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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负相知 上 by 绝小娃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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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传旨的宦官走了进来:〃哦?咱家参见莲妃,陛下说了,如果莲妃清醒了,就请莲妃到清宁殿去,陛下有请。〃
若廉只觉得身体酸软,但见那公公并没有走的意思,似是一定要带自己过去。只得强撑着身子爬起来。丑奴扶着若廉,只感觉他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一路随着公公来到清宁殿,只见钧阗斜坐在殿上,一个绝色女子依在他身边。若廉见到这个情景,一种又酸又痛的感觉袭上心头。钧阗假装没看到若廉,却故意将那女子揽到怀里,旁若无人地亲吻起来,那女子也甚为讨喜,一双柔荑沿着钧阗的身体曲线上下抚动,看到这一幕,若廉的嘴唇都咬出血来,他大声道:〃陛下,您在干什么!〃
仿佛刚刚注意到若廉的存在,钧阗将唇移开,居高临下地看着若廉,冷声道:〃莲妃,你未免有点放肆了吧。。。。。。〃
〃你。。。。。。你叫我来,就是让我观看这些!〃一时气急,一个你字冲口而出。
〃放肆!〃传旨公公过来,一个嘴巴就抽在若廉脸上。
钧阗见若廉挨打,眉头微皱了一下,道:〃喜公公、奴儿,你们。。。。。。先退下吧。〃挥手退去一干下人,怀里的女子也知趣地离开。
若廉只觉又羞又气,不屈服地抬起头来,望着钧阗:〃陛下!若廉是个气量狭小之人,并不想看见陛下左拥右抱,并不想跟别人分享感情!〃五年的等待并未换来温柔,这人倒将这戏码演给他看,若廉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钧阗冷哼一声:〃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来要求我这个那个!想在我这宫里待着,就守好你的本分,不该你管的,就别插手。〃
〃依陛下之见,什么是该若廉管的!〃虽然他贵为天子,但若廉心中却只当他是自己的小阗。
〃哼,该你管的就是在我想起你的时候,张开腿等着我临幸!〃
〃你!〃若廉一时气极,竟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不喜欢我又何必带我回来!你带我回来了,又。。。。。。〃
〃何若廉!你以为你是谁!我带你回来怎么了?我带你回来就得一辈子围着你供着你,只宠你一人么?你也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
第018章
若廉呆住了,良久,才长舒了口气,道:〃嫌弃我了。。。。。。是吧。。。。。。〃
钧阗只是心中恼怒,本来想好许多折磨若廉的法子,但真见了他,哪种也下不了手,纵是口头上讨些便宜去,见他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还会微然难过。
本想想个主意,把刚才的话收回来,谁知若廉抬起清冷的眼眸,道:〃我知道。。。。。。我本来就不怎么样,不漂亮,又老了。。。。。。现在,你的身份也不比当初了,若是你真的。。。。。。就。。。。。。让我走吧。。。。。。〃
他说什么?他要离开自己?何若廉!你还是这么狠!亏我五年来对你日思夜梦,你纵是做下那等丑事,我还是一次次地给你机会,总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你一次次绝我念头也就罢了,只说你一句,你就甩出这走来!
钧阗心痛如绞,只觉自己这许多真情纵是放在一块石头上,也该捂得热了。他沉下脸来:〃何若廉,你拿我当什么?我就是不要你了,你也不能走的。我乃大国之君,你是我的人,纵不喜欢了,也得到冷宫给我守着去!〃
钧阗本是一句气话,若廉却被他激得站也站不住,委屈得鼻子发酸。他虽性情淡薄不争名利,但心底将一份情看得比命都重,一颗真心堪堪被人负了,本就十分难受,才来几天,他就说出冷宫之类的话,别说感情了,连他的自尊心都不堪重负。若廉将心一横,跪倒在地:〃臣何若廉谢主隆恩!〃
迟愣了一下,钧阗才明白他在谢什么,不由一阵大怒:〃你!〃
你就那么不想和我在一起?我都说了去见你,你还抓个小太监给我上眼药!我只一时赌气,却并没有和那女人怎样,你就借题发挥躲去冷宫!钧阗天性纯真,一生又极凄惨,硬是用狠绝来覆盖自己的本性,如今又一次被深爱之人倔在当场,怒气虽盛,却依然舍不得将他怎样。他咬了牙,挥袖道:〃好!我成全你!来人哪!将莲妃给我打入冷宫!我。。。。。。我不要你了!〃这最后一句竟如孩童赌气。
若廉见他竟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难免灰了心,但却不愿意让钧阗瞧出来,面上也并没表现出什么难过。
见若廉被几个公公拉拉扯扯地出了门,钧阗跌坐在龙椅上。发了一会儿呆,他叹了一声,叫了一个小太监过来:〃小荣子,你去跟膳房说,莲妃虽入了冷宫,但吃穿用度不可减了标准,他那些滋养身体的汤药补品可一例也不能少了。。。。。。〃钧阗心头郁闷,虽然那个人那样辜负自己,自己却还想着不能为难了他,这样的真情显得有些下贱,但真是狠了心不给他调理身体了,想想他那病弱的样子,自己的心倒先痛了。
长亭景短,花落日斜,喜公公正与云姑娘在御花园密谈。
〃听说那人被打入冷宫了?〃
〃是啊,今天在殿上,也不知道他跟陛下说了什么,没一会儿的工夫,就被打入了冷宫,还把陛下给气得不轻。〃
〃那陛下是不是已经对此人无意了?〃
〃我看未必!陛下还是很牵念他,否则不会如此轻易地对他动怒。云姑娘请想,这许多年,纵是公主这样的绝色倒贴了追求他,他都未曾对任何人动过心,今天倒随便点了个舞姬,刻意亲热给那人看,那人走了,舞姬的事也不提了。可见,陛下只是跟他赌气呢,想要彻底扳倒他,还须用些狠办法。。。。。。〃
若廉苦等钧阗五年,进宫不过几天光景,就被打入了冷宫。他知道这冷宫意味着什么,面上虽表现得坚强镇定,心却早痛缩成一个小团。
几个太监只是冷冷地将他的衣服用具打了包袱扔过来,就不再理他,丑奴帮他将房间打扫了,服侍他躺下,然后问他还有什么吩咐。若廉无力地摇了摇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见丑奴还在原地站着,若廉道:〃你出去吧,我不会想不开的。〃丑奴将被子帮他掖好,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再也忍不住的泪水终于冲出了眼眶,一种深深的自卑自怜袭上若廉的心。他长得那么好,又位高权重,怎么能期盼他如当年落魄时节那般痴心相待呢。。。。。。他当年只是年少不懂事,现在长大了,又贵为帝王,只怕以后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都为不够,仅后宫就三千佳丽,美人如云呢。。。。。。而我。。。。。。他说得对,我没有资格。。。。。。
虽是这样想了,可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底的不甘和痛楚,泪将枕头打得湿湿的。。。。。。
一晃,钧阗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看若廉。丑奴见若廉吃喝的东西虽然都是上品,但终日心情郁闷,病却未见好转。每日清晨午夜,他那咳嗽只怕是连肺都震伤了,让听的人都替着他难受。宫里有些薄荷冰片蜂蜜做的止咳丸子,依例已入冷宫的若廉是得不着的。但每见他咳得喘息微弱,呕心呕肝的样子,丑奴就忍不住心痛,自己那不多的月例钱几乎都换了这凉药了。而若廉也渐渐离不得那丸子,晚上若不拿颗含了,一定是睡不着的。
白日咳喘不那么厉害的时候,若廉依旧喜欢写写画画。画技越练越精,这诗却越提越悲凉。
钧阗并未亲自出兵,只派几员远疆大将就将红襄军逼退了几十里地,红襄王竟急火攻心,含恨驾崩,幼主登基,红襄势力皆落入靖王玄信之手。
钧阗深恨玄信,当初若不是他为始作俑者,自己也不至于连番受害。但此人城府颇深,又长袖善舞,钧阗谙熟兵法,深知哀兵必胜的道理,所以也觉来日方长,征战不急于一时,故尔与红襄幼主签了休战和约,自己也趁机修养生息。
一个月战事紧张,钧阗尽量逼自己多想国事,虽然于若廉仍无法忘怀,但毕竟精力有限,不必时时难忘。这一日,正在殿中批阅奏折,阿蔷公主悠然入拜。
〃阿蔷参见陛下!〃
钧阗抬起头来:〃表妹不必多礼,请坐吧。〃
阿蔷施施然坐了下来,眼睛却直直地望着钧阗。
钧阗感受到她火热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问:〃请问表妹前来有什么事么?〃
〃哦。。。。。。陛下,阿蔷只是来问一下。。。。。。我们的婚期。。。。。。〃见钧阗眉头微皱,阿蔷续道,〃不是阿蔷不知自爱,只是父亲遗愿未足。。。。。。以前,陛下总说战事未平,不想儿女私情,但现在,最后一战业已结束,与红襄已签下休战之书。我们。。。。。。〃
〃阿蔷,与红襄休战只是权宜之计,我想。。。。。。大婚一事,尚需从长计议。。。。。。〃
〃从长?你我相识已四余载,订婚亦已三年,你一拖再拖是何道理?难道。。。。。。你只是以此为由向我父王诓了兵权,却。。。。。。却并不想娶我么!〃阿蔷的眼睛里已经闪出了怒意。
钧阗一阵烦乱,心道:〃是舅父自愿要为母亲报仇,亦想着以远疆强兵,入主中原,怎奈一生无子,只余一女。我何尝会以婚姻大事为诱饵,诓他兵权了!〃心虽如此想,总不愿当场驳了女儿家的面子,于是柔声道:〃一国之后,当然马虎不得,我须多番考察,待选个识大体,知进退的人,长久相伴才好。〃口中说着,心里却想到一个身材清泠,面容淡雅的男儿形象。
〃识大体?知进退?好!我自认为虽长于远疆,却颇懂中原人的礼仪,你三宫六院我自都不必妒忌,就连。。。。。。就连您宠爱男人,我都是能忍的。。。。。。〃
钧阗冷了脸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这就给陛下张罗选秀女的事,此后一年一度,让陛下知道阿蔷有多宽的心胸!〃
听到这里,钧阗心头一阵抽痛,忽然想到若廉说的自己气量狭小,无法与人分享他的话。虽不知道这话里有几分真诚,但若廉所说要他坚贞的话竟比这阿蔷说要一年为自己选一次秀女令他受用得多。
〃你且下去吧。。。。。。〃看不惯她一副已为后宫之主的架势,钧阗有些心烦地想赶她走。
阿蔷却道:〃好,自然陛下准了,那我就吩咐下去,让这天下的佳丽都进宫侍奉陛下,陛下与温婉女子相伴日久,自不会再被那些邪魔外道摄了魂去。〃
听她这话,分明是在讥刺若廉,但钧阗又找不到理由发作,只得不再理她。
阿蔷咬了咬唇,拜了一拜,自钧阗殿里走了出来。
〃云儿,现在就吩咐底下,速将选来的秀女,都送进宫来。〃
东圣京畿一间茶室里,两个女子头戴毡笠面遮轻纱临窗而坐。
〃小姐,王爷果然料事如神,这一次咱们出头的机会来了。〃
〃你且谨慎行事,须知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我们两人死了没有什么,坏了王爷的大业我们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玲珑知道!〃
过了良久,玲珑问道:〃小姐,你。。。。。。你心里可是中意王爷的?〃
一声微叹流泻而出:〃他将我从烟花之地拯救出来,我自当以身相报,纵无福长伴他左右,能帮他成就伟业,也是好的。。。。。。〃
〃小姐,你真的就那么恨若廉公子。。。。。。他毕竟。。。。。。毕竟是你的兄长。。。。。。〃
〃你懂什么!他。。。。。。我恨死他了。。。。。。〃轻纱之下,一双妙目已含满了泪。。。。。。
自阿蔷走后,钧阗思绪翻滚,脑中总是闪着若廉的形象。他无心再读奏折,终于还是忍不住摆驾前往若廉所住的冷宫。
若廉早上咳了一阵,喝了汤药,又含了个甜凉的丸子,嗓子里舒服了些,心情也好多了,就摆上宣纸,想做幅画来。
红梅幽兰,怒菊修竹若廉全都不爱,只见园中池里一袭荷花开得正好,心中生起一缕情思。窗外微风剪剪,帘内伊人翩翩,手起笔落,一大片红荷映日已跃然纸上。
墨迹尚未干涸,若廉不由自主地又自池旁画上一个岸然侧影。几笔勾画,便将几丝痴恋,几分寥落都尽数倾泻在纸上。。。。。。
〃好画!只不知这画得是哪个。。。。。。〃
若廉一愣,笔掉在纸上,沾了墨的笔头正好打在画中人物脸上,一张着意刻画的俊脸登时面目全非。
〃臣何若廉参见陛下!〃若廉虽然爱极钧阗,但几分尊严却从不肯舍弃,虽应了名被封为莲妃,却始终不肯自称臣妾。
〃起来吧。〃钧阗没有看他,眼光却转向了那幅画,好好的一幅优雅风景,却被要害处的一个硕大墨点毁了大半,〃你画的是谁啊?〃钧阗虽然没什么把握,但却始终期望他能说画的是自己,即使只是又一次欺骗,钧阗却还怀有一点幻想。
〃呵呵,若廉画的是少年时的爱人。〃
少年时的爱人?钧阗忽然想起数年前玄礼曾说若廉为其画像并珍藏的事,醋意登时浮起。
〃哼哼,你少年时的爱人?你也爱过人么?想来也不知你们二人是谁负了谁,否则又怎么会弃彼此而去。。。。。。〃
若廉心中酸苦,沉着回道:〃陛下,若廉无权无貌,当然无法博人青眼。如今年华已逝,只剩这点残念,还望陛下厚道些,别再拿我这辛酸之事取笑。。。。。。〃
钧阗见他面现凄苦,又不说出这画中之人是谁,但总不会是自己,于是怒道:〃你在这冷宫之中还想着什么少年时的爱人,真是不守妇道之至!〃
〃若廉本堂堂男子,爱就爱了,想就想了,陛下讲什么妇道不妇道,若廉听了只觉得好笑!〃虽然因为爱着钧阗,愿意已身相许,但他竟将自己视作女子娈童,若廉早就不忿,终于忍耐不住,爆发出来。
〃好!好!你想。。。。。。你愿意爱谁就爱谁,愿意想谁就想谁!〃钧阗吼完这一句,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钧阗咬了咬唇,道:〃何若廉,我这几日,就要广选天下秀女进宫了。〃
若廉的心仿佛一下被人抓了一把,狠狠一痛,他的脸色灰败下来,口中却道:〃陛下乃九五之尊,这些小事倒无须对若廉讲。〃
〃小事?〃钧阗本想拿这话气他,却被若廉顶了回来,心头怒起,〃是啊,这些小事还要莲妃出力呢!〃
〃哼,我能干什么。。。。。。〃
〃莲妃不是能诗善画么?这些秀女进宫朕本没有闲情一一验看,还要劳烦莲妃为我将送进宫来的一百个女子画成像,也省去了朕许多麻烦!〃
〃什么?〃你要选秀女,还要让我为她们画像?若廉气得身体都颤抖起来。
钧阗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故意问道:〃怎么样?莲妃住我这里,帮我这点忙总不过分吧,不知莲妃能否胜任?〃
若廉见钧阗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心中一痛,他已不再怜爱自己,我这样示弱,岂不白白被他耻笑了去?于是强敛了悲容,镇定道:〃省得我在这里白白吃你的用你的,我。。。。。。答应你就是。。。。。。〃
钧阗本来想看他哭泣,自己也就软下来,但没想到他竟一再强顶,心也硬了起来:〃好!你答应了,明日,你就去储秀宫画画去!三天之内,若无法画妥百名秀女,我拿你是问!〃说罢拂袖而去。
若廉连礼都没行,只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钧阗来过后,若廉的病又加重了几分。本来白日不常咳嗽的,但可能气得上火,午饭也没吃就咳得喘不过气来。丑奴本想叫他含些药,减缓一下,但他因为咳得总是呕上来,根本含不住药,水喝下去也呛住几次,所以只能就由着他咳,没有办法。
从下午到深夜,这咳嗽时断时续,一直未停,若廉口唇都干裂了,嗓子也全咳哑了,眼里尽是憋上来的泪,咽不下也流不出,看着甚是凄楚。
〃明天跟陛下服个软,你这样进了储秀宫,只怕有命去没命回,站都站不住,还画什么画啊。。。。。。〃丑奴看得心疼,偷偷抹起眼泪。
若廉早有点破罐子破摔了,他偷口气道:〃去。。。。。。死在那里倒好了,入了冷宫的男妃为秀女画像死了!说出去,也是他的光荣一件!〃话是这样说,眼睛里的泪却积得更多。
〃你们俩这又是何苦呢?若心里有,都三十来岁的人了,就凑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比什么不好,若没有了,就放开手来,从此纵然想着,也好过互相招惹。〃
〃我又何尝不想这样。。。。。。他这是看我不死他不开心呢。。。。。。也罢,都由着他吧,赶明我死了,大家就都解脱了。。。。。。〃听若廉这样看待生命,丑奴心里颇为难过,但又不知如何劝解。
后半夜,若廉总算迷糊过去,一声声低哑的咳依旧在嗓子里滚来滚去,似是一夜也没有完全止息。
只说是不在意,但真正拿了画笔站在画架前面对一大群如花美眷之时,若廉心里还是难忍的酸涩难捱。还未开始画,阿蔷已踱了进来:〃哼哼,你就是那个被打入冷宫的男宠吧?长得不怎么样啊。陛下吩咐了,你三日内须画完这一百名秀女,若有敷衍塞责,休怪哀家责罚。〃
听她竟然自称哀家,若廉怒极反笑:〃你与他可拜了花堂么。。。。。。〃这一句若廉说得甚为心痛,一想到那人曾与自己三拜九叩,结为夫妻,与这女人竟也同行此礼,只觉一颗心被那负心人伤得鲜血淋漓。
而阿蔷正因钧阗不肯娶自己而生气,此话听进耳中,只觉得说不出的讥讽。她怒道:〃小小男宠竟如此放肆,你且画着,若完不成,我再拿你差遣!〃说着,点手唤过两个壮年太监:〃你们且看着他,他若偷懒,只管打就是了,陛下那边有我盯着!〃
若廉冷眼看着她离去,拿起了画笔。
三日要画百名,一天就要画三十几人,若廉才画了五六个,膀子已经有些酸痛,刚搁了笔想歇一下,啪的一鞭就抽在他背上。若廉没有防备,结实地挨了一下,他痛得一跳:〃干什么!〃
〃不许偷懒!〃那太监狗仗人势,竟比他的主子还要横。若廉无奈,只得又拿起了笔。
辛苦地画了一个上午,若廉才画了十三四个姑娘,手腕已经累得抬不起来,只想躺着喝些水,吃点东西。
御膳房送了午膳,若廉刚想去端饭吃,一个太监拦住他:〃你这画画到天黑也画不完啊,我看就先别吃了吧!〃
因为钧阗的吩咐,御膳房给若廉做的净是些滋补身体的东西,两个太监见有如此美食,早偷偷分了。若廉只能忍着肚饿,继续作画。
提起选秀女的事,钧阗就一肚子的气,气中还有些后悔,本来不想做这劳民伤财的勾当,只为了跟那人赌一口气,就糊涂地由着阿蔷将那些女孩子带进宫来。明知道自己除了他绝不会将别人放在心上,又何苦耽误这许多女孩子的人生?只想着将这些女孩选来,在宫里做做宫女,一两年后,送出去嫁人就是了。虽然打定这主意,心头却还是相当郁闷,想到若廉如此忤逆自己,让他为那些女孩画像,稍微吃点苦头,也算为自己小小地出一口气。
一连两天,钧阗并没有去看那些秀女,也就没见过若廉。
第019章
直到第三天入了夜,钧阗才来到了储秀宫。
金灯红蜡照如白昼,一个身着雪色长衫的瘦弱男子正呆呆地握着画笔。身旁的宫娥太监已经山呼万岁,那男子仰头望了钧阗一眼,直挺挺地朝后倒去。。。。。。
〃若廉!〃没有心思去分辨他怎么会那样及时地瘫倒,钧阗一个箭步抢上前去,赶在若廉落地以前将他揽在怀里。
怀里的人气息微弱,一张脸白得像透明的一样。胸前已经沾了不少各色颜料,两只手上也墨迹斑斑。钧阗心头一痛,大声道:〃快叫太医来!〃
寝宫之中,钧阗紧张地望着太医,伺候过东圣三朝天子的老太医偷偷抹着额上的汗。
〃他怎么样?!为什么会昏倒?〃
〃莲妃只是累到了,休息一下就会醒了。〃老太医偷偷抬眼瞟着钧阗。
〃都是我不好,不该叫他。。。。。。〃无声地嘀咕着,钧阗拧起浓眉望向若廉。
〃圣上,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莲妃这次是劳累过度,饮食失调,又不知道见到了什么,急火攻心才昏过去了。这。。。。。。本是急症,并不碍事。但是。。。。。。莲妃染有痼疾,他肺脉孱弱,已呈恶相,若再失调理,只怕。。。。。。无法颐养天年。〃
〃肺?他的肺还没好吗?〃想到当初在晴峰山的时候,尉迟丹就曾出方为他理肺,这许多年过去,他的肺病竟一直未愈?
〃陛下,恕老臣直言,莲妃得高人所配滋养方子,这许多年,如此凶险的肺病竟一直没有太恶化。而其实,他的肺病早呈死相,若不是那方子吊着,他只怕。。。。。。〃
〃方子?难道是尉迟丹?〃
〃老臣家中世代行医,都并未见过如此奇迹,如今看来,只要莲妃按这方子服用,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有一样,莲妃这病不能见血,一但咳出血来,就定难活命了。陛下只记得这一点,其他的倒没什么。〃
正说着,若廉呻吟一声,张开了眼睛。
钧阗虽然怨恨若廉欺骗玩弄他感情,但还是有些不争气地在喜欢他。见他醒来,钧阗有些生硬地问:〃醒了你?喝水么?〃
若廉的眼睛里闪出一丝惊慌,他愣愣地望着钧阗,良久才说:〃画。。。。。。陛下看看吧。。。。。。〃
哪有心思看他的画,钧阗的心全系在若廉身上了。他不耐烦地挥手道:〃什么画不画的,自己把身体养好比什么不强!〃
若廉的眼神黯淡下去,他竟如此耍我,我拼了命才画了那许多秀女,他竟一眼也不看的。。。。。。
见若廉醒了就拿张冷脸对着自己,钧阗有些委屈,他酸酸地问道:〃你就那么想我娶那些秀女?还是你故意把她们画丑了争宠的?〃
钧阗本想开个玩笑,若廉却恼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是吧!会因为争宠而故意去诋毁别人!〃钧阗一直认为若廉性格随和,没想到最近却越来越倔强了,不禁怒道:〃一句也说不得了是吧!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想到若廉当年的背叛和进宫以后的作为,钧阗就又怒上心头。
〃我当然是知道了,我又老又难看,不招人待见了,都已经把我打入冷宫,逼我三天画你那一百个秀女画到昏倒。。。。。。〃想到这一几不眠不休地作画,还被人停了几顿饭,若廉就委屈得咬紧了唇。
〃我让你画个画你也值当这样抱屈了?你还真是会撒娇得紧。。。。。。哼哼,谁知道怎么会那么巧呢,我三天没进门你也好好的,我进门一步,你利马倒地。。。。。。〃
〃你。。。。。。你说我装的是吧!〃若廉被彻底惹毛了,他从床上挣扎起来,下了床就要出门。一阵晕眩让他又跌坐回床上。钧阗下意识地伸出手,将若廉抱在了怀里。
这一触,两个人都愣住了。钧阗叹了一声,一下覆上了若廉的唇。三十来岁了呢,还是这样清甜柔嫩,钧阗伸出舌头探进若廉口腔,若廉嗯了一声,随着钧阗的压制软倒在床上。
还是那样爱他呢,他长得好俊,周身有种蓬勃如沐阳高树一般的雄性气息。若廉总是会在那样一种气息里失去主张。
还是那样爱他呢,他滋味好美,遍体有种柔甜如温润凝玉一般的清雅感觉,钧阗总是会在那样一种感觉里迷失自己。
若廉只觉得晕眩的感觉没有停止,但他舍不得让钧阗离开,这样温柔美好的接触自己已经想了太久太久了。他主动地伸手去解钧阗的衣服,钧阗也伸手去解他的,很快,两具躯体就坦诚相对了。
有些心疼地去抚摩钧阗领口的伤疤,四个几乎致命的伤口如今只剩一片掩连不明的疤痕,但一对完美的锁骨却再也看不出来了。
拉下若廉的手,钧阗将若廉紧紧地抱在怀里。若廉的手绕到钧阗背后,无意间触到一个细微的疤痕。
眼泪一下充满了眼眶,这是这个人爱他的标志啊!就是这生死一箭,将他们俩的命和情永远地穿在了一起,永远也不能离分。。。。。。
〃阗。。。。。。〃不再叫那生疏的陛下,若廉呻吟出爱人的名字。
钧阗被这一声呼唤彻底引燃,火热的身体抵住若廉的入口。
真的是有点老了,即使那么爱他,这一下还是挺疼的。若廉喘着气想让自己舒服一点,钧阗深埋在他的身体里,等待着他的适应。
在钧阗的律动中若廉很快就失去了意识,他只记得钧阗令他安心的气息始终包围着他,直到最后一刻。。。。。。
清晨的阳光射进寝殿,若廉疲乏地张开眼睛。动了一下,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一阵不适,他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钧阗已经不在身边了呢,若廉觉得有点惋惜,怎么那么快就晕过去了?还没好好地感受他的爱,还没告诉他自己爱他呢。。。。。。
忽然,若廉像被雷打到般坐了起来,身后伤口的牵动让他嘶地吸了口气,口中却吩咐一旁的宫女道:〃快帮我穿衣洗漱,叫我的奴儿来!〃
御花园里,丑奴低着头,若廉却咬紧了嘴唇。
〃他。。。。。。他昨天是不是跟你了?〃丑奴知道若廉晕倒了,但他只能呆在冷宫里,不能出去与若廉见面。见他一夜没回来,今天回来了,嘴唇却有些红肿,心里已猜到八分。
〃嗯。〃若廉答道。
〃你那身子受得住吗?他怎么也没个数呢。。。。。。你没事吧?〃若廉与丑奴朝夕相处已近二十载,两人已是无话不谈的密友。
若廉舔舔嘴唇道:〃他喜欢,我。。。。。。我也想要的。。。。。。〃
丑奴看他一眼,若廉有些害羞,低下头去。
许久,丑奴才道:〃你真的要跟静蓁小姐说么?〃
若廉抬起头来,面上已尽是忧虑之色:〃她是我亲妹妹,我定不能让她踏入这火坑!我自问与小阗堪称情比金坚,可敌生死,他若对我无情,那必是无情无义之人,静蓁纵是进宫,这一生也难免凄离。他若还钟情于我,那更是没有别人感情的生存余地,又何苦让静蓁空负此生?所以,我一定要去告诉她!〃
钧阗早早地就散了朝,心里只挂念着床上睡着的人,昨夜并未尽兴,他却不声不响地昏睡过去,害得钧阗叫了太医来。见莲妃衣杉不整地与陛下在一起,那太医都窘得不敢抬头。把了脉,只说是累着了,睡着了,并没有什么事的。钧阗这才放了心,却在太医走后,才发现若廉大片肌肤都裸在外面被那老太医看了,心里气,却不知撒在哪里,只是用被子把若廉包裹严实,方拥着他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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