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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里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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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莫急,老夫不能断言,若是公子信的过老夫,便留下治疗。”大夫心里也是有些窃喜的,许多年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棘手的毒,竟像个青年兴奋激动。
  佐穆没有再说话,木木的走近屋里。明德自觉眼里一片漆黑,不像是没有点灯的样子,又想到刚才大夫探了探他的脉象便不再言语,“冉凌,我怎么了?”
  “少爷……”明德刚欲起身又牵动了伤口,痛得刺骨“别动,好生躺着。”佐穆轻轻地按住了他,眼见他毫无血色的脸越发呈现病入膏肓的惨白,
  “我盲了吗?”
  “……”
  “我盲了吗?嗯?”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抱剑立在一旁的尹清大声道“你瞎了不知道吗?还问!”
  “住口!”佐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才住口。
  “没事的,明德,大夫说这只是暂时的。”
  “是啊,少爷,大夫说过不了多久就会好。”
  他怔怔的看着他,怕他消失,怕他受不住,怕他崩溃,一时间屋里陷入死一般的静谧,谁都不敢打破。
  只有大夫带了徒儿端药进来“公子,吃药了。”
  冉凌缓缓将明德扶起靠在自己肩头,他木木的配合着,佐穆接过药碗一匙一匙的靠近。
  喂了药他不紧不慢的道“我累了,想睡会儿”冉凌将他安置好,准备离开,佐穆却坐在桌前,佯装离开,冉凌会意便不再劝他,只有尹清悻悻的摔门而出。
  就这样,他端端坐着,眼神不离那床上的人。
  佐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做,可是他偏偏明明白白的这样的离不开来,这么清秀玲珑的人,谁舍得让他受苦。床上的明德一刻也没有闭眼,也不知是不是眼睛见不得东西,便不觉得疲惫。
  这里静得可怕,佐穆隐了自己的呼吸。
  终于他的泪夺眶而出,没有预兆红泪顺着流到耳鬓,湿了他的长发,湿了素白的枕,一片晕染开来,独自悲伤。他不知道这许多年后他还是忘不了。
  是谁说记忆像是倒在手中的水,无论是摊开还是握紧,都会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到尽头。抓不住,留不下,囚不得。可是,多年后的他却无法忘怀些什么,某些记忆也不会因为经年累月而变得模糊不清,倒像是被困在那些恶劣记忆的魔障里,越想忘记却是越清晰。
  那邪恶的记忆像是魔鬼,伸出五爪扼住他的喉咙。
  天知道是多么渴望得到涤除,是多么渴望忘怀,多么痛恨它是如此清晰。它总是在我他孤独的时候来讨扰,也许他一直是寂寞的。
  于是,他渴望成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即使万箭攒心,也能如凤凰涅槃般重生。开始步步为营,枕戈待旦。可事实上,明德败了,它来势汹涌,无孔不入,吞噬了美好的记忆成为一方霸主,再也不见那一寸翕和。
  他只能紧紧的攥着那扼着喉咙的魔爪,别无他法,无力挣脱,终于,那内心深处一片狼藉,那无叶的曼陀罗,那长在彼岸的曼陀罗,那灼灼其华的曼陀罗,顾自悲伤的妖艳着,那簌簌而下的红泪,唱着悼词说寂寞,纪念那不复存在的美好记忆。
  邪恶的记忆还在叫嚣造势。站在记忆的心尖上看见曼陀罗一遍血色的猩红。
  他甚至想过是不是应该感激这段记忆,它那样深刻,滂霈大雨也难以涤除,庆幸的是那些祸事发生的时候,那些好事发生了,它与某些不想忘记的人和事离得太近,
  所以,不想忘记的某些仍然没有走远,他可以随时靠近,时不时拿出来当作财富炫耀然后再次珍藏。每次那些让人难以接受、不忍回顾的记忆铺天盖地而来时,总要抓住些什么,去相信,让自己得到一丝安慰,而不至于孤军奋战,而那美好的记忆便成了救命的稻草。
  立于天地,来这人世走一遭,你我皆是这人世的一颗棋子,哪里是自己做得了住。
  于是,唯一属于自己的,怕只有那记忆,妄想去左右它,去左右唯一属于自己的棋子。可是,错了,错了许久,错得离谱,想忘的忘不了,怕找不回。
  不想忘的却囚不住。如果可以选择记忆,他会毫不犹豫的将恶劣的记忆封印,即使这样的记忆不完整,也情愿把不完整的记忆放在不完整的容器,好过这么难受的挨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甚至慌了,却还是隐着呼吸,明德定是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软弱。
  许多年后,谁举兵进城?他四面楚歌,万箭攒心,还能如凤凰涅槃般义无反顾;
  谁乱了礼法?他骂名累累,万人唾弃,还能真性不改,万缘不挂;
  谁的国破城倾?他刀剑吟唱,天下厮杀,还能澄心定意,笑渡三途川。
  一切的一切,都说着我命由我不由天,殊不知一直顺着谁布下的局在沦陷。


☆、不离不弃帐前灯

  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也许是哭得累了,累得不可招架,便闭上了眼。
  想来,可能是睡着了吧,缓缓的放下心来。
  其实,明德渴得厉害,只是不愿意起身去,又恼不能入眠,便挣扎着要起来,眼见他捂着伤口 ,深深的颦着眉头。
  明明那么不忍心,却还是挪不动步子却帮他,想看清楚那人是不是真的天塌下来也不动声色,想看清楚面对这样的困难他还能不能如此清淡,想看看那单薄的人究竟有多坚强。又或许这些只不过都是借口,原因无他,只因他平静得可怕,遮掩的太过隐蔽,让人不放心。
  冉凌在屋里来回踱步思考着,冉凌从还是个孩童开始就学着为奴的本事,又是御前公公亲自**,大世面也是见过的,自然要沉着些,诸事物都能妥当应对,否则也不会被指派到少爷身边。可是,以少爷的身份,若真的眼盲,乃大事,若满朝文武尽知,又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想着,此时慌乱不已,少爷这样,最好的办法本是请御医医治,可是从此地到建康路程太远,少爷伤势不宜奔波。
  此般境地必须要有个主事的人才行。这才急忙提笔临书后,赶出门托人传书乌镇,沈先生与上交好,又与少爷师生情重,为人清廉,不与奸臣佞徒为舞,江湖朋友广布或许还可以寻得名医,请他过来是最好不过的。
  想着,明日,再寻来几个大夫瞧瞧,毕竟少爷的病是大意不得的,不能随便找个大夫就妄信。
  冉凌提灯走近明德的房外,正直曻儿把廊里的灯挑得更亮,难怪师父让把廊里的灯添亮,原来,这一行人,有谁是师父看不透的。
  冉凌坐在屋外的石阶之上,尹清抱剑倚柱。冉凌自然是为自家少爷,那尹清这样又是为谁?只不过是结识两天而已。尹清识破他心中所言,昂着头,一副理所应当,又心虚的样子。
  明德终于起了身,两脚至于蹋上,本就畏寒的他这赤脚至于蹋上便冷得不可开交。等到习惯了冰冷之后,他站了起来。
  一直要在黑暗里过一辈子吗?写不了字,看不上书,见不得母妃,又想想这一生只怕只有这一丝牵挂了,轻笑一声。
  他在笑?一瞬间,林佐穆甚至是怀疑自己看错了。他就这样立着。他是在害怕吗?那一抹淡淡的白影,像是要羽化而去。
  摇摇晃晃走,右手捂着伤口,左手试探性的摸索着,是什么绊住他的脚,又撕扯到他的伤口。
  林佐穆隐隐一动,又不得不顿住
  也许,摔一跤醒来,一切都会好,如往常一样。有人会告诉他,这是一场梦,一场噩梦,醒来就没事了。
  不期,却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谁?”其实,自己知道这是明知故问,分明的紫檀的味道又怎会不知道是谁。
  “少爷”冉凌和尹清闻声进来。
  原来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没有扭着追问他是不是一直在这屋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此般害怕。
  “我只是渴了,想起来喝点水,不想惊了你们,真是对不起。”扶他坐好后,“这茶早就凉了,喝了对身子不好。冉凌,劳你去换来”
  冉凌看着少爷实在心疼,他那么爱干净,以前是定不会赤脚走在地下的,他那么畏寒,而现在只穿了一件亵衣就起身。我的少爷,这是怎么了?
  冉凌拿了一件衣服为他披上“少爷,你等等,我去换水”他微微的笑了一笑,笑得让人心痛。“尹姑娘,劳你来搭把手”尹清虽是不愿意却也不好发作,便随着出去。为什么不叫佐穆,偏要叫尹清,原来他是还不放心尹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佐穆本就与公子好。佐穆忧心道“先在床上暖着等,这样冷得受不了”“不用了”此先他是怎么了,他也说不清楚,只是现在清醒着,断不让自己不干净,还顾着赤脚。
  佐穆替他拢了拢搭在身上的袍子“谢谢”他的话越发没了情绪。
  不久,冉凌打了热水进来,尹清跟在身后端了素茶。佐穆为他满上了茶杯,把他的手轻轻放在杯上。
  他喝水的样子多么优雅,谁忘得了?
  “少爷,把脚温一下”懂他的依然是他,冉凌缓缓的把他的脚放在木盆里,少爷的脚冰得可怕,冉凌恨不得把手上的温度全部传给他,又怕他坐在这里受冷。悟了一会儿,又换了水来,为他清洗。
  尹清有些恼怒,又是悻悻而去。有钱家的少爷就是这样,真是恶心,还当是有多高尚。
  清洗后,搀扶着他走近木蹋;他的手冰得渗人,冷到骨子里,出宫到现在这是第一次让他这么冷。替他掖好被子又朝佐穆说到“林公子,你也回房休息吧,少爷这里有我呢。”
  是啊,我已经到了一刻也离不得人的地步。虽然他是不想离开,可是他会不自在的吧。
  一夜未眠,佐穆担心那水一样的人。冉凌见不得他受苦。真真是人在两处情倾一人。尹清第一次那样在意一个人。明德倒像是睡得极安稳,许多年来第一次睡得那样沉。到了正午也没有醒来,冉凌虽是离不得,但还是得多请几个大夫来就诊。那信可能明晚才能到沈先生手里,希望会带来好的大夫。
  他出去寻了几处医馆,都没有大夫愿意过来诊治,说是那关大夫便是这镇上医术最好的大夫,要是他都无法那便是无法了。
  冉凌还是四处寻着“大夫,请随我去为我家少爷诊治”冉凌在前面带路,大夫跟着急急的行着“见这位小哥像是外乡人?”
  “是的,少爷病在途中总是不好的”
  “下榻在哪家客栈?”
  “暂住在关大夫家”
  “可是东巷子关大夫?”
  “是的,有何不妥?”
  大夫停下了脚步“住在关大夫府里,让老朽去有何用?”
  “这是什么话?”
  “小哥你们是外乡来的可能不知道,这关客容大夫是我们镇上最好的大夫……”“您说是关客容?”
  “是啊,怎么?不是东巷子的关大夫?”冉凌像是想起什么又有些怀疑“这个关客容大夫可是这镇上土生土长的人?”“不是,他是两年前到此来定居的。”
  这便符合了,他岂止是这镇上医术最好的大夫,他可能是整个大梁医术最好的人。所有人都找不到你,原来是到这里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自由自在,万金抵不上。
  这关客容便是两年前吾皇想要强留太医院却留不下的人,医术高明,若是他都无法,那御医怕也是束手无策。还白白的在这里寻大夫做什么,是该庆幸还的,不是吗?


☆、有匪君子迷心智

  如果他早知道他醒来是这个样子,恐怕他不会想醒来,或者不要清醒,活在这一世只有心是自己的,若是迷了心智,这虚活着又有什么用?他忽的睁开了眼睛。
  “少爷,醒了”“谁?”冉凌一愣,是哪里不对了,是哪里出错了?佐穆清了清声音“是冉凌呢”
  “冉凌?”
  “少爷可要进食?”
  他又要起身,像是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伤,佐穆上前“现在身子不便又起来做什么,要什么只管说就是,难不成还有外人。”
  他说了一窜,又要拿了软枕让他靠着,明德却是略略侧了身子避开“你是谁?冉凌又是谁?”他在问他们是谁,不是因为看不见才要问是谁
  “少爷……”尹清早已去请了大夫,此时关大夫带了小徒儿进来。
  就要探脉,明德又变得越发激动“谁?”“林公子,是老朽,可否让老夫探脉?”他似乎很恐惧,不时缩到了床角,瑟瑟发抖
  “少爷”一时间也别无他法“大夫,少爷他是我们都认不得了。”
  闻冉凌的声音又像抓到救命的稻草“冉凌,冉凌,你在哪里?”他一惊“少爷”他靠近了,明德亦抓住他的手“冉凌,点灯呀,为何不点灯?”
  “少爷……大夫,少爷这是怎么了?”“让老夫好生看一下才行。”可恼他又不许,犟得很。
  佐穆看得又急又气,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伤,这么扭动着怕是伤口又会裂开。又不让大夫看病,执拗得像个小孩。
  看他抖得厉害,原来那人害怕就会发抖,原来那人害怕就会毫无血色,原来那人害怕就会像个小孩闹别扭……实在不想这样不清不楚,难不成就这样不想好?
  他下定了心,伸出手强把他从床角拉了出来,原来,他手腕那么瘦,那么冰冷,源来他那样清瘦,根本没什么重量,这一使力险些把他拉下床。“大夫,麻烦你”林佐穆架着他,莫名的心安他缓缓的在那紫檀香中平静下来。大夫这才替他探了探。
  关客容眉头紧锁,
  “怎么了,不好么?”关客容又看了看明德,他眼神空洞,身子僵硬着。
  “这怕不是失忆”他顿了顿“怕是颠了”
  “大夫……”冉凌直直的跪了下来“关大夫我知道你医术高明,不是一般人能及的,求你想想办法救救少爷,少爷的身体非同小可,不是一个人的事。大夫……”
  这一跪在宫里是惯熟的动作,可在外人看来,这一个男子的尊严到哪里去了?
  关客容急忙把他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医者父母心,林公子的病我定会尽力而为的。”
  冉凌起了身。
  佐穆深深的望着半倚在自己怀里的明德,他那样的人宁可死掉也不愿让自己疯掉吧。他那样的人是宁可不要了性命也非得保住心智的。
  “我需要取点公子的血以作研究”关客容才说道。
  佐穆很是不解,他还能舍出血吗?是不是想要了他的命“血?不是取过了吗?”
  冉凌也是信得过关大夫的“相信关大夫,定是有办法的”
  又命徒儿取来笑刀,明德又不安分起来,要挣脱他的手,不住的叫着冉凌的名字,这样一半迷糊一半清醒的记得住人,却是不知道林佐穆这个名字
  “少爷,无碍的,大夫是要治好你的病”死死的扣着他的手,冰凉的刀子撕划在他的手指上,到底是刀子在向他取暖还是他向刀子取暖也不知道,只是他的身子冰得很。
  血顺着那透明的指甲而下,昇儿拿着一个晶透管状的容器在一边候着。他的忽的抽回“冉凌,冉凌救我”
  “少爷,忍一忍”
  “冉凌这是做什么?你怎么了?冉凌”
  “少爷,不时就好了”因为顾着那人的身体,佐穆便没使多大的力气。他终于觉察出来冉凌不管他了,顿时孤独涌来,无孔不入,头昏沉的厉害,却不敢闭眼,眼前一片黑暗,似乎只有努力的眨巴着眼睛才能证明自己醒着,可是当真醒着吗?
  为何这么多陌生人,冉凌也不知怎的不管,竟会如此。
  他又摸索着缩进床角,
  “明德,你当真不要命了吗?”
  “我来”见他着急,她也是跟着急,哪里有这么矫情的男人,看病还得哄着护着,当真是纨绔不知苦。尹清把剑丢在桌上,就要上床把他拖出来,佐穆看出他的意图“已经取了血,你别逼他,好生说话”
  她那一声着实把明德吓到了;冉凌也清楚她的性子“尹姑娘,你别这样”“我这是为你家少爷好,你们倒都认为我在害他,像个爷们一样好不好。你看他刚才的样子,那取出来的血能用吗?”
  她也是气急了佐穆和冉凌同时看了看关客容“确实如此,这要活血才行”说着尹清就要动手,冉凌也由着她,方才少爷是对他失望透顶了“慢着”佐穆顿了顿“我来”他慢慢的靠近他,心里急得很,他的伤口还流着血。
  尹清急火火的想要喝止他,可是这时安静最好,她也是学医的,知道轻重。
  他的手搭在他的手上,他用力抽回,“腹上的伤口还痛吗?”他不答,他知道自己哪里痛着,却不知道伤口在哪里,他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疼痛感,腹部又是哪里?
  他抱膝的手又在身上胡乱摸索着,终于捂住了腹上的伤,便也不敢用力,怕那叫嚣的魔鬼撕扯得更厉害。
  “还痛是吗?”他轻轻地将手搭在他捂住腹部的手上“现在还痛吗?”他极为小心翼翼,怕惊动他“没事的,会没事的,我们都在,我们都不会离开”他细软的话语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这个人又是谁?
  “来,过来”他缓缓的带着他靠近床的边缘。
  多想看见此时是谁带着他,怎会就这样顺着他,是不是又会痛一次他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平静难得求来,不想放手,即便会再痛一次。又将他半倚在自己身上。什么时候开始沦陷的谁知道呢。


☆、愁意不消恨渐浓

  如果她知道自己也不是那么懂自己,她会不会不那么冒险,她太自信,以为情这一字就是自己做主,想拿起就拿起,想放下就放下。
  如果他知道,当触到那冰凉的腕子,就不能回头,即使搭上性命也由不得自己,他还会义无反顾的靠近吗?
  如果他不好奇,不去探寻那黑暗背后是谁,不贪婪那诱人的温度,还会一辈子执念不忘吗?一切的一切本就是谁安排好,这网就由着你去钻。
  明德很清楚,很清楚自己是谁,可是他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行为。也许是身子太冷,也许是山伤口又痛了,也许是母妃不在身边……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是痛到了极致,这泪定不是为自己,又是为谁?
  他这一生都为人而活。明明很冷,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起身来。
  他掀开冉凌给他加上的几床厚褥“你要做什么?”
  “冉凌”
  “冉凌煎药去了,你是渴了?”
  喝水吗?难道自己是为了想要喝水然后起身来?也许吧。
  他起身下床“你别动,我帮你”
  执意要下床“不!”
  眼见他单薄的身子胡乱摸索踱着,也见不着
  “明德”佐穆拿了袍子给他搭上,要扶着他。
  那人却摸索着撕扯下袍子,也碎不了,索性狠狠往地下掷去,也不让他扶。
  “你这样会受伤的,明德”竟是恳求的语气。
  他是谁?又在说些什么,好吵,头痛欲裂,却不肯瘫软下来。
  “明德!”他绊在桌上,又摸到什么就要往地下掷去。见他把桌上的杯子、茶壶摔的粉碎,那人动作太急,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只得等他平静下来,尹清闻声闯入,这一闯倒是不打紧,那掀开门的声音着实吓到了明德,终于瘫软在地下,抓住桌角就往上撞。
  林佐穆也不管不顾了,把那人拉入自己怀中,那人扯住他的衣襟拼命往他的胸膛上抵撞。
  尹清早就憋了一口气在那里,又见此般摸样,便走近使劲儿把他拽开
  “尹清,你疯了吗?”
  “我疯了?真正的疯子在这里”她指着明德。
  很多年以后谁看得清当年的他们?
  那时他还不清不楚的挣扎着,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时她笃定了他就是她的缘,笃定了他是唯一能让自己幸福的人。
  那时那人还不懂两情缱绻,至死靡它。
  “疯子,疯子……有人是疯子……”他摸索着缩成一团,嘴里不停的念着。
  佐穆环住他“没人是疯子,不怕的”
  她竟然拔剑相向
  “尹清!”
  “怎么,别以为我不敢”
  谁疯了,到底是谁疯了?她是气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烦躁,可是她真的恨极了明德
  “尹清,你在干什么?”
  “你怕什么?怕我杀了他?”
  他贪恋那温度和那独特的紫檀香,不禁往他怀里蹭了蹭。
  佐穆散出一股戾气,这种戾气,似乎自结识以来便只在他受伤的时候出现过,此般又是这样“我警告你,尹清,你要是敢伤害他,无论你是谁我也会拔剑相向”
  他一直维持着平静的声音,怕会吓到他,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如果我杀了他,你也会杀了我,是吗?”
  “是的”“为什么?”
  “他是我的朋友,而你,我们只不过结识几天而已,即使你曾经出手相助”她笑了,抽噎着笑了,然后大笑着离开。
  是啊,我们只不过是初识,哪里抵得上你们兄弟情深,可是几天而已,甚至只见一面而已而自己就笃定爱情来了。
  如果他死了,或者他好好的没有这些变故,也许她会找一个幽静的地方然后对佐穆说“嘿,大哥,你把我的心偷走了,是要负责的哟”然后一起行走江湖。可是偏偏不是这样,都是那个疯子的错,都是那个疯子。她为何那样痛恨明德佐穆不知道,
  他不敢再大意了,若是再大意恐怕会丢了那人的性命,也许该斟酌一下尹清的身份。
  此后的日子,任谁都很辛苦。
  明德有时头脑清醒得很,什么都知道,却控制不了自己不合乎常理的行为,或时神志不清,却又安静异常。
  他分不清昼夜,或时半夜起身胡乱摸索,自己便受了不少伤,或时又因为见不着便怕的很,不敢挪动一步。
  冉凌又放了一张铺在明德房里,以便时刻照顾着,佐穆也执意住了进来,房间里也除去了桌凳,屏风、衣架,甚至帷幔。尹清越发盛怒,真是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
  沈先生此时也寻了过来,“沈先生,你总算到了,你来看看少爷”不时又红了眼眶。他急急的赶近,坐在床沿的佐穆让了一让,沈约点头示意,他知道这便是冉凌信上所说的佐穆。明德呆呆的躺在床上,睁着空洞的眼睛“明德怎么了”
  “大夫说少爷这是盲了,颠了”
  “暂时的”佐穆接到,他不会相信他真的盲了,颠了,他说过要一起看山看水的,谁都不可以失约。
  沈约顿时沉下了心,他的眼神最是明媚的,他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通知家里了吗?”
  冉凌诺诺道“尚且不敢”
  “嗯,先瞒着,我先去会会大夫,要是无法,我们只得上麒麟山去了。”尹清以一贯的姿势抱剑倚在院子的亭里怔怔的望着明德的房间。
  该不该动手,能不能动手,此时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现在和他们走近了不说,他们此时只顾着他的病情,哪里还管的了其他。现在也无需动武,只要稍稍用毒就能让他一命呜呼。难道自己竟真的被仇恨逼疯了吗?她最是痛恨施毒害人的,一直都求个光明磊落,现在却为了报仇失了自己的原则。可是她真的多么希望他能消失,也省的佐穆一天到晚挂着顾着。


☆、取人性命是奇香

  “关客容?”
  “难的沈先生还记得”关客容从容的应答到。
  沈约自觉失礼,便作揖道“方才失礼了”
  “沈先生哪里的话”
  “关大夫,不知少爷的病情如何,还忘俱详告知”
  “公子是中毒了,此毒甚是难解,还琢磨着”这一问就当没有问,到底是什么毒,难道这几日埋首果真一点毫无一点头绪?
  “少爷的身份特殊,这眼盲,神颠之症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得去,恐怕又是一场风波,还请关大夫尽力而为”说着又作了一揖
  关客容也回敬“定当尽力而为”沈约对那公子如此恭谨便易知那小公子的身份不一般,只是沈约这是威胁还是请求?
  其实沈约这话说得得当,本是毫无威胁之意,但是冉凌多次提及,他又这样说,便滋生了威胁的味道,偏偏又是最恨被威胁的人
  “时间紧迫,还请沈先生先行休息,容老夫再做研究,定是要尽力的”竟是下逐客令了
  “那就不讨扰了”他作揖转身离开。
  “沈先生,现在是作何打算?”冉凌见沈约来,也算是来了一个主事的人,便像有了主意一般,事事由着沈约安排。
  “再等等关大夫那里的结果,若是无法再往麒麟山”
  “麒麟?为何现在不去?此时已经耽误多时,怕是拖得越久少爷越危险”冉凌又仰天作揖“皇上那边虽是没有催促,但保不准会下令让少爷回宫。”
  “我们上麒麟山还需借助关大夫”
  “这麒麟山上有高人?”
  “关大夫的师父居住在那山上,他性子古怪,若不通过关大夫,怕我们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再略等两天,再与关大夫说。”
  “那如果误了时机,少爷的病岂不是很难诊治”
  “关大夫说过这便是全部的症状了,不会再坏到哪里去,只是再等些日子,少爷便多受些苦,实在是不忍。”
  明德自幼习得占星卜卦,释梦解难之理,竟是看不透自己。这样一想,沈约便想起了那算命的先生竟是说对了,明德命中此时有劫,但是断不会丧命。可是这疯癫之症,与这样心智极高的人最是痛苦的。
  佐穆日日伴在他左右,这一日倒觉得奇怪,又不知是哪里出错。明德也及是好哄,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佐穆便温言哄一哄就安静的睡下,虽是省了许多事,但还是觉得不对劲。
  “大夫,明德似乎越发嗜睡了”
  “哦?”
  “而且,他身上少了那一缕清香”
  “什么?”冉凌没有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难道少爷身上有清香。
  原来明德身上自是有一种清香,那淡淡的香若隐若现,不仔细是觉察不出的。佐穆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说,这香与他嗜睡有关系吗?他不知道只是不不自禁的说出了口。
  “你是说公子身上有香?”
  “他身上一直有香的,只是现在闻不到了,不,是变成另外一种香”
  “什么香”
  “曼陀罗的味道”奇怪,他的香为什么他们都没有闻到。
  关客容知道这两日他的脉象虽是平和,但是已有病入膏肓之象,按理说连日的医治病情得到控制,不该有这样的情况,望着熟睡的明德,关客容忽然打了一个激灵“公子的香可在衣服上”
  “是”
  冉凌有些不信“不可能,少爷的衣物都是我在打理,并无香味”佐穆坦言道“有的,相信我”
  关客容正色道“冉凌,劳你把你家公子的衣服拿来与我”冉凌才动手取了衣服来。关客容嗅了嗅衣物,又仔细查看。
  尹清小心的抚摸着搭在竹竿上的衣物,“你在干什么?”她立时颤了一下“佐穆”
  不由分说,佐穆抓起她的腕子,放在鼻前嗅了嗅“你在放毒?”她没有做过暗中伤人的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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