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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裹剑,博君一笑作者:夏夜鬼话[完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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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心上人哥哥的这个疑问,白书文坦诚表示他是因为听说这是褚红烟喜欢的菜式,所以找了一家不大的酒楼,在旁边偷学的。
  
  至于偷学的过程……大致就是他去酒楼吃了一碗价值十二文钱的阳春面,然后以没有钱为借口把自己押下打了一整日的杂,顺路就靠着出色的记性囫囵记下了大致的流程。
  
  当然,具体的情况也并没有这样简单。
  
  白书文说道:“我知道这道菜不好学,但是好歹也是淮南名菜,想来很多大小酒家都是会做的。南州这边的摘星楼我不敢去,这样的大酒家既然以这个菜闻名,相比起制作过程必然有一些秘方在,厨房里肯定是要看管得比较严厉的,也不会接受有人以工抵债,说不定把我打一顿扔出来就算解气了。”
  
  “小酒家就会比较计较这样的损失。我也算好了,一碗阳春面,大抵最多就是让我做一日的事。我又是挑的赶集日去的,集日的客人比平日都要多,我态度再摆诚恳一些,掌柜的顺势答应我的可能便高一些。”
  
  叶星官也对他这细密而且想干就干的心思有些感叹,难得屈尊问道:“你看看就会了?”
  
  白书文腼腆道:“也就学了个皮毛。不过原本就不曾指望做得太好,只要游姑娘能学会个大概,让游夫人知道她的心意就可以了。”
  
  可是游姑娘已经学得两眼转圈了你没发现吗?
  
  到最后叶星官两人离开的时候,游惜月还是没有学会这道菜。她性子急躁,又不够细心,几乎每次做的时候都会出现大大小小的纰漏,到最后要白书文来收拾残局。
  
  小姑娘本来耐心不多,整坏了几次之后就想放弃了。但是白书文虽然劝说的语气柔软,态度却很坚持。他很懂得如何鼓动游惜月的士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总之就是最大限度地鼓起游惜月对父母的依赖和歉疚,来促使她坚持下去。
  
  对于游惜月的反复和没毅力,叶星官大概围观了一盏茶时间,就觉得无比火大想要用剑柄敲她满头包,游剑卿好一点,大概也坚持了大半个时辰,才憋出一肚子无奈和苦笑,跑出去找叶星官玩耍,留下这两人在租住的院子里继续彼此磋磨。
  
  正好游惜月租住的院子对面就有一家茶楼,游剑卿就跑了过去,果不其然看到叶星官坐在那里喝茶。
  
  而坐在他对面的却是一名名剑山庄的弟子,游剑卿的师弟。
  
  两人正靠着临街的桌子坐着,那位置正好能够看清对面小院中的情形。游剑卿开口问师弟:“我娘让你来的?”
  
  师弟回答道:“师母放心不下小师妹。”
  
  自从知道这次游惜月从南州走到余杭途中的遭遇之后,褚红烟就不怎么能放得下心来了。就算游剑卿跟她说白书文虽然没练过武,但是还算有些能力,褚红烟也没有尽信,这不就一直派了人来偷偷看着。
  
  “而且,”师弟继续说道,“最近因为叶师兄你们的船队到港的原因,南州城出现的外来商人也比较多,多数都是要往余杭那边去的。师母总觉得人多口杂容易出事,所以让我来盯着点。”
  
  游剑卿也注意到了,近来这边城里出现的外来行商确实明显增多,而且多数都是冲着新到港的海货去的。不过这也是每年春秋两季时候的惯例了,他倒并没有如何在意。
  
  三人正聊着天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一阵喧哗,然后有个青年书生跑进来,开口就喊道:“山海关大捷!山海关大捷!白将军领军斩杀女真军士三万余人,保我江山数年安宁——大喜啊诸位!”
  
  茶楼之中顿时一片哗然。
  
  说起来这一年朝廷对外的作战,可以说是一桩比一桩令人欢喜。年初叶星官带海军斩杀沿海倭寇,确保了近海内商队的安全,已是引得江南道这边的诸大州城欢喜雀跃过一趟。
  
  而今定北侯杀退女真突袭,斩杀敌兵三万余,至少能保北疆三五年内平安,也难怪所有人都如此欣喜。
  
  因为这个原因,叶星官和游剑卿便决定差不多该返程了——南州这边既然已经有加急捷报传来,那么余杭自然也应该会有。而且那头的捷报只会更加详尽,叶星官正好回去了解一下实际战况。
  
  临走之前,游剑卿发现白书文表情复杂纠结,知道这消息引起了他的思亲之情,却没有多说。
  
  或许是因为这几日白书文和游惜月的所作所为经由在旁边监管两人的师弟之口传到了游信的耳中,又或许是因为定北侯那边的战报取悦了游信,令他也多少有点爱屋及乌,叶星官和游剑卿走后,游信对游惜月的态度倒是稍微软和了一些,至少允许她初一十五的时候回庄吃顿饭的时候可以带白书文进门了,倒是让小姑娘大喜过望。
  
  不过游信却仍旧没有允许女儿回庄,虽然暗地里也让人看着两人不让他们乱走,可是面上还是淡淡的,并不露声色。
  
  回余杭的路上,游剑卿和叶星官是快马加鞭地赶回去的。这一赶,却是真正应验了一句俗语,流言快于急马。等进入余杭边界的时候,关于山海关之战的各种流言故事已经喧嚣尘上了。
  
  偏偏这些故事还说得头头是道有声有色,若不是里面的部分内容太过传奇荒谬,叶星官可能真有几分当真。
  
  不过说的次数多了,叶星官终究还是有些怀疑起来这些故事是不是有几分真实性。
  
  主要是这个故事之中夹杂了一些不太真实的江湖流言。
  
  却是说女真人的王族里面有一位称为国师之人,是个武艺高强的美貌僧人,在乱战之中有三次差点攻上城墙,都是被军中一名出名的小将兼神箭手挽弓逼落。
  
  传言中把女真国师云丹和那小将施汉青的对决渲染得惊天动地,几乎都要成了这一场战役胜负的关键,叶星官听了也只是笑笑。
  
  只因他也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深知在千军万马之中,一两个高手完全无法决定一场战局的胜负。所谓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项上人头也许并非做不到,但是其中难度绝对不是仅仅依靠一人之力可以克服。
  
  兵法之中有“坐镇中军”一说,便是说一军之将绝不逞匹夫之勇。而那些冲锋在最前线的兵士,如果足够悍勇,或许能绝对局部的战局,却很难影响到整场战争的胜负。
  
  不过随着说类似故事的人多了,叶星官脑子里终究也对这两个人物留下了印象。
  
  这日两人眼看快到红叶山庄,只是因为天气转热而下马进了茶寮打算休憩一会儿,就又听到了于此有关的言论。
  
  不过这次的流言与之前听到的却又有些不同。
  
  说话的是个明显带了北地口音的汉子,开口就说道:“老兄你可别不信,那女真国师云丹可真是极为可怖的人物。他乍看之下貌如女子,但是手段却极为狠辣。据说他修的是欢喜禅,女真人为他抓了不少貌美的小娘子专门供他糟蹋……”
  
  另一个汉子说道:“不是说是和尚吗?怎么还要女人!?”
  
  那人便回答道:“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藏地的和尚与我们这边却是大有不同的……”
  
  却说起了欢喜禅与藏地喇嘛的规矩作风。
  
  两人说着说着,那后一个汉子却突然开口问道:“你说那和尚和施小将武艺高强,比起山上的那两位却是如何?”
  
  那两人说得兴起,也没有注意周围的人,却是直接谈到了叶星官和游剑卿的头上。
  
  江南道,尤其是余杭,说道武艺高强,又指向了城外的山庄,说的除了叶星官和游剑卿还会有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或许因为在余杭地界,所以大汉聊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却是不由得就压低了声音。
  
  因为那一场无论如何都有些荒谬可笑的婚嫁,最近任谁聊起红叶山庄和游剑卿都有几分竦。叶星官对整个江南省来说都算是半个衣食父母,但偏偏红叶山庄的霸道与叶星官的狠戾也是深入人心,而取了同门的师兄为妻子,更是惹来许多非议。
  
  大部分人对两人的这场婚嫁都是不以为然的,这也导致如今有人说起叶星官的事情,好话不肯说,恶言不敢说,所以每每到与之相关的话题,就要么变成窃窃私语,要么直接冷场。
  
  茶寮中的汉子胆子还算比较大的,虽然也放小了声音,却没有直接闭嘴变成蚌子壳,说道:“那两位虽说在江南道这边被捧得高,到底也不过就是未曾及冠的小儿罢了。年纪放在那儿呢,如何能跟那妖人与施小将相比?”
  
  叶星官听了,便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那两个汉子被他这一声哼所惊动,回头一看,顿时双双怔住了。叶星官却不理他们,伸手留下茶钱,然后就从两人身边走了出去,翻身上马。
  
  游剑卿却是一脸无奈的笑意,跟了上去。回头与两名壮汉视线相交的时候,还冲他们点头笑了笑。
  
  等两人走之后,众人才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起那位走掉的美貌公子是什么人。结果才有人发现,叶星官走过的地方,那一块块石板上面却是都留下了浅浅的鞋印。
  
  鞋印很浅,正好留下清晰痕迹而没有踏碎石面。而叶星官离开的时候,动作却是轻捷而快速的,并没有显出用力的架势。
  
  等两人离开后许久,才有人突然开口叫道:“是叶星官!十七八岁模样,如此俊美又武艺高强,必定是叶星官!”
  
  这一句喊出,旁人便也纷纷附和。有渔娘更是春心萌动,开口与正在休憩的老父亲说道:“原来叶郎君长这般模样,天哪!”
  
  反而是之前在议论两人的大汉心有余悸,冒出了一身劫后余生的冷汗。
  
  等这头游剑卿跟在叶星官身后纵马跑了一段路之后,才开口说道:“不过是两个满嘴跑马的粗人,既不认得你我也不认得那所谓的女真国师和施小将,说出的话不过全是想当然,你何必生气呢?”
  
  叶星官回答道:“并未生气,不过觉得不宜拖延,想要早点知道京中来的详细战报而已。”
  
  他既不肯承认,游剑卿却也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
  
  等两人回到红叶山庄,叶星官也没来得及梳洗休息,就问京中有没有详细的战报传来。大管家便取了邸报,给他看了。
  
  邸报不是志怪戏说,自然没有路上那些酒客或者说书先生口中那样激荡起伏,夸张精彩。不过邸报中却也确实有提到女真国师云丹擅长训鹰,一度试图依靠猎鹰在城墙上搭起绳梯,被施汉青数次射落的经过。
  
  叶星官看完之后,这才点了点头,觉得是符合情理的功劳。
  
  而之后他发现桌上还放了大管家送过来的另一个信匣。
  
  叶星官翻开了一看,发现是皇帝的手书。
  
  时间倒退回半个月之前的皇城。
  
  叶星官那荒唐婚事的消息刚传来的时候,皇帝是非常暴躁的,暴躁到除了一句反复怒喝的“成何体统”就几乎说不出其他话来。
  
  不过随着吉日过去,知晓了就算这时候再派人前去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之后,这位九五之尊反而沉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除了先后派了两拨使者去往江南之外,其他时候大多都集中精神于政事当中。某一日突然开口问身边的大太监:“如今海贸如此繁盛,你说朕寻个时机南巡一趟,去看看南国胜景如何?”
  
  大太监迟疑片刻,说道:“诸王还在京中,陛下若要南下,万一诸王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陛下可就陷入被动了。”
  
  皇帝听了,却是脸色一沉,没有再说话。
  
  大太监顿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出门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心想这等大事自有朝廷里的大人劝谏,你废话个什么劲。
  
  那日之后皇帝倒是并未再提什么南下之事,只是越发励精图治。
  
  话说自从新帝登基以来,朝廷的国策便从内王外圣渐渐向外王内圣转变,到如今也已经有六七个年头。但是对于诸王的管制却从未放松过,甚至于到了严苛的地步。
  
  但是即使如此,诸王也几乎从未真正安分过。
  
  但是平心而论,皇帝其实并没有大太监认为的那样忌讳诸王。他登基已有六年有余,除了目前还没有子嗣这一点比较让人诟病之外,可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君王。其地位也已经极为稳固。
  
  偏偏子嗣之事,是由不得他着急的。
  
  皇帝没有子嗣,对于整个朝廷来说都是件大事。就连朝臣偶尔也会劝说他广进后宫,可只有内宫的几位大太监知道,皇帝陛下的心根本就不在后宫的女子身上。
  
  不同于先帝,这位年轻的君王似乎更加乐于把夜里的时光花费在阅览奏折和独自习武上面。他去往妃嫔那里的时间并不多,而且往往目的明确,就是为了延续血脉。
  
  偏偏头两位妃嫔生出来的都是公主。
  
  但是皇帝也并没有继续广招秀女的意思。在这一年之中,除了有一位美人因为滑胎而被冷放置之外,皇帝几乎可以说是极为均衡地临幸着宫中目前有名分的十余位妃嫔。谁也不多一日,谁也不少一日。
  
  所以相比民间对于这位圣明新君的爱戴,在宫中的一些寺人看来,这位陛下的神经简直有如冰石一般坚硬而冷酷。
  
  ……令人恐惧。
  
  然而这位坚硬冷酷的陛下,最近闲暇时候却总爱翻看从江南过来的奏折。
  
  翻着翻着,他突然开口问大太监一句:“你说梁昭容和谢修仪这两人的肚子里,这回总该有一胎是男吧?”
  
  大太监知晓他盼子心切,却是开口说道:“自陛下登基以来,吏治清明,百姓安乐,想必上天也是欣慰的,如何能不为陛下送来麟儿?”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正当如此。”
  
  然后便继续读奏折了。
  
  大太监瞟了一眼,却发现奏折上隐隐约约闪过不止一个“叶”字。
  
  他心头一惊,立刻笔直站好,眼观鼻鼻观心地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而这之后,皇帝虽然并不曾提起南巡之时,但是处理公务的时候却越发干净利落了。最近朝中的大人都锻炼出了一种本事,就是开口之后一盏茶时间内把需要上奏的任何一件事都干净利落地说明白了。
  
  若超过这个时长,皇帝的心情就不会太好,甚至会十分直白地谴责大臣:“你们可是朝廷的官员,一盏茶时间都不能把一件事给说囫囵了,朕要你们有何用!?”
  
  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最近上朝的时候三省六部的官员说话都越发有效率起来,宁愿说得简略了被皇帝多问几句,也不再啰啰嗦嗦拐弯抹角地模糊重点。
  
  除此之外,大太监也发现皇帝似乎在算着时间。
  
  朝廷的政务也是有时多有时少。通常春秋多一些,因为这时候朝中有春闱秋闱,而民间有春耕秋收。冬夏少一些,不过冬日祭祀多,宴请多,也只有春夏之交闲暇多一些。
  
  然而这个时候,山海关却爆发了女真入侵之事。
  
  山海关离京城很近,因为近,战报来得也快。战报与捷报之间的差距不过七八日时间,也就是说定北侯这场大仗,至多不过打了七八日时间。
  
  然后这七八日时间,定北侯却斩杀了三万多人,俘虏了将近一万的敌人。要知道女真原本人口就不多,这个数目的损失对于对方来说已经非常可怕了。
  
  既然打了胜仗,后续要做的事情就多了——要不要出兵反击,要如何论功行赏,都是接下来要忙碌的事情。
  
  南巡之类的事情比起战争来却是根本微不足道了。皇帝却是不得不暂时把这个念想放下,来日再说。
  
  相应代替的,他给叶星官写了一封长信。
  
  叶星官读信的时候,正好游剑卿进来,就随后问了一句“谁的信?”。
  
  叶星官回答道:“京里来的,皇上的信……说山海关这一战的事情。顺便提了一下我们成亲的事。”
  
  游剑卿便问道:“他说了什么?”
  
  叶星官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说了叶家传续的事。”
  
  游剑卿无奈捂脸,说道:“怎么谁都这么关心这事?”
  
  要知道,他们之前还在名剑山庄被游信好好关照过一段时间,他现在听到这个问题就烦躁——游家自己都要没儿子了他老爹不去着急,这么关心叶星官是不是后继有人干什么?
  
  叶星官却是表情淡淡,说道:“游伯伯是曾祖父的徒孙,皇上是父亲的弟子,所以他们自然会比较关心叶家的传承。这也并没有什么。”
  
  游剑卿听他语气有些冷,就抬头看了叶星官一眼,却发现对方神态阴郁,竟隐隐有一种似乎要落泪的感觉,突然一把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叶星官。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叶星官被他从身后猛然抱住,感觉到游剑卿身上的体温和温热的呼吸,顿时身体一僵,问道:“你干什么!?”
  
  伸手便想挣开他。
  
  游剑卿却是紧紧抱住了他不肯放手,撒娇耍赖道:“就是让我抱一会儿又能怎么样?”
  
  叶星官虽然想挣脱,但是游剑卿却是抱住了就死赖不肯放手。剑术上面暂且不说,叶星官觉得在内力上自己似乎也比不上游剑卿深厚,所以虽然有心反抗,竟然是没挣脱开,反而变成了他拉住游剑卿的手腕,两个人以奇怪的姿态开始拼内力。
  
  拼了半晌,叶星官觉得有些没意义,就没有再坚持下去,任由游剑卿抱着自己了。
  
  反正也不过就是抱着而已。
  
  不过这样抱了一会儿,叶星官就感觉出有几分不同了。
  
  多少年了……自从母亲与祖父先后过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像这样亲密而温柔地抱着他了。
  
  游剑卿的双臂环过他的肩头,不知道为什么就让叶星官感觉到了一种精神上的饥渴。那种紧紧抱着一个人,或者被人紧紧拥抱时候会感觉到的想从紧贴着自己的身躯上吸取温暖的欲望与冲动。
  
  他偏过头去看了一眼自家“夫人”埋在他肩上的头颅,看到他垂落的头发和紧闭着双眼温柔带笑的侧脸,原本抓住游剑卿的双臂想要把他甩开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也变成了紧紧握住。
  
  叶星官从来不喜欢依靠任何人,也不喜欢在人前显出自己的脆弱之处。可是在游剑卿抱住他的时候,他却突然放松了下来,稍微往对方的身上靠了靠。
  
  ——因为这个人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
  
  不管世人如何觉得荒唐和可笑,他们已经以一种扭曲的契约方式结成至亲。而且叶星官知道游剑卿在乎自己,关心自己,比其他任何人都……纯粹和坚定。
  
  多少年了,再没有谁不因为他的身份,来历,财势,而仅仅只因为他是叶星官,仅仅因为他是他自己所以关心在乎他。
  
  无论游剑卿有一日是不是会改变,会不会收回这一份关怀,但是至少在这一刻叶星官对他心存感激。
  
  两人抱了半晌,叶星官还是让游剑卿放开了手,然后取出笔墨给皇帝回了一封信。
  
  信里他表示让皇帝不用担心,关于叶家姓氏承继的问题他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写到这里,游剑卿忍不住开口问他:“你说有考量,是打算怎么做?”结果叶星官偏过头来扫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我才十七又不是七十,急什么子嗣的问题?再说若叶家真要断后,那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你知道的,我祖父与父亲都是信道不信儒,对传宗接代之事并不执着,觉得人生在世求的是个大自在。我不过是敷衍他罢了,免得他又找借口来干涉我的事。”
  
  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表示“我就是在欺君”,游剑卿顿时觉得叶星官的性子着实讨人喜欢,忍不住又握了握他的手。
  
  结果就见叶星官瞪了他一眼,不自在地缩回了手往袖子里藏了进去。
  
  而到这时为止,两人成亲也有一段时间了。虽说一直睡在一张床上,但是叶星官的警戒心却非常强,一直都和游剑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最多就是偶尔的手脚碰触。
  
  不过随着时间过去,两人的距离却是不知不觉就在缩小。终于这天醒来时,游剑卿意外地发现叶星官已经自投罗网,自己投怀送抱到了他的胸口颈间。
  
  叶星官的呼吸洒在游剑卿的脖子上,令人不但肌肤上觉得痒痒的,心里也觉得痒痒的。
  
  其实游剑卿自己也不能十分肯定到底是叶星官在睡梦之中自己依偎了上来,还是他不知不觉就伸出魔爪把少年抱进了怀里,或者两者皆有之。
  
  总之这些细节都不重要。
  
  重点是叶星官的脸近在咫尺,令游剑卿的心不知不觉就变得柔软。所以他如同母亲对待稚龄童子一般,轻轻地吻了一下叶星官的额头。
  
  那吻其实很轻,但是却仍旧把叶星官从睡梦之中惊醒了。
  
  游剑卿顿时露出几分遗憾的神色。
  
  却不知道叶星官是不是睡得糊涂了,迷迷蒙蒙张开双眼之后,竟然也没有猛然推开游剑卿,而是伸手就抱住了游剑卿的腰,双手穿过腰身两侧交错在一起,直接把头埋进了游剑卿的胸口,然后重新闭眼开始继续睡。
  
  这个过程之中,他甚至还用脸蹭了蹭游剑卿的前胸和锁骨。
  
  这回轮到游剑卿全身僵直了。但是这还不是最让人尴尬的事情……最尴尬的是,他起反应了。
  
  一炷香之后,叶星官若无其事地爬起床来,装作完全没有发现他家“夫人”的神秘状态,问道:“昨天去铸造坊的时候,看见乌兹钢的提炼进行得如何了吗?”
  
  游剑卿也尽量用被子盖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让神态显得正经端正一些,说道:“纯度还不够,我觉得可以再多炼几次,把里面的一些杂物都去除掉。好矿值得多下些功夫。”
  
  叶星官点了点头。
  
  两人又拉拉杂杂说了些闲话,后来也是实在没有话说了,叶星官终于放弃了顾左右而言他,问游剑卿:“……还竖着?”
  
  游剑卿尴尬得不想说。
  
  叶星官顿时明白,问他:“要我给你念个清心咒吗?还是去冲个凉?”
  
  游剑卿问道:“你平常都是这样解决问题的?”
  
  当然不是。
  
  叶星官最后说道:“……那你还是‘道法自然’,随心所欲吧。我先出去了。”
  
  然后他便像逃命一样地闪出了内室。
  
  游剑卿想叫住他,但最后却只叫了一个“星……”字就停住了。他本来想说你在这里吧,哪怕只背对着我呆着也行,不过后来还是没说出口。
  
  太突兀了,他不想吓着对方。
  
  因为这日早上的尴尬,所以接下来几天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有些微妙。
  
  不过这种微妙也没有延续多久时间,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大事实在非常之多,很容易就把两人的注意力从这点小暧昧上面引开了。
  
  进来江南道这边,零零碎碎出了好几个大案子,而这些案子都与人口失踪有关。
  
  而且失踪的全部都是年轻貌美的少男少女,其中还有几人算是红叶山庄的弟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叶星官觉得很惊愕,而后就是愤怒,问道:“难道在我的地盘之中,还出了什么胆大包天的采花贼!?”
  
  游剑卿说道:“若不是采花贼,也有可能是一些污秽的邪教。”
  
  叶星官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派人去调查几桩案子的详细情况和互相之间的关联。
  
  但却实在看不出有几分关联。
  
  这几桩案子之中,失踪的既有大家小姐,也有小家碧玉;既有妙龄少女,也有秀逸书生……各大州府的父母官和捕快头疼不用说,一时百姓之中也是惶惶不可终日。
  
  游剑卿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叶星官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若说共同点,大约就是都是年轻美貌的未婚男女了。可是光就这点来说,实在分不清到底是采花贼作为还是邪教作为。”
  
  游剑卿问:“具体案子是如何发生的?”
  
  叶星官说道:“并不一定。有人是睡在家中,等被发现时已然是人去床空。有人却是外出之后倏然消失,再也没有回答。就失踪的方式来说,都不相同,并无参考价值。如今只有挨家挨户封城搜查了。”
  
  游剑卿说道:“若再有案子发生,我想去看看现场。”
  
  叶星官说道:“你未必就比城中的捕头看得明白。”
  
  游剑卿点头承认:“我明白。”但他还是坚持道,“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
  
  叶星官觉得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点头应了。
  
  之后因为封城搜查的关系,那贼人似乎安分了几日,一直没有继续犯案。游剑卿想要看一眼现场的念头就始终没有实现。
  
  而当下一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却是一种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
  
  南州传来消息,游惜月和白书文两人双双再次失踪,疑似被人掳走。
  
  收到这个消息之后,游剑卿却也顾不上考虑最近各大州城这几桩连环失踪案的真相和关联,便与叶星官双双驾马出城,赶往了南州。
  
  等到了南州之后,褚红烟已经哭成了一双核桃眼。据说游信已经派了不少人出城搜查,但是却并没有找到应有的痕迹,就仿佛这两人都凭空从南州城之中失踪了一样。
  
  因为其消失得太过诡异,所以褚红烟的情绪恨不安定。如果只是被掳走还好,她就怕自家女儿已经被人所谋杀。
  
  游剑卿心里虽然也十分着急,却不得不尽量开口说些好话安慰褚红烟。
  
  安慰完之后,他还是跟着叶星官陪捕快们去了一趟两人最后出现的小院。
  
  捕快巡视了一周院子里的情况之后,说道:“屋中摆设俱都完整,并无挣扎打斗的痕迹。就是不知道人是不是在被下药之后掳走的。”
  
  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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