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娘"子,别!文我是幽篮-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彼时,叶昀和他二叔正举着茶杯说笑。见到我们进来,叶昀笑道:“肚子饿么?还是先喝点茶?”
  九师姐先我一步回答,“本来是饿的,现在又饱了。”说完,便和我在叶昀的下方坐下。
  我明白她的意思,师姐其实在说:我们已经气饱了。唉——
  叶贺问叶昀,“元千,这二位姑娘是?”
  叶昀递过茶杯给我,笑道:“二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悦儿。另外一位是悦儿的九师姐,王姑娘。”
  元千!我默默地在心里咀嚼。
  一旁的流年突然插过一句,“师兄说的好见外,人家明明有名字,叫做‘小辣椒’。”
  九师姐一口茶喷到桌上,倒霉的流年一下子便中招了。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九师姐故意下的杰作。九师姐伸出手指颤抖着,“你、你、你——”口齿伶俐如九师姐,愣是没‘你’出个下文。
  叶昀的二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二位姑娘看来都是性情中人,我很喜欢。”
  我和九师姐默然:叶二叔你看来也是个性情中人,如此我们便算有了共同语言了……
  我看见流年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嫣红姑娘,除了负责给所有人添茶之外,竟再无其它活动,便主动问她,“嫣红姑娘也是学医的么?”
  嫣红微微地点了点头。
  叶昀轻笑道:“嫣红是二叔最小的徒弟,也是最得意的一位徒弟。别看她是个女子,她的医术连我也是佩服。”
  “昀师兄!”一直低垂着头的嫣红忽然抬头,一声‘昀师兄’叫得娇柔婉转,甚是令人沉醉。
  我愣了一愣:怎么世上所有的美丽女子都被我遇上了呢?!
  九师姐突然冷笑一声,道:“大话可不是随便能说得,小心牛吹得大了飞上了天,那可就教人看了笑话了。”
  我凑过去小声道:“师姐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九师姐转头瞪我,一双美目似要喷出火来,“李悦儿啊李悦儿,你就傻吧你!我看你装傻到什么时候?!”说完,踩着高傲的步子转身离去。
  我叹口气,无奈地向公众解释,“我师姐她最近上火,脾气不大好控制,各位敬请忽略……”
  流年善解人意的点头,“啊——上火!没错,的确是这样,不大好控制……”
  我,“……”
  嫣红托着茶盏重新往杯子里添加茶水,我发现,轮到叶昀时,她的动作会刻意慢上一分,脸上的表情是十分温柔的……
  九师姐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在装傻。可她不知道,也不能理解我的感受,除了装傻,我还能干什么呢?



☆、第十三章嫣红

  我曾经想过,假如某一天,有一个极好极美的女子出现在叶昀身边,我一定会努力地让他接受她,然后自己悄悄地离开,选择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毫无遗憾地独自走完剩下的路程。但是,其实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方,当我看到自己喜欢的男子对另一个女子温柔以对,对另一个女子嘘寒问暖时,我宁愿我从来没有活过。活着也疼,为什么不立即死掉呢?但是,我不舍得。在这一点上,我特别羡慕九师姐,她敢爱敢恨,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会感到为难。我对九师姐说‘我疼’!九师姐语重心长的道‘你长大了’!原来,长大了是会感觉到疼的,这竟然是每个人必走的人生之路,我还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呢!
  每日早晚,我必喝叶昀亲手煮的甜茶,叶昀说,能够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喝他煮的茶,他觉得很幸福。叶昀就是这样,他总是用他的方式让我觉得安心,我确实很安心。
  叶二叔只住了两天便走了,但是她的徒弟嫣红却留了下来,这样子一来,人员又壮大了,每天都很热闹,尤其是小琪。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世上竟然有一种人,哪怕成天为着别人忙活,他却觉得也是满足的。
  白天渐渐延长了,等我披散着头发下楼时,叶昀早已经去了村里。本来这段时间叶昀已经很少出去,可自从嫣红来了以后,竹屋里便多了一个坐镇的人,所以他便又开始往外跑了。由此可见,在医术方面,叶昀真的很信任嫣红。
  阳光很好,所有的人都看不见踪影,我叹口气想:为什么每一个人看上去都那么忙,唯有我一人如此清闲呢?
  我在厨房用了早饭,便抱着曼曼打算去后院晒太阳,途径药屋时,意外地看见一道正忙碌着的身影,我轻叫了一声‘嫣红’。
  嫣红回过身,她正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上不知握得什么药草,道一声‘早啊’便又埋进了药草中。
  这实在是一个话不多的姑娘,与热情的九师姐比起来,简直犹如天壤之别。我问道:“这个屋里的药草你都识得么?”看见她微不可查的点头,我继续道:“这间屋子很少有人进来,连小琪都没有进来过。”我说的是实话。
  嫣红转头淡淡的看我一眼,道:“悦儿姑娘想说什么?”
  她的眼神有些漫不经心,我讪笑一声道:“没什么啊。我其实是想说,你在叶昀心里的地位是与旁人不同的。”
  嫣红放下药草向我走来,睨着我,“我与昀师兄从小一处长大,情义与旁人自是有些不同,这有什么问题么?”
  我有些微的惊讶,想想便又释然了:不喜欢讲话并不代表不会说话。在这一点上,嫣红又胜过我了。
  我抱着曼曼打算离开,嫣红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来,“你难道都不担心自己么?”
  她的问题使我不得不驻足,我背对她道:“担心有用么?如果有用,我情愿这么下去。”
  嫣红走过来,身影将我整个罩住,她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留在昀师兄身边?你以为这样便是对他好么?”
  我抬头看她,抱紧曼曼,“我不会离开叶昀,除非——是他先不要我。”我是自私的,从来都是。即使有一天终究会离开,我还是自私的想将人生最后的这段时光陪着他身边度过。
  嫣红叹息着摇头,“我只是心疼昀师兄而已,他原可以有更好地选择。”
  我沉默了。我承认,嫣红的话正中了我心底的软肋。我当然可以自私的霸住他不放,可他毕竟还有大半辈子的时间要度过,他不应该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浪费感情。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是真的真的舍不得他!
  嫣红道:“你这种病症,其实是不可以动情的,动情是大忌,偏偏你却犯了。”
  动情!动心!一个没有感情和内心的人还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么?我原来不懂得情是何物,自以为如此应当的过完一生,也是件不错的事情,虽然过于平淡。但是,叶昀他、他用一个男子所有的温柔和呵护将我绵绵密密的包裹住,使我尝到情的滋味,便再也不愿意放手,此生亦无悔。
  嫣红望着我,道:“我会替你照顾昀师兄的……”
  我愕然的盯住她,想也不想的便冲口而出,“我不要。”喊出来,心底一阵难言的疼痛。不止为自己,也为眼前的这个女子。一个女子要对一个男子喜欢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能说出‘替你照顾’的话来……但是,我为什么不同意呢?明明这是我一直期望中的事情:和嫣红在一起的话,叶昀便可以此生平安的活到老,这是我的心愿。
  分割线
  抱着曼曼回房,我从枕头底下掏出那条已经绣了一半的手帕。我的绣工实在是差到惨不忍睹,即使已经学习了这么长时间,我仍旧分不出哪个是花哪个是叶,为此,九师姐送我八个大字‘天上人间,惨绝人寰’,我无愧受之。
  手帕上绣得是那首词: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上面题字:昀;下面落字:悦。唯独边角的那朵小花,我却是怎么也绣不出形状……
  我每读一遍‘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心里总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此刻:心脏钝钝地,像有一只手抓住一样的难受,疼得我想哭。
  “悦儿。”门外传来清浅的笑声,是叶昀回来了。
  我才站起,他便自己开了房门进来,唇边夹着笑意。我控诉他的这种行为,“万一我还没有起床或是衣服只穿到一半,你可怎么办?”
  叶昀笑道:“好像……该怎么办的人是悦儿吧——”
  我,“……”
  叶昀的视线从我手上扫过,眼底瞬间光彩丛生,“这是……悦儿给我绣得手帕?”
  我非常谦虚地道:“不大好看来的,还有进步的空间。”
  叶昀将它捧在手心,来回的看着,“是还有进步空间。”
  我,“……给你个建议,你可以选择退货。”
  叶昀头伸过来,眼睛含着笑意落在我脸上,“不是还有一条么?悦儿可欠着我一条,不能忘了。”
  这人的记性是纸笔做的么?怎么可以这么好!
  叶昀问我,“今天可吃了早饭?”
  我道:“一碗小米粥、两只汤包、七片青菜叶……”
  叶昀感叹,“悦儿的聪明若是用在其他地方,只怕无人能及。”
  我问他,“叶昀,你觉得我的聪明应该用在哪个地方?”
  叶昀看着我微微一笑,将我揽入他怀中,道:“这样就好,很好……”唇瓣落下来,轻轻地将我吻住,缠绵。许久,他方才抵住我的额头轻笑,黑眸里藏着无尽的温柔情意。
  我依入他宽厚的胸膛,问道:“叶昀,假如你没有遇到我,你将来会和什么样的姑娘在一起?”
  他低声道:“这世间因为有了悦儿,才有了叶昀。没有悦儿的叶昀,便不是完整的叶昀。”
  这个男人,究竟让我说什么好呢?他这般的将所有的感情都放在我身上,将来可怎么办才能生活下去?
  我认真地看向他,“难道你是有先见之明么?不认识我也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不许说甜言蜜语来……我免疫。”
  叶昀无奈的叹息,“悦儿,我不是个多情之人,不会随随便便便看上哪个姑娘!我要的她只要我喜欢便好。悦儿相信么?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只是在人群中瞥了一眼她,这当中甚至还隔着一层面纱,我便就那样看中了她,往后此生无悔。”他的声音淡淡的道来,犹如蒙了一层淡淡的烟雾。
  聆听着他坚实的心跳,感受着他沉稳的呼吸,心,再一次沉沦,找不着边际。其实,我就是一叶漂泊在水上的小舟,没有方向,没有欲望,没有抵抗地活了十七年,然后,终于幸运的寻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可是,小舟还会继续漂泊,而没有了小舟停靠的港湾,他还是港湾么?也许只是一片荒芜的空地……
  依靠着他的肩膀,我极轻地道:“叶昀,没有我的话,你至少还有亲人,还有小琪,还有流年,还有嫣红,他们都是喜欢你的……”
  他的唇瓣极快的将我封住,从唇齿间发音,“悦儿听不懂我的话么?还是要我再说一遍?任凭这世上弱水三千,叶昀只取那一瓢饮便知足,此生足已。”
  叶昀,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为什么非要让我这么难为?我只是想要霸占住与你在一起的最后一段时光,你就不能让我安心么?
  叶昀贴住我的唇,眼眸牢牢地定在我脸颊上,“悦儿,我要相信我,我说能治好你便是能。你不要再胡思乱想,安心待在我身边就好。”
  安心?没有了心的胸膛,该拿什么去安?没有了李悦儿的叶昀,又该怎么走完他的人生?
  谁能给我一片心?
  只一片便好。
  ------题外话------
  亲们是希望有个洗具还是希望一个杯具的结果?



☆、第十四章昏倒

  每年暮春时节到来的时候,我就开始发愁,原因是随着春天的结束,气温会越看越高,那样我便不能再随心所欲地晒太阳了。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晒太阳的呢?真不大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当时的心情:温暖的阳光不仅可以驱赶掉我身体里的寒意,更能让我脑袋空空的。因为空空的所以不用思考,因为不用思考所以便没有可烦心的事了。因此便喜欢上阳光。
  叶昀近来留在书房和药房的时间愈来愈长,起先,我并没有太在意,但后来便慢慢的理解了他的这种行为,也就由得他了。叶昀既然说过让我信任他,那我便信他;我曾经说过,我宁愿信他。
  “悦儿姐姐——”小琪抱着一堆药材走来,摊放在桌子上将它们铺开。
  我十分同情他,问道:“将这么多药草都捣成碎末,你一定很辛苦吧?”
  小琪憨笑道:“不是的,悦儿姐姐,是先生让把药草抱出来的,每年的时候都要让它们见上几天阳光。”
  我似懂非懂的‘哦’一声,道:“那你继续忙,我去药房看看。”似乎有点想叶昀了,明明早上才见过面。
  我站在药房门口,看着里面正忙碌着的两道身影,心,轻轻地晃荡了一下。他们的对话清清晰晰地传入我耳中——
  嫣红道:“昀师兄,你昨天查到了没有?”
  我听见叶昀悠悠叹息的声音,却不能看见他的面容表情,他说:“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
  我抚着门槛又站了一会儿,才默默地离去。脚下漫无目的的走着,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
  太阳明晃晃的照在身上,我却为什么觉得冷呢?我已经不敢奢望什么,只想贪婪的抓住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时光,将它们好好的记在脑海里,深刻地印进我的灵魂。我多么希望,人会有来世啊!
  师傅,悦儿该怎么办呢?是悦儿违背了您的教诲,动情又动了心。我死不足惜,为什么却连一个安心离开的念想也成了一阵奢望?这是报应么?
  叶昀,是我错了,终究是我错了!我不该将自己想象的这般潇洒,以为一切不过是风过无痕……风过是无痕,可是,留在一个人心里的痕迹又如何抹得掉?
  李悦儿啊李悦儿,你这一生究竟负了多少人?有多少人为你因此而改变了命运?
  你是一个坏人,好坏好坏的一个人。
  身边有人唤我,“悦儿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走到这边来了?”
  我茫然地抬头,视线转了几圈,才迷茫的开口,“是啊——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我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呢?
  那人上下打量我一下,“叶先生今天没有来,悦儿姑娘可要进去喝杯茶?”
  我摇头,“不了,谢谢你。”
  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那时的我,却怀揣着一颗少女羞涩的与懵懂的心,站在这棵大树下,遥望着心底里那个人的笑颜。记得好清楚啊——当时,他还问我,‘为什么偏偏选择我来给你梳头?’明明是几天前发生的事情,一转眼一切竟然都变了。
  这里是我幸福开始的地方。我捂住胸口在大树底下站着,大树在周围透下了一道道斑驳的阴影,而站在大树底下的我却是显得那么渺小。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着,比地上的光点还要快速。每一下都是那么的沉重,每一下都像是要了我的呼吸。呵呵,西施美人?果然还是流年有先见之明啊——
  身体贴住树干缓缓的滑坐下来,我不会流泪,我不喜欢泪水,哪怕疼到最后,我也要带着笑意离开。这是我所能为自己做的最简单的一件事。
  “悦儿姑娘——悦儿姑娘——”是谁的呼唤?请你们不要再唤我了……让我好好儿的睡一睡,行么?在这个幸福的地方!
  分割线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而又好闻的味道。我在心里轻轻地叹息,唤道:“叶昀——”
  握住笔的手明显地颤动了一下,笔尖的浓墨将白色的宣纸印出了一滩无法言喻地黑。他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床沿陷了下去,他的眼底含着一如既往的温柔,轻轻拨开我鬓边散落的发丝,微笑道:“悦儿醒了,想吃些什么?”
  我摇头,“叶昀,你在写什么?”
  他的唇瓣贴过来,在我的额头落下了细碎的吻,轻喃道:“我想悦儿往后每次睡醒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
  我提醒他,“这是不可能的,我每天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它——”我伸出手往帷帐指了一指。
  叶昀温柔的看住我,“我正在该双亲写家书,向他们汇报这件事,等他们一来,我和悦儿便成亲。”
  我微微的呆住片刻,然后不大好意思的,“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和我商量一下么?”
  叶昀轻笑一声,道:“自然是要商量。不过结果却是一样的。”
  我,“……叶昀你好专制哦!可是,我其实还那么小,我……”
  叶昀淡笑着接过我的话,“小?几天前,悦儿劝说你九师姐的时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道她老大不小……”
  我,“……”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叶昀叹息一声,“莫非悦儿不愿意成为我的妻?”
  妻?心湖小小的荡漾起来。从来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有一天真的发生在我的身上,真实的教人无所适从,甜蜜的让我心泛酸涩。我不晓得此刻该说些什么,我不晓得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拒绝他,才不让他太难过。
  我不想伤害他,却一开始便注定了不能令他幸福。
  我垂下眼,淡淡的口气,“叶昀,我今天又昏倒了,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不好么?我不想成亲。”不想让你无止境的痛。
  叶昀将我抱到他怀里,声音愉悦的,“悦儿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你的并有治了。”
  我闭了闭眼,只听他又道:“江南冷家有一位从极寒之地得来的药草,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它能够治好你的病。”
  “叶昀……”
  他底下眼看我,“悦儿不信?”
  我抱住他腰,深深地吸着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轻声道:“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呢?!”哪怕给不了自己希望,我也不忍将它们打碎。
  叶昀啊叶昀,请你告诉我,要怎样做,我才能稍稍缓解你心底的绵痛?让自己走的稍稍安心一些?
  我说:“叶昀,能不能等到我的病医好之后,我们再成亲?我不想做一个病蔫蔫的新娘,我要做天底下最美丽的新娘子。”
  叶昀将我抱得更紧,“悦儿……悦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其实,叶昀,只要你平安活到老,我怎么样都行。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所谓的,本来就没有。
  分割线
  嫣红端着托盘进来,里面放着一碗我最爱喝的小米粥。我不大好意思的推了推叶昀,一本正经的道:“你先出去,我要方便方便。”
  叶昀,“……好。”
  等到他就房门关好,嫣红才看着我道:“你想说什么?”这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女子,不知美丽,不止能干。她足以配得上叶昀,成为他的贤内助。
  我朝她友好地微笑,掩住心底难言的酸意,道:“你的话还算数么?”
  嫣红不动声色的将粥端过来,我叹息一声道:“我不放心将他交给别人,我知道你一定会对他很好很好——你不会舍得让他难过……”
  嫣红自嘲的笑道:“你说的不完全对。昀师兄不是会轻易为谁难过的人,你懂吗?”
  我默默地敛眉,“可是,你喜欢他,这就已经足够。你有一生的时间可以留在他身边。我想,总有一天,他的心会慢慢地动摇……”
  嫣红淡淡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自己,可显然,你口中的那个‘心会慢慢动摇’的人决对不是昀师兄。我和昀师兄在一处生活七年,他从来不会轻易为谁动心,可一旦动心,那便是一辈子。”
  为什么嫣红的话总能刺痛我心的最深处?“嫣红,就算是我求你,也……”
  她打断我,“我自然会照顾昀师兄,即便没有你的请求。但你要明白,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
  他想要的?我永远给不起啊!
  嫣红坐到床沿,看着我认真地道:“你的陪伴便是他最渴望的,你不要妄想用任何人来替代你,这对昀师兄不公平,对替代你的人也不公平。”她自嘲一笑,“开始,我也一厢情愿的以为,以为没有了你,昀师兄也许便会死心,在他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我便有了机会,让他慢慢地接受我……但现在我已经明白,这是永不可能的。昀师兄对你的用心已经超出了我能想象的程度,我只是希望,到那时……他能够继续留在这里……能让我看见他,这样便好。”
  “嫣红?”
  她苦笑起来,“你一定觉得我很傻吧?其实我对昀师兄的感情不比你少。从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便已经悄悄地喜欢上他,我已经喜欢了他整整十四年……”
  十四年?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四年?
  我轻问,“嫣红,你后悔么?”
  她道:“后悔?”双眼迷蒙,“谁说不后悔呢?没有他的出现,或许我依旧活得潇洒;没有他的出现,或许我早已甘心嫁与他人作人妇,拥有一个平淡的小家,一双可爱的儿女……”
  “李悦儿,你知道么?或许你觉得自己很不幸,可是,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羡慕你、嫉妒你——你除了有病,还拥有许多人一生都不曾拥有的东西:真挚的爱情!你会痛,是因为你在乎,因为你不舍得……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很想和你换一换……”
  我已经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嫣红的想法对我来说已经超出了震惊地范围。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在别人眼中,我竟然也是幸福的。而我自己却忽略了。



☆、叶昀篇

  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他拎着得来的新贵药材像一名旅人似地行走在大街上。这个小镇对他来说已不陌生,但仍旧不大熟悉。他打算在这里待上五六个月,然后再去下一站,叶家只给了他三年的时间,半年于他来说已经有些偏长。不管这是一场游历,还是一次积累经验的过程,于他而言,都是一次宝贵的实践。
  有些渴,他走进‘老吴茶行’,在一处窗下坐定,窗户临街,正好可以看到外面来来往往行走的路人。作为一个大夫,‘望’乃是根本中之根本,多年的经验积累,他基本上能从一个人的面容神色看出他身体是否有疾病,病变在哪个部位。这对他而言,并不困难,因为他是‘神医’叶青天的孙子。
  叶家的家规,凡是叶家子孙,一旦年满十六岁,都要进入‘叶家医庐’开始修诊。他从四岁开始便跟在爷爷身边,而不像是其他的叶家子孙,都是跟在自己的叔爹身边学医。他四岁学医,八岁开始独立问诊,十一岁正式进入‘叶家医庐’,比规定的十六岁提前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待他年满十八岁时,便向所有的长辈提出,要求五年的‘外放’机会,他需要这个机会,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有病却无钱医治的老百姓们也需要这个机会。但叶家的那些老头子都是一群老顽固,且因为他在‘叶家医庐’有‘小神医’的称号,如今许多的病患都是冲着他的名号而来,所以,那些老顽固是决对不会轻易同意的,他们心中早已认定,自爷爷去世以后,叶昀便是这一代‘叶家医庐’的当家人。
  但是,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更改的,若是不给他这个机会,那他便离开‘叶家医庐’,重新挂牌。他的这番话,气得那群老顽固一个个吹胡子瞪眼,这当中甚至还包括了他自己的亲爹。他终于得到了这个机会,只是时间上从五年缩短成了三年,而今年已经是最后一年,待下一站结束,他就要重新回到‘叶家医庐’,届时,他便是叶家真正的新一代当家人。
  他叹口气,浅浅的抿了口茶。耳边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
  “师太,这只簪花不太适合您,您看?”
  师太?叶昀觉得好笑,一个出家之人居然有兴趣打量起红尘俗物来,这可是一件奇事。他的黑眸不经意地扫过,心情便被街上这对看似师徒关系的两人弄得愈发轻松。一个是身穿道袍的出家之人,一个是身材瘦小、穿着简便,却又难掩其清雅气质的小姑娘——她的头上居然戴着一顶围了一圈白纱的帽子,看起来十分不伦不类。这二人的目光都盯着小摊上的首饰发起呆来,尤其是那位小姑娘,她的视线一直落在一枚碧玉簪上,分明是十分喜欢的。只听她轻唤一声‘师傅’,声音浅淡,似有底气不足之状。那位师太回过头来,她分明已经了看出小姑娘的心思,却荒唐的以一句‘银两不够’为由,打消了她的念头。看着她默默地抱着龟盆缓缓离去的背影,他竟然有些佩服她——这小姑娘超出年龄的聪慧,又超出年龄的豁达,她分明已经洞悉了她师傅的意图,却仍旧一声不吭的走了。没有哀求、没有胡闹、没有不满……这一刻,他莫名的有些喜欢。
  喜欢?他为自己脑海里这一瞬间出现的想法,淡淡的皱起眉,视线却仍旧不受控制的跟了过去,听见她们在向卖鱼的小贩打听路途,而她们所打听之人竟然是他——‘神医’叶昀。他再次听见她们交谈的声音——
  “师傅,他为什么要充当哑巴?”
  “可能是被鱼刺卡住了……”
  “那他又为什么脸红?”
  “自然是因为被鱼刺卡住,一口气憋不上来……”
  回去时,他的手里莫名的便多了一支碧玉簪。
  分割线
  他站在竹屋外已经有一段时间,听着她们与小琪之间的对话,其实基本上都是那位师太在讲话……直到那位小姑娘的帽子掉落,他才缓缓现身——想看看她的真面目——她很美丽,有一份超出尘世的美,像一位掉落凡尘的仙子。他的心,在这一刻,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没来由的动容——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清静无为了二十一年的心终于动了,从此有了羁绊,有了牵挂。
  她有先天心病,这是他给她诊脉时确定的。他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她,这种病症到面前为止还没有很好的医治方法。平生第一次,他撒谎了,只因为不想看见她绝望的眼神。她留了下来。他很高兴,偷偷地高兴。
  那天,他回来便看见独自坐在后院里的她,她似乎遇到了一件极其苦恼的事情,一直在唉声叹气。他心跳着在她身边坐下,唤她的名字‘悦儿’,没有人知道,当他唤她‘悦儿’的时候,他的心跳的有多快,心底是多么的幸福。她将她的苦恼一点一点的讲给他听,他却越听越不高兴——当别的姑娘托她给他转交‘情书’时,她竟然没有一点不舒服的迹象,然后他做了平生最幼稚的一件事——诱惑她读那首词给他听,借以安慰他那颗‘不平’的心。悦儿读的很流畅,可惜,唯独却缺乏感情。他不禁在心里轻笑自嘲:我要怎样才能打开悦儿的心门,让她的心里从此有个我?
  他喜欢看见她笑,喜欢为她盘发,喜欢听她为他念诗,喜欢她像个小尾巴似地跟在他身后……可是,那天从王大娘家出来之后,她竟然不开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