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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里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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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德放下书“这次攻克合肥、霍丘不同往日的战役,不是如此简单,这方司马彭珍牵制着,拨不了太多的兵力出去,不然会引起他起疑心,你去是最好的”
  “我是不会去的,你少废些心思”林佐穆是下定了决心不去,或是不会离开他?
  明德颦眉“合肥、霍丘攻不下,义阳也会得不了,到时候若是反目,莫说义阳,郢州也留不下,皇城那边也会怪罪下来”
  林佐穆知道,一切都知道,精明如他哪里会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是想着,只要在他的身边,谁会动得了他?皇帝又怎样,覆了天下他佐穆也敢,只要在他身边一定会保护得了他,如果真是这样离开他,要是遇到危险要怎样?他不敢想象,莫不说现在在前方,那时候在城里也遇到过此刻,探子来报过想要要明德性命的人多得很,怎样要留住他的性命?他还没有和他并肩看天地浩大。
  “我说过,你的军纪管不住我的,还说什么?我定是不会去的,韦睿完全可以的”
  “为什么?”林佐穆气的走开了一些
  “什么为什么?”
  “你骨子里是不厌战的,你骨子里就是个将军,这次到合肥、霍丘放权与你,对你是个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答应?”
  “我不需要军权,我想做什么谁管得了?”他没有说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你而已,连自己也不知道,一片混乱。林佐穆始终不愿意答应,明德也是逼不得、劝不得,别无他法。两个人你不言,我不语。
  许久明德才说了话“也罢,你不去便不去就是”
  是啊,谁管得了他,即使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让他为自己冒了失去性命的危险呢?林佐穆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他的声音里,那样的落寞,像是回到孤独一样,是错了吗?是该答应他的吗?若是真真的如他所说败了了怎么办?他那样的人承不承受得了,林佐穆转眼一想又作了主意,只要在他身边他就不会有事,他不会受任何伤害的。
  明德想了许久,林佐穆在他的营帐外,他不知道。那人该又会连夜不睡想着军事吧。他转过身不敢再看营帐里,他怕他会心软听了他的话。
  只是在营帐外边陪着,一人在帐里独自嗟叹,一个人在帐外不想放弃。明德想要把安州那边的人调来,却还是作罢,本生这样做就是抗了圣旨……终于连夜叫了韦睿过来与他说清楚,韦睿也是卯足了劲要去,当年合肥就是在他的手里失掉的,当年连北魏都没有想到会攻下合肥,也许是因为那个强大的对手吧,北海王元颢带兵攻下了合肥,那年元颢才十五岁,韦睿正是在那时候被贬了职。
  韦睿出了明德的营帐的时候已经丑时,他的营帐里仍然没有熄灯,这人世不休息的吗?昨夜在寺里也不知道冻着没有,林佐穆才冲进去
  “要是担心兵力不足就把安州的人调来?”
  “你有圣旨吗?”
  “都决定要抗旨了,还在乎多加一条罪名?”
  “我们可以不顾皇命,也不代表安州那方的人也会跟着我们抗旨,没有命令是不可以随意调兵的”
  “你担心他们不来?这不是多此一举?要是你的命令谁会不来?”是啊,何必担心呢?安州的军队早就服他了。只是他可以不在乎抗旨,也并不是不在乎有人为他送命。
  第二日
  “彭司马,现在钟离有掀起战事的苗头,还需要派兵前去支援,我想要让我的右卫率带两万精兵前去”
  两万并不多,但是要是再多恐怕彭珍万万是不答应的,彭珍轻笑了一阵又凌厉了眼神,他不是大梁的人也不需要对大梁的太子太过恭谨,这只是合作关系而已“太子是在开玩笑!”
  明德说“司马看我是在开玩笑?”
  “梁武帝让你带五万精兵来齐占三关,你居然要抽调两万!梁武帝下的旨意吗?”这语气分明是在指责。


☆、步步紧逼夺义阳

  明德仍然是如此淡然,却是掷地有声“我三万精兵保证你夺下义阳,等到韦睿带兵回来一举攻下武阳关、黄岘关、平靖关”
  谁不知道司马的心思,只不过他想要玩弄权术似乎他生涩了一些,这样还想占了义阳、武阳关、黄岘关、平靖关三关,给大梁下套,怕是只有高高在上的那人才会相信,他就是想毁了江山!
  明德的话语依然是那样的柔和,却是让人毛骨悚然“你要是不答应,我管不了皇命,带着我的六万人离开,你还想拦得住?你不保存实力?你还怎么夺得了义阳、武阳关、黄岘关、平靖关三关?你怕是郢州都保不住!”
  明德拂袖而去
  “这次根本不算是合作,是大梁在助你,你再好好考虑,不然我们要么按兵不动,要么一拍而散,只要你拖得起这个时间”
  他知道彭珍需要好好想想。好吧,就给你时间,我有的是时间。
  彭珍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他该相信太子有能力帮他夺下义阳,只不过不会比先前预想的容易,同意明德抽两万去钟离
  “但是派左卫率林佐穆去”彭珍提出这个要求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说让林佐穆去?
  “钟离那方战事也不算太紧张,攻占义阳非同小可,右卫率离不得,不然纵使神机妙算,想要攻下义阳也是很难的,太子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原来他是以为这方攻占义阳的事大,马虎不得,必须要个有经验的老将,韦睿这些年来征战早已经名声在外,怪不得彭珍那样重视他,而林佐穆只不过是刚提升的左卫率。
  林佐穆站在一旁倒是没有在意彭珍看不起他,他阴差阳错倒是正和了明德的意思。
  明德看着他,没有说话,佐穆倒是先答应了“右卫率留下,我带兵去钟离”
  明德不知道他为什么答应了,正如那日那样的逼问他,他也不答应带兵出去一样,他的做法还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他那日那样的神色,一夜没有合眼,这样劳心是为了什么?现在只想听了他的打了这一仗便出去游历,哄着他不再管这些事。
  尹清跟着要去,明德也没有拦着,拦着干什么呢?或许跟着佐穆她会安全一些,他看得出来,她对佐穆哪能只有兄弟的情谊?
  倒是佐穆有些反对“你就留在这里,省的到处奔波”
  “我说过下一仗要跟你一起的,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尹清满心要跟着走的意思,林佐穆却想要她留下来,明德身边没个绝对可信的人着实令人担心,虽然他身边还有云旗将军俞药和韦睿,但是自己却还是不放心。却也扭不过尹清,只得答应,然后自己去嘱咐了明德。
  韦睿和俞药这方却是有些担心林佐穆办不好,虽然在上次战役中林佐穆的能力有目共睹,但是毕竟是第一次,这样就让他独自带兵似乎不妥,太子却就是如此信他?或者就由着自己中了彭珍的计量?彭珍就是看准了林佐穆经验尚浅,年轻浮躁,太子怎能中计?
  林佐穆点兵这日早晨明德没有训话,没有来送行,只是嘱咐了俞药来训话,也只不过是面上说两句让彭珍看着。
  林佐穆上了马,那人真的不出来?好吧,你的心里可以容下江山,环住天下,就是不许我跌进去“出发!”他赫赫的吼一声,大军出发。
  营帐里,他依然拿着笔,冉凌却清清楚楚的看见他一个字也不曾落下
  “少爷,怎么不出去送送林公子?”
  此时帐外他的马蹄声渐行渐远,那日他还在千里之外,他便可以感觉到他驾马而来,现在,他的马蹄声却消失得那样紧。
  “要说什么俞药已经说了,我还多此一举做什么?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太多废话”
  是啊,他的太子,从来都不曾计较军营里的这些繁琐,但是怎么当自己看到林公子那落寞的眼神就想着少爷该和林公子说说的?萧统停下了笔,他的纸上仍然是没有落下一个字。
  “你的兵已经出发,剩下的也该是调整了状态,是不是该商讨如何攻下义阳?”
  义阳一日不取,彭珍一日不安,便是急急的催促太子攻打义阳
  “现在兵力减少,这一仗会吃力一些”彭珍顿时恼怒,从椅子上跳起,掀翻了茶具“萧统,你说过保证攻下义阳的!”
  冉凌在一旁急了眼。
  明德冷了脸色“彭司马你这是什么意思?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彭珍本来也是在明德面前无所顾忌,抱着要让明德言听计从的心态,可是哪里想到明德是这样一个人,彭珍险些乱了自己阵脚,换上一副笑脸“太子,方才我气急了,您不要怪罪才好,只是您到这里驻军已经有些时日……”
  “我说过现在兵力有减,需要从长计议才是,哪里就这么莽撞的出手?”
  “太子说得是。”
  明德拖了一日余,顾着不能让彭珍起疑,林佐穆那方也知道明德拖不了太长的时间加紧赶路,这一仗以后就可以结束了。
  明德与冉凌说道“把彭司马和各将领来去主营商讨攻占义阳之事”
  都聚集在主营帐里,商讨了战事的两套初步计划,而后根据战况来定,彭珍才不得不承认太子的确有这个能力用这样的兵力帮他攻占下义阳,不过这样的人也实在留不得。明德这样的安排其实也是拉长了时间,只是没有人看出来。
  明德这次也得上战场,彭珍断不会让他留在营帐里,明德也同意了,要是不缓着他,那哪里来以后的计划。
  “少爷,明日这要随着出去杀敌?”
  “这里比不得别处,这彭司马看着莽撞却也是个诡谲的人,他这样也不会顾及谁的身份”
  “那说起来岂不是很危险?明日我也跟着去”
  “你去做什么?上战场是你死我活的事”
  “谁不知道?我也不是没有习过武,我的职责就是保护您,不可能离开您的,我也不是没打过仗”明德现在说话倒像是拿将军的身份来压冉凌。


☆、残心泪腷臆谁诉

  林佐穆和尹清带兵到钟离途中折转向合肥。
  明德换上了去战场上的衣物,银色的盔甲困着一抹绯红,红绸翻飞,银盔遮住了脸庞,只露出双眼,冉凌跟着也不再马上。
  一袭绯红的绸纱就轻扬在层层叠叠的战马下,谁又可以忽视?刀枪下,他零零独特,长鞭还结在他的腰间,他右腕扬剑,即使看不见他的脸,那样的风姿也是动人,乱军挥白刃,纵挥间,噤不忍下,更引而出之数矣。
  这战场上竟还有这样的人?敌军这般傻眼,却有人临声而出“杀!”
  战乱的时代,谁会顾及谁?只是这战场上的人谁不可怜?你不亡,我便亡,我身后的人就会亡,我不死,你便不得性命,你身后的人便不得安宁。所以都是可怜的人,总是我想看见生灵涂炭,你不想看见血流成河又怎样?谁可以改掉谁的命运?
  这一仗似乎打得很吃力,萧统知道自己带兵,彭珍的意思便是你若不想胜利,那就败阵,你若败阵就必定失了性命,你自己拿捏。
  这倒是他想得恰到好处,只是彭珍你低估了他,高估了生命在他心里的位置。彭珍也没有大意,今日算是见识了这个太子的真正面目,只是,他微微一笑,最好你是向着我方,不然,纵使你经世之才,杀兵斩将,无所不敌,没有狠心一样会一败涂地!
  明德知道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只是过程会很辛苦,甚至会很难。
  换下衣物,
  “少爷,明日便不出去了,和司马说说?”
  “怎么不去?难道来这里的耍的?”
  冉凌闭了嘴。这样的夜晚明德忽的觉得很寂寞,是中了谁的计量?忽的觉得少了什么,是林佐穆和尹清吗?
  明德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在可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竟然在战场上有了依赖?明德从来都将一切都分得很清楚,看得很透彻,有时候这样明白的可怕,他从来都觉得自己罪无可恕,不会把朋友拉到战场上跟他一样,正如袁笙歌那些文人朋友一样,他们被他保护的很彻底,有时候他是那样的羡慕他们的干净,憎恨自己沾满鲜血。
  而现在他却把他最不想伤害的两个人拉进战争,她该在山上无忧无虑的,他该在观里无欲无求的,而自己却害了他们……说“冉凌,你先出去罢,早些歇下”
  冉凌出去后,他才自己磨了墨。
  挥剑向西戈,城下旌旗暗,愁云惨淡。
  斩断阳飞池,整我大河山,伤心残泪,
  长鞭魂不解,寸土独长眠,白刃白骨。
  君在黄土行,此战义阳下,腷臆谁诉?
  他想再写下去,可是却停了笔,这样是个什么意思?他是不敢再让笔停在自己的手上,因为他知道笔从来不会骗了自己,现在竟是自己在骗自己却不知道。
  许久以后他才知道,他才更加害怕。再再后来,没了心高气傲,会不会苦苦的挨尽一生就算一世?再再后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心气消磨了,我们会怎样? 再再后来,我们都不再青春年少,会不会低头,或者会不会回头?逆流而行,谁还会留在原地?
  第二日、第三日、再一日,这一仗愣是持续了一个月之久,彭珍本是想着速战速决的,再没想到竟是到现在还没有收下义阳,并且战事越来越难
  彭珍急得很,同时从别处调了兵马来,这倒是在明德的计划之外,他想要割地称王断不止这点实力,这一层早该想到的,明德很是自责自己的疏忽,但是好在即使他有了兵来,也不会太难制服吧。打仗也是情报战
  林佐穆加紧赶路部署也及不上,那人在那方他始终是不放心,动用了自己的能力,探子来报彭珍有了援兵,若是真真的如表面上彭珍和大梁结好那还好,不过偏偏不是。明德那方肯定会更难的。
  这晚,佐穆一行军还在野外歇下,他已经连日没有合眼又听得那方的情况,更是担心至极,却也不能再折回,要是再折回定是满盘皆输的。只是加紧了部署。
  “少爷!”
  敌方的大帅的一剑刺到明德的左臂上,冉凌急急赶上前已经迟了,他剑上的鳞齿随着他抽出剑割得血肉翻飞,明德最终还是抽出了腰间的软鞭,转身凌跃劈向那人,软鞭直直的结在那人的脖颈上,那人被拉下马刀剑相拼,这样的高手对决,边上的小兵竟是让开了道。
  尘土飞扬,那人也没有轻敌,原来就是这个书生让自己折兵这样多,听说他是个太子呢,自己该早些出来应战,这书生还得不得逞?
  看着那瑟瑟的鲜血,他突然想要马上停战让他回去治疗,这一分心,重伤的明德又占了上风,呵呵,这个太子并不需要自己手软,如果还不撤军,或许败下的是自己。
  面对那人的无故停手撤军,明德确实有些惊讶。
  “你是第一个让我从马上摔下的人”
  明德不急不缓的说道“你是第一个让我在战场上受伤的人”那人却是一笑“那扯平了”说了便扬鞭撤军,这人还真是奇怪,这样就算扯平了?
  冉凌送走了彭珍,还是不放心明德,便回了他的营帐。
  看着冉凌担心的神情“没事的,这左臂本来就是无力的,伤了也碍不了事”
  冉凌却是又急又气“我又不是彭珍,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不疼?”
  是啊,冉凌不会像彭珍一样害怕自己受伤了,拖了战事。
  “无碍”
  冉凌说“怎么就受伤了?不去了,我们请旨回宫,皇上不会不准的,贵妃也舍不得您受伤”
  其实明德是故意让自己受伤的,那方的元帅出军,正好自己受伤得当。或许这样可以拖延时间呢,还是这只是多此一举?原来那方的主将一直还没有出手,今天才来一仗,明德才意识到,这一仗真的会很难的,不得不认真。
  林佐穆一到就开战,第一战就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林佐穆现在只求速战速决,攻下合肥和霍都,再先彭珍而取义阳。
  不是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例如彭珍没有先露出马脚,他们却都没有计较后来会怎么样,如果先取得义阳,那无论怎样太子都会陷于不义之地,如果让彭珍先取得义阳,那这方就陷于为难之中。只想着这一仗胜了,就不战了,大梁也不会亏损。


☆、此生牵挂来世寻

  这日
  “师父!”
  岚清仪来了,尹清几乎是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不出话来,也许是没想到他会来,也许是她很自责,自责从这次出来到现在她从来没有安静下来去想过自己的师父,竟然是自觉的忘了他,是因为佐穆在自己的身边吗?
  岚清仪看见她的时候倒是先说“怎么瘦了?又怎么跑到这里来?这里是女孩子待的地方?”
  她依然没有说话。
  林佐穆听到有人禀报说岚清仪来的时候也是一惊,毕竟这是个危险的地方,即使岚清仪武功高强。
  “林公子,这些日子尹清给你添麻烦了”
  “岚公子哪里的说法?倒是我没有把尹清照顾好。”林佐穆也知道这师徒定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便告辞出去,又和副将商讨军事。
  “师父你怎么来这里了?”
  “这是我先问你的”他能怎么说?难道说你许久没有回来,自己担心得紧?
  “佐穆要帮着明德打仗,我就跟着来了”
  果然如此,她确实是爱上他了。
  “那师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要真想知道你在哪里会很费劲吗?”
  “呵呵……那到是”她知道岚清仪虽是隐居山野,却是神通广大,但是她不知道,岚清仪被皇帝下旨一辈子在麒麟山上,不得下山,他这样做是抗旨,要是被知道了,他是死罪,连着山上的人都会被处死,他却什么也不顾的下山了,只想知道她是不是安全而已。
  “师父,我都上战场打仗了”她带着自豪的口吻“怎样?我给你争脸了吧?”
  他一个被囚在山上一辈子的人要她争脸做什么?只想要她快乐的过一生。“你也不怕受伤?”
  “怕什么?怕死还是你的徒儿?”岚清仪又停了下来,他从来都是很少的话,这日才见了面却是格外的生分
  “师父,你什么时候上山去?”
  岚清仪顿时有些恼怒“你管我做什么?”
  林佐穆这方又多了岚清仪助阵,便也轻易了一些。岚清仪这样真的是疯了,偷偷跑下山来,还帮皇帝打仗,大张旗鼓的上战场,皇帝若是知道了,到底会赐他死罪还是赞扬他杀敌退军?
  明德攻下了义阳,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这次战役有太多都不在他们的意料之中。那方林佐穆更是加紧了战事,探子来报明德那方已经占领了义阳。
  明德手臂上的伤没有养着,还是一日一日的上战场,这伤也被感染的有些溃烂,明德自己都懒得看,那伤口太难看,嵌在白皙的手臂上更衬托得他的手臂清晰的透明,他不管倒是急了冉凌。
  “少爷,你是想要这手臂废了吗?”他也只能这样说说,然后拉了来上药但是还是管不到明德硬着性子要做完自己的事。
  攻占义阳之后彭珍马上折而攻占三关,甚至是没有去整顿败兵。明德觉得自己的罪孽越来越深重了,重到他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重到死一万次都不够来偿。魂魄结兮天沉沉,鬼神聚兮云幂幂。他甚至能感觉到无数的亡魂每晚讨扰着他。
  那日,攻下义阳的时候,仍然是他和那方的元帅对决,他的兵马一步一步的沦陷,敌方的兵马一步一步走向绝路,最后剩下一个人,他笑着对明德说“这是我第一次败仗,但是败在你的手上,我甘心!”
  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是太豁达,还是不懂?明德放下剑,抽出长鞭,这个人两次在战场上让他放下剑用了软鞭“你投不投降?”
  那人又笑了“投降做什么?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他的腰上还滴着血,却又扬起剑。明德没有让冉凌出手,没有让任何人出手,他的剑没有停过,嘴里也没有闲下来“有没有人说过你舞鞭子就像舞蹈?”
  明德忽的愣了一下,接着又放出了软鞭,那人的腰间的血像决堤一样流出“你投降吧”
  “你知道的,不可能!”
  “你会送了命的”
  “谁在乎命?……我伤了你的手臂吗?”
  从过招到现在他察觉到太子的手臂一直不方便,明德依然是没有停手,却很想跟这个人成为朋友
  “不碍你的事,我的左臂本来就是废的”
  最后的最后,他的血就要滴完了,还想着一战到底,他凌空跃起“我这辈子最幸的事就是遇见你,大梁太子萧统,最后悔的事就是伤了你”
  明德眼睁睁的见他收剑,返腕割向自己的脖颈,不是要战到最后一刻吗?
  这又怎么……明德眼睁睁的见他倒在自己的面前“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明德摇了摇头,
  他还是那样的笑“嘿嘿……我不告诉你……但是……记住我……好吗?”
  明德不知道自己红了眼眶,那人还说“不关你的事……我败了仗……自然是不会活的”
  他知道自己不会有命了,只是为什么不早些遇上他?“我能看看你吗?……当我最后的愿望……萧统……”
  他没有告诉他,他的朋友都叫他明德,
  明德缓缓的抬起手,拿下了银盔。他的银盔遮住了他的脸,拿下银盔,他全部的面容在此哽咽,“你……长得真好看……”他的声音渐渐弱下来“下辈子,我……不做……将军了……我来……找你……”他吃力扬起的手还没有触到他的脸,就还是带着笑离开了。
  明德一直知道自己早晚会偿命,只是一直想着到一切都安定的时候再偿命,但是此刻,他想要马上就脱离这一切。眼睁睁的见那人闭了眼,还带着笑。明德也没有向人打听他的名字,那人不让他知道就不打听吧,那人说让他记住,那便记住他吧。
  随着战胜,彭珍日益露出了自己的本色。现下的局面竟是明德连着三万兵马都在彭珍的手上。
  攻下了武阳关,再攻黄岘关的时候,林佐穆才收下了合肥、霍丘。
  “在彭珍攻占黄岘关的时候马上攻下义阳”岚清仪说到。
  这些日子,岚清仪也知道了这是个什么意思。林佐穆却迟迟不肯下令,
  “再不下令,就来不及了。现下明德他们才攻下义阳,彭珍急着去攻占三关,现在我们收了合肥、霍丘正好可以乘虚而入,这样轻而易举就可以攻下义阳”
  林佐穆还是没有说话。他知道他被明德掩护得很好,他这是在怎么掩护,林佐穆不敢想象,彭珍不知道自己但是明德可能早就被怀疑了,他开始害怕,一开始就错了,不该听他的。这样让他处在危险之中。


☆、弃了三关便为他

  “马上去黄岘关!”林佐穆忽的命令道。
  “不攻义阳了吗?”尹清也有些急了,她也听清楚了岚清仪的意思。
  林佐穆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马上去黄岘关!”
  “你……”岚清仪拦下了尹清,这阵子他也清楚了林佐穆对尹清似乎只是兄妹的情谊,而他要做什么,也没有人能阻止。
  攻占黄岘关,司马彭珍和明德分队,明德带兵深入敌军,明德自己的兵力随着韦睿和俞药,自己只带了一小部分随着。
  彭珍的意思是明德带兵深入,自己带兵尾随掩护,云旗将军一阵恼怒“这样很危险!”
  彭珍不以为然“我会失了黄岘关吗?”
  他说的那样笃定,连明德都相信他对于黄岘关是志在必得,哪里会容得下差错?现在的司马已经不是当初的司马,现在的彭珍似乎也不是当日的彭珍。
  明德不得不从了他的命令。
  这日下了小雨,他的伤是一直没有大好的,本就该养着,却是这样逞强,这时又下起了小雨,刺骨的疼痛让他不能忽视。
  地阔天长,他踏着泥泞在枯黄的红色暗草上,他的兵力太弱,彭珍却忽然撤兵“彭珍!你做什么?”
  彭珍跨在马上“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大梁的皇帝还真是昏庸,苦了你投生了做他的皇子”扬鞭离开。
  彭珍的突然撤兵,他只能孤军奋战,他的兵力太少,濒临溃不成军的地步,所剩无几的兵都是从他行军以来一直跟着他的,谁也不肯投降,共赴黄泉有什么不好?
  “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认输!”
  污秽的泥泞毫不在乎他的袍子,不管不顾的溅在他的身上,这里的兵没有一个会放手。
  “冉凌,去求援军!”明明知道彭珍那方已经全然知道,原来他果真不是自己想得那样。明明知道即使是现在让冉凌去求援军也是无济于事的,可是,他还抱着一线希望是吗?他明明就是只想保住冉凌“这是命令!我掩护你,快走!”
  冉凌很少看见明德这样凌厉的眼神,他开始害怕,“少爷!”
  “快走!”
  “谁也走不了,全全包围”敌军下了死命令。
  明德一行走走停停,敌军又追又杀,明德知道黄岘关现在早晚是彭珍的囊中之物,自己打下的城池却让他做收,明德实在气急。
  即使彭珍突然撤军,他也会攻下黄岘关,只是早晚,现在竟是设了计来陷害明德,这样便可以落个英勇就义的结果就怪不到彭珍头上,不管是哪方都可以交代。
  彭珍啊彭珍,还是低估了你,这一个月来,明德小心翼翼,一直不出纰漏,到头来却被摆了一道,真是可笑。
  冉凌已经在所剩无几的兵力的掩护下离开。
  明德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但是正努力的不脱离预定的路线,绕了山谷,渡了小河,再到另一个山谷,敌军也是舍得最后一拼,可能是想着即使是全军覆没也得拉着大梁的太子做个黄泉的引路人吧。
  他手上的长鞭沾染了血,一滴一滴滴落下来,容不得停下,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兵一个一个的倒下,残泪渐落,他从来没有跟自己的兵深交,从来没有主动接近过他们,原来他们是那样的可爱,他们残败的身体倒在自己的面前,这是他的兵,他想起,那日,那人说“我败了仗……自然是不会活的”
  兵败了,自然是活不了的!尸横遍野,一片血海,他杀红了眼,自己害了那样多的人,那就在今日一并还了吧
  他拼了命的舞着自己手中的长鞭,最后全军覆没,只剩下他一个人而已,敌军几乎是花了全部的兵力来对付明德,因为那方黄岘关马上就要沦陷于彭珍了,明德的银盔被打落,披散了长发,
  他们看着明德竟是不敢动手了,就是这样一个人吗?败了他们的一切的人就是这个人?这个人长的很美呢,“杀!”主将终于下了命令,声音却是不住的颤抖。明德本来是想,就这样放弃了吧,终于到了舍下一切偿命的时候了,可是那人呢?这一辈子都不见了吗?他仍然是扬起自己手中的长鞭。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几日,一切都要结束了吗?终于精疲力竭,他再也是站不起来。“明德……明德!先别睡!”
  熟悉的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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