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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世渊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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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后缘,在他面前一切的想法都无法遁形。
  临渊依旧不动如山,对堂下道长的话充耳不闻,好看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冰冷而漠然。
  前殿门外早已挤满了山庄的下人,为一赌高人的真容,全然不顾庄主铁青的脸色和冷冽的目光,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议论着道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庄主可是不信?“道长沉吟着,也不怒,只是微微一笑,摇头轻叹一声,后生可畏。
  外面嘈杂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随着丝缕惑人的冷香飘进,一个艳红的身影出现在前殿门前。
  “道长可是空云道人?”影玉噙着温谦的笑容,远远的就向空云作揖行礼,绝美的脸上一派恭敬。
  空云道长精通周易卦阵,自过而立之年就容颜不老,早在四十年前就没人再见过他,更有甚者,说其早已西去,今日忽然出现在桃源山庄,不知是祸还是福。
  殿门外的一众早在听到‘空云道人’而再次沸腾,私语声更大,却没人敢真正跨前一步去一看究竟。
  空云直直的凝望的影玉的双眼,眉头轻皱,半垂下的眼睑像在计算着什么,沉吟半刻后,复又舒展的眉目,再次轻叹一声,“心生百相,心改命数,看来这一次,倒是老道愚昧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缓缓的绕过众人的耳旁,众人来不及深思这位得道高人的话是什么意思,空云道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时间,众人哗然,纷纷猜测这是不是遇到了仙人。
  影玉好像对这怪异的一幕毫不在意,含笑着来到临渊身前,拈起鬃间滑落的如墨青丝把玩着,“渊,昨晚为何不等我?黄粱若要酿好一坛,可得等上十年呢。“
  昨晚待影玉带着黄粱到了湖心亭时,亭中却空无一人,那个答应与他长夜共饮的人根本就没出现。
  微笑着把一坛上好的极品黄粱仰头饮下,弄得满身酒渍,醺然的回到雅林轩时,把一直处事不惊的灵心吓了一跳。
  命灵心把酒窑里的酒都搬了出来,彻夜独饮,直到醉倒在了几案上,直到一早被嘈杂的吵闹声吵醒。
  似惋惜的说着,影玉依旧笑着云淡风轻,但眼底深处暗涌着一丝微不可见的幽怨和落寞。
  “一生命犯红鸾,情动异道,镜花水月梦一场,皆是孽缘。“临渊转过头对上影玉隐隐暗红的双眼,呢喃着重复着空云道人说的话,神情漠然得不带一丝感情。
  “渊可是相信了?”影玉伸手抚过及腰的青丝,漫不经心的回对上临渊墨黑的双眸,唇角一弯,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呵~”临渊傲然的嗤笑一声,伸手捧过手旁的热茶,轻抿一口,优雅的放下茶杯,对影玉的问话不置可否。
  影玉似乎对临渊相不相信空云道长说的话很执着,固执的重复问道,“渊,可是相信了?”
  “呵…相信?是相信我一生命犯红鸾星?还是相信我情动异道?会爱上妖物?”临渊磁性低沉的声线缓缓的说着,每一字却是重重的敲在影玉的心房上,沉重得几乎令影玉窒息。
  妖物……妖物,渊,你果然还在恨我,可是,一切我都是迫不得已,让你背上骂名,我绝不允许,我只有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你,仅此而已……
  ……
  灵心轻叩门扉,静候片刻,没听到房内影玉拒见的命令,就自觉的推开了门,轻声走了进去。
  “公子,惊秦阁送来的密函,指名要给临庄主的。”
  在接到密函时,灵心的心情是相当复杂而且震惊的,从未有人在红月魔主影玉出动了暗夜五鬼还能逃得过,更别说会嚣张的给桃源山庄送来密函。
  灵心低垂着眼扫过惊秦阁三个苍劲的大字,心绪微动,看来,这个惊秦阁阁主,也绝非等闲之辈。
  在短短两个月内成了江湖上第三大的势力,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做到的,这个惊秦阁的阁主莫非有什么通天的本领?
  “拆了吧。”原本慵懒的窝在榻上假寐的影玉,突地睁开了一双如血的赤瞳,眼底清澈无限清明。
  灵心应声拆开了密函,小心的放到影玉的手里。
  素白的纸张在影玉过于白皙的掌心展了开来,上面清丽的字迹映入了艳红双眸,只一眼,影玉就苍白了脸色。
  ‘影清,今晚子时一刻,于城门前一聚,望汝能独身前来。落款:竹轩故人。’
  影清是临渊的字,当今世上,本该再无人知的事情……
  灵心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影玉的神色,他跟着公子的时间不短了,不管大事小事他家公子都可以淡笑着应付得游刃有余,但他从未见过影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似震惊更似恐惧,眸中精光乍现,杀气浓重得令人心惊。
  自掌心燃起一股浅蓝的火焰,密函在瞬间化为灰烬。影玉扬手,把灰数落干净,过于平静的侧脸,让灵心无法看透他此时的想法。
  “带金铭来见我。”影玉重新闭上双眼假寐,润红的唇微微开合,淡淡的冲灵心吩咐道。
  灵心轻皱了下眉,平凡无奇的墨黑双眼隐隐透着湛蓝,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影玉略疲意的面容时,恭敬的回答了一声‘是。’就退了出去。
  灵心本来想告诉影玉,昨晚临庄主彻夜不归,直至今早才回来,但他私心不想让公子再与临庄主有纠缠,擅自的把守在临庄主身边的暗卫传来的消息隐瞒下来。
  影玉在灵心退出去后,放松了身体,脸色却依旧铁青着,此时他的心情不言而喻。一切的恩怨都是从十年前开始的,而十年后的今时,影玉却发现自己已经再也不能控制事态的发展了。
  惊秦阁的阁主明显是当年的漏网之鱼,无论如何都是要除掉的,想必今晚的见面也是必不可少的了。
  回望细想,影玉自问当年的事一切都天衣无缝,惊秦阁阁主,这个人,无论那方面,给自己的震撼都太多了。
  “公子,你找我?”高大挺拨的身影,迈着稳健的脚步,无声的踏进了房内。
  金铭是五鬼之首,也是影玉手下最得力的统领。
  剑眉朗眸,英姿勃发,硬刚又不失柔情的长相,自带一股阳刚之气,墨黑的双眼炯炯有神,金铭看着影玉,目光中隐隐带着道不明的情愫。
  “金铭,你我七年之约也快到期了吧?”影玉单手撑额,姿态慵懒的玩着手里的软剑利刃,半垂下的眼睑掩住了不少锐光。
  如血流动的淡红色的光芒,缓缓的从通体雪白的软剑里透出,显得既神秘又妖异,这把被称为刃的软剑,是影玉的武器。
  影玉波澜不惊的声线平静得让金铭听不出喜怒,金铭细想了一下,回道,“还有五个月。”
  “嗯,五个月后,你们也该自由了。”影玉呢喃着,轻声笑了笑,赤瞳中含着金铭看不懂的情绪。
  六年前,影玉找到了一个快没落的古老部落,收了其中五个最强的人进行培养,这就是今日的暗夜五鬼。
  两方合约,影玉帮忙维持部落的长盛,而五人为影玉效命七年,过中生死由天。
  “不如我让你们早日获得自由可好?”影玉抬头,含笑看着金铭,弯如新月的眸间流转着灵动的暗光,绝美的脸上似笑非笑。
  “……”意料之外的沉默,金铭一向冷情的脸上,神色躲闪,不敢直视影玉的双眼。
  “哦?为什么?”影玉似乎很意外金铭的答复,慵懒绝美的眉眼间似有不解,五行中五人的实力,在江湖上的地位举足轻重,现在却束缚于自己的手下,壮士雄鹰不得展翅。
  脱离枷锁,翱翔天宇,这不是他们迫切想要的吗?
  “与公子之约,是我族得以幸存的根本,我等五人,愿生世追随公子。”金铭俯身,低垂着眼睑,声音冰冷,一如昨日。
  仿佛那一瞬间的情动只是错觉,金铭的双眼快速的恢复漠然,无情无欲如同雕塑。
  “好一个生世追随……”影玉对金铭的话不置可否,呢喃着这半句话轻声笑了起来,声音魅惑且清冷,
  作者有话要说:  求圈养~~~


☆、城门月下

  ……
  是夜,风凉如水。
  城门,子时三刻。
  月明星稀,高高的城门上,一人静立,红衣艳如血。
  影玉一袭暗红锦袍,华贵的金丝暗纹滚边,立于城门上身影挺直。随意用丝带绑在脑后的绵长青丝,轻抚过冰冷绝美的面容,在银纱般的月色下,尽显清冷贵气。
  远远的,影玉就看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素白的衣摆在行走间,欣然翻动。
  远外灯火阑珊,他一身素白晕染了柔和的光,步步走近,像极了画中误闯了凡尘的仙。
  如墨的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肩,随着步步行走而向后扬起,长长的,如缠绵不断的红尘情丝,温润的眉眼,清雅如画,若有似无的略带笑意,一身白色的素袍,出尘脱俗得像不染尘世的世外仙人,白净的右手上执着一把寒白玉骨的纸扇,合拢后轻轻敲打着左手的手心,唇边带笑,乍一看去,如同谦谦书生般温和无害。
  “影公子,久仰大名。”顾念城作揖,在城门下风度翩翩的冲影玉一拜,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书香门第的温谦作风。幽深双目微微扬起,隔着虚空的夜色,静静的注视着城门上的影玉,瞳孔如绕雾的深潭,似是清透,却又深不见底。
  影玉轻皱眉头,下意识的握紧了不离手的软剑,薄刃在月色下流动着动人的淡红色流光,似是感应到主人内心的变化,淡红的光芒忽然地变得艳丽而嗜血。
  心中暗生戒备。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连自己的出现,对方都是一副有待无恐,似乎早有预料的表情,这个人,不能轻视。
  衣袂翻飞,如惊鸿掠影,转眼间,立于城门上的影玉,就出现在了顾念城面前,中间相隔不远,横着一把艳红的软剑。
  “你是谁?”影玉横剑直指顾念城。双目如凛冽的冰刃,冰冷的扫过顾念城含笑的嘴角,冷冷一笑,软剑缓缓架上了顾念城的脖颈。
  顾念城身上,有一股特别清香的味道,和着细风拂面而来,令影玉不禁皱眉,似有什么从脑中一闪而过,却又不真切。
  若不是面前这个人可能和渊有关联,影玉绝不会多说一句话,就会毫不犹豫的挥剑直下。
  “影公子,你若想知道什么,小生都会一一告诉公子的,只要公子能跟在下走一趟。”顾念城意外的没有动作,依旧眼角带笑看着影玉,幽静的双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完全无视了架在脖子上寒气逼人的利剑。
  “你认为你有能力让我跟你走吗?”影玉冷笑,手腕侧偏,利刃微偏,在顾念城白皙的脖侧落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我认为……”顾念城垂下眼睑,眼角快速的掠过脖子上架着的软剑,唇边的笑意更深,“影公子会倒在我的怀里呢。”
  “你……”影玉不怒反笑,妖冶的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漂亮的挑了个剑花,直直向顾念城的心脏剌去。
  “咣”的一声,是寒白玉骨纸扇挡上软剑发出的声音。
  顾念城一直微笑着,和影玉深沉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剑刃相接间,刺目的寒光映在影玉透红的眸中,熠熠生辉。
  顾念城并没有对影玉咄咄逼人的攻击加以还手,而是灵巧的用手上白玉骨纸扇快速的化解了影玉直取要害的招数。
  数招下来,顾念城也对影玉狠厉的攻击有点吃不消,微喘着气,唇边仍含着淡淡的笑意,突然发力把手中寒白玉骨纸扇压制着影玉的利刃,步步紧逼,直到凑到影玉的面前,蛊惑般轻声开口道,“影公子不想知道我和影清是什么关系吗?”
  一句话,直击中心。
  影玉略一迟疑,手上的动作微一停顿,就在这一瞬间,顾念城成机脱身,直退安全范围外。
  影玉随即反应过来,也不再对顾念城步步紧逼,渊,你看,每次遇到与你相关的事情,我总变得不像自己。
  “你,到底是谁?”影玉从浓重的杀心中冷静下来,锐利的目光却不曾有半点消弱,紧盯着顾念城,仿佛就要用手上的利刃将其穿心而过。
  “影公子,在下靠近一步说话,可好?”颈侧的细长的血痕划落着细小的血珠,晕散开在洁白的衣衫上,如朵朵红梅染红了白雪,顾念城似没有感觉般,温和有礼的微笑着,轻声细语的对影玉说道,小心翼翼中又带一丝怜惜的意味。
  “你别得寸进尺,不杀你已是我对你最大的宽容。”影玉冷哼一声,手中的软剑应声一拂,凌厉的长剑似是破风而过,狠狠的带出一股冰冷的寒风。
  冷厉的寒风迎面吹过,顾念城含笑着一动不动的,风吹起了他长长的青丝,又在风停时恣意的重新披散在清瘦的肩上。
  似是没听到影玉的警告,似是看不到影玉锐利的长剑划破了手臂,顾念城依旧以不变的步伐,一步步向影玉走近。
  直到软剑横穿整个臂肩,顾念城来到了影玉面前,面对面的站着,月色荒凉下,就这样静站着,两个绝色的男子,一红一白交织着衣摆,构成了一幅宁静美好的画面。
  在影玉意识到危险时,他早已感到全身无力,虚软着直直倒下。怎么会忘记,那种特殊的清香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表抛弃俺~~绝对只是慢热而已、而已~~有两位筒子偶爱乃们~~~


☆、玉儿……

  作者有话要说:  爱乃们哦~~要收藏,要多收藏,要收藏了看——
  “我说过,影公子会倒在我怀里的。”一声轻笑,带着浓浓的笑意,就在影玉的耳旁响起。
  靠近看,顾念城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却是微扬着带着几分柔情,淡淡的扫过影玉的脸,目光痴迷而眷恋。
  “你……放开我!”影玉绝美的脸上神情愤然,虚弱的在顾念城怀里挣扎着,奈何全身无力,抗拒的动作更似欲拒还迎的挑逗。
  那种特殊的清香,不就是十年前顾家投到木家的清棉散?这种药清香迷人,闻上去有种舒适的感觉。与其好听的名字极不相符就是它的药性,清棉散是一种特制的软骨散,它的特别之处除了清香的味道,还有它能药倒所有一切武功高强的人类,包括妖怪的强悍药性,而且必须服用顾家人特制的解药才能解。
  而顾家正是以各种奇药而成名江湖,其中就有清棉散。
  影玉向来孤傲,自然受不了被敌人以屈辱的姿态抱在怀里,绝美的脸上满是愤怒,心中却懊悔着为什么没有早点想起清棉散的味道,同时目光变得异常凝重而且深沉。
  顾家,在十年前后的今天再次缠上了他平静的日子。
  顾念城横抱着影玉,轻轻的笑道,“影公子,在下失礼了,请容许我正式的自我介绍一次,敝姓顾,顾家是临江一带的大户,不过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对于这个影公子应该再清楚不过了。”清润的眸色微深,一抹凌厉的神色瞬间从深不可测的眼底掠过,很快就消失在了满是笑意的表情之下。
  影玉在听到顾家这个字时,瞳孔微张,惊慌的神色迅速的从脸上划过,下意识想起了十年前的种种,还有此刻应该在山庄里的临渊。
  鼻端索绕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阵阵的清香不时伴着风吹过,影玉无力的身体渐渐难受起来,脸色变得异常苍白,阵阵恶心直翻腾着肺腑,几次欲要晕厥过去。
  “……”影玉渐渐痛苦得说不出一句话,缓缓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顾念城看着怀里的人,温润的双眼染上薄雾,深邃得不真切,他目光复杂的注视着影玉,良久过后,淡淡的一笑,眉心舒展。
  这一次,我不再会让你从我面前走过去而不看我一眼,我要你属于我,永远的属于我。
  鲜血已染湿了他半身白衣,顾念城深深的看着怀里的人,平缓的施展轻功,跃过高高的城门,消失的浓稠的夜幕之中。
  黑暗的不远处,一直站着一个卓然玉立的黑衣男子,淡淡的注视着早已远去的两个身影,漠然的唇边渐渐勾起一抹冷笑。
  ……
  是温热的水浸过冰凉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影玉被舒适的感觉包围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偌大的浴池,蒸腾着白白的水汽,影玉有一瞬间恍惚,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记忆如潮涌回脑海,影玉瞬间清醒,忙四下细看。这是一个山洞式豪华的大浴池,池壁装饰着汉白的玉石,被热气氤氲出一层温润的发芒,四周安静得只有泉水流动的声音。
  靠着池壁想翻身上岸,影玉才惊觉自己竟浑身赤裸着,一丝不挂。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敏感的轻颤着,影玉的视线掠过自己赤裸的胸膛,目光不由得停留在左胸上,过于白皙的胸前缠绕着一个艳红诡异的凤凰图腾,从左胸一直后腰,影玉不止一次看到过自己身上的赤红纹身,却是每一次看到都说不出的震撼。这个图腾从他在绝寒山上醒来就有了,像一个宣告所有权的标志,霸道的占着他半个身体,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纹上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纹上去的。
  被纹身吸引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身后轻微的响动声惊醒,影玉警惕的转过身来,作出防备的姿态。
  依旧一身白衣的顾念城一步一步的向影玉走近,像城门前的那次一样,素白的身影从大大的浴池石门中走来,一路是明明暗暗的光线,令他俊逸温和的眉眼都看不清晰。
  “玉儿,你醒了?”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浴池里回响着,顾念城逆着光,居高临下的看着池中的影玉,连对影玉的称呼都不再是带着恭敬的“影公子”,反而是亲昵暧昧的‘玉儿’。
  影玉皱了皱眉,仰着头眯起一双细长妖媚的眼睛,冷冷的看了顾念城一眼,“你是目的是什么?”
  “呵~”轻快的轻笑声从顾念城的唇间溢出,似是带着满满的宠溺,却又似清冷得不含一丝感情。
  顾念城迈着慵懒的步伐,慢慢的走到影玉面前,再蹲下身来和他平视着,双眼微弯成好看的弧度,声音低沉而蛊惑。“玉儿认为呢?”
  顾念城几乎是贴着影玉鼻尖说的话,温热的气息直呼在影玉的脸上,酥酥麻麻的。
  影玉不自然的往后退了退,平静的水面随着他的动作荡起了阵阵涟漪,及胸的泉水浸湿的青丝贴上他白皙的胸膛,赤红的凤凰纹身在黑发在若隐若现,反而越发清晰了。
  影玉紧抿着双唇,半阖着双眼,墨黑的眼眸中丝丝暗红流动,心下计算着现在的情形。
  顾念城的目光无意间从影玉身上掠过,瞬间就被他身上的图腾吸引,凝视良久,秀逸的眉也渐皱起来,甚至不管不顾的跃进了浴池里。
  影玉有一刹那的呆滞,顾念城对他做的事情,早已超出他的底线,自身作为万妖之王,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
  刚想念动咒语,却突然又想起什么,影玉只好扬起一抹无奈的苦笑,认命的一动不动,直到顾念城靠上了他的肩膀,把他整个圈在怀里。
  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影玉一举一动的顾念城,自然没放过影玉一闪而过的挫败表情,“我顾家世代除妖,精通各种奇门异术,现在中了清棉散的玉儿,还是不要做过多挣扎的好,免得一不小心伤着了,我可是会心疼的。”说完,就把温暖干燥的手掌覆在影玉的左胸上,指尖沿着图腾的纹路,细细的描绘着。
  影玉的脸色骤然一冷,眼底深沉的掠过一丝杀气,表面却极沉得住气,面不改色的任顾念城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意料中的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  偶来更了——(画圈圈碎碎念中)偶是好攻,就算……就算…乃们不收藏,不留评 = =||偶也会努力更,保不弃坑~~
  晨光微露,天边散射出缕缕赤金的朝光,预示着新的一天来临。
  “据属下所查,当年临江一带的知情人士都已被灭了口,而剩下的,连当年木家那场大火都没听说过。”临洛拱手,向临渊回报着多日调查的结果,英气的眉宇间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临洛是桃源山庄建成时,临渊亲自挑选的侍从,跟在临渊身边整整十年了。
  临渊一身黑色的长袍,在不甚清明的晨曦里,几乎要与隐去的黑暗融为一体,慵懒的身躯斜坐在雕琢着精致花纹的檀木椅里,动作优雅的摇晃着指间一个白玉瓷杯,杯中冷酒剩半,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脸色平静,似是不在意临洛的回报,临渊淡淡的开口道,“知道了,你下去吧。”事隔多年,想查到什么已不再容易,这种结果,临渊也早有料到,以至于不会太过失望。
  临洛踌躇着看了临渊一眼,最终还是退了下去,在关上书房的门时,却几不可闻的轻叹了口气。十年来 ,庄主总是在夜里恶梦不断,时常不能入眠,每到夜里就到书房,一坐就到天亮,白天忙着山庄里的事,夜里却是一坛清酒伴到天明,也只有累极时才能安稳的睡上一觉。
  山庄刚起步时,各种琐事不断,每过子时,庄主都会累得晕睡在书房里,影公子则准时的到书房里为庄主带上一张薄毯,再守着庄主到天亮,每到庄主快醒时,影公子就从书房里出来,然后一整天各忙各的事,几乎没见过一面……
  随着山庄的不断壮大,直到今日拥有举足轻重的江湖地位,庄主忙的事情渐渐少了,山庄里各种大小事都有人去处理,庄主失眠的时间就多了,有时一连十几天都不能睡过一个好觉,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庄主几乎从没休息过!
  而影公子,似乎也有三天没见过了……
  书房内,临渊终是没喝下那半杯酒,他把酒杯一放,指尖习惯的敲击着扶手,目光涣散的看着身边的摆设,无意识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似乎习惯了某些事或某个人,在本该出现的时刻却没有出现,心里难免失落,不……应该说是……不习惯,对!只是不习惯……
  越想越是烦躁,临渊长袖一脱,从檀木椅上站了起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一样久违的东西……
  冬季就快要来临,此时的早晨,早已寒冷异常,临渊只穿着单衣,轻身上了房顶。
  随着悠悠扬扬的箫声响起,临渊闭上了冰冷的双眸。
  手中的玉箫很冰凉,冷冷的温度传过指尖,直达到心底,渐渐的,又从心底升起淡淡的平静,很宁静,很安心!
  ……………………
  箫声清冽,如清清的溪水细流过指间,一个个音符跳跃着从临渊手上的玉箫蹦出,悠长动听而空灵。
  天边微露半边红日,晨光斜照过临渊的侧脸,细细的刻画着那精致的面容。
  突然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带着几分来者不善的敌意。
  临渊微睁开双眼,懒懒的冲虚空的西面一暼,唇边渐渐有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看似平静的一幕,并没有影响临渊的吹奏,悠长的箫声依旧动听,只是空中突而沉浮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
  “啪啪啪……”在寂静的清晨里,清脆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顾念城手持玉骨纸扇卓然玉立于临渊不远处的屋檐上,右手拿着的玉骨纸扇轻轻的拍打着左手,似笑非笑的说道,“影清,这‘月下’可没你吹得那么寡情。”
  临渊墨黑的瞳孔映着那一抹素白,微微睁大的双眼注视着顾念城,眉间绶展开来,冷漠的脸上露出了极淡的一个笑容,“是你!”
  木家和顾家是世交,临渊和顾念城自小便认识,不过在十岁那年,顾家举家搬迁,两人就从未联系过,包括十年前木家被灭门时。
  “影清,多年不见了,今日我们好好聚一下可好?”顾念城微微笑着走向临渊,轻盈的脚步走在屋顶不平的琉璃瓦上,竟似走在平地上般从容自在,可见他轻功之高。
  后院,清风亭中。
  临渊换了一身玄衣,与顾念城面对面坐着,右手提着酒壶,边为顾念城倒酒边开口问道,“你我也有十五年没见了,这些年子悦过得可还好?”说完,临渊放下了酒壶,先一步举起酒杯向顾念城示意,仰头喝下了酒杯里的酒。
  顾念城看着手中的酒杯,在听到‘十五年’时微怔了一下,眼睑半垂下来,眼底快速的掠过一丝了然。玉儿,原来这就是你有侍无恐的原因吗?连记忆都抹去了?对影清保护如此慎密,莫非,这真的就是你的弱点。
  “都一切安好,只是没想到,他日相见,你已是桃源山庄的庄主,为何要隐去姓?害我一顿好找。”顾念城略定下心神,故作责怪的板着脸,眉眼却依旧温润暧情,一如当初那个领家少年。
  “……”临渊放下酒杯,再次拿起酒壶,冲顾念城淡淡一笑,似是不想谈起这个话题,沉默着又给顾念城的酒杯倒满了酒。
  清风迎面吹过,平静的时光里,顾念城与临渊度过了重逢后正式相见的第一天。
  


☆、约定

  已经第三天了,影玉沉吟着,细细的端详着手上的软剑,指尖轻轻的抚过剑身,剑中流动的淡红光芒像是又加深的一分。
  自那日从浴池醒来,已经第三天了,影玉皱眉刻意的去想了一下,那日顾念城好像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可他没听清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个房间里,身上的东西一样也没少,连衣服都是他来时的那套。
  从未发现,自己竟可以这样有耐心,影玉呢喃着,唇角微微扬起,赤红的双眸一凛,手上的软剑随即凌空的劈开房内唯一尚且完整的精美木桌。
  过于强劲的力度使木桌分散开来,一块块的木屑高高的扬起,又重重的落下。
  门外站着的侍从习以为常的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见丝毫动容,仿佛没听到房内杂乱的响声,直到一抹素白华贵的衣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面前,侍从才惊慌的想弯腰下行礼,却被来者抻手制止了。
  “玉儿。”顾念城眉眼含笑的打开了房门,轻声对一堆废墟里端坐着的影玉唤道。仿佛看不到房内的狼藉,径直走向影玉。
  伸手准备抚上影玉柔和的青丝,中途却被一把利刃挡住了,顾念城眉一皱,急忙移开的手掌,背在身后。影玉手上的软剑着似普通,竟是如此冰冷!
  顾念城暗自动了动手指,并用内功疏理一遍经脉,这才觉得手指恢复了灵活。刚才他只是碰了一下软剑的剑身,就直觉得被千年寒冰冻伤,手指冰寒僵硬得不能动弹。
  “玉儿,你真顽皮,这房虽是设了阵法,却也不是不能出去……”顾念城顿了顿,刻意的环顾四周后,对影玉温和的笑了笑,接着说道,“若这样能让玉儿开心的话,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并没有太多的耐心!”影玉的语调意外的平和,狭长邪魅的双眼半张着,懒洋洋的看着顾念城在他面前席地而坐。
  “目的?呵~玉儿,我们做个约定如何?”顾念城摇着手上的玉骨纸扇,笑得一派温润,连弯弯的眼角都似含带着柔和的书卷气,就是这样看似无害的他,影玉却从不敢放松过半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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