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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人无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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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苦笑着说:“事实上,只有一个人喜欢我。”
他“哼”一声,说:“红纱从不那么正经对男人的,她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我说:“没觉得啊。倒是你,那个春回一直盯着你,你却正眼也不瞧人家,这算什么?”
他淡淡说:“我并不喜欢她,却也不想伤她,不如就不招惹她,让她自己看开吧。”说完,又重重“哼”了一声。
我问他:“难不成你是喜欢红纱?现在是在吃醋?”我邪笑着挑眉看他。
“我……我是在吃醋,但不是吃她的!”
我皱眉看他,不吃红纱的醋还有谁的?不会是……
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真诚地说:“我知道说出来你会生气的,但是……”“不要说!”我猛地吼到。“子岐!我好像喜欢你!”他更大声地说。
我生怕车外的人听到了,但现下也不能做什么阻止他讲话,为避免他声音越来越大,我只好沉默着扭头背对着他。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虽然我没有跟男人在一起过,虽然我知道这样很侮辱你,但是,我真的喜欢你,我喜欢看到你,喜欢听见你的声音,喜欢离你很近很近,哪怕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今天我又喜欢上了听你弹琴。我最近总是在乎你,在乎你是不是开心,会不会有烦恼,我喜欢你那天调皮的样子,可你却总是皱着眉头……我知道自己产生这样不要脸的想法很不应该,你可以生气不理我,但不要让我以后见不到你就好……”
车停了。我起身下车,却被沐阳一把拉回座位上。他像是鼓起好大的勇气似的吻上我的唇,快速又激烈。我推不动他,扭着头躲避,也没有用。正准备咬他舌头时,他结束了这个吻,转身下车,在车下等我。我理理衣服,也下了车,不看他一眼,径直入宫门去。
我和沐阳尴尬地一前一后走着,远远地看到风烟从来凰寝宫里出来。“风烟!”沐阳大喊一声。风烟扭头看到我们,微微笑了笑,待我们走近,看到风烟手里端着一碗药,已经凉了,却还是满的。再抬头看风烟,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左腮也肿了,隐约还有指痕。
沐阳一皱眉,大声到:“他怎么你了?”
风烟忙摇头:“没有没有,还是身体不好,最近又战事连连,他心烦……”
“心烦就打你吗?”沐阳扬声到,不等风烟说话,就推门进去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不准别人动风烟一根指头,自己却下手这么……狠……”看到床上的来凰苍白如纸的脸色,沐阳再也说不出话来。半天,他才轻声问:“又为了什么事想不开,把自己折腾成这样?风烟端来的药,你怎么一口不喝呢?”
来凰勾起苍白的嘴唇冷笑一声:“哼,药?”说着瞟了风烟一眼。风烟只是低着头不吭气。来凰继续说:“你问问他,药是哪里来的!”
我和沐阳齐齐看向风烟,风烟还是低着头不发一言。来凰轻蔑地继续说:“风烟,你倒是说说这药是从哪里来的?究竟是什么药?你倒是说说你最近是为谁守身如玉?你说!”
风烟强忍着眼泪,低声说:“陛下,我真的不会加害于你,喝药吧,再耽误下去身体会垮的。”
“哼,”来凰冷哼一声,“你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滚!”
风烟不想惹怒他,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沐阳担忧地问道:“到底怎么了?”我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来凰流下一行泪来,颤抖着嘴唇吐出一句话来:“所有人都背叛我,所有人都背叛我!”
沐阳一惊,说:“怎么会,你难道是怀疑风烟吗?陛下,风烟绝不会背叛你的,我也同样不会。记得我们小时候吗?我们俩比风烟大,天天在一起玩儿,总在花园里看到风烟给小野猫盖房子,还给野猫炒肉吃;有一回我们俩打算玩玩儿他,叫他在雨地里等我们,我们说有好多小猫小狗带给他,结果他还真在原地等了一整天,最后浑身湿透了缩在地上发抖,你当即跑过去抱起他,记得你当时怎么说吗?你说:‘我此生绝不会让风烟再受苦,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你说,那么善良那么单纯那么让人心疼的风烟,他深深爱着你,怎么会背叛你呢?”
来凰闭着眼睛听着沐阳的话,听着听着,又忍不住涌出了两行泪。
原来他们三个有这样回忆深深的年少时,我感觉自己只是个插不进足的外人,不免有些伤感。有些话我没有资格讲,现在却非常想讲出来,“陛下,怀疑别人最累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相信别人自己往往会感到幸福。我们纵然可能被身边的人伤害,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为伤害我们而来。与其辛苦怀疑,不如真诚待人。”
来凰缓缓抬眼看看我,眼神说不出的疲惫,然后又垂下眼去,淡淡说:“你们下去吧,我想休息了。”
我和沐阳退出门来,沐阳轻声对我说:“别担心,他只是多心而已,人不坏。其实他小时候也不至于这样,越长大烦恼越多,受到的迫害也很多,心眼也就长了。他其实很脆弱的,大概是担心自己这样不堪失去了风烟吧。”
我“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向我的寝宫走去。
沐阳跟着我走了好久,仿佛才想起来今天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说话尴尬起来:“那个……子岐?美人?……嗯,今天的事,你不要在意。我说的都是真话,但你喜欢的话就记住,不喜欢的话就忘了吧,我们还是好朋友是不是……嗯……喂,别关门啊,让我进去啊!子岐!”
我插好门,不理他,走到脸盆旁,用凉水洗洗脸,想要清醒一下。首先,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本身就是不对的;其次,他是宰相家的公子,我依旧只会害他被人瞧不起;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我还在不争气地想着长安。和沐阳在一起很舒服,但我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即便是,也绝不会比对长安的深。
沐阳敲了半天门,知道我不会开门了,失落地说了一句:“我改天再来看你。”终于走了。
我安安稳稳地睡了个觉,一觉到天明。我反省自己,大概之前是不习惯住这里吧,竟然连着几天做奇怪的梦。现在想起来,真是对不起大巫师,我居然把她梦成了大恶魔,她许多年为巫国辛劳,一定是大功臣一个,对不起了对不起。
对于重病的病人,严寒的冬天往往是难熬的劫难,度过了便一日一日康复,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于寒夜。
这个冬天异常的冷,雪一刻不停地下。风烟天天默默守在来凰床前,为他煎药为他打理。来凰虽不理他却也不再强硬,喝药休息都听他的。
沐阳时常进宫来,有时是向来凰汇报工作,顺便看看我;有时是专门看我,顺便探望一下来凰。我跟他说了我们不能在一起,他无所谓地说了声没关系,之后我们谁都不提那天的事,依旧谈天说地,把酒言欢,调侃打滑,只是偶尔沉默时气氛会变得尴尬起来,不过一会儿他就又找到话题说笑了。
直到有一天,他说:“听说了吗?平王娶了两位夫人,最近恩爱得很呢,平国上下都在为他们的王祈福求子呢。”
我当即石化了。我只想到我不跟长安在一起了,我们分离了,却没想到原来他终究要娶妻
9、第 9 章 琴艺 。。。
!为什么心好痛啊!为什么我想把他怀里的女人碎尸万段啊!我离开长安了可我没允许把长安给你们啊!我难过地想起了那次宴会上长安看华衣时情意绵绵的眼神。对了,华衣!
我问沐阳:“没有……立后吗?”
沐阳摇摇头:“没有啊,听说是打算封宰相之女为王后的,可是平王却迟迟不肯迎娶,平国宰相都不高兴了。”
怎么会呢?长安与华衣青梅竹马情意深深,为什么娶妻不娶华衣呢?假如娶了华衣我还安心一些,而现在与长安同床共枕的却是我完全陌生根本想象不到样子和品性的女人,我不禁焦急又气愤起来!长安啊长安!你个□的东西!
我难得静下来的心又乱了,每天睡不安稳。看着窗外的月亮,总会联想到这同一轮月下,长安不知正和哪个女人在床上做着什么事情。啊呀心烦心烦!真是心酸,长安原本是属于我的!他曾经只对我那么温柔……
10
10、第 10 章 随国行 。。。
(十)
转眼冬去春来,积雪未消尽,春华已烂漫。我正式十六岁了。
来凰大概还是依赖风烟的,身体好了许多,但仍旧是很虚弱,听说他内里脏腑已经脆弱得不堪一击了。他们两人明显互相挂念着却又都压抑着不表现,看得人心焦。
西南远方有小国名曰“随”,随国四面环山,独成一家,历代国君追求安稳,很少与别国交战或结盟,但因人少地贫,国情也只是勉强过得去并不富庶。
随国国君几天前寿终正寝了,新王登基在即。各国理应派使者前往,但因为老随王曾救过逃亡的巫国先王,也就是有恩于巫国,来凰决定亲自前往。随行人员很多,基本上是老臣守朝中,年轻官员随行,当然其中有沐阳,风烟,和我。
一路向南行,仿佛是从初春走到了入夏。南方山野已是繁花开遍,处处莺啼。风烟骑马紧跟着来凰的车,竖起耳朵生怕车里有什么吩咐他漏听掉。
沐阳对我挤眉弄眼,我不理他,他就叹气到:“唉,不解风情啊。”
我懒得理他。这一路风景足够我欣赏的。
到达时已是傍晚,我们在一所豪华的接待外宾的庭院下榻。隔壁住着平国使者,对面是隐伯,商越,和殷国。其他国使者已经都到了,我望了望,国君亲自来的大概只有巫国,其他国门前都是高级官员车马。也就是说——长安没来。
整理好房间,来凰叫大家一起在庭院里喝特色茶吃特色茶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因为身体不好,一入夜来凰就回屋休息了,大家也就散了。我在房间里实在无聊,出门来赏赏月,却看到风烟正出大门,朝对面走去。我叫他一声,他没听见,进了对面隐伯国使者的住处。
我的感觉不大好,突然想起来早前来凰说过风烟背叛他,我和沐阳都不相信。可是现在风烟只身去找隐伯使者做什么?我坐在角落的土堆上,一边赏月一边等风烟出来,他却久久没有出来。我好奇起来,跑到院门前,听动静。门缝居然很大,我又凑上一只眼睛往里面瞄。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刚好看到风烟从屋子里出来,却被身后一个一脸精明相的青年男子拉住。那男子相貌平平,表情戏谑,把风烟推到墙上,吻了起来。风烟不反抗也不回应,被男子挡住了脸看不到表情。
我大吃一惊,一下子理不清思路,脑子乱起来,一时忘记继续看也忘记赶快离开。当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时,我吓了一跳,躲也不是走也不是,风烟也吃惊,于是我俩互相瞪大眼睛对望着。那男子站在风烟身后,手还不安分地摸着风烟。我慌慌张张道:“风……风烟,你怎么……在这?”
风烟眨眨眼睛,不说话。那男子却微笑着开口了:“风烟,这位公子是你的朋友吗?他也不错,也可以啊。”
风烟顿时沉下脸到:“你休想!我们已经说好了的,希望你不要忘记。”说完立马拉起我跑开了。跑了很远,进了一片树林,他才停下,却不回头看我。
我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打算说话,问他:“风烟,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理我。我想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轻轻地扳过他的肩膀,却看到他脸上早已挂了两行晶莹的泪。我擦去他的泪,但很快就又流出来了。我轻声问:“有什么委屈,告诉我。”
他压抑着抽抽鼻子,突然抱住我,嚎啕大哭起来。我知道他一定不好过,轻轻拍打他的肩膀,让他尽情哭。好久,我的衣服都湿透了,他才渐渐停下来,用重重的鼻腔音说:“子岐,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好,”我答应到,“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风烟冷静下来,红红的眼睛真诚地望着我,说:“子岐,我真的不是背叛他,我没有爱上别人,也没有通敌卖国,我只是,害怕他死去。”
我问道:“怎么会呢?不是已经好转了吗?”
风烟道:“去年冬天时,他的病就已经是不治了。我不想他离我而去,我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他这么可怜,我希望他活着并且开开心心地活着,像我们小时候那样,欺负我也可以。后来我听说隐伯国有神秘药方可以续命甚至治好不治之症,于是托人多方打听,终于知道药方藏于隐伯王宫。巫国近来屡屡与隐伯交恶,他肯定不肯求药。所以我去求,只要能医好他我什么都愿意。”
我说:“你这是何苦呢,甚至让他误会你。”
风烟笑笑,说:“没关系的,看到他好起来我就不在乎这些了。”
我深深地拥抱了他一下,感到他那瘦弱的身体在夜风中微微颤抖,就像他那颗脆弱的心一样,无依无靠,却还渴望温暖别人。不禁心疼起他来,身世如浮萍,感情又如此波折。我问他:“那个人……有没有……伤你哪里?”
风烟摇摇头,轻笑一声,说:“小子岐,这种问题可不是你该问的哦。小小年纪的。”
见他笑了,我也回他一个笑容,“我们回去吧,你穿得太少。”
路上,我们慢慢地走如同散步,心情也仿佛放松一些,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快到院子时,风烟突然一顿,说:“子岐,如果他真的会死,我该怎么办?
我无言以对,看着他充满忧伤的眼睛。
他凄美地笑了:“我好像没有他真的不行。我还是一直陪着他吧。”
推开院门,我俩立马呆立。来凰正披着单衣站在院子中烦恼什么,见我们进来,沉声问道:“去哪了?”
风烟说:“散散步。我们睡不着,就一起出去散散步。附近有个树林,很漂亮,不如我们明天一起去吧。”
来凰冷冷到:“对面隐伯国的使者,是你的旧相识吧?”
风烟张嘴欲言,又说不出什么来。我连忙道:“是我找风烟陪我的。我最近心情不好,想找他说说话。没想到一走就走了那么远。”
来凰冷哼一声,转身回房了。
第二天,各国使者齐聚随国王宫,先观看了极具随国风格的祭天仪式。新随王三十岁左右,身穿深紫色大袍,虔诚地拜天拜地拜祖,以剑刺手,鲜血祭日月神。随国信奉日月神,他们认为日月本是一体,为分昼夜而改变颜色明暗。不过他们的日月神是虚无的,巫国的巫术却是确有其效。
宴会上,随王和来凰比邻而坐,互相寒暄。其余人都坐在堂下,饮酒言欢。
进行到酒酣时,突然从大殿侧门冒出两个可爱的小脑袋,一大一小,眼睛大大的长得可爱极了,而且他们两个长得很像。众人一时错愕,只见他们两个飞快跑到殿中央,一人手里还拿了一柄精致的木剑,小的那个因为个子太小,又被大的拖着手跑得太快,剑几乎是磨着地拖出来的。
两个小孩朝王座上的随王深深跪拜,然后大的那个一脸豪气地说:“父王,漠漠与弟弟小佑为您准备了剑舞,祝父王健康长寿,随国国富民强。”看起来大的应该十二三岁,小的不过五六岁,也是一脸坚毅。
随王温和地笑笑,说:“好啊,漠漠小佑,让父王看看你们最近剑术有没有长进。”
于是,两个小孩子分开一些,互相行礼后,开始挥剑攻击对方。两个人都一副认真的表情,眼睛圆圆的眼珠黑黑大大煞是好看。小佑双手握剑,嘴里还“依依呀呀“地喊着使劲。但再怎么说他也太小了,速度慢力气小,一下子被漠漠把剑击飞了,自己也一屁股着地,但他并不气馁,爬过去捡起剑继续抵抗。几回下来,小佑已经筋疲力尽了,小肚子因为大口呼吸而一起一伏。
“好了好了,漠漠胜。”随王笑着说,“小佑,你也要快点长大,长得和哥哥一样高一样强壮,好不好。”
“好!”小佑大声回答,“小佑长大以后,跟哥哥一起,为父王保卫国家。”
大家纷纷点头称赞,夸两位王子少年有志。来凰也笑着说:“没想到随王温文尔雅,两个儿子倒是有大将风范,懂事又有抱负,有子若此,随王一生可安享天伦之乐啊。”
随王谦虚到:“哪里哪里,他们两个也时常惹祸的,这是在客人面前,才这么乖的。”然后朝两个孩子说:“过来,坐到父亲身边来。”
哥哥牵着弟弟的小手,走上去。随王一把抱起小佑,放在腿上,漠漠则坐在他父王坐下的塌上。
随王又说:“其实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是很幸福的,无论是不是君王,孩子都是天赐的礼物。我也祝巫王早日诞下子嗣,到时我们还可以坐在一起互相讲与孩子的趣事。”
来凰不由衷地笑笑,随意地望向我身旁的风烟。
宴会继续进行,整体来说很不错,除了那两个小鬼一直盯着我看。先是小佑直愣愣的看着我,我被看得不自在,就回望他,他还看,我就对他笑了笑,他却一愣,然后立马推了推脚下的漠漠,指着我跟他耳语了些什么,然后漠漠直起身子从桌案上方露出两只大眼镜来盯着我。我更不自在了,一个劲儿往沐阳和风烟身后躲,躲避他俩直勾勾的目光。小孩子真是单纯,看人也单纯得毫不避讳。
宴会结束,我因为喝了酒脸颊已经微烫了,跟沐阳风烟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衣角被扯了扯。我回头一看,漠漠牵着小佑站在身后,正齐齐看着我。沐阳问:“两位王子有什么事吗?”
漠漠看着我问:“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一愣,不知说什么好。倒是沐阳,哈哈大笑起来,反问到:“王子您看呢?”
漠漠说:“我看是男人啊,可是你长得那么白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男人呢?”
沐阳挑眉到:“男人就不许长得好看了吗?这可是我们巫国的第一美人。”
漠漠说:“可以倒是可以……小佑有话想问你。”
我诧异地低头看向小佑,他露齿一笑,说:“你可不可以嫁给我啊?”
“啊?”这是我和风烟同时发出的惊异声。沐阳笑得更猖狂了,抱着肚子“哈哈哈”的连话也说不出来。半晌,他才停了一些,一把揽住我的肩,朝小佑摆摆手,说:“不行啊,小王子你可不能夺人所爱啊,他已经嫁给我了。”我已经尴尬得脸火烧一样了,拿胳膊肘使劲磕沐阳肚子一下,磕得他“嗷嗷”直叫。
小佑失望地低下头,小嘴儿撅得高高的。这时随王和来凰走了过来,随王拍拍小佑的头说:“小佑不许胡闹。”然后抬头对我们说:“不要在意。”
道别了随王,我们回到了住处。一路上沐阳笑个不停,不时还装作小媳妇吃醋的样子说:“你看你,成天就知道在外面拈花惹草,这下好了,连小孩都勾搭上了,哎呀我要休了你。”
我怒道:“沐阳,不许开我玩笑!我不是女人不是娘娘腔。我不喜欢你这样。”
“哦。”沐阳委屈到:“可是你长得漂亮又不怪我。”
风烟白他一眼,道:“活该,被骂了吧,谁叫你没正型。”
又想起来长安说我长大是妖孽,难道我真的长得很好看吗?比长安都好看吗?在我看来,长安是世上长得最好看的人,尤其是那双又长又深邃的眼睛,大大的双眼皮,长而直的睫毛,黑黑的瞳仁看人时让人着迷。我曾在他睡着时趴在他身旁定定地观察他,真心羡慕他那俊美的脸,又漂亮又俊朗,不像我,眼睛圆圆的,睫毛还翘翘的,鼻子嘴巴都小,一点都不好看显得弱弱的。
唉,不知道长安现在怎么样了,他娶妻了他娶妻了他娶妻了!啊,不想了不想了,我是自作孽啊。现在想想,我做的究竟对不对?如果我不顾虑这么多地跟他在一起,现在会不会幸福呢?
住了几天,我们就浩浩荡荡回巫国了。天气已经暖和了,最后的一点雪也消融了,我特意留在屋后阴影里的一片洁白的雪也化成了水,溶了灰尘,成了污水。原来无暇的雪,终究也会变成污水。
好久没有弹琴了,我窝在屋子里弹了几天琴,把会的曲子都弹了个遍。琴面次了些脏,我拿布子擦了擦,正准备挂起来,却摸到龙池里好像密密麻麻刻着字。我往里面一看,因为年代久了而且里面暗暗的,看不清刻了什么,只看到中央有“平安”两个大字,周围还有一圈不认识的奇形怪状的字符。
我心想,人家刻琴名刻诗文铭文都是刻在外面的,怎么这张琴外面只刻了“故人来”三个字,其他字到刻在里面了。于是没多想,就把它挂回了墙上。
门外传来了许多人的脚步声,整齐一致。我心里奇怪,便开门看了一眼。只见两队身穿白衣的人正从门前走过,一队男一队女,无论美丑一律表情淡漠。走在最前的是白衣外罩一身玄黑大袍的大巫师。感觉到我在看,大巫师停下脚步,回头朝我走来。我愣在原地,不确定她的来意。我没跟她有过接触,但听说她在巫国是很有威望的,几乎是神明一样的人物。而且我多次把她梦成坏人,虽然不抬记得梦的内容了,也知道她并不会知道我的梦,但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
大巫师站在我的面前,笑着问我:“孩子,你想学巫术吗?”
我摇摇头。
“但是,你有天赐的禀赋,是为巫术而生的。”
这话……有人对我说过吧?记不清了。
她见我不说话,微微一笑,伸出手,对我说:“跟我来。”我没反应,正想着该怎么退回屋里关上门,但她一直微笑着看着我,等我答复。我如受蛊惑一般把手放在她的手上,任凭她带我走。我对她,对我的母亲,对我的梦充满疑惑与好奇。
她带我走到那天看到的假山那里,拐到宫墙上那道黑黢黢的小门里,经过一片繁茂的树林,来到了一座雄伟的纯黑大殿前,造型像是几百年前的风格,古朴简洁,看起来比王宫正殿还要大。走进去,高高的穹顶画着满天星辰,大大的空间里家具很少,正中央是一个大大的方形水池,水面静静的无一丝波澜。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皱眉,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大巫师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
10、第 10 章 随国行 。。。
:“没什么。”她拉我坐到水池东边,面朝西。然后,她指着静静的水面问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说:“星辰。”她微微一笑,说:“还有呢?”我考虑一下,说:“还有我。”
她依旧笑着,问我:“星辰用来做什么?”我说:“观天象,占吉凶。”她又问:“那你用来做什么?”
我疑惑,抬头看她。她指着水面说:“看水里。”我便又看回水里她的眼睛。她缓缓道:“巫术就是最虔诚的意念。念由心生,用心控制自己的意念,用自己的意念影响别人的意念。”
我觉得她的话有道理却听不懂,我不知道她对我说这些做什么,但我知道我要问她一些问题。于是我望向水里的她,问她:“你认识我的母亲吗?就是……前朝公主倾城。或者你认识九歌王子吗?”
她淡漠地摇摇头。我有一丝失落也有一丝庆幸。但随即她开口到:“或许曾经认识,但已经淡忘了。”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她解释道:“活得太久,心却只有那么大,时不时就该清理一下。况且,你曾经在乎得超过自己生命的人,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了,如今连尸骨都化为尘埃了,这种不真实的思念,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惊得目瞪口呆。或许我们常人真的无法理解她的寂寞苦楚。
她深深地看进我水中的眼睛里,说:“不要深陷于一些事情,双眼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说罢她伸手搅碎了我面前的一池静水,一切变得扭曲而不真实。
我感到了恐惧。
11
11、第 11 章 回不去的山 。。。
(十一)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得尽早离开。
我起身说:“我可以走吗?”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确定她的眼睛也会使用巫术。
她却点了点头。我迅速走出门去,已经是入夜了,天是透明的蓝色。我匆匆走入那片阴森的树林,背脊上升起一股凉意。当终于看到了前方有微弱的光时,我放慢脚步回头望了望,敞着门的大殿里水池边多了一圈昏黄的光……
我失神地凭本能走回我的屋子,却在进门前猛地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我吓了一跳几乎叫出声来,回头却看清楚原来是沐阳。
我白他一眼,推开门进了屋里。他跟着我走进来,也不说话。我回头问他:“这么晚了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说:“唉,也没什么,来逃难。”
我惊到:“逃难?”没见过这么轻松的逃难。
他走到桌边端起我的杯子毫不避讳地喝了一杯水,才说道:“我爹催我成亲娶妻,催了几年了,今天居然直接把太史令大人和他相貌平平的女儿请到家里来了。我跟他闹翻了,就跑出来了。怎么样,收不收留我?”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肯娶妻呢?”
他瞪我一眼,说:“哼,我不知道,总之就是不娶。娶你还可以,娶妻绝不可能。反正我今晚没地方去了,收不收我你看着办。”说着他坐了下来,摆起了无赖姿势。
我无奈。但还是不能留他,他喜欢我,万一今晚他再表白怎么办?岂不是尴尬死了。我对他说:“我今晚想静一静,不然你去风烟那里吧……”
他脸色一黯,半天不说话,久久之后,他小声嘀咕一句:“当真无情。”起身推门离去。
我正愣神,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今晚究竟要让我胆战心惊多少回?我猛地回头,却看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俊美的轮廓,精致的五官,深深的眼眸凝视着我。头发高高束起,月光打在他的眉弓,鼻梁和颧骨上,仿佛用笔轻轻勾勒的美人一般,皮肤细腻光滑如丝绸一般。是长安,我朝思暮想的长安。
我贪婪地望着他,要把这么久的思念都望回来,直到他走到我的面前。他狠狠地握住我的手腕,低声说:“跟我走。”
我当然想跟他走,可是理智告诉我,别这样,别任性。我甩开他的手,因为用力过大,甩飞了手边桌上的杯子,杯子“哗啦”一声碎了满地。
长安吃惊地瞪着我,我只是久久地望着他。
大概是听到了杯子碎的声音,不一会儿沐阳就推门闯了进来,一柄剑架在了长安脖子上。我大惊,忙用手握住剑身推到一边去。手被割破了,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长安连忙上前一步打算看我的伤口,却被身旁的沐阳抢先一步抓起我的手,心疼地问我:“疼吗?”
我不说话,重新望向长安。长安看着我和沐阳握在一起的手,心痛得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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