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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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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小焦和李子不约而同地的齐声回答到。
第二十四章
感觉到自己身上不正常的重量,蒲宇楼吃力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一张妖冶到让人窒息的脸孔,就在他的眼前。那人嘴上带着一抹邪媚的笑容,紧紧地盯着蒲宇楼。自己身上的粘腻感让他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那人分开他的双腿,跻身在他的双腿之间。蒲宇楼想要用手推开对方,发现自己的双手正被牢牢地绑在床头,根本无法动弹。
不顾蒲宇楼的强烈挣扎,男人笑着亲吻着他的身体,手指来回的进出某一个地方。吓得他不停的大声尖叫,紧张的情绪,快要让他发疯了。恶心,好恶心!蒲宇楼感到自己胃酸上涌,呛得泪水都出来了。
“放开!不要,你快放开!!”
那人似乎并没有听见蒲宇楼的叫喊,依旧继续着他的动作。恐惧,蒲宇楼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停止了。他瞪大眼睛,转头像要求救,而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放弃了所有了挣扎。
暮遥站在戈显的身后,身上还沾染着血迹,脸色很苍白。离他最近的戈显,却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两人,面无表情,仿佛正在发生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不要……好痛……”
蒲宇楼无力的挣扎着,想要大声地叫喊,他朝戈显伸出手,而对方却没有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直到自己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
“大爷,大爷,你醒醒,你醒醒啊!”
他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为了看清对方是谁,他逼迫自己睁开已经非常疲倦的双眼。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眼前这个哭得眼睛红肿,五官全部皱到一起的小焦。
“小……焦……”
如同破罐子发出的沙哑声,蒲宇楼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极度难听的声音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小焦真是梨花带雨也挺可爱的,这会儿哭着扑到蒲宇楼身边,“大爷,你总算醒了。我和许大夫都怕你不会醒了,你可吓死我了。大爷啊……大爷……”
躺在床上的人可是非常想让小焦闭嘴的,不过无奈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也就只能让对方趴在自己床边,没完没了地哭天喊地的。
“行了,小焦,让你们家大爷安静会儿,你也哭了一天了,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走进门的人,蒲宇楼并不认识,他看了看房间内的摆设,可以确定不是在自己的府邸中。
“你个死麻子,反正不是你家的爷,你当然无所谓了。”
这人朝蒲宇楼走近了些,蒲宇楼果然看见了对方脸上夸张的麻斑。但蒲宇楼不是瞎了,这人五官十分清秀,如果不是脸上的麻子,应该也算得上俊俏。
“蒲老板,你躺着别动,伤口的愈合状况不错,可肩胛骨确实有些碎裂。加上你身上大小的划伤,还是多躺着的好。忘了说了,你现在在灵隐堂疗伤,我是许大夫的徒弟,你可以叫我赵选。有事吩咐就行。”
“死麻子就是死麻子,谁管你叫什么名字。”
小焦似乎很讨厌这个人,看见这个人一点都不高兴,红着眼睛,还要噘嘴。蒲宇楼很想让他别这么做,依旧无奈自己开口也没声音,只好任他丢蒲家的脸。
赵选似乎是懒得跟小焦一般见识,俯身察看蒲宇楼肩膀上的伤口。
“伤口没有化脓,这是个好兆头。但因为创口过大,许大夫也不知道它以后会为这条手臂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
他想说,能够死里逃生,已经是最好不过的了。唯一值得他庆幸的,就是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两个弟弟都不在家,危及不到他们。
“阿……显……”
“显哥和李哥回去料理蒲家的事情了。许大夫说在你伤势尚未稳定之前,不宜随便移动你的身体。所以这些日子委屈你在这里将就将就了。”
“嗯。”
蒲宇楼点点头,只要戈显还在留在这里就行了。琼楼斋交给他代管,他本来也就放心。唯独他只想知道那个暮遥现在怎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明摆着就是冲着暮遥来的。
当初看到他被人追杀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收留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也会伤到自己的。如果那个时候不是因为自己内心中坚信戈显,现在他也不会受到这样的侮辱和伤害。
“大爷你先休息一下,我给你炖一些利喉的东西,润润嗓子。”
说着小焦脸孔带着泪痕,笑得十分灿烂,一蹦一跳的跑出了房间。现在房间内只留下了一动不动的蒲宇楼和带着微笑的赵选。
之前来过几次灵隐堂并没有看到过这个人,也许当时自己并没有注意而已。听他说,这几天小焦和他两人一步不离的照顾他,许大夫也忙进忙出的,为了蒲宇楼的伤势也好些天没有休息。
“蒲老板,小焦对你很敬重,不过他这种没头脑的家伙,实在让人不省心。你刚醒,还不能喝水,湿湿嘴唇即止。”
语毕,拿着桌上的小碗,坐到床边,用抱着布头的小棒沾湿,在蒲宇楼的嘴唇上来回的轻按。有了些水分的滋润,原本干燥的嘴唇湿润了不少。这个伤患尝到了水的味道,还想要贪一些,却被赵选阻止了。
“抱歉,两个时辰以内,不能进水。”
蒲宇楼不解地看着赵选,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喝水的道理。口干舌燥的他,现在恨不得能喝下一口井的水。
“那柄剑刺穿了你的肩部,血染得到处都是,现在想要喝水,除非你不要命了。”
“嗯。”
吃力的点了点头,刚才那个噩梦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好不容易醒来,也已经耗去了他大部分的精力。现在他只想好好的再休息一下,那些困扰着他的问题,他都不想再去想了。
眼睛一闭上,那晚恐怖的画面就在他的眼前出现,那晚的事情已经如同噩梦一般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努力想要让自己忘记,却越来越无法忘记。
看着窗外的光线由亮到暗,时间在他不知不觉中慢慢地消逝了。
到了晚上,也只能少量的进食一些汤水和清润的补品。大面积的创伤,让蒲宇楼失去了太多的血液,口渴的状况没有得到缓解,可赵选依旧阻止他饮用大量的水。
可是,即使如此难熬的一天过去了,戈显依旧没有出现。没有问候,没有微笑,什么都没有。
“大爷,已经那么晚了,我帮你把窗关上吧。”
“不用……”
刚醒来时沙哑的声音,已经正常了许多,现在开口说话也没有原先那么吃力。这都多亏了小焦利喉的炖品。
“可今天晚上风大,你才刚刚醒来,万一又着凉了怎么办?许大夫和那个大麻子一定会不停的念叨我的。”
蒲宇楼看到小焦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微微地笑了起来,“没事,被子够厚了,我可不会着凉的,天气也已经热起来了。不打紧。”
“大爷……”
“嗯?怎么了。”
“你是在等显哥过来看你吗?”小焦小心翼翼地问着他,虽然答案是显然易见的,只要从蒲宇楼脸上的神情就能看出来。从白天开始,一直到现在他的眼睛始终都看着一个方向,那个会有人出现的方向。
“琼楼斋的事情怎样?”
“不知道,我还没回去过,也没有人来报过信,要不我这就回去一次看看?”
蒲宇楼摇了摇头,“该要来的,总是要来的。他总要来给我一个交代的。”
院子里的树叶被大风吹得沙沙作响,走廊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蒲宇楼微微地笑了起来,虽然对方的脚步声几乎不可闻,但依旧知道那个将要出现的人是谁。
下一秒,屋子的门就被人推开了,戈显的脸色不是很好,紧皱着的眉头表明似乎有什么让他为难的事情正在困扰着他。
“小焦,你去屋外等着,我有话跟阿显说。”
他可是小人精,戈显一出现,他可就做好了要撤退的准备。蒲宇楼的话才出口,小焦就立马撒腿跑出屋子,又小心轻声地帮两个人关上门。
才出现的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床边坐下,深深地吻了吻蒲宇楼的嘴唇。看到对方有些微微地喘息,这才有些满意地笑了笑。
“抱歉,那么晚才来,先要安抚蒲家上下的所有人,还要处理琼楼斋的事情,今天一天我可是忙的焦头烂额。”
看着对方脸上的歉意,蒲宇楼并没有得到释怀,他想问问眼前的这个男人,那天晚上是否真的对自己见死不救。他没有傻,整个蒲府上下所有人都被捆绑在院子里,唯独不见他们两人。
“没事……”
蒲宇楼觉得自己还是害怕得到令自己受伤的答案,他不敢问。瞥过头,不去看戈显脸孔上的表情。
这么细微的一个动作,看在戈显的眼中却有着不同意义。伸手将他的头掰了回来,紧盯着蒲宇楼躲闪的眼睛,“怎么了?别吓我,你看着我啊。”
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千万别问出口,最后逃避似的闭起眼睛。
“宇楼,别这样,你说话啊。我知道我不该那么晚过来的,如果打扰你休息了,我明天早点过来。”
“不是!你先放开我,我很不舒服。”
果然,戈显立刻放开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哪里不舒服,我让许大夫……”
“行了!我很好,你回去吧。”
奇怪,非常奇怪,戈显看着蒲宇楼,心头不好的感觉不断地涌出。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如果他离开了,他一定会后悔。想到那天晚上自己看到景象,旁人看到也已经惊讶不已,更何况是蒲宇楼自己亲身体会。
“有我陪你着你,你安心点。”
“有小焦陪我,你来看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需要你陪。”
戈显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蒲宇楼的头发,“是你说有话要跟我说的,现在却急着赶我走,到底是怎么了,还是说那个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
颤抖的身体出卖了蒲宇楼语气的平静。非但是出于对那晚所发生的恐惧,还有更多的是对于被戈显丢弃的恐惧。蒲宇楼觉得自己的手脚发冷,身体在不住地颤抖。
“是对我产生怀疑了?”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戈显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那个家伙还是跟你说了些什么,才会让你这样的。这是他一贯的伎俩,你别在意。”
别在意?!怎么才能不在意,被人压在石桌上羞辱的也只有自己一个。蒲宇楼在心里这么询问着自己。
“我好累……”
“那么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
听见他这么说,戈显即使有满肚子的话想说,也开不了口了。对于这次的事情,他已经后悔到极点了。当时看到暮遥虚弱的出现在书房门口,就应该想到能避开府外他安排的守卫,除了那个混账家伙之后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了。
“宇楼,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你想要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需要我问你。”
戈显不再开口,在蒲宇楼的唇上落下一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样,悄悄地推门离开了。
床上的人闭上眼睛,月光让他眼角流出的东西,闪闪发光。
第二十五章
安心的在灵隐堂养伤,跟那个时候暮遥的伤势比起来可以说是各有千秋。许大夫说一个是内伤重,一个是外伤重,都需要静养。他不免对发生这些事情的根源产生好奇。
可惜的是,这里面的缘由,连莫名其妙受伤的蒲宇楼自己都不清楚。他安分的躺在床上,按照许大夫所要求的方式来养伤。小焦经常看着他的伤口梨花带雨,也每天不分昼夜的陪伴在旁。
赵选就比较清闲,可看许大夫的态度,似乎对赵选有些恭敬,并不似一般的师徒。
至于万恶之首那位暮遥公子没有出现过一次,这点蒲宇楼可以理解,对方也是伤患,要人家走来走来的也不可能。不过戈显,才是真正让蒲宇楼提不起精神的原因。
白天戈显根本不会出现在蒲宇楼的面前,甚至之后一连几天,蒲宇楼都没有见到他的面。如果不是看到有明显折痕的床铺,或许他还不知道那个人有在他睡着后来过。
蒲宇楼恢复的状况比其他人想象的要好得多,从他醒来的那天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五日了。因为那罐极品的创伤药,现在蒲宇楼的伤口已经慢慢地开始结痂,只要不去用力触碰,就不会感到明显的疼痛。
清晨一大早就起床的小焦,早就站在蒲宇楼屋子外守候了。听见屋子里有了细微的声音。抬头看了看,跑去端了热水过来。
“大爷,起身了么?”
“嗯。”
这些天过去后,蒲宇楼已经可以慢慢地起身出门走走,但小焦和赵选限制他只能在小院里散步。当然这些寻常的事情,常常需要小焦一刻不离的搀扶着。
小焦应声进门,飞快且熟练的往木盆里兑了热水,拧干锦布,小心翼翼地为蒲宇楼擦拭着脸孔手臂。
“我想回一次琼楼斋。”
不说这个还好,一听见蒲宇楼这么说,小焦惊得都快哭了。他红着眼睛,“大爷,你这身体现在还不能随便乱动。等好些了再回去也来的急,要不我让钱掌柜他们来一次。总好过……”
“小焦,你是不听我的话了吗?”
“听,可是……”
“别可是了,你去备轿。”
“不行!”
这回反对的可不是小焦一人,还有连日来为蒲宇楼煎药,换药的赵选。他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看着屋内的两个人。
“死麻子,你快来劝劝我家大爷,他这么虚弱的身体怎么能随便乱跑呢。要是让显哥知道,这回不是骂我两句了,说不定他会打死我的。”
蒲宇楼当然不解,他们拦着他回去,如果说之前不能动,是因为他当时的体力不允许他这么动。可现在他已经有足够的力气回去了,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
“蒲老板,以你现在的力气,怎么撑的到回去?别忘了,即使是坐轿子,你也受不了那种颠簸的苦。”
“是啊,大爷你才刚刚有些起色,别再受伤了。”
看着眼前坚决反对的两人,蒲宇楼并没有妥协和退缩,这个伤在他的身上,他自己明白会不会因为这么短的距离而弄得再次受伤。
“备轿!”
简短的两字说明,不容拒绝和反对。
赵选皱了皱眉头,朝小焦耸耸肩,“我已经劝过了,听不听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
“大爷……”
“你还楞在这里干什么,没听见我说什么……咳咳。”突然激动的情绪,居然让蒲宇楼忍不住咳嗽起来。
“别激动,别激动,我这就去,死麻子你帮我照顾我家大爷。”
得到赵选的允诺后,小焦想也没想,立马跑出去。过了约莫一刻的时间,小焦来请蒲宇楼的时候,对方已经在赵选的帮助下,恢复了稍微红润的血色。
“谢谢。”
这两个字是蒲宇楼对赵选说的,但让小焦听了后有那么些不爽快。他可不想自家大爷跟那个死麻子走得那么近。
“蒲老板,你何必要去求证呢,即使知道了真相,感到痛苦的也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我想要求证什么了?”
“这个我自然不知道,还要问你自己。如果你是以为我们故意拦着不让你回去,那么我跟小焦也无话可说。坚持不让你回去,总是有我们的道理,那些匪徒能轻易地潜入戒备森严的蒲府自然非比寻常。”
“戒备森严?”听见他这么说,蒲宇楼倒有些不解了,“我们蒲府什么时候戒备森严了,要说会武功的除了我三弟之外,难道还有别……”
最后一个人字还没有说出口,他自己就想到一件事情,那天晚上,受伤后的自己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很清晰的意识,但至少还记得戈显确实是在他身上点了几下,随即出血的状况稍微被制止了。没看见过猪跑,难道没吃过猪肉吗。他很久之前不也被人点过穴道。至少知道这个叫做点穴。可即便是这样,戈显会武功也不能说整个蒲府戒备森严吧。
“蒲老板,我这么说当然知道有人特意如此安排。既然这般严密的防备也让人潜入了,那么不彻底解决的话,戈少爷怎么放心让你住回去?不妨等到他一切都安顿好了,再回去也不迟。”
不说这个大概还好,一说确实让蒲宇楼更加的不舒服了。那个是自己的家,现在出了事情,自己不回去躲在外面,岂不是要让别人笑话了。
在蒲宇楼的再三坚持下,众人还是敌不过他的决定,小焦麻利的整了所有的物品以及那些戈显差人送来的补品,既高兴又担心的扶着蒲宇楼上了轿子。赵选不放心他的伤势,向许大夫请命之后,索性就跟蒲宇楼一起回去了。
偏偏蒲宇楼就不是什么好应付的角色,他非但说要回蒲家住,还要在回府前先去一次琼楼斋。吓得小焦当时就哭了出来,那副样子被赵选糗了很久。
回到琼楼斋的时候,钱掌柜还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那个傻愣愣地样子蒲宇楼从来就没见过。
“阿显他在铺子里吗?”
“戈少爷他上午来过一会儿,说暮遥公子身子不舒服,就急急忙忙赶回去了。不过,大爷你不是去柳州谈生意了么,这走了才没几天。”
蒲宇楼想了想,心想或许怕他的伤势传了出去,会影响琼楼斋的生意,“嗯,我本来是打算去的,可路上说柳州最近连官路都不太平了,就掉头回来了。这几日铺子里生意还行吧。”
“嗯,一切照常。开春之后生意一直都不错。”
“那就好,我先回府去,有什么事去府上找我就行。”
交待好要办的事情,蒲宇楼一行人才往蒲府回去。到家的那会儿正赶上吃饭,李子似乎是接下了管家的担子,这会儿正在差人干这干那的,让小焦忍不住觉得有些奇怪了。
“李哥,你们拿着这蚕丝□什么去?”
仆人的手里正在准备拿去晒的,是去年几位掌柜送的蚕丝被褥。这条蚕丝被罕见的地方在于中间缝在里头的是罕见的雪花状鹅绒。几位掌柜体恤蒲宇楼辛苦且畏寒的体制,特意请人定制的。天冷得时候主人不舍得拿出来用,这会儿到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出了他房间的门。
蒲宇楼也盯着李子看,看上去正在等他的回答。
“大爷,你怎么回来了,不是……”
“先说说,拿着这条被子去干什么?我吩咐过除了小焦谁都不准动这条被子。我不过几天不在家,你们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听见他大声的吼起来,气息开始紊乱,赵选伸出手拽了拽蒲宇楼,顺便摸了摸他的脉象,待对方平静不少了,才放开手。
那几个仆人虽然那天被蒙住了眼睛,但那天晚上蒲宇楼凄惨的叫声,仿佛还在他们的耳边回荡。
其中一个还有些后怕似的看着蒲宇楼,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大爷,您回来啦,身体已经没关系了吗?”
隐忍着身体的不适,蒲宇楼点了点头,“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让你们担心受怕了。谁允许你们动这条被子的?还有阿显他人在哪里?”
“戈少爷在屋里,这两天暮公子的情况好像越来越不济,着实让他头疼了好几天。暮公子畏寒,低热四天了,所以戈少爷命我们几个把这条被子晒好后给暮公子送去。那么大爷,现在……”
“你们管你们送去。”
说完便头也不会的朝戈显的屋子走去。忐忑不安的心情,大概旁边的人是无法体会的。上一次也是这样的,蒲宇楼告诉自己不能有其他的想法,他极力的说服自己,戈显不会对他有二心。
“笃笃笃……”蒲宇楼缓缓地抬手敲响了戈显房间的门。
房门被打开了,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戈显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打开门,拉着蒲宇楼的手,带他走进了屋内。其余两人也识相,站在门外没有入内。
“你来看看暮遥。”
随着床幔的拉开,几乎把蒲宇楼吓了个半死,原本长相清秀的人,现在已纪毫无清秀可言了。左侧由下颚开始直至整个额头,呈现出了黑紫色,半边的脸孔根本就是浮肿着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让这张脸看上去扭曲恶心。
“这是怎么回事?”蒲宇楼指着暮遥的脸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
“他是中了毒牙的毒,这种毒药一般大夫和药师跟本没办法解。不过三个月,他必定全身发紫浮肿,毒发身亡。”
他看着戈显,心里大概地能明白对方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你有办法可解?”
“我没有,但是我的一个旧识有,所以我要送他过去,这一去少说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蒲宇楼能感觉到自己心头一震,随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往上涌。他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对自己说了那样的话,为何还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他低下头,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他心里算了算,按暮遥现在的情况来说,没个一年半载的,根本就不可能痊愈。
“好,你送他过去,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面前断气。”
戈显拉起蒲宇楼的手,直直地盯着他,“我只是送他过去,不会留在那里照顾他的,你放心,最多两个月,我一定快马加鞭的赶回来。”
“嗯。”
“那么我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就准备启程。”说着就站起身,开始收拾起暮遥和他自己的东西。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蒲宇楼还是开口问道,“如果我今天不回来,你打算不告而别吗?”
收拾东西人怔了怔,马上又恢复了原状,“怎么可能,我当然会告诉你。”
蒲宇楼笑了笑,“戈显,不,或者应该称你为连易韶。你何必自欺欺人呢,谁都看得出来你对这个暮公子非同一般。别再对我胡言乱语了。”
“你胡说什么,我跟他怎么可能。”
“那么谁允许你随意动我的东西?你知道那条被子我视如珍宝,我自己都不舍得用,你竟然让叫别人拿来给他用。”
戈显原本微笑着的脸孔,开始变得不悦起来,“不过是一条被子,难道你要我看着他断气却不出手相救。”
“何必冠冕堂皇,诸多借口,你还打算骗我到何时?那次我也想要赶他出去,你却我说出了些话。还有那天晚上,为了保全他的安危,你置我于不顾。这些都不过是你的权益之策。”
男人面对这样的话语,也没有停下手中的东作,只是低声的说道,“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的。既然你如此不信任我,待在此处还有什么意思?”
“恐怕这才是你的本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管你说什么,这两个月你我都好好想想。两个月后,该说的一并说清,该如何就如何。”
“好,两个月后一并说清!你别……”
蒲宇楼的愤怒无以言喻,但他忘了他自己现在状况,不允许动气,最后还是两眼一黑不省人事了。
第二十六章
“好,两个月后一并说清!你别……”
蒲宇楼的愤怒无以言喻,但他忘了他自己现在状况,不允许动气,最后还是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宇楼!”
不等戈显高呼外人,门外的赵选已经推门而入。一个房间内同时容纳两个病号也实数少见。男人一把托住蒲宇楼往后倒的身体。本来按照蒲宇楼身体的状况就不适合动怒,刚才的颠簸已经耗去了他大部分的体力,现在不昏倒才有怪。
“戈少爷,蒲老板现在最忌动怒,刚才回来路上的颠簸已经耗去他大部分的体力,随便扯动伤口,怕会影响复原。”
男人一把抱起蒲宇楼,走到一旁的卧榻上坐下。虽然看见了他日渐消瘦的脸孔,但戈显没有想到他已经瘦成这样了。
见状,赵选立刻上前,为已经昏过去的人把脉。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松开眉头,“应该是体力透支加上怒火攻心的关系。”
边说着,赵选边从腰前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拧开盒盖,在场的人都能闻到一股清新舒适的香味。拿着盒子放到蒲宇楼的鼻下来回的晃动了几下,原本昏迷的人,竟然真的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转醒的人意识到自己似乎正被眼前的人抱着,他用眼角瞥了眼在场的另外两人,“放我下来。”
戈显哪里会顺从,更是牢牢地抱紧了怀中消瘦的人,“别动了,万一扯到伤口疼得不单单是你自己。”
暧昧的话语毫不犹豫说出口,似乎两人刚才不愉快的对话并没有发生一样。小焦担心蒲宇楼的身体,也看得出戈显对于蒲宇楼身体的担忧。
“大爷,你就听显哥的吧,别乱动了。”
待蒲宇楼稍微稳定之后,赵选才打量起这个房间,他闻到了一种怪异的味道,依稀记得在哪里闻到过,随即他走到窗前,拉开床幔看清了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惊讶之余,紧皱眉头。
“戈少爷,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可是中了毒牙的毒?”
“确实是毒牙的毒。”
翻看了一下暮遥手指,头颈,面孔,叹了口气,“中毒可有七日了?虽然毒牙毒性强烈,但毒牙并不是无色无味,难道有人强迫他吃下去的?”
“你知道这是毒牙?”
戈显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竟然能轻易的说出毒牙的名字。
毒牙是本应该已经绝迹的毒药,当年朝廷围剿荼毒生灵的魔教,就曾有数位大将丧命在毒牙的毒性之下。本应不存在的东兴竟又出现在此处,可见下毒之人是想要置暮遥于死地。
“当然知道。”赵选不怎么高兴地瞪了戈显一眼,“你先让蒲老板回他屋子躺着休息去,等安排妥当了再过来。这个人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小焦很好奇,溜到床边朝暮遥看了看,“哇塞,几天不见,他怎么成这副猪头样子了?真是有够活该的。”
“小焦,休得无礼。”蒲宇楼再不出声制止,估计接下来小焦要说的话,会越来越无礼。
听见自家主人这么说,立刻闭上了嘴巴,腮帮子鼓起来,眼珠子左右转来转去,那模样有些蠢,一副做了坏事被大人逮到的样子。
“我先送宇楼回屋休息,等下来找你。”
赵选点点头,没有搭话,松开暮遥的里衣,看到肩膀上已经开始微微地发紫,用不着一天,整条手臂也会变得跟脸一样紫黑浮肿。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看样子那边那个人似乎可以为暮遥解毒,我不用走了,所以你也别再不高兴了。”
“我哪有什么不高兴,你快放我下来,让下人看到怎么得了。你是存心想要看我的笑话吗?”
不管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怎么挣扎,戈显都绝对不会放开他的,“我离我们的屋子那么近,走两步就到了谁能看得见。”
“不管有没有人看见,都不行!”
戈显懒得跟他作毫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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