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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主 (青梅竹马之四) 凌豹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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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过来;傅咏欢觉得不太舒服,可是又不敢转头看他,以免刚才那种怪异的感觉再度涌上。
他们就默默坐着,一直到了饭菜上桌。
一见饭菜,傅咏欢脸色大变,他转向齐信楚,「你就吃这样?」
「有什么不对吗?」齐信楚回得自然。
总管小声在傅咏欢耳边道:「咏欢少爷,因为你在养身,所以你吃的跟大家都不一样,是我
要厨子特别帮你做的。」
桌上只放了一盘酱烧豆干及一盘清炒豆苗,里面根本不见肉丝,齐信楚吃的跟无忧一样,还
不像他每顿鱼、肉、虾,都有花样变化。
傅咏欢原本以为他是故意虐待他,与以前吃的东西相比,现在已经算是粗茶淡饭,但是齐信
楚吃得比他更差,竟与无忧同等,这教他怎么相信?
齐信楚吃光了半盘菜便摇摇头,总管要仆人扶他上床,他一沾枕就立刻睡着。
傅咏欢望向总管,比着桌上的菜,「这、这……」因为太过震惊,所以他竟不知该如何说明
自己此刻的惊讶之情。
总管面若平常的说:「咏欢少爷,齐家不比往常,这几日也要解雇几个仆人,二少爷今日去
谈个不可能成交的生意,对方说只要他喝光花楼里的酒,这生意就成,要不然他绝不会喝成这副
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
「齐家富甲一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傅咏欢说什么都很难相信总管的话。
齐哲怀才死去不到一个月,他在世时,他们过的生活都很快活,根本就难以想象齐家的家境
会有这么糟。
总管将被子盖住齐信楚的肩胸,淡淡的说出傅咏欢不知的事实。
「那是以前了!老爷年老时,做了几项不利的生意,家势就颓败下去,齐家家产这四个字只
是好听,谁当家谁受苦;大少爷若活着,想要这个难挑起的重担尽可拿去,二少爷不会要的。事
实上只要是头脑清楚的人,都不会要的。」
「那就是、就是……」
「没错,老爷活着时,二少爷就有想要离开这里的打算,什么争夺家产、谋财害命,根本就
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现在齐家欠的钱比有的钱还多好几倍,卖了全部也偿还不了。得到这样的
齐家,有什么好高兴快乐的?」
总管目光如炬的望向他。这个家虽是齐家的,但是他这个总管很明白齐家目前的状况。
「二少爷是婢女生的庶子,这名声不好听,要不然他应该能找个有钱的小姐成亲,这是最快
的方法。」
「成、成亲?」
「二少爷的人材、长相并不差,近几日出外谈生意也渐有名气,也许会有慧眼之人欣赏他、
资助他,与他结为亲家也不一定。英雄不怕出身低,我相信二少爷会有出息的。」
总管眼眸含泪,对傅咏欢剖心说出这段话。
「只是苦了二少爷!所以咏欢少爷,不是二少爷苛刻你,而是齐家已经没有财力让你过好的
生活。你若对大少爷的死还有所怀疑,高兴出去那就出去,若是还在齐家,念在家和万事兴,也
念在二少爷四处为齐家奔波寻找财路,他回到家已经筋疲力尽的份上,不要再与他争吵谩骂。」
总管又说:「二少爷是忍你,不是不能处理你!二少爷若是狠心坏心的人,难不成家中少了
两个吃闲饭的人,他会不愿意吗?」
总管的话说得极重,傅咏欢的脸色霎时刷白。他说的两个吃闲饭的人就是他跟无忧。
一个还在过少爷生活,一个是来伺候他的,但是他们用的银子全部是齐家的,若是齐家已经
到了燃眉之急,齐信楚大可赶他们出去,只是他没这样做而己。
第三章
总管的一席话说得傅咏欢怔怔愣愣,他回到了房间,坐在床头竟不能睡,就算躺在床上也睁
眼难眠,便叫来无忧询问这件事。
「你知道我吃的饭菜是特别的是吗?」
无忧本来就是个老实人,主子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是,总管说少爷的身体需要调养,所以另外叫人去买来煮的。」
他沉吟一会儿,才低声问:「那二少爷吃什么你知道吗?」
「二少爷吃的饭菜小的不知道,因为二少爷天还未亮就出去,晚上都很晚才回来,不过总管
跟我们吃的是一样的,并没有差别。」
傅咏欢羞惭了一些。自己整日臭骂齐信楚,说他苛刻自己,哪知他更严以律己,就连总管在
齐家工作这么久,吃的也跟一般仆人相同;反倒是他,不是齐家的什么人,还吃得比齐家任何人
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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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总管支付一些银两遣散一些仆人,大宅里冷清了许多。
傅咏欢自从知道事实后,行事就更低调,并吩咐无忧不必给他做上特别的饭菜,跟一般人相
同就好,也不再说齐信楚兄谋财的话。
他这几日翻箱倒柜,清出一整柜的东西,要无忧带着来到齐信楚的门前。
齐信楚开门,见来人是他,表情冷淡的问;「有什么事?」
若是往常,傅咏欢早已大发脾气,现今因为明白自己的身分是吃闲饭的,之前还误解了齐信
楚,所以他这次说话非常的轻声细语。
「我带了一些东西,应该是可以变卖的,是以前哲怀买给我的。」
齐信楚睁大眼看他,看得他心慌意乱。齐信楚不像齐哲怀,喜忧怒恨都会表现在脸上,他就
像戴上一张假面具,教人看不清楚他真正的表情。
就因不知齐信楚真正的心情,傅咏欢更难猜测他此刻是喜是忧。
「不用了,那些留着吧!人死了,也只能留那种鬼东西给你。」不客气说完后,齐信楚就要
把门给大力合上。
傅咏欢咬唇推他的门。他干什么脾气那么坏,说话口气还那么冲?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好意来的,我知道齐家现在有困难,我也在齐家住了这么多年,有
困难我当然想帮忙,我不会舍不得这些小东西的。」
「我说过不用了。」
齐信楚冷冷一句话就想打发他,还想当着他的面把门再度给合上,傅咏欢气得用手大力推着
门。
「你这是什么鬼脾气,这么不讨人喜欢?」
「我的个性当然不如那个假君子真小人讨人喜欢!」
傅咏欢一听就知道他在说齐哲怀的坏话。
「不准你这么说他。」
「放心,我背后还有更难听的话要说你!给我滚,省得我看了心烦。」说完后,他咳了好几
声。
一个穿着青衣青裙的小婢女提着热水低着头,羞怯的道:「咏欢少爷,二少爷很不舒服,大
夫交代要多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小鸿,将水提进来。」齐信楚掉过头,没再理他。
「是。」
小鸿将热水提了进去,门就被齐信楚关上。
傅咏欢第一次在齐家里吃了闭门羹,快要气死了。他这次是来释放善意,想不到齐信楚这个
人就像他想的一样卑鄙没品。
「算了,把东西拿回去。」齐信楚既然不要,那他更不用把这些有纪念价值的东西卖了。
「是。」无忧点头道。
******************************
傅咏欢不堪受辱,又来到齐信楚的门前,大力的拍门怒叫:「你这个没品的混帐,这笔帐改
天再跟你算。」
想不到门没闩上,他用力大拍之下,门扉应声而开,里面摆了个浴桶,齐信楚正坐在里头。
桶子不大,身材高大的他坐在里头,水只到他的腰部以上。
傅咏欢哪曾见过别人洗澡,立刻就满脸通红。
「你……你怎么这时候在洗澡?」
小鸿急忙把门关上,「二少爷病了,吹不得风,若是有话要说的话,请咏欢少爷进来吧。」
门已经关上,傅咏欢被小鸿给拉了一下只好进门,一进门刚好跟齐信楚四目交望,看着他洗
澡。
虽然他们之前有发生过亲密关系,但那是齐信楚这个人面禽兽强行侵犯他的,可不是他自个
儿愿意的。
「我看他挺好的,哪有得什么病?」急忙移开视线,傅咏欢假装在看屋内摆设,移来移去就
是没看坐在浴桶里的人。
小鸿年纪小,十分老实,以为傅咏欢在问病情,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意味,急忙道:「二少
爷近来头痛得厉害,大夫说是太累了,还说这两日别吹风,多泡些热水,会有改善的。」
「我又不是在问这个。」
傅咏欢又好气又好笑,一偏头,齐信楚两只眼睛正在他身上飘移,他那眼神像火一样,不知
是什么意思。
齐信楚低声道:「咏欢,你过来帮我洗背。」
「我帮你洗背?」傅咏欢以为自己听错了?
齐信楚冷冷的望着他,「小鸿是个小姑娘,洗背不痛不痒的,你来帮我洗,我背很痒。」
小鸿很听话的把洗背的布巾拿给傅咏欢,眼里隐隐有失望之意,好像能帮齐信楚洗背是一件
天大荣耀的事,只不过今日这荣耀给了别人,让她觉得十分失望。
「洗就洗,你以为我怕啊!」
将布巾沾水,傅咏欢故意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搓,他就不相信他不痛;想不到后背被他刷洗到
有了红印,齐信楚照样不吭声,倒是小鸿在一边大呼小叫。
「不是这样的!咏欢少爷,力道放轻点,这样二少爷会痛的。」
我就是要他痛!傅咏欢在心里痛骂。齐信楚回头望他,这一望他倒心虚了起来。
两人也不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既然知道他没有杀齐哲怀的动机,而且他还容忍自己住
在齐家,他却对他洗背洗得这么用力,自己未免也太小心眼。
「我看你身体养好了嘛。」他的言下之意是他的力气不小。
傅咏欢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这次搓揉,他就放轻了一点力气。
「小鸿,去帮厨娘做事。」
「是,二少爷。」
小鸿出去后,房间内只剩两人。
傅咏欢又搓了好一会儿。
齐信楚的大手放在木桶旁吩咐道:「帮我胸前也洗一洗。」
「你又不是没手,干什么不自己洗?」
傅咏欢丢开布巾。要他洗后背已经够过分了,还想叫他洗他的前胸?他又不是他的奴仆。
况且在他指下的肌理强健有力,抚触久了,心中也觉得有点异样。
他缩回手,却被齐信楚抓住手腕,见他赤裸裸的从桶里站了起来,他连忙撇过头去,因为他
竟瞧见齐信楚的硬挺偾张起来。
「你放开啦!」
「我不会放开你的。」他说得严肃,好像在立誓一样。
傅咏欢抬头往上望,只见齐信楚又用当初喝醉时的那种目光望着他,望得他心慌意乱。
他不晓得那目光代表了什么,但是那眼神就像剑一样刺在他的心头,好像不是要置他于死地
,只是要挖取出他的心为他所有。
「不准你这样看我。」他不能忍受他用这种怪异的目光看自己。
齐信楚大手将他揽近,气息喷在他的耳朵旁,酥酥麻麻的,让他很想去抓耳朵,或者是干脆
点把他推开。
「我怎样看你?」
要他怎么说啊?「我、我不会说,但是不准你这样看我。」
湿漉漉的身体沾湿了他的衣物表面,齐信楚的气息从他的小巧耳朵抚过,来到他的颊边,然
后吻上他的鼻子。
在他气息全都乱了的时候,他吻上他的唇。
他没被吻过,就连上次……齐信楚也没吻过他,但是这次他却吻住他的唇,在他想要推他的
时候,他竟伸舌探入他的口中。
「不、不要!」
他扭动着,但是他的力气根本就不敌齐信楚的蛮力,他的舌尖在他嘴里吸吮,那种感觉并不
讨厌,甚至可以称得上愉悦。
傅咏欢一阵虚软,差点就站不住,齐信楚一把将他抱上床。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是男的啊!」
齐信楚脱下他上身的衣物,顺着锁骨乱吻,甚至还亲上他的乳尖,不停的啃咬。
傅咏欢的臀部扭动起来,低声的叫道:「不要,不、不要。」
「以后每七天我就会来找你一次,不管你要不要,从今天起,每七天你都要这样服侍我。」
「你疯了你!」傅咏欢拍着他的肩膀。
齐信楚文风不动,手却开始在傅咏欢虚软的地方握住,上下的套弄起来。
傅咏欢张唇轻呼,热气从腰部涌上全身,那种感觉很难言明,但是愉悦感却越来越强。
齐信楚的手指往他的禁地探入,他想要翻身拒绝,却被他探得更深。
他上半身弓起,叫出了自己听了也会脸红的声音。
「不、不要!停下来,齐信楚,停、停下……」
齐信楚完全没照他的话做,他探入得更深,他的敏感处不断被揉弄。
「不要,我不要这样。」
明明是被强迫的,他竟感觉到悸动跟愉悦的快感,他不要这样,但是肉体的快感还是让他无
法拒绝。
硬挺的火热慢慢穿入他,一开始的疼痛在齐信楚缓慢进入时,只有被撑开的痛感,但是当齐
信楚来回挺进的时候,痛感变成了欢乐,欢乐变成了狂喜。
他张着唇,眼神迷蒙。
在知道身上的男人穿入得既深且重,他呜咽的哭起来,哭的原因不是疼痛,而是气自己在这
种受辱的状况下,竟然还感到出乎寻常的愉悦跟快乐。
「咏欢!咏欢!」
「啊……啊啊……嗯……」
齐信楚每次占满他的体内时,就附上柔声的呼唤;傅咏欢咬紧唇,不想发出任何快乐的声音
。
但是当齐信楚更用力时,他再也承受不住的启唇轻吟,压在他身上的男人的气味与热度,让
他难以自拔。
脑中白光闪动,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自己全身上下的愉悦几乎要从身体爆破出来,再也记
不得压在身上的人是他原本生气、仇恨的人。
他环住他的颈项,腰部往上,献上整个身体。
******************************
「少爷,还要服侍吗?」
「不用,我想睡了,你也去睡。」傅咏欢遣走了无忧。
明明事情已经过了七天,但是傅咏欢一想到当初在齐信楚房里发生的事情,他就觉得既难堪
又生气。
难堪自己的身体竟然欢愉于齐信楚的爱抚,生气自己竟然没有推开他、拒绝他,虽然他是在
齐家吃闲饭的,但是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偿还恩情。
今天是第七日,齐信楚白天就出去,到现在根本还未回来,所以当初七日之说应该只是戏言
,他不可能会过来吧?
傅咏欢翻身睡去,睡得模模糊糊时,他只觉得一阵热气涌上,下肢酥软,他迷迷糊糊的睁开
眼睛,发现齐信楚竟然在他的床上,贴着他的后背,一手探入他的胸前,另外一手则爱抚着他的
亢奋。
「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不清齐信楚脸上的表情,但是他握住他的手劲加快,傅咏欢想推他的身体,奈何姿势不对
,怎么样也推不动。
「我说过我每七日会过来一次。」
「我讨厌这样。」
「上次你不是觉得很开心吗?」
那时的痴态被齐信楚一语道破,傅咏欢恼羞成怒的道:「我说过我讨厌这样,你可以去找别
的女人,就是不要找我。」
「齐家已经残破到我想嫖个女人都嫖不起,你是现成的,不是吗?」
他说得这么难听,让傅咏欢扬手要打他,但齐信楚忽然张嘴咬住他的颈项,大手抚触着他胸
前的小花蕊。
傅咏欢初尝情爱,哪里敌得过他一再的爱抚!
他在齐信楚的手里益加亢奋,这种说不出的愉快与快感让他掩住脸。
双腿被整个打开,傅咏欢咬牙承受这种难堪,但是其实齐信楚比上次更缓慢、更温柔的待他
,他根本就感觉不到痛苦,只有身体越来越愉悦的浪潮打得他的意识涣散。
「唔……嗯……」
他热得连人都快融化了!他抓住枕头,跪趴在床上,齐信楚在他身后不断的动作,进入得非
常深,让他低头咬住枕头。
他知道再不咬住个什么,他就会叫出连自己也不敢置信的声音了。
「咏欢!咏欢!」齐信楚在他耳边舔弄,并叫着他的名字。
傅咏欢从来都不知齐信楚的声音竟然这么低沉有磁性,十分舒服悦耳,尤其在热情时刻更会
带动人的欲念。
眼泪滑下枕头,烙下几个湿印,傅咏欢哽咽的哭了起来,一则是因为太过愉悦,最重要的一
点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如此淫荡,连在不喜欢的男人身体底下也能够得到这么大的快
感。
******************************
从此之后,齐信楚每七日就会过来与他同睡一晚,那一晚他要的是什么,总管跟无忧都知晓
。
傅咏欢难忍这样的屈辱,曾经有想过离开齐家,但是人海茫茫,他能到哪里去?一时之间他
竟不晓得离开齐家后,他要怎么过生活。
再说齐信楚只有每七日的那个晚上会过来,他并不多话,且对待他十分温柔,不像第一次的
粗暴。
而他的身体也确确实实感受到齐信楚带给他的愉快与欢乐,每七日的晚上不是酷刑,而是无
法想象的欢乐与愉悦,但却比酷刑更让他难以接受。
他的身体就像乐器一般,被齐信楚一爱抚就会发出愉悦的声响,即使掩住嘴,也会从鼻端喘
出动情的呼息。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只知晓他就像蜘蛛网中的小虫,只能被困在网中,任由齐信楚
慢慢把他的身心都吞食殆尽。
第四章
「少爷,我们已经逛街逛很久了耶,还要再逛多久?」无忧不解的问。
出来逛街什么也没买,少爷好像也没看中意什么,就这样漫无目标的闲逛,逛久了,连他的
两条腿都酸了,真不晓得少爷到底想要买什么。
傅咏欢目光乱飘,从下午就出来逛街,已经逛遍整个城镇,但是他实在不想回齐家,因为今
晚又是第七日,只要齐信楚回来,他就会到他的房间,然后……
他羞愤的撇过头,不愿再往下想。布庄就在前头,他只剩这里没逛。
他指着许久不曾去过的布庄说:「到布庄里看看吧。」
无忧犹豫了一下,傅咏欢已经走进布庄,他只好也走进去。
这间布庄都进好货,里面的高价布料若不是达官贵人根本买不起,他之前与哲怀常常来这里
买布做衣服。
只是现今齐家不比往常,从哲怀死去后,他就没有再来过。无忧伺候他许久,往常买布时也
来过这里,当然知晓这间布庄的布料很贵,所以要进来时,才犹豫了一下。
傅咏欢其实只是乱看,并不是真的要买布料做衣服,不过他是以前的常客,伙计见了他,连
忙眉开眼笑的道:「傅少爷,好久不见了,今儿个来看布吗?」
「随便看看而已,你不用招呼我。」他只是不想让自己一直想起今晚的事情,所以才乱逛乱
看。
伙计知道他以往都是大手笔的买,这几天有进了好货,连忙拿了出来,嘴甜如蜜的将傅咏欢
唤来桌前。
「傅少爷,我这儿进了几块非常漂亮的布料,您没看过的,这是江苏有名的丝绸商人卖的,
我们布庄也只拿到这几块,我拿给您看,喜欢再告诉我。」
伙计将布给抱出来放在桌上,那几块布颜色秀丽,染色十分特别、漂亮。
傅咏欢一见就惊呼一声:「好漂亮的花色。」
伙计眉毛笑得更弯,「可不是吗?傅少爷,您看这么漂亮的染色技术可不是一般凡俗的布料
,您长得这么出众,这些尊贵的料子最适合您了。」
傅咏欢就像着迷一样的伸出手去抚摸布。这布不但颜色染得美,就连料子也是轻柔温暖,尤
其其中有一块有点紫蓝的布,傅咏欢越看越喜欢,越摸越爱不释手。
「这块布多少钱?」
「二百两。」
无忧大叫了一声。二百两足以让一般家庭过个一年富富裕裕的生活了,哪里听过布料这么贵
的?
「这一块要二百两?伙计,你有没有说错?这才一件衣服的长度而已,它又不是黄金做的。
」傅咏欢的手立刻从那块紫蓝色的布移开,小声道:「怎么这么贵啊?」
伙计急忙摇手道:「不贵的,傅少爷,这一块布,您就算在江苏、京城里,也没人跟您穿一
样的!听说这块布是贡给皇上、皇后和太后的,您说除了皇宫里的人,谁跟您穿一样?再说这布
料、染色可是行家手笔,不是随随便便就染得出来的,您是识货的人,一定看得出来!您看这绣
花绣得多细、多有变化。」
傅咏欢虽看得出来这块布的特别,但是毕竟价格太高,就算是以前齐家的财势,恐怕他也买
不下手。
「太贵了,我……」
伙计笑道:「傅少爷,您是齐家的宝贝啊!齐老爷常在外夸奖您,您怎么会买不起呢?齐少
爷一掷千金都不在乎了,怎么会在乎这种二百两的小钱,您说对不对?」
「齐少爷一掷干金?你说齐信楚吗?」
傅咏欢大吃一惊。想不到总管一直说齐家缺钱,齐信楚竟然乱花钱,连布庄的伙计都晓得这
件事,可见得他有多么挥霍。
「不是,齐二少爷没听过他胡乱花钱,不过齐大少爷上次在赌馆里,一输就输了一千两,听
说他面不改色,会赌的人都说他是真好汉呢,只可惜他英年早逝。」
「齐哲怀一夜输了一千两?」傅咏欢嘴唇颤抖,难以置信哲怀会这样。
伙计见他脸色有异,急忙道:「我是听人家说的,其实也没亲眼见过,但是那赌馆也不是我
们平常人进得去的就是了。若不是齐大少爷这么大富大贵,怎进得去呢?」
伙计将话题转回布料上。
「傅少爷,您要这块布吗?念在您是熟客,要不然折个价,卖个一百八十两吧,您要的话,
我就立刻帮您包起来。」
「不,太贵了,我考虑考虑吧。」
伙计知他是熟客,也无不悦,比着店里其它的布道:「还有很多新货色,现在做冬衣正合适
,您若喜欢就告诉我,我先去招呼别的客人。」
「你去吧。1」傅咏欢摸着那块紫蓝的布,终究还是因为太贵而松手。
无忧也看得出他眼里浓浓的失望,便小声道:「少爷,天晚了,我们回去吧,今年齐家冬天
每人都有一件冬衣,也许……也许不比这块布料差。」
无忧越说越小声,彷佛也知道自己说的是个易被戳破的谎言。
傅咏欢失落的点头,这么高贵的布料,他是再也买不起的。
傅咏欢和无忧走出了布庄,他心里很记挂着伙计说的话,对着无忧问道:「哲怀不可能一夜
输掉一千两的对不对?那一定是误传吧?」
无忧很难得的在主人间话时沉默。
傅咏欢见他不回答,好像是默认伙计的话,声音不禁扬高了些,「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
「我怕说了实话,少爷会生气,所以不说。」
老实的无忧竟会对他说出这种话,傅咏欢不禁恼火了。
「我像是那么没气度的人吗?」
无忧偷偷的望了傅咏欢一眼,他正满脸气恼的瞅着他。无忧连忙低下头,盯着路上的小石头
,声音以几乎听不见的音量道:「大少爷不是什么好人。」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傅咏欢生气了。他竟敢批评齐哲怀,好大的胆子!
无忧被他激昂的声音给吓得头垂得更低。
「是少爷要我说的,我不敢不说。」他的声音又变得很小,「大少爷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二
少爷才是好人。」
「你说齐信楚才是好人?那你知不知道他这个好人今晚要来我房间做什么?」傅咏欢怒叫起
来,一整天悬在心里的痛苦、不堪及愤怒都一起涌了上来。
无忧头垂得更低,不敢再说话。
傅咏欢悲愤的掩面哭了出来。
跑回齐家后,傅咏欢就关在房里不出门,叫他吃饭也不吃。
所幸今晚齐信楚没有回家,所以没到他房间来,傅咏欢哭了一夜,觉得自己既委屈又不堪。
他被齐信楚这样的作践,竟连自己的侍从的心都向着齐信楚,没向着他,让他更加的难受与
悲伤。
******************************
此后,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不想整天在齐家呼吸着齐家的空气,傅咏欢都会常常一人出外
,不要无忧跟着。
他最常到的地方是布庄。他常去看那块布卖出去了没有,想着若是那块布滞销,也许店家会
愿意用更便宜的价格将它卖出,那他就有可能买到它。
但是天不从人愿,那块布本身实在太漂亮了,就算是二百两的天价,还是被人买走了。傅咏
欢得知消息后很难过,回家后若有所失。
无忧知道他的心情,劝道:「少爷,也许明年会出更新的花色,那时候一定会有比它更好看
的布料。」
傅咏欢绝望道:「全世间就只有那一块!给别人买去,就是别人的了,再怎么新的花色也比
不上那一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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