有什么需要直接让小焦去办就行了,不用来请示我。”
戈显的手掌轻放在了蒲宇楼的肩膀上,“你不要误会,我跟暮遥不是那种关系。”
“这跟误会不误会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即使你跟他是那种关系,也跟我无关。只要他的存在不威胁到蒲家其他人的安全,我当然可以收留他。不过是两个月而已。”
“你真的觉得跟你无关?”
蒲宇楼推开他的手掌,“不要问这样的问题,如果哪天你想要离开蒲家了,不需要觉得亏欠我,你要报答的救命之恩,早就还清了。到时候只要知会我一声就行了。”
“就算我要走,你也不会挽留我?”
“你都说是你要走了,即使我挽留了又怎样,你的性情我还不了解,你想要走,还有谁能阻止你。”
“好,好,好,这句话可是你说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算你留我,我也绝不会留下来的。”
他生怕自己的语气会越来越差,克制不住的怒火在戈显得脸孔上慢慢地浮现。
“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不会反对,更不会阻止。”
瞪了蒲宇楼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肯抬头直视他。戈显气得恨不得将案几上的册子扔掉。
“那么如你所愿,我回去照顾他,这段时间琼楼斋我不会去了。”
“好,琼楼斋的事情,我会交代其他师傅多担待些。”
戈显真的怕自己再多跟他说下去,自己会疯掉,转身就走,在走出书房前,才回头,失望的看着对方,低落的开口道。
“蒲宇楼,你到底有没有心……”
书房的门被关上了。
他看着案几上的那本册子发愣,脑海中一片空白。到底有没有心?蒲宇楼的脑中不断的如此问着自己。
当然有心,如果没有,那么他为什么会觉得心痛呢。
第十八章
隔了一天,袁骁伍就上门来拜访了,说是来找蒲黔楼谈开分店的事情。蒲宇楼也不好推辞,就让李子引他去了蒲黔楼的屋子。
也不知道两人在屋子里到底谈了些什么,最终有所顾忌的蒲黔楼还是答应了袁骁伍的条件,达成了协议,还一口气签订了契约书。
蒲宇楼说了要支持他的决定,当然不可能反对,也没有理由反对。袁骁伍和蒲黔楼北上的日子很快也就订了下来。
本来他三弟一走,整个蒲家就冷清了不少,现在连蒲黔楼都要离开了,看着空旷的花园,蒲宇楼还能似乎还记得,兄弟三人坐在岭贤亭中饮酒畅谈的景象。
“我的大爷哟,我可总算找到你了。二爷急着找你呢。”
小焦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厉害了,这几天他家这位大爷老是不正常的“躲在角落里”,害他一天到晚都要找来找去,幸好每次都能适时地找到。
“知道是什么事么?”
摇摇头,小焦笑嘻嘻地说道,“二爷没说,就直道是好事,好事的。到底有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
“这节骨眼的,能有什么好事?”
他想了想,关于特供的谕旨大概再有个三、四日的可能就要下了。虽然现在还不敢妄下断言,但琼楼斋的胜算很大。如果不是这件事,那么还有什么事情能称得上是好事呢。
“甭管怎样了,你老就快点吧。二爷和显哥在书房等你呢。去得慢了挨骂的只有我。”
方才还好好的,说到这里,就哭丧着脸,一副委屈的模样。
见了他这样,蒲宇楼不气反笑,“你个小滑头,就数你最会说话了。”
“唉!”应合他话的,只有小焦的叹气声。
听到他叹气,走在前面的蒲宇楼忍不住问到,“好好的叹什么气,等会儿好事都被你叹成坏事了。”
“之前我觉得显哥对大爷你是真的好,看得我可眼红死了,可现在看来显哥对那个受伤的人才算是真的好。大爷难道你不难过吗?”
蒲宇楼翻了个白眼,心想小焦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是戈显的谁了不成。那次的事情两人都不曾向任何人提起。理所当然,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因为发生了那件事情,而有所改变。
“我难过什么,阿显说那是他的挚友。当初我救他回来的时候,他也不过是个陌生人,我还是像他现在这样照顾他的,哪里有什么不对了。”
“挚友?!唉?”闻言,小焦顿时感到惊讶,不自知的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很开,“那么这样的话,显哥的记忆岂不是都恢复了?记忆恢复了,不就是说他可能要走了,还是他打算等那个人的伤势痊愈了之后就走?”
小焦的话,让蒲宇楼一愣。于是他又想到了那天戈显的话,“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算你要留我,我也绝不会留下来的。”
二弟和三弟都走了,终究连戈显也要走了吗?蒲宇楼心里这么想着。
“啊哟,大爷你突然停下来干什么?”
走在前面的蒲宇楼突然止住了脚步,小焦一个没注意,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
蒲宇楼只是愣站在原地。
吓了一跳的小焦揉着额头,绕到蒲宇楼的面前,正想问蒲宇楼怎么了,却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一阵错愕。
立即拽了拽蒲宇楼的袖子,“大爷,你怎,怎么了?别露出这种表情呀,怪吓人的。”
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只可惜正在发愣中的蒲宇楼自己是看不见的。
被小焦这么一拽,他才意识到自己正站在走廊上发呆,连忙说到,“没,没事,走吧。”
才说完,就快步向书房走去了。
进书房之前,蒲宇楼还能在走廊上听见蒲黔楼跟戈显在书房里有说有笑的,似乎是在谈最近黔香楼的怪人奇事。蒲家三兄弟跟戈显相处的也十分融洽,所以蒲黔楼能跟戈显说笑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看到他进来之后,戈显却立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再说话了。
蒲宇楼觉得这个状况有些尴尬,勉强地笑着问到,“听小焦说有好事,到底是什么好事?”
“哦,刚才县太爷差人过来给我送了封信,说是要办千叟宴。不要求菜色选料最好,主要是为了让长者高兴高兴。而这件好差事,县太爷他老人家已经决定交给我们黔香楼来主管了。我跟其他几个酒楼的老板都商量好了,这个买卖大家一起做。”
“县太爷的这个提议不错,有没有说是在什么时候办?”
“约莫是在端午前后。”
“哎?可那时候你不是不在这了,还有黔香楼的大小事宜你可都跟掌柜们交代清楚了吗?”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托给几个掌柜去操办了。不过到时候还是需要大哥你多关心一些。”
“纸鸢我还懂,这吃的东西我可是一点都不懂。”
蒲黔楼笑了起来,自己的大哥他还不清楚,“这个还不好办,让阿显照看黔香楼,我也放心。你们两个谁管不都一样。”
看了戈显一眼,蒲宇楼觉得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好,那么你把要交代的事情,都跟戈显说说好了。”
倒是坐着的男人露出了丝不愿意的神色,连忙对着蒲黔楼笑道,“二爷,这个恐怕有些困难。你也知道我朋友受了重伤,那伤最少也要两个月才能痊愈。你把黔香楼交给我照看,如果我无暇顾及,万一连累到黔香楼的名誉,我可担待不起。何况,如果暮遥伤在两个月之内好了,我还得送他回去。”
听见戈显这么说,蒲黔楼不禁有些惊讶,他朝戈显挑挑眉,“怎么,你真的打算要走?”
“现在我好不容易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正好同暮遥一起回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记起些什么。”
“那么……”蒲黔楼停顿了会儿,又转头看向自己大哥,“大哥,阿显要走,你同意了?”
蒲宇楼撇开了头,扯了扯嘴角,“只要是他自己决定的我不阻止。”
“可是,阿显他不是说……”
“二爷,别说这个了,该交代的事情你走之前交代就行了。倘若我要走,也把事情都像大爷交代清楚了再走。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你跟大爷慢聊。”
戈显站起身,从蒲宇楼的身边走过,没有眼神接触,一切就好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阿显……”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有些恐慌,蒲宇楼竟然不由自主的拉住了戈显的袖子。他觉得要是自己一松手,这个人就会马上消失不见似的。
戈显手一抬,挣脱开蒲宇楼抓住他的手,“大爷,还有什么想要吩咐我做的?”
“你不是下人,别说什么吩咐不吩咐的。”
“那么在蒲家我算是什么人?”冰冷的语气,没有表情的脸孔,“暮遥还等我去给他换药,失陪了,有事尽管叫我做就是了。”
“显……”
蒲宇楼伸出手,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看到戈显绝然的背影,最终还是放弃了。失落的神情,只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