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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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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就扯掉了冬奴身上的衣裳,扒开裤子就将自己胯下的巨物插进了冬奴的菊穴里头。他不断亲吻着冬奴的脸颊,急声说:“从此以后,你就只能有我,我也只能有你了,这世上,咱们两个都好好的。”
  他使出了浑身的本领来抚摸冬奴的身体,他咬他,舔他,摸他,揉他。冬奴再也支撑不了,他明明那么恨他,身体却又那么渴望他,他忍不住为自己羞耻的反应哭了起来,身子微抛着缩成了一团,呻吟从他红肿的唇瓣里头飘出来,他捂着脸羞耻地哭,可是腿脚巳经酥软,没有了一丝力气。他的身体那样的敏感,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和撩拨,他的身体背叛了他,呈现出了最原始的反应。当男人大力操干他的时候,他在绽放的火花里头迷失了心智,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追逐着男人的巨根,哭着说:“你干死我吧,你干死我吧……”
    石坚急促地抽送,抱紧了他说:“阿奴,阿奴,咱们一块死。”
  变态的占有欲也好,畸形的爱恋也好,哪怕只是贪图这样淫荡的身体,他什么也不想了,只想永永远远地拥有这样一个人。他红着脖子低吼,把身下的人往死里操弄:“阿奴,阿奴,你要离了我就不能活……呃……”他射进了冬奴身体的最深处,直到冬奴伸着脖子忍不住的呻吟,才将胯下的东西抽了出来。他兴奋地浑身颤抖,抚摸着冬奴已经被下体拍打的红成一片的臀,看到了他此生最难忘满足的风景。
  菊花滴露,后庭泉涌,靡艳不可言喻。
  那不只是欲望与淫秽,更是一种占有与宣告,他冬奴这辈子,已经是他的人了。


第五十一章 步步为牢
  这件事闹出了大动静,到底传到了燕双飞的耳朵里头,只是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只以为是冬奴又惹恼了石坚,或者那个孙青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一听说这事儿就急匆匆地往凤凰台赶去。走到凤凰台的时候,才发现那里竟然多了许多的侍卫,把个凤凰台围的水泄不通,连她也不许进去。燕双飞哪里会把守门的那些人看在眼里,直接带着兰格就朝里头走,那侍卫眼见着拦不住,急忙伸子要去抓燕双飞的衣柚,兰格动了怒,冲着守门的那些个侍卫斥道:“滚开,你是什么东西,连我们夫人也敢拉拉扯扯的!”
  燕双飞冷着一张脸说:“我看你是都督从外头带来的人,你不认得我,我不怪你,现在让开吧。”
  她说着就往里头走,没想到那侍卫依旧拦住了她,低着头说:“都督的命令,谁也不让出去,谁也不让进来……”
  “你倒是个忠臣。”燕双飞冷笑一声,冲着他的剑就走了上去,那侍卫不得已,只好连退了几步。里头桃良跑了出来,哀求说:“这是都督夫人,你们也敢这样拦着。”
  燕双飞见她出来了,急忙问:“冬奴呢,我听说你们这里出了事,把那个孙少爷都给撵出去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桃良言语闪躲,低声说:“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小姐先回去吧,您在这儿,这事反而不好办。”
  “能有什么事,我在了就不好办了?”燕双飞着急地朝院子里看了一困,问:“冬奴呢,都督大人呢?”
  “都督大人把少爷关到西院里去了,谁也不让进去。小姐只管放心,不碍事的,是少爷顶撞了姑爷,姑爷正生着气呢。”
  燕双飞眉头一皱,看着桃良说:“我知道这府里的人都瞒着我,可是桃良,你可不准瞒我,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大的阵仗,你要说没事,我信得了么?!”
  桃良红着眼睛直摇头,说:“真没什么事,小姐听我一句劝吧,您这时候不该过来……”她这里正劝着,嘉平却哭着围上来了,拉住她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忌着这些,你再不让……小姐知道,咱们少爷就给毁了!”
  桃良急得直跺脚,燕双飞一听就急了,急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
  “姑爷他……姑爷他不是人,他欺负我们家少爷,把他……把他……”
  燕双飞愣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厉声斥道:“嘉平,你可别胡说!”
  “我没有,小姐,你不信,自己去西院去看看,我们都被挡着不让过去,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
  燕双飞一听,推开拦着她的人就往西院跑去,桃良被她推倒在地上,着急地喊道:“兰姐姐,你快拦着小姐,这时候不能去,已经晚了!”
  兰格紧跟在后头,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了。刚到了偏院门口,就见那里的大门紧闭着,燕双飞看了四周一眼,说:“把这门打开!”
  “这门从里头栓上了,打不开。”
  燕双飞一听,扭头又朝回走,走到大门口夺过一个侍卫的剑来,举起来就朝锁上砍了过去,可是她一个文弱女子,这么做也只是急昏了头,能有什么用?桃良跪下来求道:“小姐息怒,先听我把话说完,咱们且不说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少爷是否受了伤,只说小姐现在就是冲进去,又能怎么样?少爷被姑爷扛进去已经有一会儿,要是有了什么事,这会儿早就有了,小姐现在就是进去,想没想过那种场面,以后叫少爷怎么面对小姐?而且,您别听嘉平胡说八道,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儿,姑爷只是把少爷扛进去了,谁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小姐这样做,反而闹开了去,以后可怎么好呢,就算少爷和姑爷清清白白的,也耐不住外头的闲言碎语啊!”
  她这一番话说的燕双飞顿时流出泪来,她扔下子里的剑,冲着院子大声喊道:“石坚,你给我出来!”
  院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的正是石坚,他的衣衫还是凌乱的,脖子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湘红,手上也都是抓痕。燕双飞呆呆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哆嗦着问:“我弟弟……我弟弟他……”
  她说着就要往里头走,却被石坚一把拦住。他并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看向别处,说:“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燕双飞愣了一下,伸子一巴掌就扇在了石坚的脸上,哭骂道:“石坚,你不是人!”
  石坚抿着嘴唇,伸子抹去了嘴角的血渍:“我早就不是人了,只是你今天才知道……”
  燕双飞上前哭喊着抓住他的衣被,死命地摇着说:“你说,你把我弟弟怎么了,你说,你这个畜生,你不是人,你……”她哆嗦着喘不过气来,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兰格的身上。桃良哆嗦着看了石坚一眼,又看了看嘉平,心下一横,弯腰就朝院子里头冲了进去,嘉平看见她进去,自己也跟了上去,一直跑到房门口,却发现那门是锁着的,桃良再也忍不住了,拍着门大喊道:“少爷,少和……”
  兰格看着已经晕倒过去的燕双飞,着急地直哭,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们姑爷,竟然看上了自己的小舅子,这样的乱伦丑事,连她都觉得荒唐之极。石坚看了她一眼,面目沧桑地有些失魂落魄:“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敢紧带着你们小姐去看大夫?”
  外头已经有人扛着步辇跑过来了,将燕双飞抬了回去。那几个侍卫看了一眼在房门口呼天抢地的桃良和嘉平,小心翼翼地问:“主子,她们两个……”
  “一并关起来吧。”
  他说着,便踉踉跄跄地往外头走,桃良眼看着他要出去,急忙拉着嘉平就追了上来,跑到他跟前拦住跪下,拉住他的长靴哭道:“姑爷,姑爷,求求你让我们看一眼少爷,我们保证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头呆着,少爷他一定受了惊吓,眼下身边不能没有人啊!”
  “是啊,我们少爷心性儿高,您关着他一个人,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姑爷,求您了,您院子里派了这么多的人,我们想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石坚看了她们一眼,说:“事情闹到这样一个地步,也不是我所希望的,我已经罪不容诛,但你们少爷我是铁定不会放的,你们进去伺候可以,但要好好劝劝他,让他认命吧。”
  “谢谢姑爷,谢谢姑爷!”桃良立即拉着嘉平叩头,两个人都哭成了一个泪人。石坚继续往外头走,门口战战兢兢的李管家守在门旁,握着拳头小声说:“主子,这舅少爷和夫人……京城那边,咱们可惹不起呀,要是燕老爷知道了这事……”
  “我有我的主意,你不要问了。”石坚恢复了一些神色,看了他一眼说:“往夫人院里也多派些人手,告诉刚才的那两个丫头,他们少爷活着,她们俩就活着,要不然我让她们都跟着陪葬。”
  “主子……这样强来行不通,您关得了一时,关得了一世么,这样迟早要出大祸,您忘了当年寨主的嘱托了么,一旦引起祸乱,可不单单是咱们石府这些人会……”
  “够了!”石坚突然大怒,盯着李管家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下去吧。”
  李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伏地说:“事到如今,您不让奴才说奴才也要说了,舅少爷是什么人,他不单是燕家的独苗儿,更是当今永宁公主的未婚夫婿呀,这满朝上下,谁不知道舅少爷的名字,您这么做,一旦传出去可就犯了众怒。不只京城的人,就是咱们连州的老百姓,也接受不了这种有违伦常的事情,主子一世的英明可就全毁了!这天下这么大,主子要真喜欢男色,总能找到比舅少爷更出色的人物,何必为了一个人毁了咱们石府。主子将名在外,这连州的百姓无一不服,靠的不只是权势,更因为主子您心系百姓,英明神武。如今您怎么就为了儿女私情,就置这么多的人命于不顾,您还是当初那个令全军上下无不敬服的连州石坚么?!”
  “李明舜,你放肆!”石坚一脚就踢了上去,把李管家踢倒在地上。他呆呆地,握紧了拳头说:“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如何做人!”他说着又疾步踱了回来:“来人!备马!”
  立即有人牵着马跑了过来,石坚纵身上马,拉起疆绳骑马就朝大门。奔去,头也不回地吩咐说:“看好家门,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放出去!”


第五十二章 春雪突至
    永和一年,春末。
    春天眼瞅着已经要过了大半的时候,突如其来下了一场很大的雪,这是倒春寒,反倒比寻常冬日的时候更觉得冷一些,冻坏了好多的花草。桃良捧着一个手炉子进来,呵着气说:“外头的天真吓人,黑压压的看不到一丝的光。”
    “嘘,小点声。”嘉平悄悄往榻上看了一眼,说:“少爷刚睡着。”
    桃良将手炉放下,悄悄过去瞅了一眼,瞧见冬奴消瘦的脸庞,眼圈一红,说:“那个挨千刀的日日来糟蹋咱们少爷,少爷都多久没睡个好觉了。”
    “别说了,好不容易才睡过去,小心他再听见。”嘉平握住了她的手替她暖着,悄悄地走远了,才轻声说:“今儿都这么晚了,那人还没回来,我看今天是不会来了。”
    “让他冻死在外头才好呢。”桃良恨恨地说:“这样的日子,总有一天到头。咱们自从来了这里,每半个月少爷都会往京城去一封信,现在已经快一个月没写了,老爷迟早会知道这里出了事。”
    “话虽这样说,我们不怕熬,可是少爷耐不住啊,你看少爷一开始见姑爷来过夜的时候,哪次不得哭天抢地的,可是现在几乎都不言语了,由着那人欺负,如今这样成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我看了就……”
    “你还没见小姐的模样呢,听说瘦的都不成人形了,她身子又本来就弱……”桃良有些说不下去了,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说:“你说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畜生?!”
    她正说着,冬奴忽然翻了个身,梦呓一声,似乎就要醒来。桃良赶紧捂住了嘴巴,朝嘉平示意了一下,两个人便都不再说话。外头响起了敲门声,似乎也怕惊醒里头的人一样。嘉平呆呆地,看了桃良一眼:“该不会……是他又来了吧?”
    “你什么时候见他来的时候敲过门?”桃良说着便悄悄走过去,轻声问:“是谁?”
    “开门,是我。”
    “是兰格!”桃良赶紧打开门,看见兰格躲进来,轻声问:“你怎么进来的?”
    “在这府里头这么多年,这些关系还是有的。”兰格悄悄往屋里头看了一眼:“少爷呢?”
    “睡着呢。”
    “快把少爷叫起来,我有事情要告诉他。”
    她的话音刚落,冬奴就坐了起来,好像不曾睡着一样,只是两只眼睛没有了昔日夺人的光彩,有些懒懒的颓废,轻声叫道:“兰格?”
    兰格一听赶紧走了过去,桃良和嘉平也凑了上来,兰格瞧了瞧外头掩着的门,轻声说:“我不能在这里久待,说了就走。我是奉了小姐的话来的……”
    冬奴立即打断了她的话,急着问:“我姐姐……她怎么样了?”
    “小姐很好,你不用担心,少爷先听我说,小姐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明日是姑爷的义父石方的忌日,按往年惯例,他一定会带着那些老部众去忘川祭拜,石寨主的坟墓在深山老林里头,那里山路崎岖,一来一回,要到深夜才能回来,姐姐会在明日天黑的时候,派人把你们都救出来。小姐要我偷偷过来告诉你们一声,要你们今天早作准备。”
    冬奴立即来了精神,抓住兰格的手说:“可是外头守得那么严,姐姐是怎么打点的?”
    “这都亏了老爷的谋略,姑爷虽然与咱们京城有姻亲,但是老爷还是为了以防万一,早就在军营里头插了人,一开始的时候小姐还对姑爷一片痴心,不愿意做这样的事,后来渐渐被姑爷伤了心,便默许了老爷的这种行为,在连州也只有小姐知道这些人是谁。你们这凤凰台前些日子守得还紧一些,可是你们这一个多月都安安分分的,外头的守卫就松懈了许多。小姐已经差人暗暗打通了关系,调换了几个守卫,给了少爷出去的机会。”
    冬奴摇摇头说:“这个法子恐怕行不通。为了能出去,我们早就偷偷地试了好多次了,可是外头不只有守卫,他们还轮换着严守着各个角落,姐姐就算是调换了一个角落的人,万一他们轮换了怎么办?”
    “所以要快,趁着我们的人守着院门的时候就逃出去,千万不能耽误了时间。”
    能逃得出去,冬奴自然求之不得,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忧虑,说:“那……那我们走了,姐姐跟你怎么办呢,还有关信他们,他们都被我姐夫给关起来了!”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可是小姐说了,她会在外头等着少爷,到时候再跟少爷详细地说……”兰格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了说话声,那开门的似乎有意要让他们听见,紧张地说:“大人……大人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们四个都对那个声音熟悉极了,吓得顿时没有了言语,还是冬奴最先反应过来,拉住兰格说:“糟了,我姐夫来了!”
    “快,快躲起来!”桃良拉着兰格就朝后头走,只是这屋子里头空旷,只有后头北窗那里有一个大柜子。兰格正要打开柜子藏进去,屋子的门就被推开了,桃良和嘉平顺势一推,就把她推到了柜子后头。事情太过突然,她们俩都吓得手足无措了,男人皱着眉头看了她们两个一眼,沉声问:“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呢?”
    “我叫她们帮我找身衣裳……”冬奴撩着帐子,神色自若地问桃良她们两个:“还磨蹭什么,找到了没有?”
    桃良手忙脚乱地在柜子里头摸了一通,拿出了一件浅白色的中衣出来。男人一步一步踱了过来,冬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桃良看见他朝着这边走过来,不由自主地捉住了嘉平的手。男人走到屋子中间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似叹气一般说:“都要半夜了,还换什么衣裳,你们退下去吧。”
    冬奴这一个多月来,知道男人一进来就要拉着他强行求欢,虽然没有过多地虐待他,可是如今兰格躲在里头,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叫桃良她们出去,急忙坐起来拦道:“不行……我……我今天想叫她们两个陪着我……”
    男人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看了桃良和嘉平一眼:“还叫我说第二遍?”
    桃良记得把手里的衣裳都揉成了一团,终于还是一咬牙,拉着嘉平退了出去。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冬奴抿着嘴唇退到了最里头,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我……我今天很不舒服,你能不能……”
    他正说着,男人忽然伸出手来摸上他的脸庞,他却吓了一跳,几乎是一个激灵靠在了墙上。他这样过激的行为也让石坚吓了一跳,他瞧了冬奴一眼,看见他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单薄的中衣软软地披在他身上,身形似乎比从前更显单薄。他心里一软,说:“今天只睡觉,不做别的。”
    冬奴依然不肯相信了他的话,他细心听着这屋子里头的动静,裹着被子缩成了一团。外头脱衣裳的声音响起来,他的肩头有些抑制不住地抖,说:“我真的很难受……”
    一个温暖的臂膀将他搂了过去,直到将他完全地拢在怀里,他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让他迷恋的味道,男人的声音细微飘渺,似乎也有些劳累,说:“不用怕,我不强迫你。”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句话,可是因为有兰格在,他显得从未有过的温顺与文静。屋子里头也那样安静,除了轻微的呼吸,再没有别的声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突然吻了吻他的额头,悄声说:“阿奴,你听,外头下雪的声音,能听到么?”
    冬奴支着耳朵听了一会,摇摇头说:“我只听得到你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很响。”
    这样的对话,不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更像冬日里抱着彼此取暖的夫妻,那样恩爱安然,让空气里也有了缠绵的气息。兰格躲在柜子后头,坐在地上呆呆地听,她默默地想,如果不想别的,只是这样静静地听,他们的少爷与那个人之间,似乎这样和谐美满,让人觉得艳羡。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也有这样温柔亲切的时候,因为从来没有见过的,更觉得心里颤颤的抖。


第五十三章 花开燕去
    石坚亲了亲冬奴的额头,轻声说:“阿奴,我这样对你,无情无义,自私冷血,还将你囚禁起来,你一定很恨我吧?”
    冬奴听了,只抓紧了自己的衣衫,默默地没有说话。他也才只有十四岁,还看不透自己的心。他觉得羞耻并且疑惑的是,仿佛他每跟他的姐夫睡过一次,心里头的仇恨和敌视就少了一分。他曾听人说过一个故事,说一个小姐被一个强盗匪徒给强占了,一开始的时候她恨极了他,可是后来他们日日都睡在一起,抵死缠绵,时间久了,等官府派了人去救她的时候,她已经“不知廉耻”地爱上了那个强盗,心甘情愿地做了他的压寨夫人。他有时候也觉得很害怕,怕自己也会跟故事里头的那个小姐一样,因为彼此情欲而有了爱恋,从而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男人见他不说话,语气更加低沉,说:“你要永远像现在这样温顺,心甘情愿地跟着我该有多好。其实我也并非有真心对你这样残忍,只是我知道,我纵然把心掏出来给你,只要你一朝还是你,就永远不会留在我的身旁。你沦落到这个地步,是我所害,我到这个样子,也是逼不得已。”
    冬奴正要开口,男人突然自己笑了出来,说:“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我巴不得你是个寻常百姓,没有什么背景家世,可如果你真的那么平凡,我可能也不会这么爱你。我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出身,和你这样的出身养就的性子,就是燕家的独子,不可一世的兰陵公子。”
    冬奴想到兰格也听到了这一番话,突然有些羞耻。他拱动了一下,默默地说:“桃良说了,说你这样,根本不是爱,你这只是占有欲,只会想着自己。”
    可是石坚明显不喜欢这样的话,语气有些生气和轻蔑,说:“她一个黄毛丫头,能懂得什么。”
    “可我觉得她说的很对,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他不喜欢我,我就不会难为他。”
    “那是因为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面对的人也不一样。我对你的行为,可能很多人都觉得不耻,可是我现在依然觉得,我的选择是对的,对你一味地柔情讨好,只能得到你一时,你还是迟早会躲开,要想一辈子得到你,没有一些强硬的手段打破你心里的某些东西,根本行不通。”
    冬奴有些不高兴了,他抬起头瞧了男人一眼,看见男人正看着他,心里一颤,又躺了回去,小心翼翼地说:“反正你就是这样的人,我跟你说再多也是没有用。”这样的夜晚与他们而言不会再有,因为心中有了这个念头,似乎一切爱恨情仇都成了过眼云烟,只有自己身上的温度是最真实的,真实的肉体与灵魂,以及触手可得的踏实与爱恋。他偷偷地拉紧了男人的衣襟,怕兰格会听见,所以把声音压得低得不能再低,他说:“姐夫……你再抱紧我一点好不好?”
    就像他的姐夫曾经所说的那样,一个人若对他痴情真心,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孙青对他那样痴迷,他是知道的,也曾因此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心动,那现在抱着他的这个人,他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丝一点的爱恋,何况这是真正拥有过他的男人,到如今唯一的一个,以后也不会再有。男人感受到了他的温情,将他搂的更紧了,气息也有些紊乱,似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情,叹息说:“阿奴,有时候我真怕自己已经失了控,害了你,也害了底下的人。”
    冬奴没有说话,只是推着男人的胳膊坐了起来,说:“我给你表演个皮影戏吧?”
    石坚愣了一下,也跟着坐了起来,怕他着了凉,便伸手拢住了冬奴的身子:“那些皮影都在凤凰台主殿呢,不在这里。”
    “那我们就到那里去,在那里睡。”
    他说着便要下床,石坚急忙拦住他,失声笑了出来,又有些惊讶,问:“你这是怎么了,非要现在就玩那个?”
    冬奴露出了久违的刁钻任性的神色,说:“我就要玩,你只说你去不去吧?”
    男人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说:“去去。”
    两个人便起身穿了衣裳,冬奴心里有事情,动作就慢了一些。等他穿好衣裳的时候,石坚已经穿好了站在榻前等着他。他刚坐到床沿上,男人忽然蹲了下去,伸手握住他的脚,另一只捞了一只靴子过来,笑盈盈地说:“我帮你。”
    冬奴愣了一下,丝袜裹着的脚背绷直了一些,偷偷朝兰格藏的地方瞧了一眼,心里跳的厉害。穿好了一只脚,他便伸出了另一只脚来,抿着嘴唇说:“我最看不起一个大男人做这种活了。”
    “我也是要看人,生平第一次做这种活。”男人说着突然捉住了他的小腿,说:“我喜欢伺候你。”
    冬奴脸上一臊,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因为长久没有出门的缘故,他身上的衣裳都是单薄柔软的长衫,走起来飘逸灵动,他上前去推开门,却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他刚后退了两步,就靠在了他姐夫的怀里面,男人笑盈盈地抱住他,说:“不知道外头下雪了么,穿这么少就朝外头跑?”
    冬奴瞧见兰格悄悄从柜子后头露出头来,外头的雪下的正大,石坚便拦腰将他抱了起来,说:“还是抱着你,要不然准要冻坏了。”
    冬奴温顺地抱住了他的脖子,蹭着男人的胸膛闭上了眼睛。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兰格会怎样想他了,雪花落到他的脸颊上,凉凉地融化开来,顺着他光洁的皮肤滑落下去。他们不一会儿就到了凤凰台的房门口,男人这才将他放了下来,推开门说:“这屋里长久没有人住,连炭盆也没有,冷的厉害。”
    冬奴走进去关上门,里头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外头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一片朦胧的光晕。他靠在门上,轻声说:“这里原本就暖和,不要炭火也没关系。”
    男人似乎比他还要熟悉这里的一切,摸黑过去点亮了蜡烛,光亮立即涌满了整个房间,冬奴跑过去将他的皮影全都拿了过来,男人走过去,目光有些漂移,问:“我以为你只是想回来住,还真要表演皮影戏?”
    “我说过的话我都会做到。”冬奴说着便脱了靴子,藏身到围屏后头去了。石坚忽然看不见他,心里头竟然生出了一丝惊慌和失落来。他在对面的软榻上坐下,自言自语一般,说:“你说过的话,都会做到么?”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头颤了一下,他还记得冬奴声嘶力竭说过的那些话,他会离开他,再也不要见到他,他还想杀了他,把他遭受过的屈辱都还给他。
    他愣愣地瞧着围屏后头渐渐亮起来,整个屋里头只有那一处亮光,仿佛这凄寒雪夜里头唯一可以给他温暖的,就是冬奴藏身的地方。有一个小人儿的剪影渐渐浮现出来,冬奴的声音还带着少年固有的稚嫩和清亮,在后头依依呀呀地唱了起来。原本只靠说白的皮影添加了戏曲的成分,别有一番情致和缠绵的美感。
    燕若有情还旧榻,为君衔来二月花。
    并不是很新鲜的故事了,他去岁生病的那一段日子,冬奴也曾“屈尊”为他表演过皮影戏,演了两次,都是这个他曾经在京城为他讲过的故事,好像特别钟情。只是那时候什么都准备的齐备,还请了吹笛弹笙的师傅,如今屋里头静悄悄的,只有冬奴一个人寂寥地唱,用了最动人的京都软语,和空灵伤感的语调。外头冷风吹着,大雪下着,可是他们两个却有这样安然温馨的时候,他可以懒懒地坐在这里,看他最喜欢的人为他表演皮影戏,什么别的人也没有,只有他们两个。冬奴演的什么,唱的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经动容在这样美满的情致里,他微微倾过身子,朝围屏后头瞧去,看到冬奴一身雪色的衣裳,跪在围屏后头,微微垂着眼,在那里玩皮影。昏黄色的围屏上头,是一颗老树,一个清瘦单薄的小人儿坐在枝桠上,轻轻地唱说:“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远道,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那已经不是花开燕来的故事了,而是他第一次真心为冬奴心动的时候,曾经听冬奴吟唱的诗词。冬奴放下手里的皮影,扒着围屏露出头来,乌黑的眼珠子微微地转动,像盛着满满的烛光一样瞧着他,低声说:“我给你唱的,你可都要记得。”
    他怔怔瞧着,突然触动了心里头最柔软的那一根线,他便倾过身子去,轻轻吻上了冬奴的额头。冬奴的神色看不出厌恶还是喜欢,他闭着眼睛坐了回去,石坚便跟着压了过去,双双掩藏在围屏后头。他们的影子映在围屏上,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亲吻着他的肩头,像永世相好的情人。


第五十四章 凤凰涅槃
    冬奴闭着眼睛握住男人的手指,悄声说:“石坚,你能不能好好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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