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独步天下-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里安静地出奇,连风都不由自主停下来,不愿打扰这片像是被定格在某个空间的仙境。
这个仙境有个好听的名字——天镜瑞拉。
“你们听说过天镜瑞拉么?”妖精森林的中午是一天之中最明亮的时候,墨狂对照了一下苗银的地图,一边调整着路引,一边问道。
“天镜瑞拉?你是说妖精森林的冰封之湖么?”不愧是同为九大宗门的弟子,白叶的学识也是相当不凡,“你是怀疑……”
“墨门先辈曾经做过许多研究得出了原理,蜃境是一种通过水面和拥有较高密度的尘埃的空气相互反射而产生的一种自然或人工幻境。在妖精森林中,我想能具备这种条件的地方应该只有一个。”
“这么说你觉得天镜瑞拉真的存在了?”白叶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你居然也会相信《荒流年志》里那个看起来就很像编的什么鬼上古仙境?你脑子进水了啊,在这么热的森林里有一片巨大的冰湖?你给我一个逻辑好不好!”
显然是被墨狂匪夷所思的大脑结构刺激到了,头脑发热中的白叶直接暴了粗口。等到一股脑发泄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对某人说了什么,后脑勺不可抑制地掉下一大滴冷汗来。
然而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某傲气帝完全没有计较某人的口不择言,墨狂将调好的路引递给了苗银,站起身来静静地看着白叶:“也没有人证明过它不存在。”
安静下来的墨狂有一种奇异的气质,那是一种似乎能让时间也缓慢下来的力量。白叶难得也安静下来,他与墨狂对视了一会,终于败下阵来,一脸无奈地回忆了一下某些花痴写的《墨狂》里的经典名言。
《墨狂》有言:与魔瞳墨狂对视的下场就是自取其辱。
“你只有一天时间,如果没有找到,那么剩下的时间里,你要听我的。”然而事实证明经典名言有时候并不是完全正确的,至少白叶追加上的这条还是深刻说明了其老奸巨猾的本性。
宫宇神奇地穿了一件碧衣从远处飞快的……恩?这个应该还在奔跑的范围内吧。昨天与墨狂强大的机关兽们打了一架之后,他的速度貌似又突破了。
关于他身上这件神奇的碧衣,的来源……据说好像是私下解决的。
显然,宫宇也听到了白叶与墨狂的情感交流,他非常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背囊,然后一把捞起还没有睡醒的小狐狸扔进背囊里。
“怎么找?”他问墨狂。
虽然宫宇这个连常识都未必搞的清楚的家伙对什么天镜瑞拉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不过,无论是在理智还是情感上,他都还是比较偏向墨狂的。潜意识中,跟着白叶那个从身到心都不靠谱的家伙,然后得到一个很不靠谱的结果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需要一个对地理风水非常擅长的人来判断一下。以妖精森林这种气候,如果拥有像冰湖这样的奇景,那一定是个很特殊的的地方。”
“这里根本不会有阴阳道的人,你这个想法有多少可行性啊?”白叶有点郁闷地看了一眼墨狂,又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他了,没有反悔的理由,默默地回去整东西了。
“不需要,苗银就是最好的风水师。”墨狂冷冷地横了白叶一眼,将整理好的东西一把提了起来。
苗银十分憨厚地冲白叶笑了笑,轻而易举地把白叶目瞪口呆地堵了回去。他从包囊里摸出样式奇异的纯白色圆盘,和一副骨质的卦牌放在地上摆弄了许久。
看吧,牛逼的小队里只可能有牛逼的人。
五个时辰之后。
“银小子啊,你的卦真的靠谱么?老人家我都走了是个时辰了。”狐狸窝在宫宇的肩膀上晃荡着两只脚爪子,正悠闲地抱着啃浆果。
白叶众人闻声回头望了望他,眼神里都擦出了愤怒的火花,更有盛者,譬如白叶,冲着那只无良狐狸狠狠地比了一个大大的中指。
“羡慕嫉妒恨吧。”狐狸伸出爪子剔了剔牙,以它强大的脸皮直接无视众人们的眼神攻击,并摆出一副羡慕吧羡慕吧,你们就该羡慕我老人家的欠扁样,非常成功地给予了他们反击。
残酷的事实又一次证明,跟狐狸银大人斗嘴是绝对不后有什么好下场的。
“老人家其实感觉到水汽在增加啊。”在它调戏完白叶后,其实还是小声咕哝了一句比较有用的话,不过只有暗皇一个人听见罢了。
水汽?宫暗皇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四周。半响之后,没错,正是水汽在缓慢增加,空气中的潮湿度在不知不觉中变大了许多在他们一路走来的小径两旁,植物的叶子在他们完全没有留意到之时变得又薄又大。
好敏锐的洞察力。
宫暗皇神色颇为复杂地看了这只来历不明的狐狸一眼。实际上,这只聒噪的狐狸经常会在一些细节上,表现出与平常无能形象完全相反的另一种样子。
妖精森林中层区的某个角落,寂静的巨大冰湖上弥漫出的白色雾气一点一点变成了极浅的紫色,四周树木黝黑的树干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起来。
冰湖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晃动着的淡灰色,渐渐变大面目清晰起来。应该是一个男人,似乎是一张憨厚结实的国字脸,看起来高大又结实的身体,手上正捧着一块附满了黑色玄奥的符号的白色盘子,一步一顿地向前走着。
竟然是苗银。
“咦?”苗银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手中筮盘上原本缠绕着的黑色字符潮水般地退去,脸色变了数变。
“怎么了?”墨狂原本跟在他身后,见他的脚步停顿下来,疑惑地向前低声询问道。
苗银将手上已经完全变成了空白的筮盘向墨狂示意了一下,苦笑着表示他从来没有遇过这种情况,没有了筮盘的指引,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这里应该有一个特殊的磁场组阻止了筮盘的感应。
墨狂看了看前方被雾气遮掩得隐隐约约的小径,皱起了眉:“银,我们现在在哪儿?”
“大概是中层区高山平原向右27度的密林里。”苗银仔细对照了一下路引和地图,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已经过了高山平原了么?这也就意味着错过了中层区最后一个补给点。墨狂的心里左右摇摆着,有些犹豫。这四个时辰以来,为了节约时间,也为了保存实力,他们多选择几乎无人的小径行走,一路上小虽然心地避开了各种妖兽,但同样也避开所有的补给点,如果继续走下去,也许会给以后的几天里造成给养不足的严重状况。
如果现在回去,应该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到高山平原,可是以筮盘的巨大异变来看,目的地应该就在眼前,假使回到了高山平原,那么就很可能错过蜃蛇的藏身位置。
墨狂思忖了许久,冲着苗银点了点头。苗银看了他一眼,回头朗声道:
“我的筮盘被奇怪的力量干扰,现在应该已经损毁了,无法在为大家指路。刚才我和墨狂商量决定继续走下去,不过以后的路必定危机重重,分外艰辛,很可能会把性命交代在这里。如果有人并不想因此丧命的,可以就此退出,我苗银绝不追究。”
此话一出,下面的佣兵立刻炸了锅,说什么的都有。没一会,几乎所有的佣兵都提出了退出这个小队。
没办法,虽然这个任务赏金高的吓人,可是再怎样高的赏金也要有命去花是不?
这个刚才还有二三十个佣兵的小队如今剩下的人只有苗银,墨狂,白叶,宫宇,狐狸,和那个名叫木达的中年佣兵六人。
木达是苗银在佣兵工会里接任务的时候认识的,是一个很淳朴的老佣兵。算起来他做佣兵至少有二十年多了,年轻的时候据说也是有些名气的汉子,可惜现在年纪大了,并不大走动,也许这单任务是他佣兵生涯中的最后一单了。
墨狂看了看后面熙熙攘攘地走远了的佣兵们,沉默地转过了头,向前走去。
“宇小子,你有没有觉得这四周有些不大对劲啊。”他们已经进入了薄雾的范围,狐狸骤然紧张起来,扔掉了爪子里的枣核,抓了抓宫宇的头发。
的确有问题。宫宇在第一只脚踏入这块土地上时,就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就像是黑暗中有什么危险的动物在静静地窥视着的森冷气氛。
显然,这种状况并不是宫宫宇一个人发现的,苗银与墨狂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白叶也只比他们两个慢了一线。
几个人迅速地聚在了一起,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都摇了摇头。墨狂与白叶虽然见识不凡,但书读万卷不如登高博见,冒险经验并不丰富的他们,也不太清楚这到底是什麽状况。
木达看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圆圆的脸一下子煞白。苗银虽然是个老佣兵了,然而以一个普通的佣兵的资历,明显是遇不上这种诡异状况的。
至于暗皇这个极品菜鸟,在这种非常情况下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蜃境嘛,你们几个惊悚什么啊”结果非常神奇的是最后开口的居然是那只知道吃饭睡觉聒噪的小狐狸。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聚焦在狐狸的身上,狐狸相当享受这种感觉,舔了舔爪子,眯着眼横躺在宫暗皇的肩膀上,一脸满足。
墨狂看着狐狸,墨色的瞳孔骤然亮了,他怎么就忘了这里还有一位妖精?
“你们都看我干嘛?老人家不能参加劳动的。”狐狸理直气壮地嚷嚷,一口拒绝了他们用眼神传达的强烈恳求。
墨狂深深地看了狐狸一眼,第一个,转过身向薄雾深处走去。
镜像(上)
等到宫宇也穿过了这片迷雾,发现所有人都聚集在前面一小块地上,他走上前与他们一同站定,打量了一下周围,仔细观察之后终于发现四周若有似无的不太寻常的空气波动。
这是什么人的界么?
经过与墨狂的那场比试,宫宇对界的概念也明朗起来,界相当于一个用神念支撑起的独立空间,是一个人对空间的领悟和对自身气场的控制。运用界甚至不需要除了精神力之外的任何力量。理论上,只要对空间的领悟到达一定的程度,即使是一个缺子也可以创造它自己的界。在界中,界的主人几近于半神,只要不是差距太大,不会攻击手段的缺子也可以把一个高手生生耗死在界中。
“这似乎是一个镜。”白叶看到暗皇也穿过了迷雾,便向他解释道。
镜与界一样,也是一种人为支撑起来的独立空间,不过镜是单纯依靠自身的修为力量支撑起来的独立结界。
“我们刚才尝试着投石问路,可惜石子一旦进入这个镜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白叶的脸上露出了平常难得见到的严肃表情。
前无去路么?宫宇下意思回头望了望身后,一路走来的小径已经被雾气遮盖得严严实实,无迹可寻了。
后无退路了。
“动了,动了!苗老大,有变化了!”木达指着开始变动的镜叫起来。
面前镜中的颜色从沉淀下来,,一片混沌的雾气变成夜色,这应该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房间里耸立着五排高大的书架,每架书架前都摆放了供人攀爬取物的旋转云楼。有许多穿着长袍斗篷的人们在书架之间穿梭着。
让人惊讶的是书架之上摆放着的并不是书,而是各种大小不一的玻璃圆球,有些还有模糊的图像显现。。
似乎是水晶球啊。宫宇回忆了一下前世前往地中海做一次跨州任务时,所查到的秘辛。
那时,宫暗皇还是杀手界的新星,,他隶属的“毒牙”主旨高层突然交给他一个绝密任务,任务的档案上写了一个大大的“X”。
当时的宫宇充其量只是B部的头牌。
三个小时后,宫暗皇出现在爱尔兰BANTRY机场的出口,拦下一辆TAXI前往了爱尔兰国宾馆。如果情报无误,他的目标艾斯特?罗伯特?约瑟?E?尼古拉,正住在爱尔兰国宾馆阿波罗厅8号房间。
“毒牙”这次提供的资料非常业余。宫暗皇颇有几分无奈地瞥了瞥,开始亲自调查这个神秘人物。此后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就不在他能控制预料的范围内了。
艾斯特是一个纯血血族,暗皇不小心掉进了两个血族家族相互争权的阴谋。
在这个长达一年半的任务过程中,他遇到过各种匪夷所思的东西。譬如吸血鬼,譬如北欧西俄冰极浪人,譬如黑巫术。
经过他将近四个月的各种方式的调查,终于发现这个族群——黑巫师。这是一个需要通过强大的其他家族的庇护的神秘族群,因为他们有着极为强大的攻击力,但自身却很脆弱。
这促使每个黑巫师都成为强大家族竞相招揽的对象。
各大家族们通常会以提供宝物级水晶球的告语来吸引强大的黑巫师来加盟。水晶球作为控制和施咒的媒介,是一个黑巫师不可或缺的强大武器。(关于此任务详情,请继续追文到番外。)
苗银看到这些诡异的玻璃球和长袍斗篷,倒吸了一口冷气,瞳孔狠狠地缩了一下。
这些人,怎么会……
他全身都僵硬起来。
宫宇察觉到自己脚下也变成了那房间地板的颜色,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他们就站在这个房间里做一个镜中人看不到而他们对镜中的世界也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这样做需要不少的修为吧?
是想做什么?
木达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世界,目前的这个镜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黝黑的脸上激动得潮红起来。
墨狂注意到一个从书架上抱下四个玻璃球长袍人。这是一个身材纤细的人,看她走路的姿态,应该是个女子。她抱着玻璃球进了墙上的暗门里。
过了一会从墙的另一暗门中走出一个长袍妇人推着一辆小车也走进了刚才那个暗门。
墨狂在妇人推进暗门的最后一刻终于看到了小车里排放的东西。他突然有了强烈的恶心感。
小车里摆着的是一些红色的长条小肉团,如果自己看似乎可以分辨出那些肉团上有一个大大的脑袋,脑袋的下方两边各有一个小小的突起,似乎是手臂的样子,尾部只有一个尖,连着一条苍白透明的细长软管,应该是空心的。
这似乎是从孕妇胎盘中生生剥离开来的还未成形的婴儿。
一共四个。
宫宇同样看到了这个妇女小车上摆着的东西,不只是暗皇,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小车。
白叶苍白着脸地指着它:“那是什么?”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声音中不自主的颤抖。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暗门里的女子正在做的事情。
只见长袍女子对着其中一只玻璃球用一个很奇特的发音念诵了一句话。
玻璃球中的图像立刻清晰起来,竟然是一个服饰奇异的孕妇,看她躺在床上歇斯底里的样子,似乎是在分娩。
女子将手放在玻璃球之上,她用奇特的发音语调缓慢地唱着一段旋律诡异的曲子。随着她音调不断拔高,玻璃球也一点一点亮起来,里面的图像更加清晰起来。
异装的孕妇的叫声相当凄惨,整个脸庞都扭曲起来,大滴的汗珠从她的鬓角滑下,滴在床单上,晕开了一片。
然而随着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快,孕妇的叫声竟然微弱起来,最后几近无声,她圆鼓的眼睛睁得极大,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苍白干渴的嘴唇抽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随着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孕妇的手终于垂落下去,敲在了床沿上,弹了弹,很快又静止了。
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玻璃球了飘了出来,被女子一把抓在手里塞进了小车上一块长条装的肉团中。
影子开始发出尖锐的类似婴孩啼哭般的的凄厉嘶嚎声,过了一会又平静下来。
苗银看清楚了孕妇的脸庞,眼里闪过一丝深深地痛楚,他一寸寸弯曲了手指,握了一个拳,默默地闭了眼。
为什么,一定要我看到这么残忍的事情。
他的拳头越捏越紧,终于流出血来,一滴,两滴……滑落在地上溅出一朵小小的血花来。
宫宇自然认得出这是黑巫术中的咒杀的一种,在前世,他就是利用这种办法借用了黑巫师的手咒死了艾斯特侯爵。
可是既然是黑巫术,杀死一个孕妇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又恶毒又危险的咒杀方法?这个孕妇似乎也不像是她的生死仇人啊?
暗皇的大脑高速的运转着,用强大的咒力生生将婴儿剥离母体,婴儿将会产生深重的怨念,一旦控制不好就会反噬施咒者自己,这就是这种咒杀之术的危险之处。如果非要用这种方法来杀死一个妇女那么应该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需要这个婴儿充满怨念的灵魂来做另一个更大的诅咒。
女子的手停在肉团的脑袋之上,飞快地在空气里写下几个字符,又唱起那首曲调诡异的歌谣。她手指之下,五个银色的字符显现出来,顺着肉团的形状蔓延开去,迅速包裹住了整块肉团。
肉团似乎是脑袋的脸上该是嘴的地方突然裂开一条大缝,它嘶哑短促的尖叫了一声,从小车上凭空消失了。
在肉团开口尖叫的瞬间,苗银的脸色终于变了,他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嘴里飞快地说出了一连串的古怪发音。如果有人仔细分辨,也许会发现那发音与那女子的竟然有三分相似。
宫宇从来没见过苗银展现过这么快的速度,以他的眼力也只看到了一条浅浅的虚影。还未等他反应,苗银已经迅速地消失在了镜里。
宫宇望着自己伸出去的空荡荡的手,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力感。
他们早就料到前往天镜瑞拉的路上也许会死去很多人,可是已经很难接受苗银是第一个。
苗银是一个很冷静的汉子,所有人都以为最不可能进入这个镜的就是他。
镜的世界又变得混沌起来。
第二个,是谁?
镜像(下)
这次出现的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道,有许多朴实的农夫牵着牛车向前行走着,沿途可以看见兄妹亲吻告别,夫妻之间之间拥抱送别。路上拖着犁的人,扛着锄头的人相互之间微笑着打着招呼,三三两两,成群结队。
太阳从地平线刚刚冒出了一个头,棕黑色的泥土被染成金红色,光把黝黑的牛车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真是很温暖的气氛,如同冬夜里绵软的炉火,渐渐松懈下大家对苗银消失的猝不及防的悲伤。
宫宇觉得眼前的情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气氛似乎太过平缓了,有些不大真实。
一定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吧?这种怀疑是身为杀手的他本能的直觉。
越完美的东西通常越是为了掩饰背后令人难以置信的黑暗。
木达看着夫妻相拥的情景,忍不住潸然泪下。在来当佣兵的时候他就是这般拥抱了他的妻子,亲吻了他只有六岁多的女儿,女儿天真地问他:“父亲,等你回来,娃儿会有很多很多的布娃娃,早上有白面包可以吃,母亲不用帮别人洗衣服了对么?”他笑着一把抱起女儿说,对。
十二年以后,他再次回到自己的家乡,看着妻子肿胀的双手,女儿因为没钱办嫁妆一直未曾梳起的亚麻色长发,又看了看自己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仅有的二十个金币,他沉默了。
那天晚上,他留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没有多做停留再次前往了佣兵工会。
离开之前,女儿依旧天真地问他:“父亲,等你回来,我们可以吃上白面包,母亲不用再帮别人洗衣服了对么?”
他的鼻头酸了酸,眼眶湿润了。但他还是笑着说,对。
如今又是一个十年,他已经五十岁了,这年过去,佣兵工会将不会再承认他这样高龄的佣兵了,这一年,是他最后赚钱的机会。因此他决定走一次险。
这个任务的佣金高得吓人,一旦他完成了这个任务,也许可以保证自己的妻子与女儿在将来的二十年里可以过上轻松的日子。
在这几年他常常会幻想,如果他在年轻一点,那该多好。
“宫宇,你的狐狸呢?”墨狂望着宫暗皇空荡荡的肩头皱起了眉头。那只妖精不是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宫暗皇身边么,为什么现在突然消失了?
“小银?”宫宇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肩膀,果然不见那只狐狸的身影。过不得觉得耳根清净了不少。虽然是这么想着,心里却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只诡异的狐狸有不少奇异的力量,他的离开是不是想告诫什么呢。
“你们注意到了没有?那些人的年龄似乎在变大。”白叶用相当惊讶的声音将宫宇从沉思中拉了出来。他挠了挠头,有点纠结,“似乎说变大好像不大正确,反正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们正在迅速衰老。”墨狂用很冷静的语调对白叶的话作了补充。
宫宇在白叶出声提醒的瞬间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青年就在他们出神讲话之时已经变成了中年,中年的头上已经满是白发。他们伛偻着背,皮肤很快皱了起来,拉出了许多沟壑。他们的眼睛渐渐的混浊了,眼角甚至出现了白浊的颗粒。
在半个时辰之前,他们还是高大挺拔的青壮年们。
木达哆嗦起来,他似乎看到了再过十年自己的样子,就是这样伛偻着背在乡间尘土飞扬的小道上费力地拖着牛车向前方走去。瘦弱老迈的身体就像是夕阳下干枯的歪了身子的蒿草,风一吹就伏倒在地上。
不,他不想就这样老去,他的女儿还没有出嫁,他的妻子只有四十岁,不!不应该是这样,木达煞白着脸摇着头向后小小地退了一步。
墨狂注意到这个老迈的佣兵神色苍凉,他伸出了左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木达看了他一眼,动动嘴唇,又将头转了回去。
终于有人衰老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起他的重量,一下子摔到在了地上,他花白的头发开始脱落,脆黄的牙齿也掉在了地上,全身的水分也是一样。
然后他整个人从教键开始风化,碎成了一抔黄土,落在地上再也看不见踪影。
很快的,他身后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倒在了地上,风化成了黄土。然而他们后面还没有衰老的人们非常淡然地走过洒下黄土的小路,迎接不久之后与那些人相同的命运。
宫暗皇咬住了下唇,眯起了眼睛。又是这种讨厌的无力感,刚才与现在都是这样,这个镜的主人就是要借这些奇怪的情节来引诱我们进去吧。
第一个是苗银,那这回呢?
他的眼神从木达的身上掠过。
在小道上旁房舍的暗影处蹲坐着一个小男孩,他看完了这些人老去死去的过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捂着嘴往后跑去。
小男孩跑着跑着很快就变成了少年,青年,中年。
当他气喘吁吁地停在一顶宽大的帐篷前时,他的皮肤像是泡涨了的面皮,软绵绵地皱成了一团,手臂已经爬满了皱纹,原本漂亮明亮的眼睛完全耷拉了下来,眉毛全白了,稀松地挂在脸上。
“婆婆,会魔法的婆婆,请你给我可以不会变老的药吧,求求你了。”男孩的声音变得苍老而嘶哑。他爬进了帐篷,趴在坐在帐篷里面的中年妇女面前。
女人看了看趴在眼前的这个老头,妩媚地笑了笑,臃肿的身体抖了抖,脸上扑扑地掉下一层粉来。
“呦~是你呢?你决定好了么?”女人翘了个兰花指,娇笑可人地冲他点了点手指,
男孩艰难地点了点头,向女人颤抖地伸出了手指。
“只有一瓶啊,让我找找,你只有一次机会哦。”女人从身后的柜子里摸出了一小瓶浅蓝色的药水,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不要给他,给我!”墨狂的身边突然扬起了一道风,只见木达红着眼睛一下冲进了镜中。
整个镜都因为木达的动作晃了一晃,随即剧烈地震荡起来。
白叶与看了看墨狂又看了看宫宇,三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似乎很难理解木达的原因,墨狂他们都不认为他是个贪婪而由愚蠢的人,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总是一下就撕扯掉那些看似美好的东西外面漂亮的包装,露出里面丑陋的内核来。
墨狂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种可悲感。
镜如同一场烟火般爆开,把周围的的一切都映得光陆怪离。
等到烟雾消散之后,三人看到了一条很长的走廊,这条全部用青灰色石砖铺成的走廊笔直的伸向前方,尽头是一片黑暗。
白叶看了看墨狂:“这是要我们直走么?”
“有第二条路吗?”墨狂连看都不想看他,首先踏上了走廊青灰色的砖石。
宫宇在心里默数了一下,这条走廊至少有超过四百根立地罗马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了相当精致的纹路,他的脚尖试探性地踏上了石砖。
这块石砖微微一沉。
宫宇立刻将脚收了回来,然而……
墨狂手中眼花缭乱地出现了一把机关长剑,档下了突如其来的长矛。
他脚下的鞋子,肩上上的垫甲,手上的护腕也瞬间变化了形态将他托起在空中,并且带着他完成了一系列的相当华丽的高难度性腾空动作。
躲过了这轮险之又险的攻击之后,墨狂这才抽出空转过身来对着后面一个张大嘴巴一脸崇拜和一个面无表情冲他点了点头的两脑残暴了粗口:“刚才是那个混蛋我操他妈的碰到的机关!”
宫暗皇看了看自己刚刚挪开的脚,还有跟在自己后面,根本还没走上来的白叶,又看了看还在半狂化状态中的某狂。然后我们强悍的的宫大少做了一件无比强悍的事。
暗皇又将脚放回了刚才那块青砖上,淡淡地说了一个字:“我。”声音清冽悦耳,如同冰玉相碰,当可绕梁三日。
于是,墨狂很悲催地被暗皇报了上次的机关兽之仇,让他扳平一局,淹没在了一片汹涌的暗器当中。
经历了两次与暗器的亲密接触之后,墨狂再也不想停留在这么前面当活靶子了,他全身各处装备机关的辅助翼方向一转,瞬间出现在了白叶身边,这速度一点也不比宫暗皇全力奔跑的时候慢。
“宫宇,你是想打架么?”墨狂的气场全开,周围的空气立刻凝固了,气氛顿时森冷了下来。
“身为整个队中唯一一个精通机关的人,没有提醒队友注意机关,却在队友错碰了机关的时候大骂他是混蛋,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打架。”宫宇没有回头,依旧是语气平淡的样子。不过白叶似乎可以感觉到他身边的气流瞬间搅动起来,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漩涡,在他周身四下沉浮。
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