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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如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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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安卿的泪水。。。。。。
他又怎么舍得,去拆穿了安卿的谎言。
“臣辜负了皇兄的期望,安卿所言,属实。”抬头,扬起一抹笑容。不惧怕周围那鄙夷的目光。
那般爽朗。
皇帝看着常笑,当年那翩翩花公子,不过随着安卿入朝不足半年,便已是变得如此有担当。显然是情根深种,又怎会与安卿那妻子苟同。
“常笑,你可知这是多大的罪过?你这犯下的罪,再加上众卿家所言,数罪齐发,你可知是多严重的后果?”皇帝看着常笑,想从那表情中寻求一丝破绽。
常笑突然举得心酸,那照顾自己的兄长眼里的痛惜,那血浓于水,他又岂会不明白?
只是,他更不愿意让安卿失望。安卿希望他在这罪过中,他又岂会让他不如意?
“是的,请皇兄降罪。”常笑双膝跪下,向皇帝叩首。
皇帝叹气,摇头,说:“那便免去你那王爷头衔,逐出常家,贬为平民。你那家产皆充公国库。”
“谢皇上不杀之恩。”常笑抬头看着安卿:“草民这条命,还要去履行一个承诺。”
在下朝之后,常笑便被皇帝身边的近侍带到了寝室。
“十九。现下只有朕在这里,朕还有你那十七个皇姐皇兄们对你疼爱,你可知道?”皇帝看着常笑,叹了口气。
十九。这是多久以前,十八个兄姐对他的爱称。
常笑点头,说:“十九不敢忘。那种龌龊之事,十九向皇兄保证,绝无那事。”
只因是安卿所说,有,便是有了。
“罢了。事到如今,朕也不勉强你说什么了,等会我让成林送你出去,你去领些盘缠,以后用完了便找成林要,若是想念皇兄皇姐,你便告诉成林,他自会带你进来。”皇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当那名叫成林的侍卫把常笑送到宫门,常笑看着那名侍卫,说:“成林,我已不是十九王爷,你对我不必行王爷之礼,以后我还有求于你呢。”
成林摇头,目光决绝:“皇上之命便是成林的信奉,十九王爷依然是十九王爷。”
常笑笑着挥手,说:“不必相送了,你回去保护皇兄吧。”
王爷府是回不去了,常笑被送出宫后便直奔状元府。
见不到安卿,那明亮的厅堂只见那名蒙着眼睛的女子。
10
10、第 10 章 。。。
“敢问安夫人,安卿现在身在何处?”常笑向那女子拱手问道。
那女子疯狂了般,那声音充满凄厉:“我那夫君去讨些炮竹回来,来歌颂当今皇帝那大公无私。”
“安夫人,昨晚的事我们三个应该都是心知肚明,我今天来到府上不过为了讨个明白,既是是要我死,我也想知道,让我受不白之冤的原因是什么。”常笑语气中带了微微的怒意。心说这女人明明知道那件冤案,又何苦咄咄逼人。
那名女子突然娇笑:“王爷,不,如今该叫你常公子,常公子,你可晓得我叫什么名字?”
“未敢请教。”常笑只觉这名女子那无论动作还是声音都充斥着沧桑。
女子轻轻抚上那蒙眼的纱布,说:“我姓安名五,是苏州安家的五小姐。在我未患上眼疾时,曾和常公子在苏州有过一面之缘。”那声音满是回忆,稍稍柔和了些,那双手顺了顺垂在肩上的头发,说:“不瞒常公子,那时候我是安家唯一未出阁的女子,亦是安家最小的女儿,那些富贵公子哥可都来府上提亲。”
常笑正想说什么,却见按五那苍白的脸上闪过红润,给那病态的摸样增添了一份生气。
“可惜,那时候那些富贵公子我全不看在眼里,我只喜欢大哥的书童。自幼就喜欢,安卿不但好看,而且有才学,无论对谁都一副温柔的样子。”安五柔和的说着,其实无论从她那坐姿还是每一分表情,都可以知道这名女子过去是非富即贵。
常笑心急着相见安卿,说:“安夫人,我有事找安公子,所以劳烦夫人。。。。。。”
“常公子稍安勿躁,等你听我讲完这一段,你再问我那夫君的去处好了。”安五摆了摆手,说:“可是安卿只喜欢那个随他来我们府上那个叫小雅的小女孩,安卿和那个小雅都是因为自幼被抛弃而来到苏州乞讨的,我爹见他们生的机灵,安卿又是聪明才智,便接进了府里,赐了他们以安字为姓,把安卿安排做我大哥的书童,让那名小丫头在府里侍候我,安卿确实不负我爹的期望,成了有名的才子。”
“后来,便是常公子来苏州游玩了,那时常公子可是那先皇最疼爱的儿子,可谓风光无限。只可惜。。。。。。”那安五的笑容不知何时多了一分怨恨,就连那声音也开始夹杂着几分凄厉:“我那丫头不过是误闯了你在酒楼喝酒那雅间,你便吩咐随从要毒瞎那丫头的眼睛。”
常笑背后发凉,突然想起那天在酒楼安卿那如厉鬼般的表情,那个孤傲却悲伤的安卿。
“安卿,你是不是有什么大仇未报?我想我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毕竟我是王爷。”
“多谢王爷,相信王爷相助,在下大仇得报之日,指日可待。”
11
11、第 11 章 。。。
那句可笑极致的承诺。
常笑说:“原来我伤害了她那心爱的女子?”
安卿的仇人,便是自己。他恨的人,也是自己。
“哈。”安五又是一笑,无比苍凉:“我那大哥心仪安雅已久,便带着安雅连夜逃走了。但是没有安卿去骗过那些守卫,我大哥是断进不去那密室带走安雅。安雅一走,整个安府便是岌岌可危,无奈之下,我爹便让我冒充安雅,替她受那盲眼之刑,常公子,这可都是因为你呀。”
常笑看着安五,说不出话来。
安五突然扯下那蒙眼的纱布,那眼皮紧闭,略微红肿,黄色的脓水沾满了睫毛:“常公子,你看看,这都是因为你的一声令下,都是因为你的一句气话呀。”
手心充满了汗液。
“小五姐,你怎又摘下纱布,别让那灰尘污了你的眼睛才好,上次我说那名医明日便会到京城,我让淑儿带你去瞧瞧,治好了眼睛便可以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安卿带了一名女子走进厅堂,不看常笑,径直走向安五,握住安五的手揉搓,说:“你的手怎又这般凉。”
安五娇笑:“小卿,常公子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呀。”
“淑儿,你带夫人下去休息,好生照顾。”安卿并不回答安五的话,转身对那名女子吩咐。
那名女子扶着安五,小心翼翼的拐出厅堂。
常笑虽是感到歉疚,但是不免一阵羡慕,安五因为那双眼睛失明,方才得到了安卿这般致死的温柔么。
“安卿。”常笑唤道,恍如隔世。
安卿也笑了,温润如玉:“常公子,你可知道,我这一生,都是陪伴在我不喜欢的人身边?”
目光婉转,那般勾人:“我是自幼被遗弃的,小雅是我家养父养母的女儿,但是那年闹饥荒,养父养母死了,我便带着小雅到处流浪,乞讨为生。后来遇到安家老爷,把我安排在大公子身边做书童,那大公子可是讨厌我得紧,他总觉得我和小雅之间不干不净的,我名义上是他书童,实际上我连仆役都不如,我心想,无所谓,只要我苦读诗书,中了状元,离开便是,可是却因为你,让小雅离开了我,小雅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的亲人一般。”
安卿坐在安五刚刚所坐的位置上,拿过放在桌沿的纱布玩弄着:“是我帮助大公子带走安雅的,我要帮助我讨厌的人带走我最亲的人,常公子,你可知我有、多、痛、苦?”
常笑看着安卿,安卿虽是笑容满面,可是眼里充满了痛苦,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你可知道,安五爱我至若疯狂,逼我报仇,让我着实透不过气来了,你可知道,我多讨厌这个女人,她让我变成了这幅德行,她下地狱也不放过我。”
“你又是否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有、多、恨、你。”一字一顿。字字如剑,凌迟着常笑的心。
那颗心,宛若被掏出一般,入骨疼痛。
又有什么东西,抑制不住往眼外涌出。
安卿看着常笑那痛苦完完全全印在脸上,笑了:说:“常公子,你可是非常讨厌。而我却要日日对着你,我要面对着仇人,偏偏那仇人位高权重,我恨不能手刃仇人。”
常笑突然跪倒在地,扑在地面上痛苦流涕,连说话也说不全:“小卿。。。。。。卿卿。。。。。。。是我。。。。。。是我对不起你啊。。。。。。”
“常公子,你可记得,你曾说过,要帮助我报仇。”安卿看着哭得不能自己的常笑,蹲□子,用力抬起常笑的下巴,温柔的执起衣袖为常笑擦去眼泪,说:“常公子是不是该自行了断?”
自行了断?
安卿,你真当狠心。
只是。。。。。。。
常笑闭上眼睛,又是一道泪痕,然后又渐渐张开,直视安卿:“小卿,给我些时间,我要让你以后舒舒服服的活着,每日里看着你喜欢的人,到那时,若你不需要我了,我便会自行了断,让你出了这空气,也好让你,再也见不着我。”
安卿一愣,然后放开捏着常笑下巴的手,说:“我等着。”
常笑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着安卿,说:“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冲出状元府,常笑又是直奔宫门,声音嘶哑却仍然大吼:“成林!成林!”
昨夜纵情,常笑本就是身体酸软,而刚刚大哭一场,已是疲惫,如今更是力尽,喊完便瘫倒在地上。
“十九王爷。”宫门的守卫本想将这疯子般又已不是十九王爷的常笑撵走,成林此时已收到下属报告赶到。
成林朝那些守卫挥手,说:“此事你们不必多管,若以后再见到十九王爷,立即派人告诉我便是。”
守卫们个个点头如捣蒜,人尽皆知成林是当今圣上的近侍,已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别说他们这些小守卫,便是嫔妃们也要敬他几分,只望他能够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有岂是他们能够得罪得的?
“十九王爷,有何吩咐?”成林单膝跪在地上,扶起瘫在地上的常笑。
常笑目光闪动,似乎又想哭出来,但究终是忍住了,说:“成林,你托皇兄替我查查,二十年前苏州安家的大少爷,现在身在何处。”
常笑自昨天开始就未进食,又是身心俱疲,等不得成林回答便晕厥过去。
成林犹豫了一下,见常笑无转醒之意,便随手招了个守卫过来,说:“你把他背去皇上的寝室中吧,走小路,莫要让人发现了。”
12
12、第 12 章 。。。
常笑再次醒来时,首先入耳的是一个极为熟悉聒噪的声音。
“十九十九。你醒啦。”是一个眉目精致的男人,却掩不去那生在皇家的英气和威仪。
常笑看着这个男人,恍如隔世。
十八王爷,常念。
常念长常笑五岁,是常笑最小的一个哥哥,由于年龄相近,所以常笑自幼和常念最为亲近,。
“十八。”常笑勉强笑笑,那顽劣时期他们一起闯过不少祸事,但是在几年前,常念脱胎换骨,变得足智多谋,再也不涉足是非之地,只是安分守己的为朝中大事出谋划策。
常念敲了敲常笑的额头,说:“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中午我一回宫就听说了你被皇兄撤去了王爷的头衔,逐出常家,本想着找皇兄了解情况又看成林背着你到这。”
常笑摇头,说:“我有事求皇兄,我想求皇兄帮我找一个人。”
常念哈的一声笑出来,然后说:“皇兄肯定满口答应然后马上忘记的,他心里只有这江山,耳濡目染,你看成林那家伙就明白啦。”
俊朗的笑容提到成林那侍卫时有着一闪而过的柔情,却又不自知。
又是一个痴情之人。
常笑也不点破,心说你小时候不知道欺负我多少了去,总该让你吃点亏的。
“十八,那你替我寻便是,寻到了,给他吃些教训,要让他知道,有人多憎恶他才好,记得留下活口,由那人亲自了解解恨。”常笑虽有些虚弱,但是从前身体一直是不错的,如今休息过后恢复了六七成,目光也狠毒起来。
常念从未见过这样的常笑,太过吓人。
“十九。人我会帮你找到,教训我亦可让他谨记,只是那人是谁?何须你如此大费周章?”常念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常笑淡淡的笑着,却比哭还难看:“那是安卿的讨厌的人。”
常念想起了宫内那些流言,说:“你这次遭罪,亦是因为他?”
“不错。”常笑并不否认,虽说他并不责怪安卿,可是亦没有打算隐瞒常念。
常念愣了一愣。
才说:“你还帮他?”
“我心甘情愿。”常笑说。仿佛看见了那个如玉的安卿,又看见了那个从地狱爬起来的安卿。
安卿年幼时受的苦,怕是不止猜疑,还有嫉妒吧。
那般柔美温顺的一个人,要变成如今这个摸样,那个安家大哥,怕是功不可没。
还有那个安雅。若真心把安卿当亲人,有怎忍心把痛苦全部推给安卿?
安五口口声声说着爱安卿,却为了留住安卿一步步把他逼下炼狱,受那炼狱之苦。
罪魁祸首还是自己,若不是当日自己的狂妄和自大,又哪来今日安卿的痛?
心甘情愿受到他的责罚,心甘情愿为他报仇,心甘情愿被折磨,心甘情愿堕入那暗无天日的地狱,只因,安卿也在那地狱里受苦啊!
13
13、第 13 章 。。。
常念并没有让常笑等太久,隔了不过几日,便把人抓到王爷府上。
常笑毕竟是个被撤掉的王爷,老是呆在宫里也不合适,常念便把他接到自己的王爷府上,好歹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常笑见到那对夫妇,那对夫妇已跪在厅堂。
“你便是安雅?”常笑挑眉看着那名妇人,亦是有些惊艳。
那名妇人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看起来温柔可人,我见尤怜。
只可以,远远及不上安卿。
妇人哪见过如此位高权重之人?这两个王爷一个目光严肃一个咄咄逼人,一路上都听说十八、十九王爷因年幼一直受宠。
常念见妇人吓得不敢说话微微叹气,说:“这便是安阳,安雅夫妇。”
那男子见这十八王爷温和,便向着常念一拜,说:“十八王爷,草民斗胆问一句,草民夫妇二人不曾得罪二位王爷,不知二位王爷为何。。。。。。”
“你不知道无所谓,本王告诉你。”常笑猜那皇兄是还未公告天下他被撤去王爷之位的是,便也拿出往日里王爷的威严:“你可记得你那书童,名唤安卿?”
那安阳和安雅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常笑看着这对夫妇这般模样,心底觉得可笑。
再见安卿,常笑一瞬间恍然,如隔千年。
安卿看着常念与常笑二人前来,对着常念行礼,柔声叫着:“十八王爷。”然后转向常笑,又说:“常公子。”
嘲讽是不言而喻。
常笑看着安卿,安卿不复那日的疯狂,温润如玉,一如初见。
常念看着常笑那痴迷得近乎疯狂的眼神,心下总算明白,常笑的不计前嫌,只是针对安卿。
“安卿,我弟弟给你带了一份大礼,你可要瞧瞧?”常念笑道。
安卿瞧着常笑,眼神冷然。
常念也不顾安卿的不悦,拍手招进了几名小侍,那几名小侍后面拉着一对膝行而来的男女。
待安卿瞧清楚二人容貌,竟是毛骨悚然,浑身颤抖。
屈辱,低下。
一瞬间涌上心头,便是连指尖,也禁不住发抖。
常念心下觉得惊奇 ,不免疑惑的看着常笑,寻求答案,怎知常笑亦是一脸疑惑,可见并不知情。
最后还是那妇人先打破这沉静:“小卿,在看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放过我们吧。”
那清秀的脸上沾满了泪痕。
安卿瞧着妇人,不语。
一脸安静。
常笑却见安卿那如玉的手握紧了拳头,指缝间已然有血滴滴下,可见那指甲已陷入手心。
可见是疼痛难当,要以另一种疼痛,来压制原来的疼痛。
“安卿,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记得你当日是怎么说的?”跪在地上的安阳不似安雅那般惊慌,和安卿说话时总是免不去心中的鄙夷和一股抹不去的狂妄。
安卿微笑,把那染血的手握在后头,背手而立,看似风姿飒爽,声音也是无限柔和:“当初你带走安雅时,我是说,这辈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要让你欠我的,十倍奉还。”
“不错。”安阳冷哼,说:“现下确实你把我们夫妇二人抓过来,违背诺言,非君子。”
“呵。”安卿仍旧笑着,眉梢却染上了一抹冰色:“但是我可没说过,我不会去寻你报仇,也没有说过,当有人把你们像狗一样送上门来,我会不接受。”
这般温润的人,如玉一般美好,有着最柔和的气息,却是透露出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冰冷。
安阳猛的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安卿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个听话乖巧的少年。。。。。。
安雅因为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只能膝行至安卿脚边,不断磕头:“小卿,安家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你不能忘恩负义啊,当初我们流落街头,如果不是他们出手相救。。。。。。”
“闭嘴。”安卿听到终于忍不住吼道,那双眼睛里,充满着仇恨。
这般摸样,就像那在十八层地狱受尽苦楚,终日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被那无止休的痛苦折磨着,伤口未愈合又被狠狠撕开的那魔鬼,遍体鳞伤的爬出来,恨不得所有人都去受那非人之痛。
“你可知道,你那夫君是怎么对我的么。”安卿捏着安雅的下巴,手心那血液透过张开的指缝流至手腕,染红了那一抹青衣:“他说我不配做个人,我不过是安家的一条狗,他每日里把我的饭菜倒在地上,要让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进食。”
那双眼睛充满了血丝,唇边也因为适才的隐忍而要出了丝丝鲜血:“你又可知道,他和朋友去踏青回来,当着学堂所有夫子学生的面前,要我跪下给他擦拭鞋上的污泥。”
放开安雅,安卿整个身体都抑制不住的发抖,喘着粗气,看着安阳,说:“大少爷,你可记得这些事情?”
安阳默不作声,常笑确实愤怒不堪。
心疼。像是被凌迟了一般,他爱着的安卿,受过这样的苦楚。
“当日我为安家所救,我还恩情十载有余,我欠安五的,已让常公子还清。那么,你们欠我的呢。”安卿眉目之间透露着痛楚:“谁还我那些日子里的自尊?谁还那让我下地狱的一双眼睛?谁还我高中状元的欣喜?谁还我身为朝廷命官的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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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是谁,把那本该有的高傲抹杀了,造就今日一个充满怨气的厉鬼。
安卿,你所受的苦楚,我定为你百倍讨回,任谁也不能轻易放过,即使,是自己。
心里还是疼痛,如同被凌迟一般,一刀又一刀。
如果自己可以早些认识安卿,把他带离那满是屈辱痛苦的地方,把他护在自己的怀里,给他世界上所有最美好的东西。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我那好大哥和大嫂。”安五那柔媚的声音从厅堂外传来,她身边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踏过门槛,然后寻了个椅子扶安五坐下。
安五虽是眼盲,但是那女儿家的声音婉转柔媚:“大哥大嫂好狠的心,这么多年也不问候一下小妹,小妹可是受尽委屈呀。”
安五双手伸至后脑,解开那抹纱布,说:“大哥大嫂且瞧瞧,我被害得多惨,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呀。”
那血痂把上下眼皮粘在一起,稠黄的浓液沾满了睫毛,可谓恶心极致。
安阳、安雅夫妇被突然出现的安五吓住了,安五为人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但变成今天这副刻薄的模样,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
“五小姐。”安雅脸色惨白。
安阳亦是一脸苍白。
“大哥大嫂,你们可是还得小妹好苦啊,日日就念着你们,就望有生之年,还能在见大哥大嫂一面。”安五脸上的笑容阴深恐怖:“可再见却是这般摸样,任谁也难想到”
“小五。大哥对你不起。”安阳看着那双眼睛,再看安雅,那个可爱的妹妹变成如今这个摸样,那个温润的安卿变了,当真是他们夫妇的罪孽。
安五又是一笑,说:“大哥切莫这般说,小五受不起,只要你把欠我的那双眼珠子还我便好。”
“安姑娘,你这是何必呢,即使是安雅姑娘还你一双眼睛,你眼睛也不可复明。”常念看不懂这纷扰,只知这般下去怕又是要见血了,话音未落,却被常笑制止说下去,再看常笑,也是眉头紧锁。
安卿脸色苍白,满面病容,本来身子就是柔弱,如此看去更是无力。
“我痛苦我也要让别人也尝一尝这痛苦,我不好过,凭什么那些伤害我的人,就能好过?”安五紧紧抓着扶手,血管清晰可见,便知那主人是有多用力,有多仇恨。
安五不再去理会那夫妇二人,语气淡泊:“安卿,是我磨平了你的高傲,你憎恨我那大哥带走了你亲人般的安雅。可是,你当初明知道我喜欢你,却为何助我那大哥带着安雅逃走?你可知,我有多恨?我恨这天,我恨所有人,我明明是尊贵的五小姐,我何故沦落至此?”
安卿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说:“我还你便是。”
说完举手准备刺向双目,青色的袖子上那抹红色耀眼。
未刺下却听常念一声惊呼。
那常笑倒在了常念怀里,右手捂着眼睛。
血从指缝间流出,流过手腕,滴在那如雪的白衣上。
地上散落了一个包药的黄纸。
“安五,安卿欠你的情,这多年来任劳任怨已经还清;而那对眼珠子,我替他还你。”常笑说着,因为疼痛,说起话来也是在抽气。
安卿僵在那里,看着这个曾经的十九王爷,突然觉得有些晕眩,便是晕了过去。
15
15、第 15 章 。。。
安卿身子本来就弱,加上气急攻心,如此愣是昏迷到了第二天正午。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了乖巧坐在桌边的常鎏。
“鎏儿。”安卿叫了一声,声音嘶哑。
常鎏比起常笑可是乖巧上百倍,却也有些怯懦,听闻他的母亲是个妒妇,为了那十九王妃的位置可谓勾心斗角,心狠手辣,想必这常鎏对那母亲是打心底害怕的。
而那父亲常笑确实一味风流,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儿子送人讨人欢心,到了自己这里自己自然是不会亏待他,可是若要落在别人手里,那可能就是这常鎏劫难了。
突然间想起了年幼的自己,就这么被遗落在街头,幸好养父养母心地善良,把他抱回家养育,才幸而不落入豺狼之腹。
安五腹中的胎儿,若当真遗传了他们二人的脾性,不只是要祸害多少人。
常鎏见他声音嘶哑,连忙倒了杯茶递给安卿。
安卿接过茶,微微带着热气的杯子触碰到手心,激起了痛楚。
摊开手掌一看,方才明白。是自己昨日隐忍愤怒用力掐下的血痕,虽然已经结出血痂,但是那疼痛还是散不去。
手上的是,心上的,也是。
“鎏儿,你爹呢?”安卿伸手抚摸了一下常鎏的脑袋,柔声问道。
常鎏说:“十八伯伯带走了爹爹,让后说安五阿姨有了宝宝,要好好照顾,叫淑儿阿姨也带走了。还有刚刚来的叔叔阿姨让成林伯伯带走了。”
被成林带走。。。。。。
成林是皇帝的近侍,想必安阳安雅夫妇必然是不好过的。
常鎏想了一下,怯怯的看着安卿,说:“卿叔叔,我想去看看爹爹。伯伯说爹爹看不见了。”
父子连心。
安卿轻轻的将常鎏搂在怀里,说:“乖。叔叔带你去瞧瞧爹爹。”
安卿换了一身衣服,把那染血的青衣换下,换上的仍是一身青衣,如玉一般,温润柔顺。
牵着常鎏,走向那十八王爷府。
幸好常鎏认得路线,安卿就任由常鎏牵着到了十八王爷府上。
常念坐在厅堂,见他二人来,先是把常鎏搂着蹭了一番,说:“鎏儿,想伯伯吗?”
“想。”常鎏说,眉眼弯弯,可爱极了。
安卿看着常鎏和常念的动作,心下羡慕,想起自己年幼时的悲苦,又觉心酸。
常念见安卿站着不动,便挥手叫来了一名侍女,说:“把他带去十一公主那里。”
十一公主是常念同个母妃的亲姐姐,许配给一名将军,夫妻相敬如宾,也是非常疼爱这个外甥。
那名侍女应道吗,领着常鎏出了厅堂,往将军府上带去。
“安公子,本王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常念看着常鎏出门去,一改刚刚那笑容满面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安卿讶然,微微点头,说:“愿闻其详。”
常念点了点头,说:“本王知道你憎恨十九,但是你也要了解一样事情,十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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