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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别!文我是幽篮-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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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昀放下了筷箸,所有的人包括我,都将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叶昀他,究竟会作何决定?
嫣红的眼睛里闪着莫名的光泽,她是在担心还是在害怕?难道连她也怀疑叶昀的用心吗?
叶昀淡淡的道:“既然,爹和叔叔们都是这个意思,那便由你们做主吧!”
他这是,同意了吗?我忍不住自嘲的一笑,李悦儿啊李悦儿,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这样子还不够你死心的吗?
他的叔叔们闻言‘哈哈哈’的笑起来,“这样好啊!这样好啊!元千你想通了我们就放心了。大哥,我们可提前向你贺喜了——”
“呵呵呵——的确是件大喜事啊!来来来,我们兄弟今天好好地喝一杯!”
嫣红的神色缓了下来,面上浮现笑意。
师姐忿忿地提着筷子恶狠狠地戳着面前的鱼。
叶昀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淡淡的。
我伸手抚上胸前,那里面躺着的东西是否该物归原主了呢?连同包裹里的那枚碧玉簪?
终于可以死心了!
☆、第九章断情
天气好冷啊!才刚刚入冬,京城便开始下起雪来,不知道杭城的天气如何?
这么冰冷的雪落在脸上,我竟然感觉不到丝毫冷意。是因为心太冷了吗?
看着两只冻得通红的手,我淡淡一笑,没有将它们收回来。就这样让它们冷着吧!冻一冻也许就结实了呢!
雪地里印出了一个一个浅浅的脚印,像是我这短短的一生走过的路。
“李姑娘。”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一个小丫头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您怎么在外面呢?这么大的雪万一受了风寒怎么办?”
她不由分说将我拉到走廊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暖壶放进我手里,“姑娘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吗?”
身子?这样一副病恹恹的身子,要它何用呢!
等这场雪融化了,我便可以心无旁骛的离开京城了,此生不会再踏上这块土地。但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傍晚,果然开始咳嗽。病情来势汹汹,丝毫不给我缓冲的余地。
“你看你看!这么大个人怎么就不懂得照顾自己呢!我才离开半天,你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我要是十天半个月的不会来,你是不是就死翘翘啦!啊!呸呸呸!我这什么狗嘴!”师姐顾自唠叨着,端了汤药递过来。
闻到这味道,我死死地皱起了眉。
师姐眯了眯杏眼,“李悦儿,别说你不喝啊!”
师姐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喉咙里又是一阵痒意袭上来,我捂着胸口咳嗽的喘不上来气。
似乎有人走了过来,极轻的脚步声。
心里动了动,我微微抬头看向来人,真的是他!呵呵,他终于还是来了吗?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背上多了一只大掌,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每一下都像用尽了心思。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我浑身无力的靠在床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或许,是不敢睁眼!很怕这只是一场梦吧!
他也没有作声,大掌始终停在我背上,就那样一下一下的抚着。
这算什么呢?同情?怜悯?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我眯着眼睛轻笑,“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还是同情可怜?”
他微微地蹙眉,即使这样,眉目却还是那样的好看。
“悦儿……”
他为什么可以唤得这样深情?好像含着藏不尽的无奈、道不尽的苦涩。
我盯着她的眼睛,忽然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他,“叶昀,如果我死了,你还会娶嫣红吗?”话问出来,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多么的幼稚。忍不住自苦的笑了起来。
叶昀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动声色的端起了身侧的汤药,“你不会死。”
“谁说的?难道我还能活到一千岁不成?!”原来放不下的人不仅仅是我,他又何曾真正放下过!
他抬起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口气有些莫名,似乎是在生气,“悦儿这是在试探我么?你想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我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就算是知道他的心里有我,那又怎么样?能够改变什么呢?
我幡然醒悟,有时候‘忘记’是最好的治病良药。
“叶昀,”我闭上了眼睛,“你放心,我会忘记你的,彻彻底底的忘记!就当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你这个人的出现……”
‘啪’的一声,药碗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这样便承受不住了么?
我下了床欲捡起碎掉的瓦片,双手猛然被他擒住,身体往上一提,便牢牢地被他圈禁在怀里。
他身上的味道真是好闻啊!可惜,却不是我的。
我放任自己的感觉,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感到他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叶昀,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低低的呢喃,抬头轻轻吻住他的下巴,“真的是最后一次……”
他没有回应我,也没有推拒,他在苦苦地隐忍。
即便是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愿面对自己的真心啊!
我攀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他的唇瓣,他的手就那样牢牢地搁在我腰间,没有移动分毫。我死死地瞪着他眼睛,他为什么可以这样冷静?难道是我错疑了吗?
我们就那样僵持着,谁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直到叶昀推开了我。
他,终究还是推开了我。
而我等的就是他的反应——我终于有了死心的理由。
我淡淡的一笑,手伸进脖子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叶昀的眼神瞬间如风暴袭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我一字一字念着坠子上的诗词,心,终于慢慢捻落成泥。
我双手奉上玉坠和碧玉簪,“你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我们是该两清了。”
冷哥哥虽然没有将碧玉簪的来历告诉我,但是,就凭它会出现在他给我准备的包裹里,我也猜出来了事实。
冷哥哥着实用心良苦啊!
叶昀的眼神沉静的可怕,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喉咙又开始发痒,我极力忍耐,终究没有忍住,捂住胸口急促的咳嗽起来。
这就是雪上加霜啊!感情和身体饱受着双重的折磨!
身体忽然一轻,一股温暖将我包围。
我眼睁睁地看着叶昀将我塞进被窝里,他赌气似的道:“东西不是我的。”
我呆呆地盯着他的脸,忽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叶昀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反应过来,立刻挥开了他的手,“是不是都没有关系。叶先生,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妥当吗?”
他目光沉沉的锁住我,呼吸有点紊乱的靠过来,在我发懵时,他瞬间低头噙住了我的唇,却也只是一瞬间的停留。
他说:“只此一次,从此后,我们两清。”
泪水滑了下来,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他轻轻地的说:“过完了这个春节,我会和嫣红成亲,她,便是我的妻子。”
妻子?脑中有什么东西‘轰然’闪过,可是太快了,我没能抓得住。
☆、第十章真相
这场雪下下停停,等到天气终于放晴时,已经过去了十多天。
叶昀他,从那晚之后,竟然真的未曾再进入过我的房间,我已经有十三天没有见到他了。他怎么能这般心狠呢?说放手就放手!连一丝念想都不愿意留给我!
我有时候会自嘲的想,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呢?会不会只是一场误会呢?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恋恋不舍的看着搁置在床头上的玉坠和碧玉簪,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他说那东西不是他的,无非是想我继续留着。可是,我连他的人都弄丢了,要这些身外之物又有何用呢?!
脚步朝前走了几步,听到叶府的丫头们在花坛边窃窃私语——
“我听说少爷都去了十多天了,不知道有没有被感染?”
“不要瞎说!少爷人那么好,老天爷肯定会保佑他的!”
“少爷真是傻!那可是瘟疫啊!别人躲避不及的事情,他竟然自告奋勇的去了……”
瘟疫?脚下一个踉跄,叶昀他?怎么会?
难怪他这么多天不露面,原来人根本就不在盛京!可是,流年和师姐呢?昨天我明明还看到他们的呀!
我急匆匆地跑向嫣红的房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能出事!他绝对不能出事!
嫣红正倚靠在门边,面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见到我来,依旧是无动于衷的神情。
我捂住胸口喘息,心底说不上来的害怕。
“嫣红,叶昀呢?他在哪里?”
嫣红直直的望过来,嘴唇慢慢勾出一个冷冷的笑,“你这是干什么?李姑娘?”
“告诉我,叶昀呢?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她怎么可以这般冷静!叶昀到底是她的未来夫君啊!
她慢慢地朝我走来,“你现在知道关心了吗?李悦儿,会不会太迟了点?”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愣愣的看着她。
嫣红笑了笑,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从前我输给了你,现在,竟然还是输给了你……难道,这是天意吗?”
她的话真的好难懂,我摇了摇头,“嫣红,叶昀是不是、是不是……你告诉我,不要瞒我!”
“李悦儿!”嫣红突然打断我的话,“你最好明白,师兄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再去关心他!你,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她的一句‘外人’将我直直的打入了深渊,我这才恍然记起,我与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的确不该这么激动的……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他呀!
低声开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陪着他?”
“我去?”嫣红苦涩的笑起来,“我倒是想去,可师兄他不同意,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呢?”
“为什么?叶昀他为什么不同意……”
“还不是为了你!如果不是怕你胡思乱想、如果不是怕你担心、如果不是他担忧着你这不中用的身子……我又岂会留在这里?”
世界在这一刻归于沉寂。
我恍然记起叶昀临走前的那一晚,他留在我唇上的吻、他恋恋不舍的眼眸、他说玉坠和碧玉簪不是他的……
原来,他如此费尽心机地让我彻底的对他死心,是因为,担心自己万一感染了瘟疫,有去无回!
他之所以没有带走流年和嫣红,是因为怕我见不到他们,而会有所怀疑!
他怕我,承受不住!
那么,他说的春节后,和嫣红成亲的事情也是骗我的吗?
他说的,从此后与我两清也是骗我的吗?
心脏,缓缓地疼了起来。
这样一个处处为我考虑的男人,我失忆之后,他为什么不来寻我呢?难道也是有什么苦衷吗?
“嫣红,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失忆?”其实,我的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可是,我需要确定。
嫣红似乎怔了一下,面上不大好看。
她也不愿意对我说吗?
“你不想说,我不逼你。嫣红,我只问你,我,是不是,叶昀的妻子?”
没有人知道,我此刻的心里有多么的害怕!有,多么的惶恐!
嫣红显然也很吃惊,她以为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就算是不知道,我也可以猜啊!
嫣红定定的注视我,“你真的想知道吗?可能这结果,是你无法承受的?”
我坚定地点头。我本来就是出来寻找答案的,能不能承受,它都是事实啊!
嫣红浅淡地道:“我答应过师兄永远保守这个秘密,我不会告诉你什么,我只能说,事实与你料想地差不了多少。”
心脏强烈的搏动起来,以我不能承受的力道。
果然如此啊!
这个叶昀,他怎么会这么傻呢?所有的痛苦都由他一个人来承受,他到底是有多么的坚强?
把自己的妻子推到别的男子的怀中,他又怎么舍得?
我捂住胸口喘息,泪水大颗大颗地滴在地上,我李悦儿,一个生命徘徊在生死两端的人,我何德何能,能够拥有这样一个深情的男子,无怨无悔的付出?
我能够给他什么?除了负累,还有什么?
“嫣红,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
嫣红低下身子,“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实情,还不打算放弃吗?这样纠缠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为你受苦,你真的忍心吗?悦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我流着泪摇头,“嫣红,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平安……”
然后、然后我会照着他给我铺好的路走下去,从此,一直走下去……
嫣红幽幽的叹息。
“师兄,他去了东平镇,那里已经感染瘟疫一个多月了……”
“所有的大夫都不敢去,朝廷下了皇榜,是他亲自揭了皇榜,自告奋勇的要去……”
我激动地喊着,“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为什么不拦着他?你不是他的未婚妻吗?为什么不拦着他?”
嫣红也激动起来,“怎么拦?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们统统都说了!师兄他连老爷的话都不听,又怎么会听我们的!原指望你能阻止他,谁知道?谁知道?”
谁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擦了擦泪水,从地上站起。
我不会让他独自一个人面对生死!
绝不会!
“嫣红,”我说:“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动身去东平镇。你放心,等到此事过去,我便回杭城,此生,绝不再回盛京!”
☆、第十一章瘟疫
进入东平镇,我才知道瘟疫有多严重。
街道上、墙角边、草垛旁、甚至马厩里到处都躺满了人,他们一个个萎靡无力,脸色枯败不堪,低低的呻吟着。
心脏猛然紧紧地揪起来。叶昀,叶昀他在哪里?
不知什么人抱住了我的小腿,我惊吓地叫出声来,嫣红从后面扶了我一把。
我低头看去,脚边正趴着一个你妇人,乱蓬蓬地头发遮住了她的视线,而她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包裹。我仔细地看了一眼,里面竟然是个小婴儿,却已然没有了生气。
心脏沉沉的跳动了一下。
妇人动了动唇,无力地抬头,哀求的看着我,“姑娘……行行好,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我正犹豫着,嫣红忽然轻声说道:“那个孩子,已经没了——”
没了?我怔了怔。
地上的妇人已经听到了嫣红的话,瞪圆了两只凸出的眼珠子,看上去十分的可怕。她一把抓住嫣红的衣角,咬着牙道:“你胡说!我的孩子他好好儿的,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你不许诅咒他!”
妇人说完,忽然滑下了手臂,身体软软的瘫在地上,眼泪汩汩流了下来。
她怎么会不知,这个孩子,其实已经没了呢?她,只是不敢相信,拒绝相信!
我蹲下身将她怀里的孩子抱过来,“大婶,你的孩子确实好好儿的,是我的朋友看错了。”
嫣红皱了皱眉,我连忙以眼色,阻止了她的动作。
“这样吧,大婶,我有个大夫朋友,我现在就抱着令郎去找他……”
妇人激动地想坐起来,却终究没有这个能力。她喘息着难掩兴奋地笑道:“真的吗?真的吗?我的孩儿,他真的有救吗?真的吗?”
她一连串的问我‘真的吗’,好像我是能够带给她希望的救世主。我真希望自己是!
抱着孩子离开,我转过头望了妇人一眼,那妇人已然趴在地上……唇边还含着幸福的笑容。
她终于,安详的走了。
我和嫣红将妇人和孩子一起埋了,心情无比沉重。
这场瘟疫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仅凭叶昀一人,哪里能够挽救这么多人的性命呢?
我和嫣红沿着街道一直走到了尽头,却没有寻到叶昀医治病人的房舍。
心中‘突’了一瞬,叶昀他,究竟在哪里?
嫣红走向一个老婆婆,问道:“您可知道神医叶昀在哪里?”
我紧张的绞起双手。
老婆婆掀了掀眼皮,无力地回道:“官衙——”
对了,官衙!我怎么将这个地方遗漏了呢!
我和嫣红火速的赶到官衙时,已经是黄昏了。
官衙门前聚满了老百姓,哀吟声不绝于耳,唯独看不到一个兵士。怎么回事?
嫣红与我好不容易挤了进去。
一眼,便看到大堂的中央,端坐着的一道身影,依然是那样俊隽挺拔。看着让人安心。
热意涌上眼眶,心里,从来没有过的高兴。
叶昀,我终于找到你了!
叶昀正抬头,好像是瞬间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猛然穿越人群,直直的落在我身上。
这一刻,已是永恒!我心足矣,再无所求!
叶昀推开人众,迈开大步向我走来,眼底只剩下我的影子。他一把将我抱入怀中,温润地声音沉沉的响起来,“是谁让你来的?”他,终于舍得关心我了么?
我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轻笑起来,“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胡闹!”他低斥一声,“这种事情能够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从来没有!
叶昀轻叹,“悦儿,你为什么就是不让我省心呢?”
有他这句话,我即使受再多的苦,也无怨无悔!
嫣红幽幽的叫,“师兄——”
我恍然清醒过来,连忙挣脱叶昀的怀抱。无奈他却不肯放开我。
这一刻,我即喜又痛。
叶昀道:“嫣红,你来的正好,我这里人手不够,急需要填补人员。”
嫣红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却终究隐忍了下来,道:“是,师兄。”
我有些愧意。当初,叶昀之所以不让他们过来,是因为顾虑到我;而现在,我已然在他身边,他却说急需要填补人员。何况,嫣红到底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不该这样的冷淡啊!这中间的差别让嫣红如何自处?
我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该如何说起?
算了,便当是我的贪恋吧——偷得一刻是一刻!
我指着地上的病人,问道:“这瘟疫什么时候才能好转?”
叶昀沉默了下来,“其实,瘟疫是可以控制散播的,问题是,我们现在的药草不够。”
“药草不够,为什么不通知朝廷派人送过来?对了,官衙里为什么看不到一个士兵?难道他们全都?”这个假想不成立,即使兵士感染了瘟疫,也不可能是全部啊!
叶昀冷冷的道:“他们已经逃了。早在我来之前,就已经没有了踪影。”
“什么?”嫣红怒道:“这都是些什么狗官?根本就不管百姓的死活!师兄,你为什么不上报朝廷?”
“药草怎么办?叶昀。”我担忧了起来,这件事情如果解决不掉,镇上所有的人可能都只能等死了。
叶昀深深地叹口气,“没有办法!镇上的百姓根本出不去。除非,有人送进来。”
送进来?怎么可能?谁会送死来呢?何况,送进来的药草根本捞不到一文钱,这种赔本的生意哪个商人会做呢?
难道就只能等死了吗?
我想起了那个可怜的孩子、想起了那个可怜的妇人。
有多少人,因此而失去了生命!
这场瘟疫到底能不能遏止呢?
“师兄,我有个办法,”嫣红忽然道:“将那些没有染上瘟疫的人安排出镇,让他们出去寻药草,可行吗?”
叶昀摇了摇头,“这个办法我已经试过了,路关卡得很紧,出不去。即使有人侥幸出去了,他们又该去哪里寻到那么多的药草?”
“师兄,你也不行吗?!”嫣红笑了起来,“这里的病人由我来应付,你安排那些没有染上瘟疫的人,故意到路关去闹,然后你趁机出去,由你出面,不就轻而易举解决药草的事了吗?!正好,也将这里的事情上报给朝廷,让朝廷赶紧拨人手过来。”
嫣红的主意果然甚妙!
这样一来,瘟疫就可以得到控制了。
叶昀终于有了笑意,“这里有你我自然放心,药草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看着他们有商有量的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我这是怎么了?
☆、第十二章染病
叶昀连夜出了东平镇,他这一走,悬在我们心里的大石方才落了下来,相信用不了多久,药草就能到了。
他走后的第二天夜里,我开始发起高烧,浑身一会儿滚烫犹如烈火焚烧一般,一会儿又寒冷彻骨,真真是折磨地我极其的难受。
我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昏昏噩噩间好像听到女子叹息的声音,那个人应该是嫣红吧!
我明白,我这是感染了瘟疫。可我并不觉得害怕,我只是担忧,叶昀,他该怎么办?
病情反反复复,热度始终退不下去,但又没有要了我的性命。大概,连老天爷也觉得我可怜吧,给我苟延残喘的机会,只为能够最后看到一眼叶昀。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美丽的新嫁娘,看见她发髻里插着的一支碧玉簪,看见她的新郎正给她戴上他亲手雕琢的玉坠,看见她正在和一个男子饮着交杯酒,看见男子将昏迷的她交给另外一个男人……
这个男子,这个新郎,就是叶昀!
而那个新嫁娘,居然是我!
记起来了,我终于记起来了——叶昀他,在那杯酒里,给我下了能够让我彻底遗忘过去的药!
感觉泪水顺着眼眶滑落下来,我分不清是喜还是悲,心里酸酸的、苦苦地!
泪水滑到一半,好像,被什么东西吸掉了,我想睁开眼,眼皮轻轻掀了两下,终于还是选择无力的放弃。
“悦儿、悦儿……”
是什么人在叫我?
面前一片雾气沉沉,我什么也看不到,徒劳的伸出双手想驱散开这片迷雾,却只够着了稀薄的空气。
我很着急。叶昀,那个唤我的人是叶昀啊!他的声音温润一如初识,总会令我迷醉!
“悦儿、悦儿、悦儿……”
呼唤声越来越急切,我却始终找寻不到出去的路!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疼痛!对了!疼痛!我狠狠地咬紧了唇瓣,直到一丝浓浓的血腥味传来,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叶昀——”开口,惊觉自己的嗓音嘶哑的吓人。
抱住我的手臂瞬间僵硬了起来,埋在我脖颈里的脸庞慢慢地抬了起来,脸上布满了不可置信。
我想笑,努力地扯了扯唇瓣,“你的脸,好丑啊——”
叶昀他,哭了!为了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一瞬不瞬,好像很怕这是一场梦似的。
“悦儿……”他低叫。
他的神色,如此小心翼翼,令我动容。
可就是眼前这个人呵,他宁愿自己独自承受痛苦,将我送到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只为求得我一辈子的平安。
我抚摸着他的脸,心脏缓缓地揪了起来,“元千,你不是不要我了吗?”将我亲手送给冷冰雪,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得?
叶昀胶住了我的视线,眼神复杂深邃,“悦儿,你?记起来了——”
我不语。即使我知道他的苦衷,可仍是,不能谅解。
他握紧了我的腰,声音低低的,“悦儿,你,不该来!”
我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讲,“是啊!我的确不该来!”
他瞪着我,手掌紧紧箍住我的身体,不语。
看!清雅如叶昀,原来,他也有这般孩子气的时候。
我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轻轻地道:“元千,这已经是我偷来的福气,我们,已不是当初的我们!”
我的意思,他懂得的!
他已不是当日的叶昀,他的身边有了嫣红;我也不是当日的李悦儿,我还有冷哥哥。
这些,我们都知道,都不能不顾。
这场病,使我记起了某些东西,也使我看清了某些事情。
叶昀狠命地搂紧我,嘴唇含着我的,不顾一切地索取……
我的身体本来就虚弱无力,在他这般强势地掠夺之后,只能够低低的喘息。
我摊在他的怀里,任他将我压向大床,毫无招架之力,眼睁睁地看着他一颗一颗挑开我衣服上的盘扣……
脸上滚烫了起来,叶昀他?
我没有阻止他的动作,根本不想阻止,直到他冰冷的脸颊轻轻地贴在我的胸口上,我方才忍不住颤抖起来。
“悦儿!”他埋在我胸口处发出低吟,“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桩。
他的手缓缓地搁在我心口上,语气莫名的,“见到你的心里没有我,我气,我怒,我恼!你的心里有我,我即喜又哀痛!悦儿,我是不是很没有用?想拥有,却不敢!想放弃,又不舍得!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沉痛地语气让我抽起了心脏,彷徨的人岂止他一个,我也是啊!
我反搂住他的腰,苦涩的道:“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命。”
命运从来不由人做主!
我扯下了胸前的玉坠,道:“你看,元千,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听来,就不是什么美好的词语,我们两个,可不就是这样的吗?!”
从一开始,其实,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叶昀陷入了沉思。
我沉沉的闭上眼睛,趴在他的怀里,聆听着他的心跳。
半晌,传来叶昀的声音,“悦儿,你怎么了?”
热已经退了,一场瘟疫没能带走我的性命,却对一个先天心病毫无办法!
我低低的道:“药草已经运到了吗?”
叶昀紧了紧手臂,“还没有。”
我疑惑地看向他,“那你怎么来了?”他从来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啊!
他低头叹息,“悦儿,你相信‘心有灵犀’一说吗?”
我依稀想到了他的用意。
“我离开的第二天,夜里正睡得沉沉的,心脏忽然一阵收紧,疼得我喘不过气,这种感觉,在你我成亲时也有过一回,我担心你可能出事了,于是,请了别人去给我爹送信,自己则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没想到,被他猜对了,我真的是命悬一线,差点,便不能再看到他。
我更深的窝进他怀里,让他的气息紧紧地将我包裹。
“悦儿,你累了,休息一会儿。”
我撑起眼睛看他,“你呢?你连夜赶路,不累吗?”
他笑了笑,“我不累。嫣红还在外面,我不放心,先出去看看。”
我晦涩地笑了笑,叶昀他,到底还是在乎嫣红的吧?
我承认,自己,吃醋了。
☆、第十三章四角(一)
休息了两日,虽然精神大有好转,但终究没有完全恢复。
叶昀和嫣红整日里给病人治病、熬药,他们两个配合的极其默契,一边等候着药草的消息。而我,只能在一旁干干的看着,即使有心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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