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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武林系列之一[采花贼] by靡靡之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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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随口撒了个谎。
梅情立即看出他没说实话。
他在心里暗自一笑,也就顺着于慕说些别的有的没的。他游历的地方众多,学智广博,只要他愿意,说话也可以十分风趣生动。直把初见世面的于慕听了个天花乱坠又佩服无比,更加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的尤情。
等到两人还意犹未尽,桌上重新热过几道的菜,也早已凉了多时。
梅情命人收拾了桌子,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出来,去沐浴更衣,准备就寝。
于慕却等他走了以后,一个人躺倒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直想着,万一尤情要真的是大家口中要抓要杀的采花贼,那可怎么办?
对这刚刚认识了一天的人,于慕已经放下的深厚的感情。梅情超绝的容貌纵然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可他那表现出来的雍容态度,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的风华,刻意装出的温柔体贴,更是不得不让人自自然然的把心交了出去。
于慕第一次出来便遇上这么个绝代的人物,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幸的是,识人如此,此生无憾;不幸的是,在梅情面前,他甚至连一点点的抵抗能力都没有,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爱了个掏心掏肺。
所以此时,他是万万也不会让自己心爱的人有任何危险的可能。
于慕从床上坐起身来,又左思右想一阵,决定一定要去看个明白。便换上随身带着的夜行衣。
第四章
出了门去,于慕这才想起来,刚刚没有问清楚尤情是住在哪个房间。
幸而这荷风院大虽大,房子却没有几间,反而是各处景致占了大部分的空间。于慕依次找下去,竟然也就发现了梅情的卧房。
原来他的卧房居然就在自己隔壁。
于慕为自己这个发现一阵高兴,却不知道这就是梅情早已安排好的。
他摸黑进了窗户,顿觉满室的幽香扑鼻而来。等他轻手轻脚的掀开床帘与幔帐,已经觉得手脚都因为紧张而有些发软,想再近些去看床上的人,自己竟一个踉跄扑倒在床沿。
这……好像是师父下山前说过的迷药一类的东西,可是……尤情又怎么会用这个?
一声轻微的空气刺破声,红烛骤燃,房间里立时明亮了起来。
于慕已经不能动弹,可有人却扶起了他,对上了他的脸。
“我果然没有看过,你就是那采花贼。”说这话的人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嘲笑和揶揄,“可我真没想到,你的手段居然这么糟糕。”
这笑着的人不是尤情是谁?
于慕只觉得自己一阵头晕,他明明是来探明尤情是不是采花贼的,怎么一下子,却变成自己是采花贼了?
不过,无论他想什么,现在都是动弹不得了。
于慕连一个手指头也动不了,只能任由别人摆弄。
梅情从床上坐起来,俯下身子看了看于慕。他此时穿了一件雪白的广袖衫子,襟口松动,玉色的肌肤裸露了大片,随手挽起散落在身后的长发,梅情把于慕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胸口。
感觉到于慕的身体因为自己这个动作立即僵硬起来,而且那心如擂鼓的声音连自己都能听见,梅情微微一笑。不过可惜于慕看不见就是了。
本来刚刚开始的时候,梅情的确怀疑过于慕就是所有人正在找的那个采花贼,而且几番试探,于慕的反应也确实奇怪,容不得人不怀疑。
聪明如他,当然把于慕对自己的那点心思看了个通通透透明明白白。所以今天他故意设下这局来,引于慕上钩,要看看他究竟是不是采花贼。若是于慕一进来,闻到迷香的味道便觉得不对而离开,那这荷风院恐怕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了。而且梅情也早就看出,虽然于慕的武功不差,可离自己还是有段距离,要把他手刃此地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就像自己原先猜测的那般,于慕在感觉到了扑鼻的香味之后,仍是没有发觉任何不对的地方,依旧朝自己走过来,而且连闭个气都没有,色令智昏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
看来……他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确定了这些,再把今天所有于慕的言行联在一起想一想……原来还真的有人能单纯到这个地步啊。
不过他也没打算放过于慕。
单纯固然是单纯,可是说我像女人这帐还是要算的。
于慕的头刚好偎在梅情的胸口,梅情一低头就能看见他的发漩,眼里莫名其妙的闪了个小火花,他心中马上就有了主意。
正巧此时于慕也开口分辩道,“尤情,你弄错了。我不是什么采花贼,我、我是隐山上派来捉采花贼的人啊。”
听了这话,梅情觉得一切更有了合理的解释。原来他是从隐山那种深山老林来的,怪不得什么也不懂,不过他却装糊涂道,“隐山?那是什么地方?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没听说?
对了,自己怎么忘了,尤情又不是武林中人,怎么会知道隐山,自己真是急得犯了糊涂。
可怜于慕到这个时候还在为他的尤情找借口,却不知自己最大的危机正在眼前。不过以他与梅情现在的这个姿势,他就是原来能想得明白的,现在也怎么都想不明白了。
他还想说什么,梅情已经开口道,“其实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倒也不难,”梅情故意加了些引诱的语气,“只看你愿意不愿意。”
“当然愿意。”于慕急忙回答。
梅情故意迟疑道,“可是有些痛……”
“没关系的。”这对自己而言可是救命的稻草,于慕是怎么也要奋力的抓住。
听见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梅情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双臂略一用力,就把两个人的位置倒了个个儿,翻身把于慕压在了自己的身子底下。
于慕被吓了一跳,刚稍微从头晕中缓过劲了,就看梅情朝他一笑,伸手拉开了身上的白衣。
梅情这件衣服本来就是宽松的样式,袖口大领口也大,这不拉就已经失了半壁江山,一拉开来还得了?于慕只觉得自己看了最不该看的东西,急忙闭上了眼睛。可只在这片刻的工夫,那影像已经深深的烙进了自己的脑海,是怎么也抹不掉了。
那白生生的身子上连颗痔都没有,颜色仿佛碧空的云彩。更可怕的是胸口的红花,艳艳的开得撩人。红白一映,叫人脑子里全煮成了一锅粥。
梅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在于慕闭眼的时候,他三下五除二把于慕身上的衣服剥了个精光。
梅情原本就是有这个爱好的人,从十五岁开始到现在从来也没断过荤腥,有过的伶人小倌儿不在少数。梅父梅母知道他这个癖好却没办法管,只盼他早早成家收了这份心思,所以也才有了上次赏春会之祸。
不过他抱过的那些人,全都是些美貌娇弱的少年,多了之后,连他自己也腻味起来。要知道这些人就是再美,还能美得过梅情自己?后来想想也确实觉得别扭,总不能弄成自恋吧。
所以对于慕这样送到嘴边的另类美食,他是怎么也不会放过。
这褪去了衣裳,于慕更是显出了平常寻不见的风采。
去了梅情怎么也看不顺眼的衣裳,于慕的身体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华。
梅情也是练武之人,一眼便看出于慕的骨骼奇佳。隐山的武功走的是柔和的路子,肌肉在于慕身上并不明显,而是十分均匀、十分匀称的覆盖在骨骼上,再覆上一层薄薄的蜜色肌肤。
完全是青年健康而富于活力的线条。
啧啧啧,连梅情也不得不赞叹上天造物的神奇,自己竟从来也没见过这么美的身体。
梅情扑上去一口咬住于慕的颈子,惹来身下人的一声哀叫。
要知道迷药虽然能叫人不能动弹,可其他的感觉却是十分灵敏。他只觉得温凉而柔软的东西在自己的颈子上动来动去,似乎是尤情的嘴唇。
梅情的体温本来较常人偏低,于慕火热的身体更让他眷恋不已,他慢慢的咬过身下人的锁骨,肩头,细心的在他胸口的红点上徘徊逡巡,又觉得不够的轻轻用手揉捏。
于慕轻叫一声,他反射性的觉得不对,可梅情已经用模糊的声音道,“真……好听……”
于慕连脖子都红了,心中却不知为什么有些甜蜜。
梅情用双指夹起于慕胸口一边的红点,又用另一只手轻轻一弹,果然又满意的听见了美妙的惊喘。
他的手和唇慢慢朝下移动,来到于慕的腰侧,也印出一排红痕。梅情用手圈了圈于慕的腰际,仍然是十分满意。他的腰既不似自己抱过那些小倌儿那种柔弱无依的纤细,也不像平常自己十分讨厌的那种虎背熊腰,一切都是恰到好处,梅情确定自己今天会有个十分美丽的夜晚。
他抬起于慕的一条腿,看向自己今天即将进入的地方。
呈菊状的洞口闭合得紧紧的,颜色是娇嫩的粉红,梅情舒心的慢慢把自己的手指推进去,换来于慕一声惨叫。
于慕现在就是再单纯也发觉事情不对了起来,而且……而且……尤情居然在看、在摸那个连自己从来也没看过没摸过的地方,他还……把手指伸了进去。
于慕急得全身都涨红了,连忙叫道,“……不要……不要……”
他并不知道,今夜自己已经注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梅情也不管,就任由他叫,只说,“这正证明你的清白呢。”
果然于慕就不说话了。
梅情心想反正荷风院是谁也不准进来的,叫破了喉咙也没人听到,反而增添了不少情趣。他只专注于自己的手指怎么不管怎么松动都进不去。
此时梅情的火也上来了,他也本来就不是什么体贴的人,于是硬把指头往里一推,于慕也浑身一抖,居然真的进去了,不过血也流了下来。
又迫不及待的加了几根手指,来回扩张了几下,梅情把手指抽出来,起身脱去自己剩余的衣物,一个挺身就插进了那个还在流血的地方。
于慕惨叫了半声就没了声息,似乎昏了过去。梅情拍拍他的脸,等他一醒就动作了起来。他倒不是这么好心,只是觉得要对方也清醒着才有意思。
梅情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十分得趣,到后来虽然迷药的效力已经散尽,于慕却疼得快要死去,除了随着梅情的动作晃动,哪里来的其他行动的力气。彻底昏死过去前,他还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证明自己的清白的方法,竟是这么的奇怪,又是这么痛。
梅情倒是高兴了一整夜,一直搂着于慕那让他万分满意的腰横冲直撞,自然也就是他一个人享受了个彻底而已。
第五章
等于慕清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了。他刚一醒过来,就吓了一大跳。这并不十分大的屋子里面,跪了总有二十多个丫头小子,而且每个都在不断的掉眼泪。
他们一看见于慕睁眼,脸上全露出欢天喜地的表情,有人哭有人笑竟然都状似疯癫,仿佛劫后余生般欣喜若狂。这其中唯一还保持了一丝清醒的人,是个和于慕年岁差不多大的丫鬟,梳着双髻,生的十分清丽。她仿佛地位也甚高,马上稳住了众人的情绪,吩咐有人去请大夫,有人去请少爷,有人去端药来,指挥妥当。
所以等梅情过来看到于慕时,床上的人已经吃完了药又瞧完了大夫。听那个丫鬟把所有的事情都禀报了一遍,梅情也不急着叫他们下去。只是指着那个丫鬟对于慕说,“她叫春水,以后就伺候你了,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吩咐她。”
于慕只来得及看到心上人高兴,又见他这么关心自己,便觉得十分感动。对他的话也就听了个大概。可屋子里面的下人们却都暗自里吃了一惊。这个春水一直是梅情身边最受宠的丫鬟,如果调了过来伺候于慕,又是在所有人的面前说出来,看来这位公子怠慢不得。
梅情看看他们的神色,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让他们全都下去,自己和于慕说话。
看着于慕这么感动,梅情心底好笑。
其实他会病得这么重,也全都是自己弄的。不仅仅是那天晚上的行为,那天天亮以后,梅情把于慕放回了自己的房间也就没管了。他平常相处的人都是习惯了做这些的伶人小倌儿,也都知道怎么在这样的行为里保护自己,事后自己也会妥当的善后,根本不需要自己管什么。而于慕是第一次,那天自己也特别猛烈,他又不是什么伶人……
等梅情想起来这些,于慕已经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躺了一天,并且发起了高烧。梅情发觉事情严重,又想起来他是隐山传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带走,这关系是怎么赖也赖不掉,这才紧张起来。一气调过来二十多个下人,又把向来做事伶俐的春水叫过来。
到了第三天于慕还没醒,只是不断的说胡话,叫些“尤情……尤情……”什么的,梅情真的急了,冷冷一笑说,“如果今天于慕还没醒,这屋子里的所有人也别想活着出去。”
他一向说一不二,所以于慕醒来,大家才如同获了大赦一般。
梅情抱着于慕坐了一会儿,也不说话,好半天才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于慕,你今年多大了?”
于慕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不过还是老实的答道,“半个月前刚过了二十二。”
原来他还比自己大五岁,梅情心底有了计较。怪不得他伤的会这么重。往往和自己欢好的都是些十四五岁的少年,受专门调教过,身子柔软,也会在行房之前服些催情的药物助兴。于慕显然已经过了少年最美丽的年龄,可不够娇媚,不过自己眼前似乎就是很喜欢他这个调调。
再加上他很喜欢自己,那就把他多留几日,再玩上几天也无妨。
既然如此,那就要对他好些……
梅情紧紧搂住于慕,就要掀开他的下衫。于慕一惊,连忙捉住他的手道,“你要做什么?”
梅情朝他安抚的一笑,道,“你别担心,我只是想瞧瞧,看你伤好的如何了。”
于慕一听脸就红了,只是支吾着说,“好了……快好了……”
梅情哪里肯听他的,只连哄带骗的让他翻过身子,脱下了裤子。只见两边的双丘已经是青得有些发紫,那中间的洞口竟也因为红肿而有些撅起,看来真的是受伤不轻。于慕现在还是趴跪的姿势,他的下肢以因为无力和羞耻正微微的颤动着,也带动了臀肉微微起伏。
梅情忍不住朝那红肿的小嘴轻轻吹了口气,于慕颤抖的更厉害了。
一阵怜惜从梅情心底缓缓的升起来,这可是从来也没有过的情况。他迅速的再帮于慕上了遍药,手脚也分外轻柔,然后帮他套好了衣物,扶他躺下,自己也和衣闭目睡在于慕旁边。
于慕心中本来对那天晚上的事情有许多疑问,可只要一想起那些羞人的画面,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想了半天,终于决定放弃,还是拣别的说好了。
“……尤情……嗯……等我伤好了,我就离开。”他考虑了半天终于说出来这么一句。
梅情眉头一皱,眼睛也没睁的扔出三个字,“为什么?”
“我总在你家住着也不好,而且我还要去找武林盟主,这是师父交代我做的,我总不能不办。” 于慕犹豫道。
梅情睁开眼睛。他知道于慕肯定是舍不得自己,不过他也明白对于慕来说,这师命难违……
他翻过身子压上于慕,朝他妩媚一笑,又用唇轻轻在于慕脸颊上磨蹭,“可你就舍得我?”
于慕头顶都快冒烟了,连忙别过头。
梅情哪会让他称心,就轻轻捉住他的下巴,作出幽怨的神色,“你要找师父我陪你去,只是别离开我好不好?”这一声问的软语温柔,再加上他本就低柔的音色,真是神仙也要酥了骨头。
于慕本就爱他入骨,此情此景,哪里说得出半个“不”字?
事情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两人约定等于慕病好的时候,就由梅情陪他四处打听“武林盟主梅情”的下落,若是打听不到……于慕就先在这里继续住下来。
于慕本来就是习武之人,身体强健,此次虽然疼痛无比,却也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大病,又被好医好药的医治,不过四五天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这也够梅情用来布置一切的时间了。
这天梅情陪着于慕,在洛阳城中最繁华的地方打听了个遍。
首先问的是一个卖包子的小摊主。
于慕本想自己去问个明白,梅情止住于慕,自己上前问道,“这位大哥,您可知道如今的武林盟主梅情住在洛阳城的什么地方?”
摊主看他们衣着光鲜,还算耐心,“梅情?没听说过。”
这摊子里坐着的客人也纷纷附和,确实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于慕十分失望,却还是不死心的加了句,“您再好好想想,真没听过这个名字?”
那摊主眼一瞪,“我家时代在洛阳开店,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不知道,这洛阳城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有什么瞒得了我的眼睛。别说是个大活人,他就是只苍蝇,只要有名有姓,我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于慕一时语塞,他本来也不大会说话,此时被人抢白一通更是说不出什么。
梅情在一旁看的好笑,急忙假意向摊主道了声谢,带于慕离开。
接下来问到的人,答案也是大同小异,有人还十分不耐烦,言辞粗鲁,让于慕觉得尤情跟着自己受了委屈,十分愧疚。
结果两人从早晨直到日落时分,在洛阳街上跑了一整天,都没问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于慕也暂时死了心,觉得也许这个“梅情”是什么喜欢遁世的高人,虽然住在洛阳,可大家都不知道他究竟住在何处。又想也许自己住下去,就能找到他。
于是如此,于慕也就在梅府中安心住了下来。
当然,他们问到的这些人都是梅情布下的暗桩。
从此在梅府中,所有人在于慕面前,也只说老爷少爷都是姓尤。
梅父梅母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做些什么,可实在是无力管教,也就由他去了。
这样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已经过了三四个月。春逝夏至,荷风院的荷花如今已经是迎风摇曳,朵朵婷婷玉立,含羞带露,婉转生姿。微风袭来,碧波粼粼,荷香满院。
而在这幽雅又诗情画意的环境里,却出现了很煞风景的练武时发出的吆喝声。
因为是夏日,即使是早晨,空气中仍是残留着几丝暑气。于慕就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天气里,一板一眼的练着自己二十二年来从来没有一天放下过的功夫。
他把自幼修行的剑法从头到尾都耍了一遍,已经挥汗如雨,等他停下来,才发觉梅情在旁边早已经站了多时。
于慕心里有点奇怪,为什么自己每次都听不到尤情的脚步声呢?他倒不是怕剑法被旁人瞧了去,而是单纯觉得奇怪罢了,按说他一个从小习武的人,再怎么也应该能感觉出尤情这手无缚鸡之力书生的到来。
大概是自己真的没有以前那么用功了吧。这也许就是日前听到丫头们叨念的温柔乡的力量。
一看见梅情,于慕就不由自主朝自己的爱人走过去。
第六章
梅情仿佛才刚起来的样子,鬓发有些凌乱,眼睛也微微眯着,在于慕眼里,他就像只慵懒的猫咪。
梅情掩嘴打了个呵欠,顺势搂住于慕的腰靠在他身上,他眼前还没有于慕高,就正好把还有些晕的头放在于慕肩上,抱怨道,“好好的早上练什么剑嘛。真是吵死人了,你就是不想让我睡好。”
于慕温柔的笑着,也不辩解,反正他也说不过梅情。
梅情看他木头木脑的,更不高兴了,“给你做的衣服你也不穿,换来换去都是这几件破破烂烂的,你身上这件恐怕扔在洛阳城的大街上,连乞丐都不会要。”
他说得刻薄,其实于慕穿的根本没这么糟糕。只是梅公子天生爱漂亮,于慕这件颜色素、布料素、样式也素的衣服,在他面前就显得十分扎眼了。偏偏不管他怎么说,又给于慕做了多少新衣,这人就是只愿穿从隐山上带下来的东西,把梅情气个半死。
看看梅情今天的打扮,水色掐腰的长衫,正是现下最时兴的样式,那料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居然忽闪忽闪的会反光,又十分柔软,把他美好的身材衬了个彻底。当初定样式的时候,梅情还觉得这样不够,非要做衣裳的师父在下摆上绣上了映衬季节的荷花。他的头上则特意松松的用翠玉簪子纨了一缕头发,其余的都垂落下来,一直披散到腰际,万分风流。
也幸亏是他的相貌比寻常女子还要娇艳几分,套上这身惹眼的行头到也相得益彰。
可他这么爱打扮,却又不许别人看他,更不许别人说他像女子,真是叫人十分头痛。
这样的他站在于慕身边,于慕也就自然变成了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平凡人。
梅情想想,这也就算了,反正谁到床上都要脱了衣服不是吗?于慕穿得就是再漂亮到时候自己还是要费力剥下来,刚好他带来的那些衣服衣带都很少,脱起来也方便,也就懒得再为这个和他计较。
可是他十分不能忍受,万分不能忍受,怎么也不能忍受的是——于慕不许自己碰他。
本来第一次自己就是把他骗到了手,原来想以后也会这么好骗,可于慕就问——不是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吗,怎么还要……
梅情一时词穷居然错过了这次机会。后来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利用于慕对自己的心意又得手了一回。这再一再二后,就有了再三再四。
可四个月快过去了,也只是四次而已。梅情觉得自己已经忍得快要爆炸了。
其实大部分的原因是于慕很害羞。他虽然对梅情几乎已经是百依百顺,可是天性如此,对这样的事情是怎么也放不开。而且在那样的行为里,每次都是梅情自己顾着高兴,于慕总是疼得死去活来,至少要休息上三天,要哄他上当谈何容易?梅情又想骗他说,这是相爱的两人应该有的行为,哄他再多做几次。可是又无法解释那个“第一次”是怎么回事。
看是看得到,要吃到却不容易;如果吃不到,自己把他留在府里又做什么?可如果就这么放了,梅情又觉得无比可惜。
这次他算是绕了个圈把自己给圈了进去。
这欲火和闷气集中到一起,就变成了怎么看于慕都不顺眼。
梅情一推于慕,“还不快去洗澡?身上都是汗,臭都臭死了。”
于慕清澈的眼睛里都是笑意,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很自然的按他说的去沐浴。临走前快速的在他脸上亲了亲,身体却很细心的没有挨上他。
梅情一下子就愣了。
于慕却在心底笑了,昨天春水也这样亲了他一下。他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也想应该是表达想亲近对方的意思吧,所以今天早上他也如法炮制了一回,看来效果很好。
等于慕走远了,梅情仍是站在原地,摸着脸上被亲过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他直接出了荷风院,朝府外走去。
洛阳最大的妓馆叫醉相思,里面有娼妓,也有小倌。
梅情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单凭他的容貌衣着已经是十分招摇。幸好他也是熟客,老鸨早已认识,话也用不着说什么,就直接带梅情去了香袖的房间。否则若是因为梅情的美貌又弄出什么风波,老鸨就是十条命也搭不起。
香袖是原本在梅情面前十分得宠的小倌,相貌姣好,人也很会逢迎讨好。床技和身段都是一流,以前梅情一个月总会来个一两次,不过那都是于慕没有来之前的事情了。
三个多月前发生在汇贤客栈的事情,早已经在洛阳城内传遍。本来大家都等着看,这次梅情要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愣头青,可谁知这进了府就没了消息。大家还都想,别是梅情把人给偷偷的杀了又埋了吧,可后来从梅府下人那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两人亲热得很,让多少人的眼珠差点掉出来。
洛阳本来民风开放,若是玩玩也就罢了,男男情事到也不十分禁忌,谁都有个年少轻狂不是吗?
可这个醉相思的香袖,确实对梅情动了真心。
这香袖是个孤儿,从小被老鸨捡了回来,自懂事起学的就是三从四德、琴棋书画,除了身子,真真是和女子没什么两样。他为人又十分自怜,别的小倌想的是,将来要如何赎身出去,取妻生子;他想的却是,如何找一个如意郎君,爱自己一生一世,托付终身。
偏巧一次梅情来到醉相思,看中了他,选了他来伺候。那时候香袖刚刚被破了菊,伺候的都是些脑满肠肥的人,一心想着寻死觅活。这梅情一来,在香袖眼里,真和天上的神仙没有两样。
他知道梅情比自己还要漂亮,他也知道梅情的身份地位,可是这样的人,谁能对他不动心?往往是他随口的几句称赞,都能叫自己飞上天去。他从此也就把梅情当成了戏文里那些可以花前月下的人,做起了自己的春秋大梦。
梅情并不知道香袖的心思,他也没那个兴趣知道,只是吩咐老鸨,他看中的人别要他人再来碰,这也叫香袖更加死心塌地。
汇贤客栈的事情,香袖也知道,却怎么也不相信。可梅情不来却是事实,这几个月来,他一直以泪洗面,又想着从一而终,自己不如了断算了。
这几天都寻思着这事,可巧这节窟眼儿上梅情却来了。所以梅情这一次的到来,对香袖来说,真可谓是喜从天降。
梅情一见着香袖,也没开口说话,直接就把人抱上了床,做了个彻底。
他本就是为了出火而来,也就不怎么客气。
雨歇云收后,香袖有几分失望,他原来还准备两人柔情蜜意一番,没想到梅情一来就直奔主题。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勉强还是把这些不快压抑下,看着梅情穿衣的背影道,“公子,你什么时候接我进府呢?”
梅情穿衣服的手没歇着,只是转过头来皱眉看着香袖。
香袖低头望了望自己,发现自己还没着衣,有些害羞的扯过被子罩上还泛着红晕的身体,还是说,“公子,你不是已经接了一个人进府了?”
梅情笑起来。
香袖看他笑了,以为是快要答应自己了,原来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他的心思,也跟着笑起来。
“要我接你进府?”梅情仍是笑。
香袖笑着点点头,“公子你放心,我一定会与他姐妹相称,彼此毫无猜忌,一同伺候公子。”话说到一半,他的笑容已经凝在了脸上。
梅情变脸比翻书还快,瞬间已经冷下了脸道,“我给你两个时辰,离开洛阳百里之外。要是时间过去了没到,差一里就剁下你一根手指头,差两里就剁下你两根手指头。等你手指头脚指头都剁完了,自然就会有人提着你的头来见我。”
他话一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香袖分辩的机会,眨眼就没有了人影。
香袖怔怔的坐在床上,还反应不过来,怎么刚刚还和自己云雨、笑着和自己说话的人,一下子就全变了样子。他试着下床,却跌坐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梅情回了梅府,进了荷风院,坐下吩咐了手下几句香袖的事情,又让他们离开,便开始坐着吃茶。——这府里的一般下人,和梅情在武林中的手下是分开的,这次他自然遣出的是武林中的手下。
端起茶来吃了几口,梅情实在是忍不住,开始哈哈大笑起来,还好他身旁现在没有伺候的人,否则全都不被他吓个半死才怪。
梅情想着香袖说的话,越想越是好笑。
什么“我一定会与他姐妹相称”,什么“一同伺候公子”……一想到于慕和别人姐妹相称,于慕和别人一起“伺候”自己的场面,梅情就差点笑得茬了气。
也亏得他想得出来。
第七章
梅情真是一个很恶劣的人。
对于香袖的痴情,他不仅没有感动,更是觉得十分可笑。他现在对于自己未来的伴侣,虽然没有什么很明确的想法,也没有列出必须达到的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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