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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里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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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淑媛走的很安静,就软在萧衍的怀里。萧衍用嘴角的胡渣磨砂着吴淑媛的额头,这一生,有两个女人跟了他半生,一个是丁令光,一个是吴淑媛。萧衍却是没有爱上她们任何一个。吴淑媛死后刺谥号“敬”,尽管萧综没有回来,萧衍却也是恢复了萧综的封号。


☆、梦里烟火梨花碎(2)

  明德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工于心计,既然是已经清醒,又起了心要保住性命,这北魏又如何拦得住?北魏可能也想不到,明德竟然能从眼皮子底下逃脱。明德离开的时候毫无预兆,谁又知道他是借助了独孤信才得以逃脱,途中北魏派出人马妄想截住明德,只要不让他回到大梁,生死不论,真真的要了明德的性命。林佐穆震怒,这时候哪里容得下别人伤害明德,要说明德能逃脱一半是因为自己,一半也是靠了林佐穆违背北魏拼死护他周全。
  明德回到大梁的营地,便发起攻势,岚清仪留在北魏,也看得出明德这是不要命了,思虑太深。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明德发起攻势反击,北魏大败,明德抢回了冉凌的尸首葬好,真真的罪孽深重了。这次战役中,萧综殁,尹清中了毒箭,危在旦夕,明德扬起嘴角,我欠了多少?到底欠了多少,才惹得身旁的人都要一个个的离去。
  这次战役之后,林佐穆带着自己的人回到了东楚。大家都不知道是为何,却也没有多问,这一次,计划似乎又被那个大梁的太子所打乱了。北魏要置明德于死地,而自己要护住明德,如何合得来?北魏敢用萧综的生死要挟,林佐穆不当面翻脸已经是最大的忍耐了。林佐穆离开北魏回到东楚,北魏的势力大减,哪里还是大梁的对手,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起反击,而大梁此时也是兵马疲惫。既然是北魏撤了兵,这方也好修养,这场战乱便无声无息的平了,若不是地上的鲜血淋漓,或许还会产生这是假的的幻觉。
  明德带着元灏的尸首回了皇城。尹清虽然是身中剧毒,可是岚清仪在身旁便也是救得回来。尹清醒来的时候见着自己躺在马车之上“这是要去哪里?”身旁的岚清仪扶着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你先忍耐一会子,再不多久我们就会到客栈了。”岚清仪的声音还是那样的轻,一如梦里的他,尹清舒适的靠在他的怀里“我们这是在往哪里赶?”岚清仪又为她掖了掖被子“林公子要回东楚了,我们这是在往东楚的路上。”他知道尹清生死都是要跟着林佐穆的,也罢,跟着就跟着吧,横竖自己是再也不会离了她,哪怕是师徒的关系。岚清仪再也忍受不了她一次次的受伤。
  尹清闭眼缓了缓“那为何我们要跟上?”岚清仪一阵吃惊,不跟上吗?“尹清?”尹清没有再说话,只是闭目养神的样子,岚清仪也不去打扰她。到了客栈的时候,岚清仪安顿好了尹清又亲自去客栈的厨房吩咐了尹清的食膳,尹清中毒颇深,饮食上要注意的很多。为尹清送了饭又端药。“岚清仪……”正当岚清仪要走出去的时候尹清叫住了她“岚清仪,你就那样肯定我这一生,生生死死都要跟着佐穆吗?”岚清仪隐隐一惊,有些尴尬,他的确是没有征得尹清的意见就跟随林佐穆离开了北魏,不该想着尹清也不会反对的。
  岚清仪惊愕在那里不知如何作答,倒是尹清又说了“师傅,我累了”轻轻的环住岚清仪的腰身“我累了岚清仪……”手上的力一步一步的收拢,似乎想让彼此都知道,我在你怀里,你在我身前“我累了,我太傻了,我不知道林佐穆爱他爱得那样的深,我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爱另一个男人爱得那样深……”她抽了抽鼻子,岚清仪反手环住尹清“我们回去吧”尹清轻轻的说着,像是要把这一世的温柔都用完“我们回去,我说的是回山上去,不去东楚,我前些日子不是说了吗?我们回山上去,我们回山上去……明天就往山上走,不去东楚了。”尹清一遍一遍的呢喃着要回山上去,岚清仪只是轻轻的抚着她的背。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不需要问为什么,尹清,无论你要怎样,我都会依了你。
  尹清也没有说,这两年来是多么的想念岚清仪。思念疯魔了一般撕咬着自己,原来,岚清仪对自己是那样的重要。尹清的软弱也只在岚清仪面前表露过,也许谁先爱上还不一定呢。
  林佐穆没有多留,再多的话,自己就欠不起了。再多的话,他怕自己就再无余力去承担明德那一份痛苦了。明德,那是自己用一生都还不起的人,那个爱得那样深却伤得那样彻底的人,明德……你若不是大梁的太子,我若不是东侯的遗孤,那该多好。
  袁笙歌知道今天是回朝的日子,她抱着孩子站在门外候着。她不知道元灏立了功却殁了,她不知道皇帝已经赐了元灏为大将军和谥号,是袁丞相接的旨。她只知道元灏今天会回来,孩子的父亲会回来。明德把元灏的棺送到府上的时候,袁笙歌生生的不相信,在人群里来来回回的找元灏“灏,你别闹了,你出来……你再不出来孩子该哭了……”明德轻轻的拉住她“你别拉着我,他这是藏起来要我起找他,他经常这样闹的……”明德却是没有松手,变成了死死的抓住袁笙歌的手。她慢慢的蹲下来“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生气咯……灏……”起身来直直的走向那副棺材,她早就看见了,却不敢相信,颤抖的抽泣声“灏……你累了吗?你不要我们了吗?灏……”她一直扶在棺上哭泣,哭到累了也不愿意停止,直到冰冷的雨打在她的身上,直到她瘫软在棺前,明德才吩咐了把笙歌带回府里去。
  都空了,一切都空了,元灏静静的躺在灵堂里,明德一个人站在雨里。冷得刺骨,颤抖止不住,元灏,你冷不冷?到冷得没有知觉的时候,就不再颤抖了。要是母妃见着这个样子肯定是会挨骂的,要是荣贵妃在,她肯定会不顾一切拉了自己进去,然后把自己捂在被子里。要是皇姐的话,想必她就会陪着自己一起淋着。还有冉凌,会一直的唠叨……到现在还有谁呢?都已经不在了。


☆、浅酌水墨丹青

  袁笙歌一刻也不得停息。元灏,那个人从来是不为自己着想的,却愿意为别人舍生忘死。元灏,那个从来不懂说情的人,却是对自己坦白。元灏,原来,你是那样的没有信用,你说过要回来的,可是……此生再没有人如你一般。
  明德回命后也是一直待在寝宫里,什么也没有了,便是觉得越发的寂寞。有时候他会想,也许从顾山相遇开始,这一段时光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也许从来就不曾存在过,只不过是一场幻觉。那么,快些醒来吧,母妃还是冉凌,还是皇姐,都还在,没有一个人离开。
  在这蘅林里依旧是诗词饮酒,依旧是他们,只是少了元灏和冉凌。明德和着琴声一首绝妙好诗脱口而出“伏以景逼徂春,时临变节。啼莺出谷,争传求友之音;翔蕊飞林,竞散佳人之靥。鲁游碧沼,疑呈远道之书;对兹节物,宁不依然。路颓风,想簪缨於几载……”随后沈约、萧岗等人又作了诗,笙歌随着琴声起舞,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
  他们都醉了,也许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是他们第一次醉的不省人事,也是最后一次醉成了这样,最后一次醉酒,在没有像这样醉过,也没有这样清醒过。最后一次在这蘅林作诗,最后一次大家在一起。他们不知道此次之后,再也没有像这样聚在一起,蘅林似乎是本来就是他们避世的地方。此次之后,再也没有人能避世,似乎都被卷进了一场一场的阴谋之中。所以,像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一样,极尽一切。
  他们步履不稳,醉在蘅林的亭中,直到第二天才各自散去。
  一切似乎都平静了下来,东楚没再来犯,北魏也再无胆量侵略。奇怪的倒是东楚,当初一路攻城略地而来,现在却是越发的平静了。
  明德自冉凌走后再无一人亲近。萧衍也由着他,只扔了明德在宫中,派人候着。明德也不麻烦人,东宫的人就觉得这东宫的主子是个容易伺候的主,什么事都打马虎眼。什么传菜端药的,想起便做,也无人拘束,倒是乐得自在。明德哪里会顾得上什么饭饭喝药的,日子就这样一日日的混着,身子更加是单薄得很。
  也是一样的吟诗作词,却是没有在蘅林里,那里似乎心照不宣的成了他们的禁区。明德招了以前在迢递楼的文人们,并着沈约等人一起做了诗词。以前迢递楼的文人本就是江湖民间的文人雅士,多半都不是热衷于功名利禄的,只求个心安自在,随性就好。
  “想不到茜纱公子竟是那当朝的太子。”李公子说着。迢递楼上,明德依然是坐在茜纱之后。大家倒也不是太在意明德竟是当朝的太子,只道是个文采卓越的人。一人说道“前几次的聚会茜纱公子没来,倒也是公务繁忙的理了”明德笑着软软的口气“今日说明了身份,也只因为想请各位好友在宫中一聚……”一人率先说道“我们个个都是个莽夫的样子,去宫中做什么?宫中的礼数太多,我可是做不来的”明德也知道他的意思,什么莽夫不莽夫的,这是心气太高,便也不想沾得世俗,自然是不愿意去宫中的。
  大家也跟着附和,也都是些心直口快的“茜纱公子生在皇家便被锁在那牢笼里,这又何苦让我们也进去看看牢笼够不够富丽堂皇?”明德也不怪他们这样说话,本也是这个理,难得有人这样知他。一人抿了一口茶“皇宫那地方,一不小心便是会掉命的地方,公子也莫怪我们多虑……”
  “哪里?”明德起身来做出茜纱。摘下面具,这面具下的人竟是个生得这般俊俏的人,着实让这些文人又起了作诗的兴致。“你们的顾虑,我最是懂得的。这几日我也便是寻思着把一些好诗词做成集册子,以供后人赏析。”李公子拍了桌子站起来“这倒是个好办法,前次聚会的时候,我们便说起这事来,只是我们手上的诗也不够也不敢拿出来,苦于实施。既然公子也作这样的打算,这便是好的,不用愁了”
  “是啊,是啊,前几年去了江南雨那方的好友踏郊,留了不少的诗词,这样正好的……”大家甚是赞同,便也无了方才的担忧,进宫便进宫吧,想来茜纱公子也会护着他们周全的。
  明德手上便也收集了很多好诗,多次蘅林的聚会,元灏他们留下的诗词冉凌都也抄录,这样正是好的。
  这日清晨身子越发得虚软无力,明德靠着床头喘了好一阵子才起身来。晃眼一看,桌上竟是有一个布袋子和一纸书。“赠君红豆一双长相思”熟悉的字迹,分明就是林佐穆送来的。布袋子里竟是两粒红豆,好一个红豆一双长相思。明德知道自己这一生可能都不会忘记还有一个他,可是他没有料到他还能为他掉泪。一滴、两滴、落在暗黄的纸上,渲染开来,相思蔓延。可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活在这世上便要遵循世上的规矩,逾越不得,所以我们,就这样好了,即使只是这样,或许这已经是老天最大的宽容了。所以就这样好了,你改变不了,我也改变不了。似乎都接受了这个事实,一切都是真实的,误会还是分分合合,不是臆想。
  谁又知道,这一晚明德去了迢递楼。独上高楼宇上,躺在屋顶,枕着手臂。那轮圆月里,会不会有那人呢?说不定那人正坐在圆月里独饮呢。明德颤巍巍的起身来,一步步的接近那轮圆月,原来那人真的在那圆月里,林佐穆真的在那圆月里。一步一步的接近,轻轻的扬起嘴角,抬起手,想要触摸,想要证明那不是一场幻觉,林佐穆就在圆月里,等等……
  忽的,脚下的瓦片滑落,眼见明德一袭白衣华服从高楼宇上倾泻而下。他却依然是扬着嘴角,原来,想要靠近他一点都成了妄想……
  真真的一个是痴情儿,一个是多愁种,两不相忘,两不想见。


☆、年华已老难重逢

  再是美丽,也不过是一场梦,年少时的梦。你我相遇在十九岁的年纪,似痴能狂的年纪。
  528年,明德已经是28岁的年纪,萧衍为他指了婚,定了太子妃,得三子萧生、萧欢、萧誉。
  太子妃拿了貂裘大衣给明德披上“夜间风大,太子早些歇息吧。”站在窗外的明德掖了掖身上的衣物“添香吧,这就歇下。”燃起的竟是那熟悉的檀香,明德的睡眠越发的不好,以前更是整夜整夜的不睡,太子妃听以前伺候太子的宫人说太子要着了香才能入眠。此后便每每在明德要睡之时燃香。燃的偏偏是那熟悉的檀香。
  躺在床上明德重重的咳嗽着不停,太子妃躺在身边一遍一遍的帮他顺气。等到咳嗽声渐渐平息之后,太子妃轻轻的说道“明日歇息可好?”明德没有答话,太子妃见状便继续说道“这诗册子的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编好的,也不急着这一时。”明德依然是闭着眼。“也好去陪陪父皇……”说到这里,太子妃暗暗抽气,生怕明德不高兴了,其实她便也是为了明德着想。这些年来他便也没有一日去给皇上请安的,更不用说朝中之事。只是一日日的顾着自己的诗册子。
  明德静静的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般,她却知道,明德并没有睡着。她抬手轻轻的覆在明德的胸前,见明德没有反应就大着胆子解开明德的纽扣。一个是大梁朝的太子,一个是大梁朝的太子妃,刚刚解开一颗便被明德按着手停下。明德也睁开了眼睛,好不尴尬“婉儿……”婉儿觉得好不尴尬,谁都知道躺在自己身边的太子是自己的相公,可是没有人会知道他们一直礼数周到,没有夫妻之实。就连那三个孩子,便也只是过继的。
  婉儿瑟瑟的缩回手来。“对不起……”明德说。真的对不起,可是除了对不起,他什么都不能给。婉儿没有为他的道歉牵动一丝,因为早在他们成亲的第一晚,明德就对她说过“对不起,我只能给你太子妃的名分,其他的,什么都不能给”她记得明德也对她说过,要是她觉得不顺心,随时可以离开,皇上那边他自会处理。可是她不能,她已经离不开他,即使没有夫妻之实,即使他根本不爱自己。所以,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心甘情愿的守在他身边,心甘情愿的照顾不属于自己的孩子。
  明德何尝不是自责无比,躺在他身旁的是他的妻子,他却什么也不能给。
  他和他想来已经纠缠不忘了十年,唯一相爱的理由只是他们相爱,而却又千万个理由阻止他们在一起。
  明德招了宫外的人进宫来,萧衍便也随他。现在的明德依然是无人能动,即使是萧衍也不能。明德所有的心思都在编撰诗集上,再没花心思在其他上。后人所读的诗经便是梁朝萧太子萧统和文人们呕心沥血之作,明德的作品也在其中,不难看出明德的心境。
  他却不知道有多大的阴谋在自己面前。前些时候,因为蜡鹅厌祷事件萧衍对明德已经很是不满,明德也未曾场面澄清误会。惹得朝中上下不免有人对明德的不满。萧纲也是多次提醒明德“皇兄,这次的事情根本错不在你,分明是有人在陷害,你为何不出面澄清?”明德只是抿了一口茶,旁边的文人们也不懂什么朝政争斗,哪里会劝及明德?只有萧纲在那里急着。明德依然是漫不经心的。
  渐渐的萧纲便也看淡了,他便也想像那般自由自在的随性。嚷着要一起编撰那诗册子。明德却不允许。“你好好的跟着太傅学习,跟在这里凑什么热闹?”此后的很多年里,萧纲都有些埋怨明德的无情,把他推进那样的政治争斗。明德却是明明白白的知道,只要有人陷害他,那么自己所参与的一切都会是一汤浑水。其他文人,他是拼死都会保护的,但是萧纲是个皇子,即使以后勉强保住他,也会为以后的他树敌太多。
  这一日,萧衍接到密报便亲自带人闯进东宫,在东宫搜出许多符纸和扎着针的小人,诅咒的对象竟是皇上。梁国的人都知道萧衍是迷信佛的,当初的蜡鹅厌祷事件就让萧衍气氛不已,更何况又出了这桩事。萧衍立即拿下明德,并着那些文人打入牢里,在场的包括刘勰、沈约等人。
  牢狱之中,一句话都未曾说过的明德忽然开口说道“今日之事便是我对不住大家了……”说着便向大家作了礼。一人忙回了礼说道“这是哪里的话?”“这也怪不得谁,编撰诗集本就是大家的夙愿,只恨是那诗集还差那么一点就完成了。”明德轻轻的叹了口气“大家放心,诗集定是会完成的,当初进宫来的时候变说过要保证大家的安全,此番却又是……不过大家不必烦忧,横竖是会帮着大家出去的……”说着,大家倒也不是会怪明德的,只道是原来这皇帝生气,遭殃的不只是平民百姓,太子也会遭殃的。也倒是宫里的情义最是薄凉。
  “放了他们。”明德看着龙椅上坐着的萧衍。这几年来,父皇似乎也是老了不少,两鬓的青丝已然成了白发。“你密谋皇位,现在还要朕放了与你一起密谋皇位的人,你倒是说说,朕有何理由照你说的那样做?”明德依然是那样淡淡的“父皇,为何你到现在还是那样的后知后觉?要是我现在有事,这大梁便会变了天,就算是父皇你诛了德施,这大梁即便不是我的,也不会是您的……”“大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威胁朕!”
  明德站了许久,已是累及,便也不管不顾,自己添了椅子坐下“父皇你不信?”萧衍的确是不信,他强迫自己不去相信明德会有这样大的能耐。
  把明德关入天牢之后,萧衍派人彻查。确实是有一股蠢蠢欲动的强大力量,想必这股力量也是明德故意放出来的,为的只是警告,让萧衍相信明德是有能力覆了大梁的。萧衍现在甚至是不能确定现在的大梁到底有多少力量是自己的。
  终究来了,这一日终究是来了。元昊、冉琳舍了命也要保住自己的命。那是多么可笑,明德似乎洞悉到未来,自己这命必是不能长久的,可惜了你们……他现在甚至是不想做任何事情来保住自己……太累了……隐隐中却看见那人的身影……


☆、一纸书换一座城

  明德说只要放了天牢里的人,他愿意交出虎符。拥护明德人几乎是大梁军队的三分之二,明德的伏虎便是明德的象征,就像是皇上有玉玺。萧衍不知道明德为何会放下权利去救几个文人,难道那些人不简单?也许萧衍抓破了头皮也想不到明德真的想放下了,放下一切,这么多年来没有放下,只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萧衍也是答应了明德的要求。
  饶是再聪明的明德也想不到,萧衍竟会传信到林佐穆手上。
  明德近年也是不问朝政,当然也不知道北魏肆意大胆想要入侵,东楚虽是没有什么动作,却也是时不时的闹点小事出来叫嚣,大梁表面风光,其实有些无可奈何。
  明德自然也不会知道,萧衍知道他和林佐穆,知道他在林佐穆心中的地位有多么的重要,不然也不会想到用明德去要挟林佐穆。
  林佐穆收到书信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却也怕是中了萧衍的圈套,如果贸然行动怕是会让明德难做。遂派人查探,才知道萧衍书信上说的句句属实。没想到萧衍竟然是在用自己儿子的性命要挟。林佐穆却也是自责得很,他想要放明德一个人安安稳稳的过生活,却忘记了明德从来都不想要在帝王之家的,皇宫里的情最是薄情的。想当初林佐穆回到山上去的时候也是派了人暗中相助明德,而此刻明德身边却是没有自己一人,这下出了事情竟是不能辨出真假。
  而萧衍的条件便是收了北魏,与东楚和睦相处。林佐穆轻笑,萧衍倒是又如何知道自已有这个本事,胃口倒是还不小!明德北锁在宫中继续与人一起编撰诗集。
  林佐穆起兵北魏,直到诗集编撰完之时,萧衍才知道那所谓的密谋造反竟是编撰诗集,那虎符也是明德心甘情愿交出来的,要是明德真的想要大梁的江山又何必等着?可是北魏是一方祸患,留不得。萧衍依然是锁着明德。便是以后是史书依然有记载诗集成的那年,著名的文学家刘勰便是在那年隐没山林的,并着许多文人。
  明德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林佐穆竟然是为了他起兵北魏。在林佐穆为了自己与北魏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自己竟然是什么也不知道。许多的事情都提醒着自己,那段时光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北魏和东楚的战事,也时刻提醒着他,那段时光,谁都没有忘却过。真真是两不相忘。
  在知道林佐穆的事情之夜,明德便要披甲上阵,却是被拦了下来,急火攻心,大吐一口血便倒下。萧衍过来东宫的时候,太医刚刚开了药,明德的身子越发是虚弱了,经不起半分折腾。太子妃不离床沿的照顾着。
  “臣媳参见父皇”太子妃作了礼,萧衍摆手平身。明德微微睁着眼,萧衍只是坐在床沿,却也不说一句话。
  明德第二日便起身来往东楚赶去,皇城里的人再也拦不住。
  “婉儿,你可知道我为何如此待你?”
  “你心里的人不是婉儿,你的承诺给了另一个人”
  “是啊,我的承诺给了另一个人,我们说过要隐没在山上一生。那里有我们的家……那里才是我们想要老死一生的地方。”
  太子妃低低的啜泣着。
  “那你可知道,我们相互承诺的人是个男人?”
  留了婉儿一个人惊诧在那里,明德就骑马离开了。呵呵,皇上都知道自己爱着一个男人,那样小心翼翼的你不知道。明德还想说的,还想说,那个男人,他这一生都不会后悔。他还想说,那个男人是多么多么的优秀。他还想说,马术也是那个男人教的……可是,他不想等了,一刻也不想等,他想马上回到他的身边。
  爱到此般地步,局外人都看得那样清晰,迷糊的还是局里的人。
  林佐穆最后一战大败了北魏,并下令东楚与南梁永世和睦共处。大梁的皇城里却来了探子回报说是太子知道事情始末,未及赶到战场便病在皇城,连着病了两日便甍了。林佐穆闻言大恸,他知道,他知道明德知道事情始末之后定是会心绪大变的,加之萧衍又利用自己威逼,怎不勾起旧疾?
  “快马加鞭把战捷的事情禀报南梁……”林佐穆却也片刻等不得,策马而行。皇城里来信说大梁的太子甍了,明德不在了,怎么可能呢?明德不在了?黄沙蔓延,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那人,那个生生死死不能分离的人,不在了……江湖朝廷,礼俗内外,便再也不能分离了,是我太顾及……只要他去做,天下便也是他的,为何得不了明德?是他太顾及……
  再不想生死苦等……
  全梁书上没有记载,这一日,有一个英武非凡的年轻将军闯进了大梁的皇城,闯进了皇宫,在文武百官眼下质问萧衍,破了宫守,直入东宫。
  东宫庭前,两株相连的相思树,花开葳蕤,见豆如见人,好个相思树上市相思。“啪……”一声巨响吓得瑟缩在墙角的宫人直直颤抖。御林军跟上前停在门外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却是谁也不敢妄动。林佐穆就这样杀了守着宫门的士兵直直的闯进来。掀开棺材盖,明德静静的躺在那里。
  他扶棺半跪下“我杀了你这么多的人,就不怪我?”一口大血夺口而出,御林军见林佐穆吐血便知他气势弱下来了,忙不迭的大着胆子万剑直指着林佐穆。林佐穆却是依然不动声色“你要是不起来,我便杀了你皇宫里所有的人,你信不信?”眼前的男人再无方才的气势,泪流成河“你倒是起来呀……你倒是起来”
  “你倒是起来呀,你醒来,我们便再不管这世间的事情。我们去山上,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他的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像是抚摸易碎的陶瓷一般。在触摸到明德的脸的时候林佐穆却是变了脸色“这不是明德……”
  抬眼看见的是一身戎装的萧衍。
  听闻林佐穆在皇城被处决的时候,明德异常的平静。有多少个十年,又有多少个能言爱的十年。谁还记得,或者已然忘记,能不能在一起,世俗的力量有多大……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空洞,没有力气也没有必要去理会了,那山上的桃花卦象清晰却又模糊的呈现在明德脑海里,原来是这样……上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呢?
  这样算不算好的结局?谁都不必再担心当如何处前朝与大梁这不尴不尬的关系,也不必再挂牵着谁,再沉重的情也会慢慢的沉淀。谁也不用守着谁了……


☆、爱断情伤容颜未老

  林佐穆的尸首是沈约和萧纲极力保下来的。萧衍模糊了双眼,眼见着沈约走出去,似乎沈约的话还一遍一遍的回荡在自己耳畔。当年的自己到哪里去了?沈约,二十年前他们还是无话不谈的知己,萧衍瘫软在龙椅里,沈约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沈约是他的知己,过了多少年都不会改变的。沈约说,尹柯记得自己,尹柯很在乎萧衍……萧衍低低的啜泣着“呵呵……”大笑着,是啊,这本就是该哭该笑得结果。尹清是尹柯的女儿,尹柯很在乎自己,在乎到他当年心甘情愿的帮着自己打拼江山,在乎到他当年心甘情愿的迎娶他不爱的女子,在乎到原谅自己的一切,在乎到当年心甘情愿的赴了斩首之刑……
  “呵呵……”萧衍捂住头,笑得那样的放肆,泪也是那样的放肆。李公公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站在身旁,静静的流泪,他们的爱,他太清楚了。“尹柯……尹柯……”萧衍再无力气放肆的笑,放肆的哭的时候,软在龙椅上一遍一遍的呢喃着尹柯的名字。
  萧衍怔怔的望着前方,他似乎能看见当年的一切。“对不起,尹柯,我到现在才看清楚,我到现在才看清楚……”他似乎能看见,当初尹柯是那样一个青涩的文人,却是为了自己弃笔从戎。自己当时还取笑尹柯那笨拙的拿剑方式。他似乎能看见,尹柯放下了一切的骄傲,甘心位居人下。他似乎能看见,尹柯为了让自己成就大业,为了让自己断了儿女情长,求旨赐婚。他似乎能看见,尹柯奔赴刑场时的决绝……
  尹柯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而自己却在自己的牢里走不出来,太多的事情,太清晰了。萧衍快疯魔了自己也走不出来,尹柯当年是如何撑过来的他不知道,但是尹柯的信念竟然就是萧衍。我太傻了……
  明德要带走林佐穆的尸首,萧衍没有阻止。明德轻轻抚着手里林佐穆的骨灰瓶,那样空洞的眼神,萧衍再没有见过明德笑,更是没有见过那样空洞的眼神。明德看着软在床上的萧衍,缓缓的说“一切的一切你知道得太晚,你能清楚的看清我和佐穆,却为何不能看见尹柯的难言之隐。不是你不相信这样怪异的爱,是你太不自信。是你太不自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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