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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里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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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原来是这样,我们的关系,不过是你欠我一次游历而已。那那些生生死死算是什么?什么也不是是吗?是啊,你本就是重人情不重性命的人,我有什么资格让你记得呢
“是啊,你只是欠我一次游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我也不必听你的要停住什么,或者阻止什么,你管不着我”
“你现在跟我走,不过是个越狱的罪名,若是等着外边的人来救,那便是叛国的罪名,走,还是不走?”他那样一个人,做什么都要个心甘情愿才行,不然又会钻到匣子里出不来。
他扶住石床,原本冻得僵硬的身子却是软了下来,喉咙里有些腥甜,他急急的咽下,却被呛得不住的咳嗽。林佐穆想要扶住他,却是……
能管得住他什么?什么关系也没有的,为何不索性游历江湖去?想着可以为大梁铲除了觊觎江山的奸臣吗?可是个人自有个人的定数,要是干预,不过是又多了一条罪孽,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决定别人的生死?至于他的战友,保卫国家本就是大梁男儿的职责,何必为了自己就这样万劫不复?
☆、旧怨不忘你许我何
“你走吧”明德用手撑着自己身子,不动声色的颤抖。
他想帮他紧了紧身上的锦裘,只是,他说他们的关系只是一次游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出了牢房,外边还不似里面那样冷,他怎么受得了?只是单薄的一层囚衣,那人怎的那样固执?固执得让人心疼不已,他就是那般,让人碰不得,舍不得,逼不得。
终于走了,他手上失了力气,瘫软在石床上,刚刚强行咽下的血迫不及待的窜出来,死死的捂住嘴,不让咳嗽声流溢出来,苍白的脸上憋得通红,像是带刺的虫蛊在自己的身子里出不来,莽撞的在身体里乱窜,割得生疼。
“咳咳……”待到他走远,明德才放下手放肆的咳嗽,左手甚至是没有了知觉,从来没有用左手做过什么,此刻,右手撑了太久,麻木了。就连想要用左手撸撸发都不得,便随着发遮着自己的脸,这样谁也看不见,连自己也见不得了是吗?
“林佐穆果然是有问题吗?”皇帝在坐在案几前。
“启禀皇上,目前还没有切实的证据说明林佐穆可疑,只是背景可能有些复杂”
“有些复杂,这是什么回答?”沈约倒是没有直说,林佐穆本就只是明德的一个卫率,皇帝却要揪着不放,说林佐穆不简单,硬是要人去查探。也没有探得什么结果。
只是下属要回答皇帝的问题当然不能逆着他来,沈约也不例外,自从他们一个一个的离开,自从活下来的人不再相信人心,他和皇帝也有了隔阂。所谓的背景复杂,不过是找不到林佐穆的生父母,这种情况于民间来说是很正常的,在那样的乱世。
皇帝却是笃定了林佐穆有问题,可怕的直觉,他不知道他的直觉可以取了人的性命。“林佐穆是怎样接近德施?又是为何自己便跟去了战场上,德施又轻易的交权与他?钟离之战他是如何带着几百人的部队深入敌军?”
那样的不安驱使着皇帝似乎想要马上弄清楚林佐穆是怎么回事,他怕了自己的害怕,那样一个平民居然让自己有种害怕的感觉,偏偏还无能为力。
沈约只好从自己认识林佐穆开始说起,便说如何有过一面之缘,又如何分道而行。至于他和德施如何认识,他如何到了战场上,沈约也是不知的,只好推脱着。沈约也是有些负气的,明德也不该是这样的受罚,帝王的心性越是难猜测。
皇帝也看得出他是在敷衍应答,知道沈约在为德施的事情心中不平,便也不为难他了。
“臣听闻太子在牢狱之中,顽疾加重,臣恳请皇上……”
“退下吧”
“圣上,太子的身子……”
“若是这罪定下来,命都是保不得的,他那身子也是自作自受”
“圣上……”
“跪安”
沈约无法,只得跪安。
传了冉凌过来问话。
冉凌对皇帝的负气也不敢大着胆子表露出来,却也知道主子想瞒着上去麒麟山的事情,边说“回禀皇上,林左卫是奴才随太子下山的时候在途中遇见的,得知林公子是那阊阖宫里的道长,下山去游历的,与太子遇见说道谈佛,便是相见恨晚的样子,结伴行了一段路。”
“如此而已?”皇帝有些不相信只是如此而已?如此而已林佐穆便随着不顾生死的到了战场上去?
“回皇上,便只是如此而已,太子带兵去义阳之时,林左卫听得消息才过来的”皇帝没有说话,冉凌跪了一会子“退下吧”
萧衍轻轻的扬起嘴角,是吗?听得消息才赶去战场上的?德施自幼便被自己送去战场上磨砺,好多战役都是没让德施挂帅的,世人如何知道萧统太子是会打仗的?就连自己的史官也没有记上萧统曾经带兵打仗,此次便也是败下战了,百姓才知道太子败了仗。
难不成你还能预言不成?“来人……”
“娘娘,吴淑妃来探望您了”晏殊替丁令光掖了一掖被子“见是不见?”
她轻笑了一声“见或不见可是本宫能决定的,如今不过是个没魂没魄的人”
“娘娘……”晏殊看着无比心疼,便起身“娘娘若是不见,奴才去说一声便是了,她就在前殿里候着的”
“晏殊,让她进来”
“娘娘?”
丁令光缓缓闭上了眼睛“请吴淑妃进来”虽是不知道贵妃做什么打算,却也是听她的去请淑妃进来。
吴淑妃刚要矮身做礼,丁贵妃便开了口“妹妹来看个笑话,演一场戏又何必顾着这些个虚礼?”
这话便又是带着刺的,淑妃也是惯了的,倒也不计较,继续就着礼数请了安。丁令光虚弱却是有力的说道“若是我说,我一直看不惯妹妹这般假心假意的不计较,妹妹可会生气?”
吴淑妃却也没有恼怒“姐姐说了不对之处,妹妹改过便是,只是……”
“嗯?”终于承认自己的不计较是装的了是吗?
“姐姐这般隔阂防备着,就算妹妹再真心真意也是佯装的”
“吴淑妃!你好大的胆子!是在指摘本宫吗?”
“姐姐赎罪”刚刚起身的吴淑媛忙不迭的跪身请罪。
“何必请罪呢?本就是无罪之身,看笑话也算是有罪?”
“娘娘……”是吗?就是这双动不动就泪花模糊,柔情蜜意的眼睛打动他吗?让他把一切誓言和承诺抛之脑后,眼睁睁的见她在殿前跪倒,囚禁自己的骨肉,还能问心无愧的在殿中与淑妃厮混,将她囚在这凤翔宫。
“我不是他,便也不会怜惜你的眼泪”说着,她怒意攻心,急急的咳嗽了几声,晏殊忙着帮她顺气。
“姐姐莫要生气,是妹妹有错……妹妹有错……”丁贵妃咳得更急。
晏殊索性提着脾气“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走?是要害死她才甘心不成?”
吴淑媛好像听到救命的良方连忙说道“那我这就走,姐姐好生调养,太子的事情妹妹也会在皇上那里说动的”
丁贵妃由于重重的咳嗽,硬生生的逼出了眼泪,又或许情至深处。她抬眼看着淑妃的背影“谢谢”
不管是为什么,谢谢,不管谁对谁错,谢谢。
她顿了一顿,谁最可悲?某些人总认为自己最可悲,可谁看得清楚了?她任由泪水模糊双眼,没有擦拭“回宫”。丫鬟才过来扶着手。
☆、慧极必伤曼陀罗
该拿那人怎么办呢?进不得,又舍不得放下。
明德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靠的很近,明德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在他的怀里,自己身上还披着他的袍子。
“佐穆?你如何又来了”
“我不来,你便是就死在这牢房里也没人管”话语间隐隐的怒气。定睛一看却见佐穆身上穿着与自己一样的囚衣,这间牢房与另一间牢房竟是破了,连在一起
“怎么回事?”
“还能如何?萧衍让我进来陪你”
“他……咳咳……”急火攻心便是咳个不停。
“怎么了?”林佐穆急急的帮他顺气,其实他说的很轻快,听不出有什么抱怨的情绪,可是还是惹得他不高兴,林佐穆又是担忧又是自责,想着若不是进来得及时,明德早就是没了性命。
佐穆刚刚进来的时候明德伏在石床上,奄奄一息没有动静,林佐穆急得不得了便破了牢房过来救他,越来越急,别无他法,只好再次用手抵在他的背上。
一瞬间,一股热流进入他的体内,咳嗽声才缓下来“可是好些了?”他虚弱的点了点头,也许是太怕冷,也许是太温暖,刚才他才这般无礼,现下想来是那样的失礼,便急着挣脱怀抱起身。
“你安稳些,刚刚才顺过气来”的确,他也是起不了身来,只好靠在他的肩头,贪图那一抹温暖。“父皇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还是如此的冠冕堂皇”
觉察到明德轻颤,他收了收手上的力气,感谢萧衍让我进来,及时救回了他,让我此刻温暖他。
“你有办法出去是吗?”
“你都不出去,我如何有办法?”他说话越发是没有了顾忌,明德也是懒得去多想,有何可想的?
“这牢里的饭食还可以……”他又呵呵的笑“别处还吃不到的,也算是稀奇”
明德见他轻松的样子,几乎相信了他是有办法出去的,几乎相信他也是不重性命的。“你无罪便是可以出去”
“你堂堂的太子也不得出去,我个平民百姓如何有能耐出去?你都不顾性命,我如何不舍得性命?”
“佐穆,你不该得此结果,不该的……”他的眼神,凄迷模糊“不该的……”喃呢着“不该的……”轻轻的闭上了眼,他太虚弱了,久久的声音,带着轻轻的呢喃睡在他的怀里,原来太温暖,会催人入睡的。
怀里的他浅浅的呼吸,记得他很爱干净的,总是一身素白或者是一身华贵。记得他总是会在睡前喝了药再饮茶。记得他总是莞尔一笑,他都不知道,他的笑让人为之赴汤蹈火都不够的。
“为什么不该?你定会认为我就为一次游历便随着你出生入死,到头来还赔上性命不该是吗?哪里有什么该不该值不值的?只要你开口,我便可以带你走,只要你开口我就将江山拿下来给你,只要你开口天下的名山都可以是你的,无人可以打扰你,只要你开口……”
只要你开口……只要你来口,都随你,丢了性命也可以陪你一起。
太贪念他的温暖,所以安生的睡,太想逃避,所以借着他挡住
“师父,你会有办法救他是吗?”岚清仪摆弄着篱筛里的草药。“师父,那个昏君……”
“大胆!你越发是放肆了,这里比不得我们山上,这里是天子脚下”看着岚清仪顿时严厉的眼神,尹清倒是没有被皇权吓到,而是被岚清仪吓到,他不常发脾气的,偏偏这个时候。
岚清仪见她畏首畏尾的样子,便知是吓到她了,不禁失笑,她是谁也不怕的,只是自幼跟了自己便是拿了自己当个前辈,虽然嘴上总是唤着名字,是啊,前辈。“我能有何办法?”
“如何会?师父也没有办法?”在她眼里岚清仪是无所不能的,自她下山之时,岚清仪虽是没有随行,但是她的一切他却也清楚,岚清仪从来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可是明眼人看得出来他哪里只是一个隐居的人。
“当真”看着她怀疑的眼神,他便为她重新确认了一次。
“不,师父,你有法子的,你忍心见他们就这样在牢里等死?若不是成为了至交,何必要为之出生入死于战场上?”
是吗,原来是因为视之为至交,所以生死不顾吗?那样谪仙一样的人,确实是第一眼见他们的时候便知道是值得深交的朋友,但是慧极必伤,这样的人在世间必定是利于万民却救不得自己的人,必定是伤己最深的。救来也不知道是救还是害。
“我们既不为官,也不是国戚,如何来救?我们做不了主的,一切由王法来定”
“师父,你救救佐穆,他是没罪的?师父……”她竟是跪了下来
他记得除了拜师那日,尹清是再也没有跪过他的,除了家人,尹清是再也没为人掉过眼泪的,两次流泪竟然都是为了佐穆“皇帝要赐死谁,那人便活不了命的”
“师父?”尹清半疑半惑“师父?你是说皇帝存心要佐穆丢掉性命?”
是啊,不是要他丢掉性命就是要明德妥协,哪一个更好办?
“师父……师父……你更是要救他的”
“他脸上有写着需要有人救吗?”其实连岚清仪自己也不相信,总觉得那样强大的两个人,不应该被困住的,除非是他们自己不想出来。
“你起来吧,别无他法,全在皇帝怎么做”
“师父……你救救他”皇帝要他的性命,他逃不了,只有你可以救他的“师父……”他端着篱筛走进屋里,这是他第一次这般残忍的对她,容着她一个人哭泣。
她知道她没有办法救得了他,她甚至连进宫门的资格都不得,不救他是吗?那谁管得了我呢?谁管得着我这条性命给了谁。
曼陀罗花是极美的,再没有其他的花能及得了它,尹清总是喜欢用曼陀罗来做药引,其实也是因为岚清仪喜欢吧,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练毒都会用上曼陀罗,不知道为什么曼陀罗可以在任何毒里通用,她只是跟岚清仪学着,很仔细的学着,所以她也喜欢什么时候都用上曼陀罗。
这次,她在曼陀罗里加上了荼蘼,岚清仪说过,荼蘼也是有毒的跟曼陀罗一样,但是毒性都是非常弱的,只是如果两者结合起来就不一样了,会成为剧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的残忍,岚清仪没有教过她杀人的,但是无论在现场上还是现在,她觉得自己能不动声色的要了别人的性命,还能安之若素。是为何?是自己的身体里本就有那样可怕的邪恶吗?那样更好……她扬起了嘴角。
她身上的香那样浓烈,香得那样漫无边际,像是极尽了全部的香,眼见着守门的士兵一个一个的倒下,眉眼如星月,笑的更加辉煌。原来,坏人就是这样的是吗?
☆、杀戮腥红这夜多美
尹清手上的香像是要芬芳天下的,取天下人的性命。成功的进来了宫门,闪到假山背后“谁?”几个小太监提着宫灯。
另一个小太监小声说着“能有谁呢?你是新来的?皇宫里能如此喧哗?是有几个脑袋来丢?”
“是,是,教训的是”说着继续往前走着。
她跃出假山,忽的抽出剑来,剑光一略,不偏不倚的一同扫过几个小太监的眼睛,趁着剑光的干扰,她刀彩上的香四处流溢,杀人不见血,来不及呼声便同时倒了下去。留着一个小太监早就是被点住了哑穴。
她偏过头来,用手在他眼前晃动,又加上了药物“把地上的几个人搬到假山后面去”那小太监眼神空洞没了生气,照着尹清的话做了。又吩咐“到皇帝的寝殿”
跟着小太监的步伐,一步一步靠近皇帝的寝殿。“那便是皇帝的寝殿?”
“是”回答的毫无生气。
尹清又是这般怔怔的望着他“你不曾来过皇帝的寝殿,今天你做了很多事,你很累”
“是,我很累”
“好了,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小太监僵硬的转身往回走。
她摸了摸紧紧固在腕上的弩。“簌簌……”弩里的箭也不过是手指一般长,连续射出五支,定在皇帝寝宫门上的却只有三支,其余的都被挡了下来,带着红色的长长的刀彩,在夜里急速飞扬,定在皇帝的寝宫门上别样猩红
“抓刺客!”那箭尾上飘扬的刀彩,洋溢的红绸顾自舞动,散发出摄人心魂的浓香。
守门的侍卫相继倒下“护驾……护驾……”不时,她再次抽出了长剑,御林军赶来护住寝宫门“有毒!别让皇上出来”。宫门外的香气太摄人,护住皇上不得出来。
尹清有些恼怒,此时要是有个帮手,定是伤得了皇帝的。万箭齐发,她应付了一时却也是难敌众人,白衣翻飞,那人自上而下“你可是天上下来的?”见尹清这般开玩笑,根本没有一丝害怕之意,岚清仪顿时放下心来,很多人是不怕死的,可是害怕孤独,害怕被抛弃,害怕孤军奋战。
他也扬起嘴角“你知道我会来?”
“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挡开她身边的箭,御林军蜂拥而至,尹清半笑半恼的说到“早些日子钟离那般危机,也不见他们跑这样快,倒真是皇帝比江山重要”
“今晚,我们是逃不脱的,我不想再脏了衣服”
“师父”
万剑直指,他们都没有在乎脖子上架着刀剑。
“师父,对不起”这夜里,他笑得有多美“刚才的豁达到哪里去了”
尹清承认,他来的时候,她很高兴却并没有在乎谁会生谁会死“师父,你知道吗?你知道我们会被抓?又或者我们会被就地处死的?”
御林军何曾不觉得奇怪,是笃定了逃不过吗?她竟是连面容都没有用遮住,他又何止是没有遮住面容?
没有等到他回答,就有人发话“押去牢里明日发落”然后转身吩咐清理了现场,终是连皇帝的面目都没见到,还谈何行刺?
此时正是丑时,皇帝早就被吵醒便问了一问身旁的李公公“可知道是谁?”李公公也是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像此般惊险还是在早年萧衍打拼江山的时候跟着受过,此时吓得不轻,却听见皇帝沉稳的问话,便说道“有两个刺客,一男一女”
“喔?”
“圣上不必费心,交由刑部处理就是”萧衍点了点头,李公公便扶着他躺下。
皇帝这几次上朝却是绝口不提太子之事,很是让人费解。
皇帝批阅着折子,随口便问了“昨日那两名刺客是什么来头?”
“奴才听得一人便是那日一起受赏的尹姑娘”
“是她?”就是那个与尹柯长得极像的女子?为了谁?这倒是有意思。
“岚清仪,你为什么会过来呢?那么聪明的你,该知道我们会被抓的”
“我若是真如你说的那般神通广大何愁会救不了林佐穆?”
“什么?”尹清高分贝的叫声差点没把狱卒给引来“你真的救不了他?”
“栽在别人手里或许有法子就他们,可是这是皇帝摆明了要他们的命,人没犯我,我如何去招惹别人?”
尹清走近了,怔怔的看着他“那现在呢?现在他犯到你头上来了,你还不自救?”
“如何自救?”
“岚清仪……那明知道我们会死,为何又巴巴的跑过来受死?”
他依然是怡然自得的样子,尹清却是失了方才的风度。岚清仪看着她手腕上的弩,搭起她的手腕“忘记我说过不能用这弩吗?”
她失了底气,悄悄的垂下头来。他说“还疼吗?”
还疼吗?还记得那个时候她被他罚了在后山上去面壁思过,拿着刀乱削,那次把岚清仪惹怒了,一待就是半月余久,她只好是自己找乐子,她不安分的在后山上瞎逛悠,自己做成了那样的弩,可以绑在手腕上,用衣袖能遮住看不出来。本来是要在岚清仪面前去炫耀一番的。
“你要不要你这手?”
“怎么了师父?你教我功夫不就是不受人欺负吗?我做这弩也是为了不受欺负呀?你看……挺好的呀,不定以后打仗还得靠这种呢”
“你没有察觉它发箭的时候有问题?手腕没事?”
尹清不得不承认,这弩还是有些问题的,后劲非常大,发一支箭,手腕会受到巨大的冲击“这不是还需要改善吗?”
“怎么?现在改善好了?”他托起她的腕子,尹清吃痛着皱眉又不敢呼出声音。
“以后不能用这弩了!”他说的怒气蔓延,她知道他这是心疼她。
“还用什么呀?你又不救我们,怎么还有机会用这弩?”
岚清仪没有再说话,轻轻的帮她揉着手腕,渐渐的不那么疼了。尹清才诺诺的说了一句“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回山上去?那里很漂亮的,没有战争,没有皇帝,没有牢房,没有血腥……会活得很自在……你不该打仗的……不,我是说你不该沾上血腥的,你就该一辈子光明磊落的,你看像我们这次行刺,本该是穿上夜行衣,捂住脸才像的……”
她没有尝试着这样说话,说得那样认真,听着自己的声音都觉得心虚,慢慢的压低了话语声。
“哪里不光明磊落?我不是没有穿夜行衣,没有捂住脸吗?就是光明磊落的呀,为你,做什么都可以的……因为我是你师父呀”他掩饰的笑了一笑“傻丫头”
“是啊,师父,我最亲的人了,该的”她笑的多美。
你都肯为他上战场,你都肯为她杀人,你都肯为他疯了自己,我如何不可?那,如果有一天,我也是他那样的境地,你会不会,失了所有的原则,这样为我杀人?
☆、身世之谜萧宝尘
当日,皇帝本是要亲审尹清,堂上却忽的改变了主意拂袖而去。
“把昨日的两个犯人押到殿里来”
“皇上……”李公公似乎有些疑问,他也没有想到来行刺之人竟然是他
“你道是如何来看?尹清随着出战,这次他并尹清一起来行刺,你道如何看德施?朕倒想知道他如何解释,去!传旨!”
李公公也是懂得皇帝的意思,便秘传了尹清和岚清仪。
尹清本是要行礼,却见自家师父一副傲然的样子站立着,毫无下跪的意思。好,有志气,帅,跪这昏君做什么,轻笑一丝,便也不跪,等着与皇帝争锋相对,反正本就是逃不过。令人惊讶的竟是皇帝也不予理会。不会吧,何时这样好说话了?
皇帝施施然的说到“你不是该在麒麟山上吗?”
什么,尹清再次惊讶,我师父名气这么大?连皇上都知道。
“朕准你下山来了?萧宝尘?”
不对,萧宝尘?准他下山又是个什么意思?她实在是搞不明白“师父?”
皇帝轻笑“师父?尹清是你徒弟?帮助德施是你的意思?林佐穆又是什么意思?”
“皇上未免也太瞧得起在小民,在下如何有此般心胸还帮衬着收复失地,再说,小民也无心这些事情”
“哦?”皇帝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不过是劣徒贪耍,说是要下山去游历,跟着就随到了战场,为师自然不会看着徒儿葬身在战场之上,这才下山来的”
“你可记得那道圣旨?”
“不得下麒麟山来,否则自行裁决”岚清仪淡淡的说。
“你倒是还铭记着,那此次若是朕此你死罪,你服不服?”萧衍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就像当年,只要萧宝尘答应了不问朝事,萧衍便会安然的做他的皇帝。那时候……谁对谁错,计较的全在萧宝尘。
尹清是那样一个人,不顾前后“你个昏君,我师父岂是你管得着的?什么自行了断,你的圣旨是什么?鬼才把它当做天意”
“大胆!”萧衍却也不该跟这样一个小姑娘见气,如此沉不住气倒显得安逸日子过久了不思危急。“那你倒是说行刺皇上不是死罪是什么?”
“谁拿你当皇帝了?”尹清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萧衍,他眼里满满的怒气“是吗?萧宝尘,你从来没有当朕是个皇帝?”
萧宝尘,他说的萧宝尘是谁?是师父吗?“师父?”
留他一条生路,要他看着自己的盛世,不敢动他,要证明自己是对的,抱他不死,要兑现对那人的承诺。
“师父,萧宝尘是谁?”萧宝尘是谁,是皇姓,不是皇亲国戚谁敢不避讳这皇姓?
什么?萧衍倒是一惊,她不知道他的身份,那这样一同传来会不会不妥?他顿时浮现了懊恼之色,看来尹清是非死不可了。
“你不知道你师父便是前朝皇上萧宝卷之臣弟?”
“你闭嘴!”她放开了声音向萧衍吼道,不知怎的萧衍却是没有发作,倒是听出了女儿埋怨父亲的味道。
也只有尹清不理会皇帝的威严权势。
她抬头看着岚清仪想要知道一些答案,是吗?是萧宝卷的臣弟。
岚清仪说“我是萧宝尘,前朝皇帝的臣弟”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但是她隐隐知道,自己的师父怕是个王爷吧。
她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师父,竟是红了眼眶“尹清……”
“师父……不……王爷,你一直在骗我是吗?如果今天他没有说出来,你是不是要瞒着我一辈子呢?王爷?”
他没有答,只是怔怔的看着尹清
这种眼神是尹清见惯了的,现在她却是厌恶及了这样的眼神,为什么骗了人还是这样的镇定自若呢?为什么说了谎还是那样一副无辜的样子呢?
“你一直在骗我,你根本就是萧家的人,你是皇室的人,尊贵的让人厌恶,可是为何要骗我?救我于刀口,教我练武,还教我放下仇恨,却是眼见着我为复仇去杀明德,眼见着我来行刺萧家的人,却又来阻止……是吗?我一直是个小丑,在你面前卑微的演戏,如何演却是全在你,为什么?”
她不是个会将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的人,也不是个会把厌恶藏住的人。
“尹清……”
“别叫这个名字!会让我觉得是一个圈套!尊贵的王爷”
萧衍冷冷的说道“我看你是误会了,他不是什么王爷”
是啊,不是什么王爷,其实她不知道,当年,萧衍逼萧宝卷退位禅位与自己,当时,前朝力量已经被控制,萧宝卷无能却也保得住皇室的性命,萧宝尘虽是年幼好歹也是皇室的正宗血脉,萧衍为了笼络人心便是动不得。只得留下萧宝卷。
“你说你们曾经刺杀过德施?”如何回事?刺杀德施却帮了大梁胜仗,德施也是瞒着,眼前这女子似乎也不是如此简单。
岚清仪依然是默不作声,我们之间的情谊为何就是如此单薄?抛掉一切,我至少是让你安然活到现在
他轻轻一笑,这一笑落在尹清眼里,她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萧衍说他不是大梁的王爷……又或许是更大的官也不一定呢,她始终是在逃避,现在她宁愿相信师父是骗自己的,默默编排着他的谎言,她知道如果是自己错怪了岚清仪他该有多难受。
他静静的看着她,我还真是愚蠢,为何要让你感谢我让你安然活到现在呢?或许,这些在你眼里也是一个骗局吧。
“你们为何要刺杀德施?这次的行刺又作何解释?”没有听到他们的回答,萧衍只好又问了一句。
尹清没有再说话,她觉得自己现在很乱,她什么都不知道,想要用一些时间来让自己明白现在的状况。
岚清仪见她如此也不打算重提旧事,只跟萧衍说“皇上不觉得此般审问囚犯是不起任何作用的?要行刺当然知道是死罪,既没有得手,如何要说了真相让你明白,然后自己再赴死?”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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